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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转故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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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可是因为吕氏用不正当手段竞得项目的新闻还闹得沸沸扬扬,翟和并没有答应见面的要求,只是在电话里透露了些自己得到的信息。说是有问题的路段早在初审的时候就被涮了下去,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图纸改动之后发到网上造谣,公安厅这边已经开始查了。
翟和的话让吕非放下心来。现在,吕非需要的就是王少磊那边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够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之前的一切,等股价稳定后,股东那边就好交代。
想着等这些结束,自己应该去见徐时唯。梁瀚发了短讯来,说徐医生被挂了电话后已经气得火冒三丈。
想到挂了徐时唯的电话,吕非不禁开始想念起于萌。这几天自己一直忙碌,两人的通话寥寥可数,就连通话的时间也是短了不少。思量至此,吕非停下车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那边的事情都结束了?”电话才一响起就接通,熟悉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
脑子里不禁浮现那人接电话时的模样,吕非悄悄弯起笑容:“已经弄好了。还在工作么?”
“感觉你今天要回来,我已经买好菜在家等你了。”
“……马上到家。”
驱车赶往公寓,吕非的心被喜悦和幸福填满。是啊,这么些年的独自生活,忽然间有个人说“我在家等你”,这种温暖,吕非期盼已久。
因为是周末,吕非没花多少时间就赶到了两人居住的公寓。
开门,一阵香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我做了你最喜欢的小菜,洗手准备吃饭。”
一桌子的菜,全都是吕非喜欢的、于萌亲手做的家常小菜。
“喝点?”
说着,于萌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酒。明知已经被医生严令禁止再沾酒精,可今天是于萌说“喝点”?不对,就算这个女人倒出的是毒药,自己也会义无反顾地喝下。
“小萌,”才几杯下肚,吕非就有些飘飘然。约莫是生病后,酒量就下降了吧。“我们重新在一起了,我真的很高兴。有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发生一些事情,我们其实早就过上现在的生活——两个人,有自己的事业,但是会相互关心相互扶持一起生活。
你知道么?那天不是我不告而别,是他们和我说,爷爷病重。我……”
“都过去了,为什么还要说过去了事情呢?”
“可是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的离开,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能遵守诺言守在你的身边。奶奶去世,我应该陪着你的。”
“我说了,已经过去了。小非,我们不要说那些了,好吗?”
果然是醉了,吕非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伸手轻轻碰触,从额头慢慢滑落。当手指停在她的唇上时,吕非看到这个自己爱了几乎一辈子的女人慢慢阖上双眼。这是一种怎样的邀请……
昏暗的灯光里,吕非亲吻抚摸这个女人的每一寸肌肤,让她在自己怀里轻呼颤抖。在巅峰的那刻,吕非听到身下的女人几乎是嘶喊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她说出了吕非期待了一生的那句话:
“我爱你。”
宇宙洪荒,时间流逝。此一生,只为你的这句话而坚持。
怀抱着心爱的人沉沉睡去,吕非知道,自己以后的目标就只有好好活下去——为了爱而活下去。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这是吕非长年以来极少睡得安稳而无梦的一夜,也是她第一次睡过了头。
昨天到家前就收到秘书的消息,新闻发布会在今天早晨举行,之后赶去吕氏总部参加股东大会稳定局势。为此,吕非甚至少有地用手机设定了闹铃。
或许是自己睡得太沉,连闹铃都没能吵醒。
等吕非匆忙赶到发布会现场时,集团公关部人员和记者已经等了将近十分钟。
