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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风沐雨共朝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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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喂不进去,所以才来找你啊。什么法子都想过了,就是不行。”紫璃皱紧眉,“原来天后也从未病过,便是病,也从来都没像今日这般昏睡不醒的……”
“这个等等再说,我去瞧瞧。”上官婉儿一把将紫璃推到一边,脚步匆匆行至天后寝宫,额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理会云曦等人的话,抬手取过天后的药试了温度,“可曾试过药了?”
“试过了。”云曦点点头,“冯总管和徐副总管不做这些,我和紫璃现在是束手无策,婉儿你……”
“姐姐别管了,你们先在外面候一会儿,我来侍奉天后进药吧。”上官婉儿淡淡说着,未等云曦、紫璃答应,便侧身坐在了床沿,细细将药碗中的药吹了吹,这才舀了一勺药汁喂向天后嘴边。却不料天后果然咬着牙关,药汁仅能喂进去一点点。上官婉儿匆忙自怀中取出丝帕为天后擦去唇边残留的药汁,四顾无人,这才稍稍安下心来,抬眸看着天后难受的样子,婉儿端起药碗饮了一大口苦涩的药汁,微微俯下身来将唇瓣凑向天后那丰润饱满的樱唇,舌尖舔舐天后白皙贝齿,感受着天后贝齿开启,这才将湿滑的舌深入,让药汁顺着微微蜷曲的舌滑入天后口中,待等天后将一大口药尽数咽下,这才从天后唇瓣上离开,强行摄住早已迷乱的神智,又饮了一大口药汁,依着上次的方法让天后饮下,如此数次,方才让天后将碗中的药汁尽数喝下。
上官婉儿平稳着急促慌乱的呼吸,只觉胸口如小鹿乱撞一般怦怦直跳。婉儿通红着面颊,抿紧的唇瓣弯曲起一抹甜美的弧度。微凉的玉手轻柔的抚摸在天后白皙的面颊之上,那样火热的触感,婉儿心下一阵揪起的疼。却看天后皱紧的柳眉稍稍疏解开来。上官婉儿略略安了心,放下手中的空药碗为天后细心的掖好被角,出了寝室。
“如何?”云曦一脸的焦急一把拉住婉儿的手急促的道。
“恩恩,姐姐放心吧,天后已经喝了。”上官婉儿浅浅一笑,吞咽了口内苦涩的药汁方才蹙眉道,“我先去把奏折整理好,姐姐们在这里侍奉吧?”虽是询问的口气,却已经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一旁的随侍,抬脚向书房而去。
上官婉儿强行压下担忧的情绪,认真而快捷的翻看着手中的奏表,将一份份奏表由轻到重,由缓到急依次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再抬眼间,已是日影西斜迫近黄昏了。婉儿站起身来皱眉揉了揉酸软的手腕,方才猛然忆起天后尚在病中。急匆匆抬脚来到天后寝室,便见紫璃站在天后床榻边为天后换着毛巾。
“紫璃姐。”上官婉儿轻声叫着,一双星眸瞟向天后。
“你终于来了,干嘛去了啊?”
“这不是在书房呢嘛。”上官婉儿低声应着,小心翼翼的道,“天后可曾醒过?”
“恩,醒了一下便又睡下了。”紫璃微微颔首,“婉儿,今天晚上你值夜,可要当心了。天后可不能……”
“姐姐放心吧,我就守在这殿里,不会离开的。”上官婉儿颔首答应着,随即蹙眉问道,“天皇陛下来过嘛?”
“恩?”紫璃好笑的看着上官婉儿无奈的道,“陛下来这儿干嘛?你想什么呢。”一面说着,便见云曦走了进来,“云曦姐。”
“恩。”云曦点点头,抬眸看向婉儿笑道,“婉儿来了?你那边处理妥当了?”
