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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风沐雨共朝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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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着之前御医的话，太后知道婉儿凭借意志和御医的药摆脱了春药的困境，却也耗费了大量体力。眼下看着婉儿安心睡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径自宽衣上榻，将婉儿抱在怀里给予婉儿熟悉安全的气息。
“早知如此，便不让婉儿去了。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谁的主意！”太后打定主意，心中却早有了怀疑对象。“以显儿的胆小心善，决不至做出此等事来。恐怕那个贱人，脱不了关系！”太后手臂紧紧拥着婉儿，似是担心一放手，婉儿便会烟消云散一般。耳边听到婉儿口中轻微喊痛，猛然惊醒的太后垂眸痴痴望向婉儿，玉指拂去额前潮湿的碎发，深深思量起来。
“婉儿，你究竟是怎样的人？我真的，值得你如此付出吗？为了保住清白，竟不惜牺牲自己吗？若有朝一日，我……你会怎样？”太后心疼的抚着婉儿因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庞，似雕刻而出的精美令自己心神荡漾……
熹微的晨光柔和的洒进卧室，婉儿微微挪动玉腿伸了个懒腰。玉手搭上依旧有些沉重的脑袋细细回想半晌，方忆起前日发生之事，不自主打了个冷战，兀自担忧着。
“醒了？”太后重新揽过自怀里离开的婉儿，玉手在沉思的婉儿眼前晃了晃。
“嗯，醒了。”婉儿秀美的面顿时绯红，寻了舒服的姿势躺回太后怀里，“谢谢您。”
“是我该谢谢婉儿。”
“嗯？”婉儿疑惑的望向太后，见太后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抿抿唇浅笑出声，也不再追究。眼下，只要自己没事就好。
“起来吃些东西吧？从昨天起就什么都没吃了，饿不饿？”
“嗯，有点饿了。”婉儿闷在太后怀里微微颔首，“只是婉儿身上酸软，浑身没劲儿，不想下床。”
听着婉儿撒娇扮痴，太后松了口气柔软下声音，“那我让他们把膳食送进来，我喂你？”
“嗯，好啊。”婉儿扬起开心得意的笑脸望向太后，让太后顿时有了上当受骗的感觉。抬手在婉儿眉间敲了一下，马上又送上香吻，“乖乖等着。”
“好。”婉儿小孩儿般开心慵懒的答应着，在一旁默默看着太后自顾自更衣，嘴角扬起甜美的笑容合起眼帘，贪婪的吮吸着房间内熟悉的芬芳，“真是因祸得福呢，如此柔软的太后！”婉儿心中暗暗思量，直到鼻息间传来菜肴的芬芳，这才翻身看向太后。
“你躺着别动了，我喂你就好。”
“不用，婉儿还没那般娇弱呢。”婉儿轻轻说着，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以后不许再做傻事了，你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明白吗？”太后看了眼婉儿左臂缠着的纱布，心疼的柔声责备道。
“婉儿知道轻重的。”
嗫喏的声音让太后将原本欲说的话咽下去，含笑看着婉儿吃尽饭菜，亲自携了绢帕为婉儿擦去嘴角汤水，“你是下来走动走动，还是再睡一会儿？”
“太后不陪婉儿吗？”
“有些事情要办。”
“婉儿陪太后一起吧，眼下好像也没什么事了。”婉儿扭了扭身子没觉得怎样，盈盈浅笑温软道。
“也好。婉儿可知昨日的事，是谁的主意？”
