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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风沐雨共朝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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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冷静,冷静一下。你这样痛苦有什么意义?天后不再信任你,只为今天这一幕,只要证明自己的忠诚、解释清楚误会,一切,都会改变,不是吗?你不是说过,你会证明给天后看吗?不,不要气馁,你走了十四年才走到天后身边,见到了真正的太阳,难道这样就要放弃?不,不可以,上官婉儿,你不可以放弃,不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可以放弃。误会,终究只是误会,总会澄清的!”婉儿紧闭着双眼,撑着地的双手抱头用力摇着,想要驱走心中的杂念。
“误会,误会,误会!”上官婉儿猛然想起最后李贤的话,“出此下策吗?”上官婉儿悠悠睁开眼帘,双手无力的垂落,明亮而深邃的眸渐渐犀利起来,“策?谁的策?李贤吗?不,不对,如果是李贤,他早就动手了。之前,杨逸云……”上官婉儿微微眯起大而有神的明眸,唇角扬起冷笑,“杨逸云啊杨逸云,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以为这样,我就会因天后的不信任倒向太子?呵……”舒出口气冷笑着,心中痛楚却丝毫不减。
“天后,您英明睿智,聪慧超人,难道却不能明了其中的阴谋?为何,为何不听婉儿解释?为何不相信婉儿对您的忠心呢?难道……因为婉儿的身世,还是、今天这一幕?”再次无力合起眼帘,将身体疲惫的靠在墙上,眼角的泪,再次滑落,心、一阵阵痉挛的抽痛……
“婉儿会证明给您看的,您说过,您会等看到结果的。请您,给婉儿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上官婉儿口中轻声低喃,攥紧的手说明这婉儿的坚定与执着。
天后胸中拨浪滔天,神色虽无变化,眸底却是深深的哀痛。回到贞观殿坐于书房内,烦躁的将所有侍从全赶了出去,只想独自一人安静一下。
“启禀天后,工部尚书崔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心中无限繁乱的天后叹息着颔首,合上了眼前摊开许久、却半个字都没看进去的奏表。
“臣恭请天后圣安,天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坐直身体看向面前的工部尚书,天后不得不打起精神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沉着,“崔爱卿来,可是为了紫桂宫的事?”
“回禀天后,正是。”崔大人躬身作揖,“天后,因此次南方大水,营建宫殿所需的木材一时间难以运抵,紫桂宫落成恐尚需时日。”
“按照推算,大概需要多久?”
“年前落成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在明年三月之前落成,或许还有可能。”
“除了木材的原因,还有别的吗?”天后皓腕抬起,玉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限的疲惫感压迫着大脑,阵阵无力让从不知疲倦的天后感到浑身乏力。
“眼下征调的劳役已经不少,可从工程规模来讲,实在这点人力也不足以完全解决问题。天后如若同意,是否可以继续征调渑池附近的百姓服役?”
听及此,天后皱紧眉头叹气道,“渑池附近的劳役已经很繁重了,再行增加只怕会令百姓生厌,于圣德有亏。”
“可若不抽调百姓服役,想要在明年落成紫桂宫,以眼下的状况恐怕难上加难。何况近来朝廷赋税不少,或可增加服役人员俸禄以资奖励。”
“此事容本宫思虑再做定夺。”如此大事天后依旧不肯松口,玉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续道,“先将木材运往渑池再说。其他的事宜尚需商议,倒也不急于此时。即便是要征调周边百姓服役,也要拿出具体可行的方案,你们工部先拟出章程,以供明日早朝商议。”
“是,微臣遵旨。”
