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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转故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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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护卫每天晚上12点换一次岗,后院的护卫换岗大概会有五分钟的空隙。吕非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五分钟之内下到院子,然后穿过爷爷亲自种的兰花园子从后门出去。
24点,吕非把绳子扔下窗外,戴上运动手套爬下窗台,用以前攀岩速降时的动作慢慢地下到院子里。五分钟,吕非顺利地来到后门。可是,一把大锁出现在门上。吕非一阵气馁,这把锁肯定是新加的。一阵狗叫传来,换岗的护卫就要来了。吕非看着锁,转身跑到墙角,纵身攀住墙头,刺痛几乎在手够到墙头同时传来。吕非心里暗暗咒骂那个提议在墙头撒上碎玻璃渣的设计师。吕非现下顾不得手上的伤,胳膊一用劲,脚同时在墙上用力一蹬,身子就上到了墙头,然后轻轻一跃就到了地上。好不容易才走到稍微热闹点的路旁,拦了辆出租车就驶向邻市。吕非的手掌被玻璃渣割破划破,只和司机说自己去爬山迷了路摔成了这副模样,司机也不是很在意。
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子到了市区,吕非让司机把车子停在一家还开着门的典当店门口。邻市的赌博产业很兴盛,也随之有了24小时营业的典当行。吕非典当了包里的东西之后就直奔火车站——她的所有证件在被关在家里之后都被收走了。最近的一趟去南市的火车要到下午才出发,到那时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吕非于是选择了长途汽车。
原本几小时的航程,吕非硬是坐了三天的车才到南市。身上的伤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好的护理已经有些发炎。吕非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医院,她不想让于萌看到这样的自己。
排队的时候,吕非想像着一会于萌见到自己的情景。会是高兴?惊喜?还是会生气不理会自己呢?不管于萌会用哪种表情面对,吕非都不会感到意外。
“爷爷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虽然暂时跑了出来,不过还是会被找到。是要和爷爷回家还是和小萌在一起?当年,父亲也这样犹豫过吧?没想到,自己也会走到这么一天。”
“小年轻都不知道关心自己的身体,手都伤成这样才来医院。要是过几天才来,你手上这层肉都要不得了!”给吕非处理伤口的护士阿姨责备的语气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包扎好后,吕非出了医院就赶回学校,她知道自己住的地方肯定已经有人守着了。不过学校也不太安全,所以吕非只是躲在校门口的一家奶茶铺子里等待着时机。
终于,在经历两个多小时的等待后,学校响起了放学的铃声。吕非从窗子里望向人头攒动的校门口,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直到人潮慢慢退却,吕非也没有看到于萌,反而是赵萍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吕非小心地跟在赵萍身后不远,等到她走进一条小巷自己才快步走了上去。
“赵萍!”
“吕非?你怎么在这啊?你前几天去哪了?”看到消失好久的吕非,赵萍显得有点激动。
“我回家了一趟。怎么没有看到于萌?她没来上课吗?”
“她没和你说吗?她回家了,好像许特也跟着一起去的。”
赵萍的话让吕非有点蒙了——小萌回家了,还是和许特一起回去的……
赵萍看着冒冒失失跑掉的吕非,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次,吕非直接叫了辆车赶往于萌的老家。她多一秒的时间都无法承受,她要找到于萌,马上!在吕非的催促和金钱的诱惑下,出租车司机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午饭前赶到了那个村子。可是进了村的吕非得到的消息只是于萌的奶奶这次是真的病危,于萌正在市里的医院照顾着。
心里虽是懊恼万分,但吕非还是马上赶回了市里。但刚回到市里,吕非才发现自己连他们在哪家医院都忘了问!若是在平时,吕非绝不会犯这样低级的失误!
