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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转故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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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后，王少磊先一步去准备标书。正式的招标会定在一周之后，所有想来分一杯羹的企业都开始紧锣密鼓地运作起来。
冲完澡出来，吕非发现窗边有酒渍的地毯已经被换掉。若有所思地站在干净的地毯上，吕非想起昨晚的一切。
对于她，自己还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自嘲地一笑，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拨通。不一会，电话那头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晚上一起吃饭？”
“以我们现在的身份，被人看到不太好。”
“那就让他们把晚餐送到房间。”
电话那头明显犹豫了一会，不过还是同意了吕非的提议：“八点，我去你那。”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随你。”
“那好，到时见。”
挂上电话，吕非见镜子里的自己居然满脸的笑意。
仲秋时节，八点不到天就黑了下来。服务生把吕非订的晚餐送到刚离开没一会就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虽然脸上带着微笑，吕非还是看出她眉间的几许疲惫。看来，这个案子给了所有人不小的压力。
侧身把于萌让进房间，吕非有些殷勤地替她脱下外套。
“这些都是怀田这边地道的家常小菜，给你换换口味。”
说罢，吕非摆放好餐具拉开椅子看着站在一旁的于萌。
怀田地处江南，即使是家常小菜也被厨师精心烹制，色香味俱让人赞不绝口。吕非先盛了一晚烫递给于萌，再习惯性地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两人都有些沉默。
“你该多吃些肉，少喝点酒。”见吕非几乎没怎么动筷，于萌夹了块鱼肉放到她碗里。
吕非看着她先把鱼上的姜丝葱段挑到一旁，然后夹起鱼肉去掉刺再沾了沾鱼汁放到自己的碗里，心里忽然有些酸涩：“你还记得我的习惯。”
听到她的话，于萌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要提过去。”
“那我们就说以后——我想我们有以后。”
“我已经结婚了。”
“我不介意。”
“你有立场介意吗？”
仍旧是沉默，却多了几丝压抑。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刺人，于萌张了几次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总在最后一刻把所有言语咽了回去。
终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吕非起身离开餐桌。在她看来，于萌的话刺耳却是事实——自己确实没有立场来介意她和许特的这场婚姻。如果……
……如果不是当年的那些事情……
葡萄色的液体碰撞杯壁溅出圈圈涟漪，站在客厅那个巨大落地窗前的吕非转头望向灯火辉煌的城市，将露着几丝恐惧的眼睛隐藏了起来。
一双手臂温柔地围上吕非的腰，接着，整个后背被温暖给包裹。
“许特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我不会离开他，一辈子都不会……”
于萌的话让吕非懊恼。她知道许特一直喜欢于萌，却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做到这样。把酒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转身拥住这个好像永远都矮自己一点的女人。
“以前是我不好，不过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吃苦，不让你伤心难过，不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去承受那些。”
似乎是被吕非的话感动，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救命的浮木般，于萌紧紧地收拢双臂。那力道，勒得吕非生疼。