“退下吧。”眼见工部尚书躬身退下,天后这才松了口气。若不是丈夫执意修建,天后也着实不想浪费人力在这些方面。只是天皇身体日渐虚弱,面对着两耳不闻国家事的天皇,天后也只有无奈的答应了丈夫的要求。
谁说成了天后便可以肆无忌惮?自己在万人之上,却终究还是要顾忌丈夫的想法,凭什么别人就可以肆意妄为,自己却要处处忍让?天后深吸口气心中一阵恼怒,既是对丈夫,也是对儿子。自己曾经为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可得到的,却是他们的一一背叛。
“背叛?”天后心中冷笑,“上官婉儿,你也在背叛我,不是吗?”深吸口气平稳下繁乱的思绪,款步踱至窗前抬手推窗,望着那高耸入云的树逐渐枯黄,变得了无生趣,天后的心,再次沉到无底……眼前渐渐浮现上官婉儿俏丽可爱的容颜,溢满苦涩的笑靥浮于面上。
“婉儿,为何,为何会是这样?你难道不明白,我是如何看重你的吗?还是你认为,我往日对你的情,都是假的?为何,要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我?”天后呆呆凝立在窗口,看着远处摇曳的树影,心中阵阵抽痛。
一直以为自己对婉儿不过是欣赏才华而已,就算有那么一些喜欢,无非便是母女间得亲情。一直以来,尽管自己从未说过,可看到上官婉儿,就会充斥心底的幸福与愧疚的心情,总让自己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惊愕。
掖庭宫是怎样的地方,不需要亲自去看,那种痛苦依旧感同身受。自己曾经至少是以妃嫔的方式在那里生活,虽不是地位多高,却也绝非婉儿这样作为最下层的罪奴。然而即便如此,自己当初的处境又有多艰难?何况这些,于婉儿年纪幼小便要承受。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像婉儿这样优秀的女孩儿,在掖庭虽非仅有,却绝对罕见。那些宫中执事对她势必更加排挤,这样的境况婉儿还能如此坚强,笑着面对一切,天后便从心里,生出了多少爱怜!
自从上官婉儿到自己身边,那小丫头的一举一动深深牵绊着自己的心神,若非信任欣赏有加,她又如何会真的放心让婉儿去东宫?又如何会一次次告诫婉儿小心谨慎,然而……
然而回想着晌午看到的一幕,天后只觉内心深处搅起的剧痛。从未想过自己的心,竟然会有如此疼痛的时候。就算儿时父亲去世,也未带给自己如此深的伤害。“婉儿,你竟然,背叛我!”天后胸口急剧起伏,纤长白皙的指尖压在胸口想要平复心底痛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明……明明不是也喜欢我的吗?难道是我的错觉?”天后眸中含泪,高昂着头仰视苍穹,强行将泪水压了回去。
“不,不会,婉儿不会背叛我!她是……被逼的?”天后深深皱起峨眉,玉手紧紧扶着窗棱,修整完美的指甲深深陷在窗棱上,“婉儿面上的惊恐与羞愤,显然,婉儿是被逼的!她……”心中一阵抽痛,攥紧的手泄露了心底无限的痛恨。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婉儿竟然受此大辱,更是悲愤交加,“贤儿,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婉儿?既然喜欢她,就该更加珍惜她,你怎么舍得?”
天后深吸口气平稳思绪,“就因为这样,我要……放弃婉儿吗?”天后喃喃自语,“婉儿,我应该,放开你的手,去让你幸福吗?”紧紧抿着唇,一双星眸凝出冷意森森,“不,只要婉儿不是自愿,婉儿就是我的!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绝不……放手!”天后心意下的坚决,面上显出从未有过的严肃、冷峻。
“可是……这是真相吗?婉儿真的是被逼的,还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哪个才是真的?婉儿,你一定要让我如此费尽心机吗?只为你!”天后深吸口气转首坐回凤椅,看着桌案上久久摊开的奏表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迟疑、犹豫、不冷静、不自信,这是沉着果敢、英明睿智、霸气天成的天后,面对婉儿时才特有的情绪。
“婉儿,我答应过你,我会等看到结果后,再做定论!所以,请让我看看你的决定吧。只要你的心,还属于我,那么……”天后抬眸深深望着窗外晴朗如洗的碧空,嘴角扬起浅笑,“我会等,看到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月月后妈不疼惜婉儿,只是蝴蝶化茧成蝶就需要自缚,忍受撕心裂肺的蜕变过程,才能成为翩翩起舞的蝴蝶,咱家小婉儿势必也要有一个蜕变的过程。成长总是让人心痛,饱含热泪的,这是必须的。