没有办法,吕非只好一家家医院去问。可是关于于萌奶奶的事情,吕非知之又少,一连跑了好多家医院都没有丝毫线索。这时的吕非已经快被自己逼疯了。她脑子里所有的想法就是“找到于萌,尽快找到她!”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吕非在经历了三天漫无目的地寻找之后,终于在一家医院得到了消息。
此时的吕非穿着已经数天没有换过的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有时间去打理,就连手上的绷带脏成了黑色她也丝毫不在乎。现在,她只要过了门诊大楼,穿过中庭的草坪走到住院部十一楼1107房间就可以见到自己挂念的那个人了。
可她的脚步在刚刚走出门诊大楼时就硬生生停下了。草地上,穿着棉布裙子的于萌正垫着脚尖去亲吻站在她对面的男生。
只一眼,吕非就已经被刺痛得体无完肤,转身落荒而逃。那样疯狂的奔跑让她有些虚弱的身体渐渐因承受不住而跌倒在地。路上来往的车辆呼啸而过,她忽然想起那个晚上,也是这样刺眼的灯光、这样呼啸的车流。
过了一会,吕非慢慢站起了身。她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不知不觉中,她又走到了自家楼下,有些痴愣地抬头望着窗口。
吕非还记得那条裙子是自己陪着她去买的,她穿着真的很好看。这是她第二次穿这条裙子,可惜却不再是穿给自己看的。想到这,吕非有些自嘲地笑了。
原来,这样的爱情最终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梦醒了,就该回到现实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心收起脸色的悲伤,吕非知道自己要回去了,回到现实里。她的所有冲动和毛躁此时全部被一种惊人的毅力所替代,她要成为爷爷所期望她成为的那种人。
下一秒,吕非却然失去了知觉。
第19章 第十九章
吕非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一片黑暗,甚至连自己伸到眼前的手都看不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四周却总也是抹不开的黑。身体只是机械般地往前走,脑子里反复播放着于萌那让自己心碎的画面。
莫非,自己已经死了么?
就在吕非认为自己已经死掉的时候,一阵薄雾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在墨一般的黑暗世界里带来了一些光明。渐渐,雾越来越浓,甚至凝结成了小水珠滴了下来。而四周也越来越亮,最后成了一片纯白的颜色。吕非痴愣地望着周围的变化,直到水滴开始落在她的身上。
恩,怎么这水滴会有咸味?
正想着,一阵微弱的抽泣从某个角落传来,渐渐清晰。
阿婷……
那抽泣声,是段明婷的声音。她为什么会哭呢?吕非想张口询问,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怎么说不出话了?
阿婷,阿婷,阿婷!
吕非心里大急,癫狂般叫喊起来,四周却仍只有那越来越清晰的抽泣声。忽然,一束强光打来,吕非感到眼睛一阵刺痛,不禁低呼。
“小非!”
守在一旁的段明婷听到很轻但是的确是床上的人发出的呻吟,惊喜地大叫起来。
慢慢睁开双眼,吕非看到段明婷憔悴的面容。
“怎么累成这样?”
话一出口,吕非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喉咙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段明婷仿似知道她口干,转身倒了杯水将床调高了送到她嘴边。
“先别说话,喝点水润润嗓子。”
水温温的,带着丝丝甜味,吕非含着吸管本想痛饮,可是身体虚弱得连吸到水都困难。段明婷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喝完水,困意潮水般涌来。
这次的梦,吕非觉得自己像是身处某个破旧的仓库,潮湿的空气里带着一股生锈的味道。吕非无意识地走着。忽然,一阵呻吟传来,吕非听着这声音感到一种彻骨的疼痛和一些恐惧。下意识里,她想逃开,可是脚步却不停地朝前走着。
终于,不听使唤的身体停了下来。吕非打量着这间阴暗的房间,光线从一处破损的玻璃窗透了进来,微微照亮了周围。看到一些类似按钮的东西,吕非估摸着这应该是控制室一类的房间。正打算要离开,之前那种呻吟又响起。吕非这才看到角落里的椅子上坐着的身影。与其说坐着,不如说是被绑在椅子上。虽然看不到长相,但是从沾有污迹的衣着来看,应该是被关在这很久了。
“小萌……”
就在吕非弯腰伸手要碰到绳子时,一声轻呼从头上传来。吕非缓缓直起有些僵硬的身体,盯着这人的头顶愣愣地看着。忽然,门被踹开,吕非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因激动而显得脸有些扭曲却无比熟悉的人——于靖扬。
是他?!那这个人……
剧烈的头疼袭来,吕非抱着头痛苦地弯下腰蹲在了地上。而门口的于靖扬嘴角弯曲,露出带着些残忍的笑容走了过来。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我给你的痛苦里!不,不只是痛苦,是痛不欲生!哈哈……”
听到于靖扬的话,吕非只觉得一股透到骨子里的恐惧感浮现。她缓缓地抬头,却看到一张被污迹和血渍掩了容貌的脸,可是那双眼睛却瞪着前方,吕非顺着那目光望去,看到面无表情的于萌站在一脸看热闹的徐特身边,而两人的手,紧紧相扣。
“啊!”