“是,已经没事了。”上官婉儿浅笑着,抬手接过了云曦手中端着的药,“还是我来喂吧,姐姐们回去休息吧,也都累了一天了。”
“好,我正说让人把你叫来呢,你倒自己过来了,还真来的是时候。”云曦淡淡应和着,抬眸看了看天后面色方才续道,“我已吩咐了外面那些侍从多留些人,有事便吩咐,你好好守着天后,可不能再出差池了。”
“姐姐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上官婉儿微微颔首,同云曦和紫璃道了别,这才喂天后喝下药,依着床沿跪坐下来,时刻为天后更换着冷毛巾。
“恩,水,水……”风轻云淡,月上柳梢。朦胧的夜色更为静谧的夜披上了神秘面纱。上官婉儿看着天后身上的烧退去,这才安下心来跪坐在床旁闭目养神。天后轻微的呻&吟瞬间惊醒了浅眠的婉儿。上官婉儿挣扎着酸麻的双腿起身,俯身在天后唇边细细分辨着天后的话,从一旁斟了杯热水将天后扶起,喂天后饮下。眼看着天后眉结舒展,睡容渐渐安稳下来,不再似之前那般痛苦难捱,这才稍稍舒了口气,将天后重新放回榻上掖好被角,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婉儿……”迷迷糊糊间,突然叫了婉儿的名字。上官婉儿一个机灵醒过神来,将身体凑向天后柔声软语,“天后,婉儿在呢。”
“婉儿,头疼。”
“天后!”上官婉儿匆忙按住天后将要伸到被子外的手臂,为天后掖好被角,看着天后满是委屈的神色,一阵心疼。她急忙调整坐姿,将天后抱在自己怀里让天后的头枕在自己的双腿上,玉手再次为天后掖好被角,不让天后如玉肌肤裸露在外,纤细微凉的玉指缓缓压在天后的太阳穴上轻柔的按捏着,“天后,好些了吗?”
看着天后享受般的微微颔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细细观察着天后变得红润起来的面颊,嘴角漾起一抹安心幸福的浅笑,玉手不停的为天后按摩着……
晨日的阳光射窗而入,照在白皙的面颊上,暖暖的。天后皱皱眉,自沉睡中渐渐醒来。正待起身,却猛然感受到身旁似乎有人。凭着多年后宫警觉,天后一下子打起精神坐了起来,豁然转身,便见婉儿坐靠在窗棱沉沉睡着。长长的睫毛覆在瓷娃娃一样白皙精致的面上,唇边浅浅淡淡扬着一抹可爱的弧度。天后瞬间冷静下来,看着婉儿通红的小手,心中充满了爱怜。身体倾靠向前,鼻息间满满全是婉儿醉人的体香。玉手轻柔的抚摸着婉儿的面,那样细致的,一寸寸,一分分……那样细腻莹润的肌肤,那样爱不释手的温度与触感。天后的心,化作一泓春水,激起圈圈涟漪。
“天后!”豁然惊醒睁开眼帘,便见天后睁着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近在咫尺,几乎鼻尖顶着鼻尖,上官婉儿猛然一惊,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哎呦!”婉儿躲着天后的身体想要下床跪下请安,却不料被床棱碰了脑袋。婉儿吃痛,玉手捂着磕到的地方跪下身来,“奴婢恭请天后圣安,天后千岁……”
“行了免礼吧。”不耐烦的打断了上官婉儿话头,皱皱眉头将身体靠回床榻,“什么时辰了,该上朝了吧?”
“哈?”上官婉儿盈盈起身,被碰到的脑袋晕晕乎乎,加上一宿未曾熟睡,此时还没回过味儿来,呆呆的看着天后似乎没明白天后再问什么。
“你怎会在这儿?”天后蹙眉淡淡的问着,尽管没有责备,却也隐隐加了戒备。
“啊?”上官婉儿摸了摸脑袋恍然回过神来,急忙躬身施礼,“回天后,已经寅时二刻了,你昨天受了风寒,已经睡了一天了。昨天晚上奴婢担心天后半夜醒来有吩咐,所以没敢离开,就在这儿守了一夜。”
“竟然坐到本宫榻上了!”天后白了上官婉儿一眼,看着婉儿张了张嘴却终究抿唇未在说什么的委屈神色,方才朦朦胧胧记忆起什么,抿了抿唇掩饰尴尬,便又重新躺回床上。上官婉儿急忙上前扶着她躺下来,掖好被角这才敛手侍立一旁。
“去告诉冯坤,今日再免朝一日,让他将近两日朝臣的奏表一并送上来。”天后合起眼帘淡淡的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上官婉儿微微颔首,“只是天后……”
“何事?”
“回天后,昨日总管便带回了一些奏表,奴婢已经……”
“可有要紧事?”天后睁开眼来看向上官婉儿,眸中的神采已恢复往日,倒叫婉儿放心了不少。上官婉儿微微颔首,“有两件要紧的事,所以奴婢才……”
“你去取来,顺便把笔墨纸砚准备好。”
“是,奴婢这就去。”颔首答应下来,垂首躬身退出了寝室。
作者有话要说: “婉儿,头疼。”
咱家天后装可怜、小傲娇了有木有?