☆、心有灵犀
静谧的夜幕下,阵阵虫鸣直叫的人心里烦躁不堪。用过晚膳,天后静静坐在小花园中品着手中香茗,心中的痛意再次喷涌。晌午落入眼中的场景一次次在脑海中回放,纤细的玉指紧了紧茶杯,重重落在了石桌上。尽管天后已经决定相信婉儿,可心中的结尚未解开,心中的思绪越发烦乱起来。
“天后……”云曦、紫璃互望一眼欲要上前劝说,可看到天后的神色又实在不知劝什么,犹豫半晌还是作罢了。
天后皱紧眉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往事一点点浸入脑海,婉儿那温婉柔和的笑容、悠悠转转的灵动声音都似化了心间寒冰,那微凉柔润的指尖,每次触上肌肤都顿生神清气爽,那体贴入微的关心、溢满眼底的柔情,在脑海中不断盘旋。
天后深吸口气平稳着思绪,“婉儿,难道你往日的柔情,都是虚情假意?我信错了你?”天后凌厉的眸射出寒光却又转瞬即逝,一双玉手紧紧攥了起来。
“今日这一幕,怎么看,都更像有人故意安排的。”天后眸中多了些微疑惑,抿抿唇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云曦,今日的事,你怎么看?”云曦愕然望向天后,有些不解天后的意思,迟疑着没有开口。
感受到云曦的不安,天后浅笑吟吟,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你对婉儿也一向了解,本宫想听听你的看法。”云曦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对人对事也都有自己的想法,绝不是人云亦云。天后实在想通过别人的想法,来平稳一下自己的思绪,给自己多一些思路。
“天后,奴婢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嗯?”天后微微眯着凤眼凝视着云曦,片刻间绽开笑靥轻声道,“你和紫璃随侍本宫多年,一向忠心,有什么不能说的?直言吧。”
“天后,奴婢是觉得,今日之事蹊跷的紧。”云曦细细思索着,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的想法。
“怎么讲?”
云曦看了看紫璃,微微垂首考虑着该如何开言,一旁的紫璃却耐不住性子,上前一步恭敬道,“婉儿对天后的忠心,奴婢们看在眼里,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天后一向不去东宫,今日却突然到东宫去,论理该是措手不及,可奴婢和云曦姐总觉得,像是有人刻意做出来给天后看的……”
紫璃看着天后若有所思,缓缓顿住话头向云曦使眼色。云曦浅浅一笑,柔声接道,“今日天后突然决定去东宫,好像是,杨逸云的意思?”
天后眸中一凛,嘴角揉出冷笑,“你们是说,今日这出戏,是太子和杨逸云两个人做给本宫看的?”
“奴婢觉得,倒不见得是太子,恐怕更像是杨逸云自编自演的。”
“杨、逸、云?”天后一字一顿念着,心中一片澄澈。要知道,杨逸云在自己看到东宫一切后,眸中难掩的得意之色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当时怒火中烧未曾多想,现在想来……“似乎有趣了!”
“嗯?”云曦、紫璃二人疑惑的看向天后,很是不解天后口中的意思。
“天后。”不远处熟悉的声音响起,天后悠然浅笑,自顾自斟了茶水轻啜一口,抬手示意杨逸云免礼。杨逸云直起身来看了看天后又看了看云曦和紫璃,心下微微一紧,还是冷静的躬身道,“这里风凉,天后还是回宫吧?”
“今日月色正好,好在朝廷政务也都处理完了,难得本宫清净一会儿。”打开心结的天后淡然应着,“咱们出去走走。”言罢,天后盈盈起身抬脚向远处走去。
“天后,奴婢……”杨逸云故作迟疑的顿住口,打量天后面色到底没有说下去,只是默默跟着天后的脚步。
“云儿想说什么?”
杨逸云听着天后悠悠转转的声音,心下惶惑却是箭在弦上,“天后,奴婢知道您心情不好……”
“哦?”天后故意高挑了娥眉,饶有兴趣的停下脚步看向杨逸云,尽量放松了精神将疲惫的身体靠向白玉栏杆,扬起罕见的笑靥轻声道,“云儿既然说本宫心情不好,本宫倒是愿闻其详。”
杨逸云皱了皱眉犹豫片刻方才道,“今日的事,婉儿她……”
“原来是为这个。”天后恍然大悟,浅笑道,“那云儿说说,本宫为何要生气?”