“这个……”婉儿停下手看了看太后，抿抿唇轻叹口气，“虽然皇上确实一直想得到我，可是用这样的办法，似乎，不像陛下的作风。”
“我一定为婉儿做主。”
上官婉儿停下向梳妆台迈去的脚步回眸望向太后，咬咬唇迟疑的道，“别为了婉儿伤了母子之情，不值得。”
“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此事关乎女儿家的清白，岂容她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太后皱紧眉心，自是了然于昨日之事的后果，心疼震怒之下声音抬高了些许。
太后一席话，令婉儿感念，深入肺腑。婉儿咬咬唇，看着送入温水和毛巾的云曦进来又退出，这才走到太后跟前跪下，玉手紧紧攥着太后的手劝道，“婉儿不过一个侍婢，能得太后如此珍视，此生足矣。”
“婉儿……”
“陛下身系天下安危，又是您的儿子。皇后与陛下感情一向很好，若因婉儿要您和陛下母子心生嫌隙，婉儿于心不安。您为婉儿着想，婉儿难道就要至太后的境况于不顾吗？不，婉儿做不到。”
“可是婉儿……”
“太后，只要婉儿平安无事不就好了吗，又何必再做追究？”婉儿对上太后难得深情款款的眸，鼻尖微红，“此事不宜再追究了，对于始作俑者，太后心中了然，婉儿自也明白，婉儿日后小心就是了，为了太后，婉儿求太后别再追究了。”
望着婉儿真挚诚恳的水眸，那一字一句听在心里，暖入心扉。从没人如此真心实意的为自己着想，只为了自己所给与的那一丝丝温暖与安全，眼前这柔情似水的女子，竟为自己设身处地着想至此！太后心中波澜再起，越发无法看透这女子的深情，究竟能有多深……
“好吧，此事，到此为止。”太后多少有些不甘，却也无法再拒绝婉儿的好意，叹息着答应下来，起身将婉儿扶起来，望着婉儿面上灿烂舒心的笑，太后感慨万千。携起婉儿的手将婉儿拉到梳妆台前，亲手为婉儿梳起妆来……
“启奏太后，裴炎大人求见。”
流杯池上，太后一手揽着婉儿的柳腰，一手指点着流杯池上旖旎的风光，心情格外舒畅。婉儿依偎在太后怀里感受着温馨，时不时说两句笑话逗太后开心，幸福甜蜜的笑容溢满眼底。突然一抹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婉儿羞红着脸尴尬的想要离开太后的怀抱，却被太后更紧的圈在怀里。
“现在在哪儿？”
“回太后，裴大人此时正在太后寝宫等候。”
“这样，让他到画舫上来吧。难得今日春光宜人，暖风和煦，就别闷在宫里了。”太后说着，转首望向云曦道，“去吩咐一声，今日本宫同裴大人在此用膳，让他们准备一下。”
“用膳？”婉儿不解的看向太后，正欲相询，却被太后的眼神打断。婉儿抿抿唇，目光重新回到飘满桃花瓣的湖面，却失了赏玩的情趣。
“裴炎我还用得着，你不要戒心如此明显。”
“可婉儿担心您养虎为患。”
“只要眼下裴炎看不透我，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反倒是你，可别露出戒心让裴炎看到。否则横生枝节，于我才是最不利的。”
“裴炎前两次见太后，看他看婉儿的眼神，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傻丫头，你在我身边，只要我不动，他裴炎岂能伤你分毫？”
“可是……”
“你纵是不相信裴炎，总要相信我吧？我既对裴炎用心了然，又岂会中了他的离间之计？”
“果然，他在太后面前没少说婉儿的坏话吧？”
“你有时实在心胸太浅！”太后娇嗔一声，用力在婉儿腰间拦腰一掐，满意的听到婉儿口中溢出娇吟，偏头笑道，“既然跟在我身边，心胸定要开阔些，才能看到你现在看不到的东西，明白吗？”
“呃，是，谢太后教诲。”婉儿垂下红透的脸不好意思的答应一声，嘴角勾起醉人的笑靥。
作者有话要说：
☆、情真意切
“启禀太后，裴大人到了。”
“哦，请过来吧。”太后松开婉儿，来到甲板上备好的鸾座上端庄坐定，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便有脚步声响起。