☆、慈母稚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已经是2013年了,呵呵,“世界末日”木有到来,月月异常开心哇(^o^)/
话说咱家小婉儿啥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哇?哎哎,尚需时日尚需时日啊(*^^*)
在这里,祝所有的亲们元旦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O(∩_∩)O~
凝望着上官婉儿渐渐消失在门口的婀娜身影,天后嘴角溢出了一抹暖笑。孤寂凄苦的心,似是融入进甜汤,直觉的温暖、甜蜜。只是眼下瞬息万变的局势……天后心底黯然喟叹,抿抿唇将身体缩在被窝里,鼻息间,似乎依稀能够感受到婉儿身上令自己清爽舒畅的微凉气息。
上官婉儿,如一朵寒梅傲雪绽放,欺霜凌寒的傲骨更是这宫中难得的气质。能屈能伸的柔韧与不屈不挠的坚韧不拔的个性,都是身为天后的武媚娘所深深喜爱的。在上官婉儿身上,天后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自己这一生能有今日,也着实经历了一番苦难与磨练。“这或许就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吧!”一双锐利的眸子凝视着窗外,突发感慨。嘴角却依旧流露出一抹笑意。这一番苦海总算没有白挨,换得今日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至尊权势,也总算告慰了。
浓郁的粥香在空气中四散开来,天后的肚子抗议般咕噜噜叫了起来。天后这才意识自己竟是有些饿了。再抬眸,只见上官婉儿手中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只白瓷牡丹碗,几只磁碟中盛着各式各样的小吃。天后不自主便又流露出往日少见的缱绻。
“天后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吧。”上官婉儿轻柔的说着,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指挥着身后的宫女将一张矮桌放在床榻边,上面摆满了奏表、一叠朱砂与一只毛笔。上官婉儿自白釉陶盆中盛出一碗粥,侧身跪坐在床沿将天后扶起靠在床沿,细细吹去粥炙热的温度,感觉着似乎没有那么烫了,这才递到了天后嘴边。
“恩,今日这粥倒是清淡。”天后收回贪恋在婉儿面上的视线满意的点点头,顺手接过了婉儿手中的粥,“还没那么娇弱,你去,把折子上的内容念来我听。”一面说着,天后将粥放在嘴里又吃了一口。
上官婉儿躬身领命,起身到桌案前跪坐下来,展开奏表迅速扫过之后便道,“鸿胪寺禀奏,称吐蕃赞普亡故,请求朝廷吊祭。”
“吐蕃?”停顿下来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微微蹙眉,便向上官婉儿道,“吩咐鸿胪寺遣使吊唁,等级吗……按照王礼行事就好。”
“是,天后。”上官婉儿答应下来,提笔在奏表之上批答之后放在一旁,随即取过另一份奏表念道,“洛阳令奏报称,洛阳今年因去年大旱,如今洛阳内多有饿殍,请求朝廷予以赈济。”
“大旱是知情的,去年也是赈济了的,今年情况究竟如何?”
“这……”上官婉儿打开奏表重又看了一遍,方才迟疑着摇摇头,“奏表上并没详细阐述,都只是一些路有饿殍之类的语句,并无详细数目附之。”
“那么婉儿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恩……”上官婉儿眉结微锁,心下沉吟着,“不如先遣洛阳令将洛阳实际情况以具体数目上报,然后视情况而定。”
“若是时日拖得过久,不免误事。”天后思索半晌方才笑道,“让洛阳令两日内将灾情具体情况上报,不得延误。”
“是,天后。”上官婉儿微微颔首,未曾过多考虑便提笔在奏表上写下天后的意见。随即取过另一份奏表匆匆看了一眼,这才犹豫的看了天后一眼,抿唇未曾开言。
“怎么了?”天后吃下最后一口粥,看着上官婉儿突然没了动静,疑惑问道。
“长安传来的消息,说是东宫户奴外出寻衅滋事,打伤百姓。长安令请求对此人严惩,以明法纪。”
“此事太子是如何处置的?”
“回天后,长安令在奏表中说,因为太子殿下包庇户奴,故而写奏表请天皇陛下与天后娘娘做主。”
“哦?”扬眉不解的轻轻应着,抬手放下了手中的碗续道,“那户奴叫什么?”