先是为自己的迟到致歉,而后按照之前在车上看的秘书写的发言稿大致将事情的起由和调查的结果介绍了一遍,之后便是记者提问时间。
在场的各位记者显然是有备而来,提及的问题刁钻而刻薄。王少磊站在台下有些担心,不过他心里明白,对于这种场合,独自站在灯光下的那个女人早已能够应付自如。只是,今天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总裁,时间到了。”
听到秘书的提示,吕非低头看了一下表,朝秘书轻轻摇头比了个“十五”又继续应付台下的记者。等秘书再次上来提醒时间,吕非才简略地回答完最后一个记者提问离开发言台,吕氏发言人顺势走上去宣布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
“总裁,集团的股东已经到了……”
站在熟悉的会议室门口,吕非却少有地犹豫了一下。心里的那份不安连自己都形容不清是怎么回事。
深呼吸。吕非微微一点头,秘书会意伸手打开了沉重的实木大门。
这间会议室在吕氏大楼里不是最大却是最安全的一间,这里的安保和总裁办公室是一样的规格,就因为有关吕氏的很多重要决议都是在这里拍板定案。
门打开的一瞬,吕非看到围坐在宽大红木制的会议桌四周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吕非微微皱了皱眉,不自觉地望向房间另一侧。
会议桌的一头,那个一直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此时却坐着一个人。吕非微皱的眉紧了紧。
“吕董事终于来了。”
像是一句“芝麻开门”打开了土匪的宝藏,吕非今天感受的所有不对劲忽然有了清晰的解释:
自己睡得那么沉是因为有人给自己下了药,加上连日的疲惫,加上被人刻意关掉的手机闹铃……
一切都是设好的局。
从最初的报道到后面的负面新闻,再到现在的局面。吕非站在宽敞会议室敞开的门口,望着坐在象征吕氏最高权力座位上的于萌。
“虽然你手上有吕氏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啊,不对,应该是还有百分之四十。另外的百分之五在去年我生日的时候被你送给了我做生日礼物,还记得吗?这些我的百分之十加上这里诸位股东的股份,可是整整高出你六个百分点。
所以从今天开始,吕董事,你被解除了集团总裁和董事长的职务。”
沉默,令人尴尬的沉默。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沉默所包围。吕非站在于萌的对面,脑子里却不断闪现昨晚的温存画面。
“一切都是你做的。”
会议室一片哗然。
“原本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明明看着你在笑,可是你的眼睛里却连一丝喜悦都没有,可惜到现在我才知道原因。”
“吕总裁——啊不,吕董事你聪明了这么久,最后却栽在女人身上,啧啧。”说话的是手握吕氏百分之十二股份的杨志才。
之前因为吕非手上掌控者超过吕氏一半的股份,所以对吕氏几乎是有了绝对的控制权。在很多重要的决策里,都是她一个人在决断。可这样的行为在其他股东的眼里就是独断专权。若是之前看着吕氏形势大好也就罢了,可近来一段时间,就是因为她的失误造成吕氏股价一路下跌,甚至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连解释都不给股东们一个就去开了发布会,这让其他股东和董事的不满到了顶点。
所以,在手握吕氏百分之五股份的于萌的鼓动下,那些股东自然想换个能听他们话的人上位。
看着面前这个局,吕非怎么会不明白呢。
“你们以为吕氏就能这么轻易地落到你们手中?”吕非眯着眼睛在会议室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定格在那张自己曾心心念念的脸上:“各位不是想看好戏么?到时可都别急着退场。”
吕非离开后,会议室就炸开了锅。
所有股东都知道,吕非当年是如何将吕氏从绝地救活,而且将当时对吕氏落井下石的数家公司兼并吞噬的情形。而今吕非丢下这么一句话,那些股东自然还是担忧。
“各位股东不要被她的话吓到。”
“可是我们现在手上只有吕氏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虽然现在占了大头,可是难保她会得势啊。”
“对啊,她的手段你不知道,咱们这些老人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于丫头,当初你可是给我们做了保证的。”
“诸位,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现在的情形,她翻盘的机会很小,不过我们仍不能掉以轻心。请大家一方面积极收购散股,另一方面,我会亲自去美国与金氏实业的老板面谈,希望他能够支持我们。这样,我们才能牢牢地掌控吕氏。”
安抚好几位董事和股东,于萌走出吕氏大楼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一天的忙碌让她的头有点疼。