“因为,因为……”杨逸云故作迟疑,暗暗跺脚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般严肃的道,“天后,奴婢知道天后一直都很信任婉儿,可是今日,今日发生的事情,婉儿她……她也太对不起天后了。”
“云儿和婉儿不是好姐妹吗?怎么反倒如此说婉儿呢?”天后心中哂笑,面上却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好奇问道。
“天后,奴婢曾经确实非常恨天后,可是这两个月下来,奴婢觉得,天后尽管手揽大权,却一直都心系天下,忧国忧民,奴婢是真心敬佩天后,所以奴婢觉得,婉儿所作所为,实在有负于天后。就算奴婢与婉儿是姐妹,奴婢也不得不说婉儿的不是了。”
“呵呵,云儿一片忠心,本宫心领了。”天后满意的点点头,将手搭在白玉栏杆上有节奏的叩击着,“婉儿今日所为虽然让本宫不快,但细想想,也未见得是婉儿一个人的过错。婉儿那么优秀,贤儿喜欢上婉儿实在不算过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若是因此便责怪婉儿,也委实说不过去。何况,贤儿近来益发宠溺那个赵道生,实在让本宫头疼的紧。若婉儿能叫贤儿回心转意,将心思用到朝廷上来,倒实在帮了本宫大忙。”
“天后,您的意思是……”杨逸云抬眼看天后不再接话,迟疑的开口问道。
“哈,云儿是聪明人,本宫说的还不够明确吗?”
“天后是说,若婉儿当真能劝太子殿下回归正途,您就让太子给婉儿名分吗?”杨逸云惊出了一身冷汗,面色微微一变。
“也不是不可以啊。认真说来,婉儿也算是名门闺秀,又懂得诗书礼仪,辅佐贤儿应当足够了。你也见到了,现在这个太子妃本宫实在无法满意,若婉儿真能让贤儿改邪归正,就算真让婉儿当了太子妃也无不可,更何况只是给个名分呢。”天后浅笑嫣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着实刺痛了杨逸云。杨逸云皱紧眉头,微微攥紧了手,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无法言语。
天后凝眸审视着杨逸云,心中冷笑着柔声道,“本宫知道你和贤儿的关系,云儿若是能和婉儿一样辅佐太子,本宫自然是高兴的。到时候怕又是娥皇女英一段佳话啊。”天后面露天真,可爱的笑说道。
“天,天后言重了,奴婢怎么敢呢。”
“有什么不敢的?本宫可是很欣赏云儿呢。”口吻中满满的赞赏,只有心底的清明,让天后愈发看清了杨逸云,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转身望向流杯池中倒映的月影,波光粼粼的湖面因了寂寂无声的夜,显得深邃而神秘。
杨逸云抬首皱紧眉头凝视着看向湖面的天后,眸中燃起的熊熊烈火似是要将眼前之人烧死。原本计划似乎落空,自己好像打错了算盘,实在心有不甘!杨逸云心中懊恼,却在一瞬看到天后隐藏于眸底的冷厉,不自觉竟轻轻笑了出来。
天后自是将杨逸云的心态看得清楚,心底不屑与激愤更胜从前。冷风袭来,天后不自主打了个寒战,“已经到了冬天,再两个月就要到年关了。”天后喃喃念着,“云曦,这两天把宫里的用度进项拟出章程来,是时候为年关做准备了。”
“今年还是回长安吗?”
“怕是回不去了,天皇身体虚弱,若是坚持回长安恐怕会病情加重。”天后略有些担忧,双眸隐隐闪着伤痛,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每每想到丈夫每况愈下的身体,心底还是泛着疼痛的。“先准备出来再说。”
“是,天后。”云曦躬身答应下来,不自主缩了缩脖子,“天后,都这个时辰了,天也转凉了,还是回宫安寝吧,明日还有早朝呢。”
“嗯,也好。”天后舒缓下情绪微微颔首,转身便见杨逸云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云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哦,没,奴婢没想什么。”
天后轻扬柳眉,半是玩笑半认真的道,“云儿该不会是在为本宫刚刚娥皇女英的建议担忧吧?”
“天后,怎,怎么会!奴婢……”
“好了,说句玩笑,不必当真。”天后自是看出杨逸云应付的态度,心中多了警惕,“云儿先回去休息吧,不用侍奉了。”
“不用,奴婢还是先侍奉天后安寝再……”
“不用了,有云曦她们呢,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天后悠然淡雅,一派从容,自是不会将心底的疑惑与愤恨表露在外,话音未落,抬脚向寝宫而去。
这边杨逸云见状,心中踌躇着转身向掖庭而去。
“天后,杨逸云刚刚……好像在担心些什么。”云曦凝望着杨逸云远去的背影,神色中带着疑惑。
“最近杨逸云好像和尚仪局走的很近?”