“回天后,叫赵道生。”
“又是他!”天后厌恶的冷哼一声,一双峨眉已然紧锁。
“启奏天后,公主殿下求见。”冯坤突然走进来,打破了殿内冷凝的气息。
“让她进来吧。”听到女儿,天后的面上不自主便流露出笑意,语调也随之欢快了不少。随手指了指一旁矮桌上放着饭菜的托盘续道,“把这些拿下去吧。”
冯坤躬身答应着退了出去,正在天后凝神想着如何处置东宫户奴之事时,太平公主已然身轻如燕的飞了进来,一下子便扑到了天后怀中,“母后您怎么了,刚听说您病了,怎么回事啊?”
“恩,没什么,只是有些着凉,稍休息一下就好。”宠溺的为女儿旅顺了鬓间的散发嗔道,“瞧你,又是跑的满头大汗,就不能稳重些?照你这样,日后谁敢要你?”
“母后,您的女儿可是明艳动天下,怎么会没有人要呢?”太平公主撅起嘴来不满的嘟囔着,“再说了,女儿真要是嫁不出去,就陪着母后一辈子。”一面说着,便张开双臂紧紧的搂住了天后的脖颈。
上官婉儿含笑看着眼前一幕,猛然心中一阵凄凉。这么多年来,从自己懂事,便从未在母亲的怀里撒娇。现而今侍奉天后,更是连母亲的面都难以见到。心念及此,不绝哀声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彤管。
“傻丫头,母后还能一辈子把你绑在身边?太平大了,总要找个可心的人嫁了的。”天后满是爱怜的抚摸着女儿丰厚的发丝。
“母后,儿臣的驸马儿臣要自己挑!”太平公主高傲的昂着头骄气的道。稚嫩的声音依旧充满了欢快与愉悦,朝气蓬勃。
天后疼爱的笑笑,听着女儿认真的口吻满口声的答应着,“好好好,我们令儿的驸马就让我们令儿自己来挑,如何?”
“母后最疼令儿了,嘻嘻……”天真顽皮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起来,充满了家庭的温馨与快乐。这也是天后能够给与太平公主的最大的温暖了。“嗳,话说回来,”太平公主突然正色,一双眼睛不满的撇向婉儿道,“婉儿,你就是这么侍奉母后的啊?”
“呃……”上官婉儿一时语塞,抿紧唇瞅向天后,本就充满自责的心此时被太平公主一提,更是觉得羞愧。
“不怪婉儿,本也不是婉儿侍奉。”天后浅笑着为上官婉儿解围,抬手在太平公主身上点了点笑道,“和母后说说,你来此是不是还有事?”
太平公主觑眸看向母后,抿唇扬眉,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真的什么都瞒不过母后。女儿来本是来找婉儿的……”
“怎么?”
“母后,女儿在宫里闷得慌,想要出去走走呢。”
“今天不行,改天吧,改天母后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呃……有母后陪着自然最好。可是女儿今天就想出去嘛,这宫里实在闷得无趣,女儿想要出去看看嘛!”太平公主撅嘴撒娇,抬手晃着天后的身子笑道,“好母后求您了,就让婉儿陪女儿出去走走嘛。女儿正好还可以替您微服私访啊,说不定能给母后好多情报呢。”
“今天母后还有事要婉儿办,等过了这两天如何?”天后疼惜的摸了摸女儿的俏脸,“过两天城郊的牡丹节就到了,咱们一起出去看看。”
“哦,好吧!”太平公主泄气的答应一声,“那母后您可要说话算数,不许耍赖。别到时候又说朝廷有事啊宫里有事的不让女儿出去。”
“呵呵,好好好,到时候母后若是没时间,就让婉儿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恩,好啊。”太平公主鼓掌笑着,继而正色道,“母后您既然病了,就好生休息嘛,干嘛还看这些恼人的奏表啊?”
“令儿不用担心母后,母后的身体好着呢。”天后自信的说着,随即拍了拍女儿的背笑道,“你出去玩儿吧,母后还有事呢。”
“那让婉儿陪陪女儿吧。”
“今天不行。你先去,一会儿若这边没事了,母后再让婉儿找你去。”
“哦,那好吧!”太平公主撅嘴不快的答应着,杏眼对上上官婉儿的眸子挑了挑眉扮了个鬼脸,这才扭向天后续道,“那母后,儿臣先出去了。您也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你快去吧。”看着女儿欢快的跑出寝室,天后这才深吸口气严肃下来,“婉儿以为赵道生之事如何处置?”