开着车子离开吕氏大楼,于萌的脑子里忽然就想起白天的场景。原本自己以为,像她那么骄傲的人会在一切被夺走之后失态,可是,那个人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然后轻轻的一句话就让所有人乱了心神。然后,她就离开了。自己甚至没有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丝慌乱——似乎,她从来都是那么地镇定,似乎,一切其实都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沉浸在思绪中的于萌习惯性地在某个路口左转,然后一直开到了那个熟悉的高楼下。原本应该掉头离开,却不由得开车进到车库,然后下车,上楼。于萌的心有点忐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的她有些害怕见到那个人,可是心底又莫名地有些期待门后,那个人会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房里一边忙碌一边等着自己。
最终,她还是没有打开那扇门的勇气。
回到另一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于萌深吸一口气打开家门,客厅里只有壁灯略显灰暗的灯光亮着,坐在轮椅上的许特正看着电视。新闻里,吕氏换主引起各种猜想。
“你终于成功了。”
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里还装着今早由股东大会签下的任命书,手机里还存着许多条恭祝的短信,于萌却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我很累,先去睡了。”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离开吕氏大楼,吕非在车子里,身旁是一脸焦急却仍试图镇定下来的陈怡。
“他们那些人加起来是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也就是说还有百分之十四的股份他们也没有拿到。总裁,我们还是可以再重回吕氏的。”
“吕氏是我吕家几代人辛苦创下的,没有那么容易被抢走。”
也许是被吕非的沉稳给感染,陈怡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吕非知道面对那些背叛自己的人时,自己的表情一定还是像平时那样板着。伸手抚上左脸,吕非自嘲地想着,原来做面瘫还有这样的好处。
回到吕家老宅,吕非进了宅子便直接上了楼。书房里仍旧是爷爷在世时的摆设,那么多厚重的书整齐地排在书架上,让吕非感到莫名的宁静。走到书桌前坐下,在电脑上打开自己的私人邮箱,那里面正躺着一封预料中的邮件。
当初吕非将吕氏上市,手里留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后来有百分之五奖励给了几个极有能力的高层,还有百分之五被当做礼物送给了于萌。现在两个人各掌握着吕氏百分之四十和四十六股份的控制权,为了得到最后的胜利,美国金氏实业所拥有的吕氏百分之九的股份就成了决定性所在。
就在于萌沉沉睡去的那刻,吕非轻点鼠标,一封邮件通过网络被发送到遥远的美国某个电子邮箱中。
“妈咪!”
才一走出书房,吕非就看到已经长到自己腰边的吕骁脸上扬着笑容站在那。弯下腰,吕非伸手抚掉男孩额上的汗珠:“怎么出这么多汗?”
“妈咪今天和我一起吃晚餐吗?”
对这个孩子,吕非始终是心怀愧疚。
吕非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那时收养了吕骁,一方面是被爷爷的离世刺激,另一方面则是为吕氏在自己之后培养一位接班人。可是在男孩的成长时间里,自己却屡屡缺席。
“骁儿想妈咪了?”
“爷爷奶奶说妈咪很忙。”
蹲下身,伸手把男孩抱在怀里:“以后妈咪多抽时间来陪骁儿,好不好?”
“妈咪,我是个大孩子了。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爷爷奶奶的。”
“所以你就不需要妈咪了么?”
“妈咪,你今天能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没问题!”
陪着吕骁玩了会,宁婶就来叫两个人去吃晚餐。吕非坐在餐桌旁,看着玩饿了的男孩有些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一旁,已经头发斑白的两个老人却满脸担忧。
“小姐。”
遵守白天的约定,吕非在吕骁的房间足足讲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故事才把孩子哄睡着。准备到客厅倒杯水就被一直守在那的王甫宁叫住。
“宁叔,这么晚还不睡?”