月光透过玻璃窗照亮房间,吕非第一次看清了这里的布置。病床在房间中央,左边是床头柜,过去点就是沙发和落地窗,右边是各类用线和管子连接到自己身上的机器,床对面的墙上是电视。房间里就吕非一个人,费力扯掉身上的线掀开被子下了床。扶在床边,吕非捂着胸口仿佛想安抚下里面那颗跳得太厉害而有些痛了的心脏。
才起个身就累成这样,看来真的伤的不轻啊。
在床边坐了会积蓄了些气力,吕非扶着床站了起来,疼痛立即送全身的每个地方传来,吕非咬着牙,汗水细密地出现在她的额头。“站起来!”心底这样地告诉自己,吕非颤颤巍巍地却也终于是站了起来,然后小心而又缓慢地一步步沿着墙和沙发走到了落地窗前。
原来,是在医院。
急救车呼啸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吕非站在小阳台上望着夜空,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夜空。
“小非,这几天好些了吗?”
一早,段明婷就拎着保温盒来看吕非。吕非穿着病服坐在床上看电视,脸上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
“这么早就过来了?”
“是啊,不是怕你饿着嘛。喏,我妈亲自炖的人参鸡汤,给你补身体的。”
虽然这段时间喝鸡汤什么的喝的想吐,但吕非还是笑着解决了这些汤。
“阿婷,我在医院呆了已经快两个月了,什么时候带我出去把头发剪剪吧,都这么长了。”
是啊,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上了。虽然房间里的镜子和反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可是自己依旧能够触摸到那道疤痕啊。
“长点不好吗?有女人味啊。”
“女人味?”
“是啊,你留短发不好看,真的。”
“阿婷,我不在意的。”
正在削苹果的段明婷手一抖,断掉的苹果皮掉在地上。
吕非知道他们都在保护自己,可是,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住院这么久,爷爷一直没来看自己,想也是自己这次太让他失望了。那种失望,甚至是要放弃自己了吧。
“阿婷削苹果的技术有长进啊,我以后怕是再也吃不到之前那种肉都被削掉一半的苹果了。”
“喂,你是在取笑我吗?”
看着段明婷手里扬起的刀,吕非却感到胸口一阵紧缩,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把水果刀。也许是看出吕非的不对劲,段明婷连忙把刀扔到她看不到的地方,从浴室拿了毛巾小心擦拭着她脸上的汗水。
“我……是不是很没用?”给自己擦拭汗水的手顿了下,吕非伸手接过毛巾,看着段明婷的眼睛,“你们把镜子都拿走了,我虽然看不到,但是还有手可以摸到啊。阿婷,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也不怨恨谁,我只是……我只是……爷爷这次是真的失望了吧,我还真是没有用……”
“不是的!”段明婷抓着吕非的肩膀,神色焦急:“吕爷爷怎么会对你失望呢?他是……他……”
“爷爷怎么了?”
“哎……”
看段明婷的神情,吕非隐隐感觉到不安,可是又有些惧怕她会说出些不好的事情来。
段明婷低头想了想,一咬牙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她。
“吕非,你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吗?”
第20章 第二十章
原来,自从吕非车祸之后,吕氏就开始对付于家,最后也是吕氏使了些手段让于家的企业有的倒闭,有的被收购,于家也倒了下去。于靖扬的父亲承受不了打击自杀了,母亲也病倒。那晚,吕非跌跌撞撞地回到家,却被早就埋伏好的于靖扬迷晕带到一个隐秘的仓库。那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外人只能从吕非身上的伤和医生的诊断中猜测。而吕爷爷自吕非失踪后就四处寻找,而吞并于家时出现的资金问题此时也暴露出来,吕氏陷入危机的时候,竞争对手趁机落井下石。吕爷爷在内外交困之下病倒了。就在吕非以为爷爷对自己失望时,爷爷就躺在隔壁的房间。
“那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小非,吕爷爷他一直在昏迷之中。”
段明婷的话犹如惊天炸雷般在吕非脑海里炸响。
“爷爷他……怎么会呢?爷爷怎么会病倒呢?他身体一直很好啊,怎么会……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爷爷!”