于萌的吻来得急切而热情，吕非将所有忧愁和顾虑抛诸脑后。佳人在怀，此刻的她觉得身下这个女人其实是爱着自己的，多年之后，她仍旧是爱着自己。想到这点，吕非就恨不得将自己满心满怀的爱意化作春情奉献给眼前已经被欲*望侵袭的女人，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推上情*欲的高峰。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一场激情几乎要让吕非忘记自己的梦魇。而这次从梦中惊醒，会有人打开灯，然后抚着自己的脸庞，柔声安慰。
于萌曾经见过吕非身上的疤痕。那时，吕非在开学后一直没有出现，自己却遵守着约定去打扫她的房子。意外之下看到那样触目惊心的伤疤，还泛着嫩红的伤口让自己无法想象那是怎么造成的。
今晚，一声惊呼将于萌从睡梦中吵醒。随手一碰，居然满手的汗水。有些惊慌地开了灯，于萌几乎要被身边的景象吓住：光滑的背部肌肤却在腰间开始变了模样，一指粗的疤痕交错密布。
抓起睡袍胡乱地套上，逃也似地奔到洗手间打开花洒任水流冲刷脸庞。
吕非从未这样惊慌失措。
今天的梦太真实，真实到身上的疤痕都开始泛着痛楚。
有些费力地掰开面色惨白、浑身湿漉漉的人紧握着的拳头，将她摁在马桶上坐着，于萌拿了块毛巾擦拭着她滴着水的头发。
“做恶梦了？都这么大的人，还不知道那都是假的？大半夜地冲凉水，要是弄感冒，你们吕氏这次竞标就损失大了。”
“为什么？”吕非不明地抬着头，愣愣地盯着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要是到时招标会上没有你，吕氏在声威上就落下一筹了。”
“你要来吕氏吗？”
“我想要有自己的事业。”
“在吕氏，你一样有自己的事业。你想开公司，我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来让你发挥。”
“我需要的不是这个。”
于萌的语气忽然严厉起来，吕非楞了一愣，然后低下头，藏住所有情绪。
“是我逾越了。你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做事，这点比我要好。离开长天以后，不论你想做什么，能帮到你的我会尽力。只是……”吕非仰起头：“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哼。”吕非的话让于萌禁不住冷笑：“重新开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重新开始？就因为我们上了床？你吕总裁睡过那么多女人，怎么单单对我这么不一般？”
“不是！”于萌的话让吕非有些气急：“她们不一样，你不一样！”
“我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你是你。”是的，你是你，是我一直守在心里放不下的你，是我一直愧疚疼惜的你。
吕非略带孩子气的辩解让于萌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弯下腰靠近吕非，手掌贴着随着自己弯腰而低下头的人儿的脸，仿佛要瞧进她的心里去。
一别多年后，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半长的头发，瘦削的下巴透着坚毅，紧抿的薄唇显示出几丝生气，微皱的眉头，委屈的眼神……指腹轻轻摩挲，感受着光滑的触感，一抹笑容绽放在于萌的嘴角。
“你爱我。”
你爱我，不是疑问，没有讽刺。吕非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就这样轻易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吕非伸手将她拉近了些，头靠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感受着她的手在自己头上的抚慰：“小萌，我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我不想我们再错过。和我在一起吧？”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许特。”
“我可以请最好的医生来治疗他，还可以请最好的陪护来照料他，或者，我可以和你一起照顾他……”
吕非的声音闷闷地，于萌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宁静蔓延开来。
“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助了我。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离开他？”