“小姐,公司的事情电视里都播了,你打算就这样把吕氏让出去?”
“宁叔,这些事情我自由打算,您不用担心。”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肯定不怀好意,没想到她这么有心机。”
吕非不做声。确实,以前每次带于萌回老宅,宁叔宁婶的脸色就很不好。以为是他们不能接受自己这样,所以后来就极少再带她回来。没想到,他们居然早就看出了她的野心。看来,“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话,在自己身上也是适用的。
“小姐,难道你……”
“宁叔,我说了,公司的事情您不需要担心。”
王甫宁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其实,当年老爷和我……”
“您和爷爷怎么了?”
当年的事情,王甫宁直到现在都不明白做得是对是错:“这么多年,你的一切我和老婆子都看在眼里。小姐,你是个好孩子、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来对你。这次的事,你就当做看清了,把那个女人忘了,找个能一辈子对你好的人。”
“您明知道我不会喜欢男人,也不可能结婚。”
“……只要是对你好,就算是女人也没有关系。小姐,我和老婆子老了,照顾不了你和骁儿几年。
以前是老爷忙,你打小就是一个人,说话少性子淡,后来你长大了交了朋友才慢慢好了一些。让你去南市本是老爷想让您去看看少爷和少夫人的过去,没想到后来出了那些事情。换了别的人,这辈子就毁了……”
“宁叔,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小姐,你心里的苦太多了。”
是啊,那么多的苦我都埋在了心里,不和任何人说,因为我只能这么坚强,只能一直挺着腰背。所有的艰辛所有的苦,我无人可诉。
忽然,眼睛就酸涩了起来。吕非匆匆跑回卧室,看着镜子里通红的双眸,不停地说:“不能哭,不能哭……”年幼的时候,自己受了委屈坐在车里大哭被爷爷训斥:“吕家的人要坚强,哭鼻子可不是吕家人会做的事情。”那么坚强的自己,在面对于萌的时候,总是脆弱地想要流泪。
躺在床上,吕非却一夜无眠。
段明婷在第二天就找到了吕非。
“你躲在这里?那边都要闹翻天了你居然躲在这里!”
“阿婷,吃早饭了么?”
“真是要被你气死!”
看着段明婷在自己身边坐下,吕非笑了笑,继续吃盘子里的早点。
“你到底有没有什么计划?”原本以为吃完早点的吕非会马上回到市区,然后振臂一呼誓要夺回吕氏,没想到她只是坐在花园里晒太阳。
“先晒晒太阳。”仲春的太阳暖洋洋的,吕非躺在靠椅上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见她这样,段明婷只好也陪着坐了下来。风温暖地拂过脸庞,身后的樟树被吹得哗哗作响。段明婷原本悬着的心终于不再惊慌,她知道,这样的吕非,已经成竹在胸。
“我和Andrew打算年底结婚,你一定要送个大红包才行。”
被太阳晒得骨子里头透着一股暖意,段明婷转着手上的订婚戒指,满脸幸福。
“阿婷,带我去医院……”
疼痛突如其来,吕非左手捂在胸口下面,右手抓着车门,五指泛白。段明婷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听到一家医院的名字,心又被悬了起来——那是一家私人医院,以治疗癌症而闻名。
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仍有些虚弱的吕非慢慢坐起身来。窗外的天空变得灰沉沉的,屋子里静悄悄。抓起旁边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吕非推着点滴架走出病房。
这是徐时唯的医院,自己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这却是自己第一次昏迷着被送到这里。吕非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和之前相比,那种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慢慢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半开着,吕非停下脚步——她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哭声,阿婷的哭声。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段明婷的低声哭诉传来,让吕非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心一片黯淡。