“小姐……”
忽然冲进来的王甫宁让挣扎着要起来的吕非和试图安抚她的段明婷一齐望向他。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两人脑海里浮现。
“宁叔……”
“小姐,老爷他……老爷他……”
小姐,这样的称呼吕非还是第一次从王甫宁嘴里听到,但是她已经没有心情去探究。
“宁叔,爷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爷他,怕是不行了。”
吕非在王甫宁和段明婷的搀扶下赶到急救室的时候,医生正要用白布盖住吕爷爷。段明婷心中一痛,手一松,吕非就软软地瘫跪在了地上。
“爷爷……”
时间无声地走了好一会。,吕非仍旧跪坐在地上,泛泪的眼中透出一种死灰。
“小非,爷爷走了,吕氏就全靠你了!”
段明婷的话让吕非愣了下,无神的眼中有了一丝闪烁却又恢复的平静。走在两人身后的王甫宁一把将吕非拉住,咬牙瞪着她。
“小姐,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老爷走了,吕氏还在危机里,难道你都不想管了,任老爷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也许是王甫宁的话起了作用,吕非将头抵在地面。
“是,我要报仇……那些落尽下石的人,那些伤害了我和爷爷的人,我要让他们尝尝我今天的痛!”
一旁的段明婷听着两人的话,心里一阵阵的难过却无法说出任何的责备来。以吕非现在的状态,除了仇恨,还有什么能支撑她继续生活下去呢?
“……哇……哇……”
不明的哭声从走廊旁的房间传来,吕非停下脚步,扶着她的段明婷和王甫宁也挺了下来。忽然,一个衣着有些凌乱的女子从房间冲了出来,脚步有些凌乱险些撞到吕非。
“阿婷,我们进去看看。”
望着女子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吕非往房间走去。这是间2人的病房,吕非她们走进去就看见几个像是病人家属的人围在卫生间门口,而先前听到的哭声越发的清晰了。
“请问,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吕非向自己身前的一个中年男子询问,那男子回头刚想说什么,却浮现一副惊诧的表情。伸手抚过右脸,吕非转头望向卫生间里面。
“那个,刚刚有个女的走进来说要借用下卫生间,哪想到她在里面生了个孩子!这算什么事啊。”
也许是觉得自己太冒失了,男子嘟嘟囔囔地说着,却不敢再看吕非。
吕非从几个人的头顶看过去,只觉得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臭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卫生间角落,一个浑身污物的小东西正不断地发出啼哭。
“宁叔,把孩子带我房间去。”
段明婷对于吕非收养这个孩子的行为很长时间都无法理解。其实,在吕非心里,这个孩子在爷爷刚去世就降临,还刚好被自己碰上,或许冥冥之中与爷爷、与自己是有联系的。吕非不是个强势的人。在遭到情人的背叛和亲人失去之后,她需要有人能陪伴在自己身边,需要有个和自己有某些关联的人在身边。这样,她才会不那么孤单。
半个月后,吕非出院,并且正式继承了吕氏。
吕非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润的性子,她从没发过火,也没有和人置过气。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她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毛病,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懦弱。很多人都觉得吕非会是那种靠着家世荫庇才能这样悠然地生活,可段明婷知道,吕非这样的性格是由于她不喜争斗,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在段明婷心里,这样有些淡漠的吕非是她最喜欢也最亲近的,不过,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吕非仅有的一面。记得在学校时,一次辩论赛上,原本只是替补的吕非在二辩无故缺席而被推上台后顿时显露出雄辩的气势和咄咄逼人的眼神。那时,段明婷才觉得自己开始认识真正的吕非。
“她不是与世无争,只是还没有找到她想要争取的东西。”
虽然吕氏陷入了危机,但是旗下很多子公司由于吕爷爷在危机之初力排众议不动用其资金而得以幸免。吕非继承了吕氏后,大力改革……不久,吕氏的股票价格开始回升。吕氏的起死回生几乎成了商界的一个传奇,吕氏新上任的年轻总裁和她那半边银色面具也一齐成了传奇的标志。
就在外界对那半边面具猜测不已时,吕非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报复计划。在她的计划里,所有在吕氏危机时落井下石的人都是她的报复对象。
天边晚霞刚褪去颜色,整个城市就已华灯初上,吕非驾着黑色SUV从公司出来。半年前,吕非一出院就在市区买了套房子。大宅毕竟离市区太远,况且对于吕非来说,大宅给她的太多关于爷爷的记忆,而她对于爷爷的去世一直愧疚不已。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吕非把车停到地下车库。这个楼盘自建成以来一直是N市的标志性建筑,吕非的房子在29层。
“小非,还没回来?”