“回天后,尚仪局局令前次口出不逊,杨逸云代为求情,所以最近杨逸云确实和尚仪局的关系非常好。除尚仪局之外,尚服局那边似乎也与杨逸云打得火热。”紫璃将了解到的情况向天后回禀着,有些不解的看向天后。
“嗯。”天后颔首算作回应,却不再开口,只是心中默默盘算着。
作者有话要说: 亲,你们知道“心有灵犀”指的是什么滴,哈!
话说上一章的“只要婉儿不是自愿,婉儿就是我的!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绝不……放手!”这句话可是饱含深意的哦,亲们能看出深意是什么吗??
☆、巧计布局
雪霁初晴的早晨,阵阵冷风拂过,纷飞的雪花自高耸的树上落下,纷纷扬扬,晶莹素洁。远处干枯的树枝上几只候鸟飞过,在雪地上留下整齐的一排印记。不远处生机勃勃的腊梅,绽放着倾城高雅。
乌发披肩的少女停下脚步紧了紧身上的猩红披风,望着那一株株生机盎然的梅树,嘴角笑意浓郁起来。
“姑娘,快走吧,天后还等着呢。”
“嗯,好。”上官婉儿颔首笑着,梳理了一下鹅黄色的衣裙快步向前走着,面上的笑容始终未曾离去。没有别的原因,只一个,天后要见她!
“有多久了啊,天后!婉儿有多久,没能见到您了。”上官婉儿眸中闪烁着晶莹,心底隐隐作痛。实在不是没机会,只是婉儿也在刻意躲避着。婉儿玉手紧了紧,眸底的坚毅越发明朗。
渐渐的,贞观殿已经映在眼帘,婉儿扬起笑靥,心中归属感越发强烈。只要想到天后,心里总是甜蜜着,连嘴角的笑容也更加美丽起来。婉儿含笑正要拾级而上,却见殿门处身影晃动,只一眼,婉儿便认出了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婉儿自觉的停下脚步,迎向来人屈膝施礼。
“免礼吧。”依旧是从容高贵,款步迈下台阶仿若天仙下凡,“近来可好?”
“可好?”婉儿心底默念,黯然疑惑的抬眸,内心一阵绞痛,嘴角微翕着垂下眼帘心里沉闷,“嗯,还好,谢天后关心。”
“我看也挺好,总比在中宫自在清闲,眼看着人都发福了。”含笑说着,自是早已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婉儿的。
这段时间上官婉儿在东宫,说是伺候太子文案,可太子整日和赵道生混在一起,不是骑马狩猎就是宫闱厮混,婉儿简直成了闲人。好在婉儿好学上进,闲下来的时间不是手握书卷对着棋盘研究天圆地方,就是找本史书来研习古来朝政,再不然就是寻些医学药理独自研习。反正有了前次教训,自也是离太子远远的,免得自惹祸端。而这些,自然也是丝毫不落的全被眼线禀奏给了天后。
上官婉儿自然知道这些事瞒不过天后,撇撇嘴表示着委屈,却也只得轻颔臻首,“最近东宫没事,所以有些闲暇,难免胖了些的。”
“贤儿最近和赵道生还是老样子?”
“嗯,没什么变化。”上官婉儿再次点头,随在天后身侧抿了抿唇犹豫着,“不知天后宣召奴婢是为了……”
“最近太子妃如何?”
“还是老样子,据说总是黯然神伤,与太子也吵了两回,可是太子殿下好像丝毫没有改变的迹象,太子妃后来干脆也就不问了。”上官婉儿的疑惑越发大了起来,这些事情,哪里需要问自己呢?
“哼,还真是……”天后冷笑,看似无意的自梅树上掐下一支梅花怒放的枝桠放在鼻尖嗅嗅,颇含深意的柔声笑道,“梅花的清香倒也别具一格。”
上官婉儿眸光转动,抿朱唇嫣然浅笑,“是因为天后喜欢,所以才别具一格。”
“婉儿越来越会说话了。”天后浅浅笑着,自然明了婉儿看似恭维话语的弦外之音,含笑赏玩着手中的梅花,细细品味着婉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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