“她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还要得这样的绝症?为什么连一个活着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原来,就连活着都是个奢望。
拔掉还扎在手里的针头,吕非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院。
上一刻,她还坚信自己能够像十余年前力挽狂澜拯救吕氏那样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下一秒,她才知道,自己原来连最基本的筹码都失去。
钥匙被紧紧地捏在手心,尖状的一头刺进掌心,松开后留下深深的印记。吕非开着车,离开了城市,开往一个在她心中犹如禁地的地方。
很多时候吕非都在思量自己的幸与不幸到底是以什么为标准,是什么原因造成。不像那些有信仰的人会将这一切描绘成神的旨意,吕非一直深信,人生是由无数个选择和巧合构成。所以追本溯源,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是一家在郊区半山腰上的疗养院——准确来说,里面住着的人除了医生护士就是那些有精神障碍的人——这是一家专门关押有精神病史的犯人的监狱。
熄火、拔下钥匙,关门。吕非摸了摸裤兜里硬邦邦的东西。自从那次事情之后,她都习惯性地随身带上一把折叠刀。现在,她想要去终结自己痛苦的根源。
十余年前的事情,在吕老爷子的强压之下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晓,而这些人了解的也不过是未加应验的猜测。可那些事情,这么多年来在吕非的脑海中一次次地重演,折磨着她。而今,她也终于有勇气——亦或是绝望地来到了这里。
于靖扬。
戴着探视牌,吕非跟在医生的身后穿过一道道铁门,走过有三两人群的中庭,经过被强壮保安严密监控的活动室,踏入一条长的像没有尽头的走廊。
“这里关押的都是最危险的病人。”
医生的解释飘进吕非的耳中,她的目光被一扇扇铁门吸引。铁门的下半部分是厚实的金属,而上半部分取而代之的是同样厚度的玻璃,只是靠外的这侧加了好几根手指粗的铁栅栏。
“这是方便监控这些人,毕竟他们精神有问题,有些人还有自残的倾向。”
终于,医生停了下来,指着一间镶有1046号码的门对吕非说:“就是这里了。”
吕非的手伸进裤兜紧紧握住那把曾给过自己安全感的折叠刀,慢慢走到门口。
三四平米的房间白晃晃的墙壁——不对,墙壁上蒙着厚厚的东西,而对着门口的那扇墙高出贴着好几副画。看清了画的那瞬,吕非睁大了眼睛走近铁门。
“我说你怎么那么眼熟,原来你就是他整天画的人。”
那几幅画的是吕非年少时的面容,稚气未尽的脸上尽是淡淡的笑意。
就在吕非还在为这几幅素描震惊不已的时候,一张扭曲的脸忽然就出现在她的眼前。是那张在噩梦中出现无数次的脸,是那个自己不敢轻易想起的人。
“别怕,他出不来的。”见吕非脸色惨白,守在一旁的医生轻言安慰:“他可是这里的老人了,据说送进来的时候刚成年。谁也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事,这十几年也没人来看望过他——你还是第一个。你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犯病的时候好好收拾,他还是个大帅哥呢……”
监牢一样的病房里,那个人的双手被长长的袖子交叉固定在身后,可仍旧不停地用脑袋往墙上撞去。摔倒了慢慢蹭着墙爬起来再撞,嘴里似乎还在喊着什么却丝毫没有传出来。
“他的家人都死了。”
吕非忽然冒出的话让医生愣了愣:“你不是他的……”
“不是。”约莫知道医生要说什么,吕非有些粗鲁地打断了他。
“对不起,”医生倒是不介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他不犯病的时候就不停地画你,然后贴在墙上。可一犯起病来又全都撕了。我还以为……”
“他恨我。”
“恨一个人哪还会把他画得那么好。”
这是吕非最不愿接受的事实。
吕非忽然忍不住地笑了起来。那个昏暗破败的仓库里,那个人趴在自己身上一边哭一边说着爱却又不停地折磨自己。现在人都疯了,还能把自己记得那么清楚……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偏僻的山路上,吕非坐在车里不停地笑着,笑到无法自已,笑得眼泪不住地流下。
当年,自己为了颜景安假意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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