“臣裴炎恭请太后……”
“好了裴卿，这是在外面，也就没那么多礼数了，坐罢。”
裴炎谢了恩，依着太后手指的锦凳坐定，端起茶杯抿口茶笑赞道，“好茶。”
“能进到宫里的，自非俗物。”太后抿唇笑笑，雍容淡然的望向裴炎，“眼看要用膳了，裴卿既来了，便好好品尝品尝宫中的手艺如何？”
“太后如此厚恩，臣实在感激涕零。”裴炎感激的深深一揖，随即严肃下来叹道，“只是臣今日来是……”
“有裴卿辅佐皇上，料来也没什么大事，一会儿用膳时边吃边说，不急。”太后端起茶来又抿了一口，佯作想起什么转向紫璃笑道，“裴大人不爱吃辣，口味偏重，告诉御膳房注意些。”
“是，奴婢这就去。”
“想不到太后对臣如此了解，臣实在是……”
“呵呵，裴卿有功于大唐，辅佐皇上尽心竭力，甚是辛苦，本宫还不该多多照应些吗？”太后扬着笑脸，自是看到了裴炎眼底闪过的一束寒光。
席间，上官婉儿被太后遣出船舱，径自用了膳食便来到舱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中想着裴炎究竟会对太后说些什么。自上次李显召见已有半月时光，似是因了自己的事，李显和韦氏多少都有所收敛，只是不知，这次又会怎样？
不多时，耳边有脚步声响起，婉儿转身回眸，只见裴炎款步而出。婉儿浅浅一笑，躬身施礼。再抬眸，裴炎竟已踱至面前。婉儿眸中诧异一闪而过，冷静下来轻声道，“不知裴大人有何吩咐？”
“你能瞒得过天后，却休想瞒得过本官。”裴炎冷冷看着婉儿，眼神迸出一丝寒光，“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休怪本官为大唐清君侧！”
“裴大人言重了，婉儿不过小小侍婢，焉敢有非分之举。”婉儿故作惊恐，慌乱的摇头，“之前婉儿若有得罪裴大人之处，还望裴大人海涵。日后裴大人若用得着婉儿，但请开口，婉儿定竭尽所能。”
“哼，你最好识相一点。”裴炎甩袖而去，一阵冷风直扑婉儿面上。
上官婉儿漠然望着裴炎远去，唇瓣不屑的漾起冷笑，侧身靠在船舷上享受着和煦春风。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的紧。婉儿缓缓合起眼帘，安静的享受着恣意温馨。
“在想什么？”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圈紧自己，令身体酥麻的柔软声音、如兰气息，要婉儿感受到一丝不真实，“没想什么，刚刚裴炎的话，您听到了？”
“当然。”
“他日后，不定会做出何等惊人之举呢！”
“那又如何？”
“婉儿还是有些担心。此人野心勃勃又颇通权谋，稍有疏忽都会酿成大祸。婉儿……”
“婉儿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婉儿羞怯的摇头，抚上太后停留在腹间的手，在太后怀里幸福的微笑。
“既然不是，那就不要担心了。做好我吩咐的就够了，明白吗？”
“嗯，好。”婉儿柔软的话语呢喃而出，透露着无与伦比的坚定，“刚刚裴炎，说了什么？”
“安分了两日的人，又有动静了。”太后不屑的冷哼一声，出口满怀恨意。
“那裴炎的意思是……”
“我要他不要当面顶撞，下来再劝，也算是我这个做母后的，给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吧。”
“哦。”
“近来太平如何？”最近沉浸在温暖幸福中的太后，竟将宝贝女儿的境况抛之脑后。如今想到显儿，这才想起多日未曾进宫的女儿。
“最近不是怀孕了吗，听说一直害喜，御医已经诊断过了，说是不用担心，正常反应而已，再过段时间就好了。”婉儿面上满是欣羡，想到太平公主生下那个可爱的儿子，婉儿的眸子变得熠熠生辉，“太后若想公主了，不如去她府上坐坐如何？”婉儿忽然想起个好主意，离开温暖的怀抱转身饱含请求的看向太后。