“如果我们能早点相遇，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如果我们能早些相遇、相识、相爱，我就不会在那个时候离开你，你不会和他在一起，我不会经历这些年的一切，你就应该能够真心许多。
吕非的话一说出口就感觉到抚在头上的手顿了一下，安静几秒后，吕非被一双手轻轻推开。
“我回去了。”
安静，让人窒息的安静。这安静在啪嗒一声之后彻底淹没了仍旧呆坐在马桶上的吕非。
长长地叹息，吕非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站了起来。这个点，起床太早，继续睡又太短。吕非习惯地倒上一杯酒，然后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点开了某个文件夹开始看了起来。
那是段明婷发给自己的文件，里面是关于自己离开南市之后有关于萌的一切。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翻看了，吕非在冰冷的字里行间刻画出自己不告而别后于萌的生活：奶奶病重，那时的于萌还太柔弱，在四处求医无门之后只得向许特求助。而许特的条件是要她和自己一起远赴美国，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
每当看到这里，吕非就恨得捏紧了拳头——不单是为自己的无力，也是为许特趁人之危的行径。
到了美国之后，于萌自是努力，花了三年的时间就修完了四年的学分，而后又继续了研究生的学业。相比之下，许特却更像是去美国陪读。要是陪读也就算了，可是他的起居生活却都是于萌在照顾。
在于萌上研究生的第二年，许特出了车祸，颈椎受了损伤导致脖子以下瘫痪。原本可以就此解脱的于萌却在许特出院后和他登记结婚。之后便是两人相携回国。
几十页的文档吕非一字一句地看在眼里，心疼却又无奈。
当然，吕非知道她接近自己并不是因为余情未了，更多的，只是对当年的自己的一种报复而已。如果过去的时光如果不能忘怀，那就让以后的温暖来抚平那些伤痕。
思量至此，吕非忽然想起南市那个炎热的午后，自己和于萌一起从乡村回到城市，恰好不久后便是于萌的生日。吕非记得那时年幼的自己并不懂得如何讨人欢心，旁敲侧击许久才知道一些她的喜好。可是精心的准备并没有换来自己预料的情景，她仍旧是不喜自己的铺张。
想到这，吕非忽然低头一笑：在年少的自己看来很普通的蛋糕和花朵，在那时确实有些超出了于萌的接受能力。那时的她，需要的，大概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和几句暖心的情话便足够。
后来，自己曾有过疑问：“所有的女生都喜欢花，为什么你不开心？”
“玫瑰太娇艳。”
“那你喜欢什么花？”
“……薰衣草吧。”
薰衣草，那大概是她唯一亲口说出喜欢的东西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那晚之后，吕非就再也没有私下见过于萌——不是她不想，而是对方避而不见。吕非心里清楚，招标会的临近，两人确实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于是也静下心来准备。
几天的时间在各人的忙碌中很快过去。
招标会当天，怀田摆出的阵势简直可以用夸张来形容：街道戒严，会场一公里的范围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任何未经允许的车辆和行人都不得在会场四周逗留。吕非她们甚至是被专车从酒店接到了会场，而路上居然连一辆私家车都不见。
各个集团和公司的标书早在几天前就递交了上去，今天就是决定性的时刻，所以就连吕非也在进入会场之后生出几丝紧张来。
一开始照例是冗长的发言，吕非照例坐在企业代表的第一排，这次她身边坐的是王少磊和吕氏的随行，而长天和俞侨也是分别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将近半小时后，终于主持人重新走上台。简短的介绍后，一身正装的翟和拿了份资料走向主席台中央的话筒。刚刚还沉闷的会场一下子变得有些喧嚣，但是并不吵闹。吕非没有回头，她知道最终的答案就在翟和的手中，所有人都开始激动了起来，就连自己也有些忐忑。
“苍天保佑，一定要中，一定要中……”
秘书的低声祈祷传入吕非耳中，她略一偏头就看到王少磊面容镇定地坐着，放在膝上的手却紧紧握住。目光越过王少磊，段明帛的目光紧紧望向前方，仿佛四周的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一般。再将目光往后移一点就是长天的席位，吕非忽然就露出了笑容。那里，那个几日不见的女人也望着自己，目光温柔。
“此次中标的单位是：吕氏企业股份有限公司。”