进门拿掉面具,吕非一打开留言机就听到宁婶的声音。爷爷去世之后,吕非从老宅搬了出来,而王甫宁和宁婶带着吕非收养的孩子仍旧住在那,外界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无关紧要。
“宁婶,骁儿睡了么?”
“睡啦,吃完奶就睡了。小非啊,吃饭没有?”
“刚回来,还没吃。”
“那还不赶紧弄点吃的!每天都这么晚才回去,饭也不知道吃,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宁叔呢?”
“他呀,在伺候老爷的那些宝贝花草。小非,有时间回来看看,不然骁儿都不认识你了。”
“我会的。”
“快去吃点东西知道吗?”
“嗯,马上去。”
挂了电话,吕非走到酒柜前,随意拿了瓶酒就开始灌自己。刺鼻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辛辣的感觉刺激着她的感官,吕非不由得一阵猛咳。
这样的夜晚,如果不借用酒精,自己怕是要一夜无眠。即使那个人已经被关进精神病院,即使自己表现得如何不在意,可是潜意识里,还是会惧怕黑暗,会做噩梦,会因恐惧而尖叫。脸上的疤虽丑陋,却远远不及内心的伤。
第21章 第二十二章
当电话再次响起时,吕非的行动已经有些迟钝了。但是那特殊的铃声还是让她接了起来。
“小非啊,下班没?美女我今天挤时间陪你吃个饭?”
“嗯?阿婷?我……在家呢。”
“喂,你又喝酒了?”
“喝了一点。”
“白痴啊你!不要命了?”
“呃,就喝了一点,有利睡眠嘛。”
“切,我还不了解你吗?吃饭没?”
“还没来得及吃。”
“你……在家等着。”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吕非无奈地笑笑,起身去了浴室。等她从浴室出来,段明婷已经把带来的外卖热好放在餐桌上。
“都喝了半瓶还说一点,看来你真是不要命了。”
段明婷的责备在吕非看来只是她独特的关心方式,所以自己也只是笑笑便大吃起她带来的食物。
“小非,我要去美国了。”
“嗯?”
“家里让我去那边念书,我……”
“去吧,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我不放心你啊!你又不晓得照顾自己,还不爱惜身体,工作起来不要命……”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的身体我了解。放心吧,等你回来,我肯定让你见着个全尸。”
“呸,白痴!”
“我发现你最近总是这么叫我。”
“你本来就是白痴嘛,傻愣愣地去追别人,结果还不是被……”
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段明婷有些紧张地往对面瞟去,看到吕非依旧大口吃着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咖喱饭在哪买的?挺好吃的。”
“你慢点吃啊,我又不和你抢……小非,要不你还是回去住吧。你一个人住在这,又没个人照顾着,何况你的身体又一直没恢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
“放心吧,你瞧我现在不挺好的么,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一个人在那边,没人疼没人宠的,你也得改改你这脾气了。”
“去,我的脾气怎么了?本小姐到哪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勾一勾手指就有一堆人来疼我宠我。”
“嗯是是,段二小姐的魅力到哪都能闪闪发光,迷晕一群饿狼。”
“这还差不多。”
看着吕非吃光了自己带来的食物,段明婷又和吕非聊了一会才起身准备离开。
“小非,等我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你去4年而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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