“交给有司下狱问罪即可。”上官婉儿急忙收敛心神,抬头仰视着天后轻声应承。觑眸却见天后沉吟不语,婉儿这才意识到此事或许真的不简单,故而续道,“天后,俗语有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赵道生不过是一届户奴……”
“婉儿可知道这赵道生与太子的关系?”
“奴婢不知。”上官婉儿摇摇头,满心疑惑的续道,“不管赵道生与太子殿下关系如何,太子殿下身为储君,理应明白国法大于人情,正是因为赵道生与太子殿下关系非同,太子殿下才更应该严惩赵道生以求伸张国法,维护大唐律法的尊严才是。”
天后蹙眉沉吟着,摇头叹道,“写批复,让长安令代表太子亲往受害者家中看视,请宫中御医前往为其诊治,并给与银钱方面的慰藉就是了。”
“天后,奴婢以为……”
“照做!”天后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上官婉儿不由打了个寒颤,疑惑的看着天后抿了抿唇终于迟疑道,“是否拟旨要求长安令遵旨执行?”
“不必,在奏表上批复后将奏表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是,天后。”微微颔首答应着,话语中却没有了往日的肯定。
天后觑眸,却见婉儿面上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深吸口气微微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剩下的奏表不看了,明儿再说吧。”
“是。”上官婉儿答应着正待起身,却被天后的话语拦了下来,“可有关于边关的奏报?”
“回天后,最近两日没有。”思索片刻摇头答应着,觑眸见天后面上一抹淡淡的无奈,心中不免一阵落寞,“天后,您身体尚未恢复,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恩。”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旋即想起些什么,抬手招呼婉儿到自己近前来。
☆、母子之争
上官婉儿依言恭顺的走到天后榻边敛群跪下,虔诚的望向天后。
“婉儿可是认为,本宫不该包庇赵道生?”上官婉儿敛眉不语,只是神情却已肯定了天后的问话。天后优雅浅笑,雍容自得的道,“婉儿你要明白,本宫包庇的不是赵道生,而是贤儿。”
“即便是太子殿下,也该以大局为重,怎可为了一届宠婢而知法犯法?”蹙眉便有淡淡的不快,“奴婢更认为,天后应借此事告诫太子才是,否则日后太子殿下岂不是更加胆大妄为了吗?”
“婉儿,贤儿与本宫之间的矛盾你是知道的,本宫也不瞒你。若是此事当真依国法处置,非但东宫颜面无存,便是太子威望也会受到损伤。婉儿啊,太子乃明日君主,做错了,本宫或陛下自然可以加以训诫,但若当真因此将太子丑事示于天下,那么太子日后又如何能够掌控天下?”
“天后一番苦心,怕是太子殿下难以明了的。”上官婉儿心中一恸,紧锁秀眉叹息一声,“何况如此一来,天下并不知是太子包庇,定会有人认为是天后和天皇陛下纵容。到那时……”
“婉儿,事关太子,天下臣民也都知道轻重厉害。此事若是长安令处置得当,便该言明东宫已依家法惩处了赵道生,此事自然也便生不出波折来。”
“可是对于赵道生,他日后势必会更加轻狂,若是再行出不轨之事……”
“婉儿理应明白投鼠忌器的道理。”天后似失了耐心,揉揉胀痛的眉心不快道。
“若是仅只因为赵道生乃是太子亲随便可以有法不依有令不行,那对旁人也太过不公了!”上官婉儿回想当日天后因为自己私自出宫便打了三十大板,一时间竟有些心中不平。
“刑罚本就是君主维护统治的工具,倘若不是波及甚广,即便网开一面也未尝不可。”天后的声音陡然升高,眸中闪过一抹凌厉。对于太子包庇赵道生,以及自己必须顾忌太子进而不得不手下留情的处置本就心中烦闷,上官婉儿却一而再再而三触及自己的痛处,更令天后有些恼羞成怒。
上官婉儿闻得天后所言,一时间竟不知该在说些什么。天后仅仅是想维护太子的威望,爱子之心难道自己可以责备吗?事实上天后已经在维护太子威望的同时尽量去安抚民众,这难道也错了吗?自然没有。上官婉儿抿紧唇,天后一句维护统治的工具,似乎让上官婉儿清楚的感受到天后所作的一切选择,当然,这样的选择,也是无可厚非的。
寝殿中流转的肃杀气息,让天后渐渐冷静下来。深吸口气叹息自己竟然如此轻易的被触怒,似乎生病了就变得暴躁起来,却又似乎并不是源于生病。头痛的柔柔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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