翟和的行为出乎所有人预料。吕非这厢还在暗送着秋波，台上翟和话不多说就直接揭晓了谜底。
“哇，我们中啦！我们赢啦！”
吕非刚一反应过来就被激动的秘书给紧紧抱住，其他的几个人也被她给感染，纷纷张开胳膊抱成一团。被这么几个男男女女抱在中间，吕非有些尴尬，但随即就被喜悦给覆盖。不过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身上的层层禁锢就自动松了开。吕非顺着秘书的目光回头，段明帛满脸笑容地站在自己身后。
“吕总裁，恭喜了。”
“同喜。”
同喜？段明帛有些疑惑，正准备询问，吕非已经转身朝着主席台上的翟和走去。当吕非说出“吕氏决定邀请俞侨以及长天来共同实施这个项目”这样的话来时，段明帛才知道她那句“同喜”的意思。而另一边，于萌虽表面镇静，心里却对吕非的举动生出一些说不清的滋味。
毕竟这么一大块蛋糕，一人吃总比三个人分的好。
“就凭我和你家的交情，这次分你一杯羹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庆功会上，吕非对段明帛如是说。
段明帛呵呵一笑。从最初的惊讶道现在的镇定，段明帛大约猜到吕非此举的意义：吕氏对怀田的这个项目几乎倾注全部心血。这么一个集购物休闲住宅于一体的占地近千亩的项目，吕氏虽说能够一力为之。但这必然需要大笔流动资金来支撑，若是勉力为之，便会导致吕氏资金链出现问题。
所以合作是吕氏最保险的做法。只是，让段明帛仍旧奇怪不已的是，与俞侨合作已经能够解决吕氏资金问题，为什么还要拉长天进来再分一杯羹？
这个问题不单是段明帛一个人奇怪，就连同来参加宴会的安琪也充满疑问。
“你不是因为踹了我心怀愧疚才想和长天合作吧？”趁着吕非一个人，安琪端着酒杯走过去想得到答案。
一个并不熟悉的供货商走了过来，吕非举杯示好，转身看着安琪：“你觉得我是这种人么？”
“所以才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商场上，多几个朋友总比多几个敌人要好。”
“生意上总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的。”
“生意不行，人却可以。”
说完，吕非的目光穿越人群定格在一个背影上。安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那人居然是站在自己父亲身边的于萌。
“你们？”
“我和她的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见安琪满脸的讥讽，吕非开口道：“如果没有她，我或许会真的爱上你。”
“只是万事都没有‘或许’。”
第一次带于萌去吕氏时，安琪就发现两个人的不对劲。但是那时的自己全心放在吕非身上，没有再深究下去。才两年的时间，这两个人就暗地里勾搭到了一起。不过听吕非的解释，安琪稍微有些明白，这两人的牵扯，怕是早在自己喜欢上她的时候就开始了。
“所以她要辞职是要去吕氏？”
在听闻吕非也要亲赴怀田负责吕氏招标事宜时，安琪就感觉自己无法安心工作，所以才借口身体不适推脱掉。虽然爸爸派了于萌顶替自己，但是这个女人在去怀田之前郑重地向爸爸提交了辞呈：我将倾尽全力让长天赢得这个项目，但是无论结局成功与否，我都会离开长天。而今吕非出人预料地拉长天共分利益，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你爸对这次合作怎么看？”
吕非突兀的提问让安琪稍微愣了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于萌在离开长天后不会进入吕氏？
“还能怎么看？老头子让我负责，说是锻炼我。”说罢，安琪有些忿忿地望向正回头看着吕非的于萌：“对了，她不是结婚了吗？你俩还……”
她和许特的婚姻，始终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虽说想极力不去想，但安琪的话还是让吕非心底生出几丝波澜。如今的情况，自己确实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
见她一脸苦恼，安琪忽然为自己不值起来——我那么喜欢你，你却非得和有妇之夫纠缠。不过转念一想，也罢，不是我的人我又何必再挂念。
“有那样的老公，她肯定不会说离婚，但是另外一个就不好说了。吕非，虽然这样做很缺德，不过两个人总比中间还夹着第三个人好吧？况且你不说，谁会知道呢？”
看着安琪离去的背影，吕非确实被她的话说得有些心动。从于萌的言谈来看，她不想离婚不是因为爱许特，而是他现在的状况让她无法抛下。但要是从许特方面看呢？他以前是那么嚣张的一个人，而今却只能靠轮椅来生活，这对他的打击一定不轻……
不对！吕非忽然捏紧了拳头——自己怎么能做这么卑鄙的事？这样的事情，甚至是想法都是不对的，这不是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简直是大错特错！
随手将酒杯交给身旁的人，吕非转身飞快离开了会场。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吕氏的项目最终被命名为“东奥财富”，其中俞侨负责住宅区，而长天负责商业中心，吕氏则在这块地临海的东边建造一个酒店。整个项目投资逾数十亿，算得上是怀田近些年来引进的最大的一笔投资。
在项目的剪彩仪式上，吕非和段明帛以及安琪、翟和一起站在主席台上手拿金剪刀咔嚓咔嚓几声间断红绫，标志着怀田最大的地产项目正式开工。
晚间的宴会本应该见到怀田的头头和投资商的场面，但是记者找了一圈却没有见到吕非的身影，反而是王少磊作为吕氏的代表满场打哈哈。
“你们总裁怎么没来？”
和段明帛、王少磊站在一起的安琪有些不满，毕竟这样的场面会遇到一些以后有合作的企业。虽说吕非已经将两个项目的权限完全交给了长天和俞侨，但毕竟场面上还是需要她出现和拍板。王少磊虽说是这个项目的二把手，但那些人的目的又不是他。
见安琪面色不满，王少磊之得压低声音：“吕总在剪彩之后就有点不舒服，中午那会就有点撑不住让人送医院了。”
王少磊的话让安琪和段明帛都有些意外。在安琪看来，吕非的身体就和自己差不多，虽然不怎么锻炼，可也不会突然就病的要去医院了。而段明帛虽然知晓当年的事情，那件事确实给吕非的身体造成了不小影响。不过这些年来，她都没有再进过医院，小婷也说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怎么就忽然去了医院了呢？
带着疑问和担忧，安琪和段明帛在宴会结束后一齐驱车赶到了怀田人民医院。
在医院的特级病房里，吕非坐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看着电视。一旁，于萌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不断敲击键盘，却不时地抬头看一眼病床上的那个人。
“药水快完了，我去叫医生。”发现透明点滴瓶里的药水所剩不多，于萌放下笔记本走到病床边。
“我已经按铃了，一会护士就会来拔针。”
“打完了？”
“嗯。”
听到吕非的回答，于萌仍有些不放心地伸手贴住她的额头：“好些没有？胃还疼吗？”
于萌的手有些凉凉地贴在自己额头上，吕非伸手抓住拉她坐在床边：“我已经没事了。”
“饿不饿？午饭都没有吃东西，我去买点粥给你先垫垫。”
“不用了，小陈一会就送吃的来。你休息一下，陪我说说话。”
小陈就是那个中标后激动地抱着自己的秘书。吕非之前的秘书怀孕后就辞了职，小陈就从秘书助理升了上来。因为年纪小，做事总是没有之前的那个沉稳和周到，但是吕非对这个偶尔犯些小错的新秘书还是挺满意的。
“想说什么呢？”
“你已经离开长天了？”
“招标结束后我就辞职了。”
“还是想自己开公司么？”
“嗯，国内形势好，国外又急需资金救市。现在的形势，危机大，但是机遇也不少。”
“公司叫什么？”
“还没想好，现在还只是筹划。”
“那公司的地址也没有定？我在华辰有一层楼刚好到期，要么你可以先去那里。”
华辰国际是吕非的私产，在本市的黄金地段，租金高的吓人。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在华辰拥有自己的办公地点也是公司实力的象征。现在吕非一开口就是将整层楼让出来，于萌不能说不动心。
“一整层？我可负担不起。”
“我的就是你的，怎么还会要你的钱？”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吕非还是表明了自己的心迹：“不要拒绝，这是我给你的，我想给你的。”
或许是被吕非诚恳的眼神给打动，或许是一天的忙碌让自己的心思有些软化，于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终于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提议。
“等你公司成立了，我有一笔资金想让你帮我找个项目投资。”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也很想帮我。但是我要的是自己的事业，如果你这样帮下去，我还有什么好努力奋斗的？”
见她真的动怒了，吕非有些无奈：“我和你说过，国内的生意场不光是看你的能力，人情关系也占了很大的因素。我把钱给你让你去投资，就当做一笔普普通通的生意。这样给你的公司打开局面不好么？再说……”见于萌被自己说得有些动摇了，吕非拉住她微凉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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