“嗯，等等再说吧。”婉儿面上的羡慕之情，太后看得分明，心中一紧，原本愉悦的心情冷了些许。
婉儿微微一愣，咬牙上前一步拉住了太后的手，“反正近来也没事，干嘛还要等等？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婉儿，你的性格，的确会是个贤妻良母。”太后言罢，抽出婉儿攥紧的手甩袖而去，“让他们划到岸边。”冷冷吩咐着，太后踱进船舱，拿起手中的书卷却半晌未曾翻页。婉儿惊愕的紧了紧空空玉手，委屈的咬紧朱唇，咬牙随着太后步入船舱，侍立一旁不敢再多言。
寝宫内，太后侧卧于软榻闭目养神，吹入寝宫，刚刚还温暖和煦的春风，此时却凉意森森。上官婉儿懊恼的责备自己不该流露对太平的羡慕与对孩子的渴望，眼见太后侧卧休养，急忙取了床薄被搭在太后身上，自己侧身坐于床沿，静静看着太后熟睡。
事实上，太后也并未真的睡熟。感受到婉儿的气息，太后勉强压抑下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强迫自己合起眼帘不去看婉儿。敏锐的感觉到太后并不匀称的呼吸，上官婉儿咬咬牙终于鼓起勇气倾身上前，在太后唇上蜻蜓点水轻啄一口。
“上官婉儿你干什么？”太后呼吸不稳，抬高声音斥责婉儿的随心所欲，借以压抑下身体涌上的欲望。
“太后！”
太后看着婉儿委屈的模样，那怯怯的、低声下气的语调，令本就不快的心情变得愈发烦躁，“上官婉儿，本宫早对你说过，你想要的，本宫给不了。你若那般羡慕太平，本宫可以给你自由。”太后骤然坐直，冰冷严肃的凝视着上官婉儿，等待着婉儿的回答。
上官婉儿眸中泪水激涌，勉强压抑下委屈伤感，抬起水眸迎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婉儿只要太后。”
“本宫不是你的！”决绝的接下婉儿的话，说出这些时日早想说却始终无法开口的，最伤人心的话。
上官婉儿瞪大双眼凝视太后，那果断决然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婉儿，晶莹泪水滑落，香腮涨得通红。久久，婉儿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生机勃勃的桃花，嘴角扬起苦涩酸辛的笑，“婉儿，早就明白。”
太后吃惊的看向婉儿，旋即哈哈大笑，“婉儿果然聪慧。”顿了顿，太后复又冷淡开口，“好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只要太后！”
太后一怔，惊疑不定的望向眼前佳人，张张口半晌不曾开言，只看着婉儿面上笑容渐渐僵硬，眸中的泪水滚落，打湿衣衫。太后屡屡抬手想为婉儿拂去苦涩的泪水，却终究作罢。
沉默、寂静。寝室内，除了摇摆的纱帐，再没有一丝动静……
久久，上官婉儿强压心底的痛楚长身而起，纤弱的身形背对着太后合起眼帘，颤抖着双手抚在窗棱上来回游走，玉指被木刺划伤，却依旧不曾停止。
看着婉儿的娇躯在风中颤抖，太后深吸口气，下榻取过披风为婉儿披在肩头遮挡风寒。只刹那，停下动作。除了婉儿的手，一切再次定格。
钻心的痛，令婉儿稍稍回过神来，停下手，嘴角扬起坚强的笑容，低沉声音幽幽响起，“婉儿早知道，您不属于我，您甚至不曾属于任何人，包括先帝！可是，婉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需要承诺，不需要回报亦或回应，只要您，肯让婉儿陪在您身边，不论是何身份、有无权利，也不管别人怎样看我，如何指责我，只要您肯让婉儿陪在您身边，婉儿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不是伤害婉儿的母亲，婉儿可以为您做任何事，哪怕用婉儿的身体、婉儿的命来交换，婉儿都在所不惜。”
“值得吗，如果，我不给你任何回报甚至回应？”
“值得！”只两个字，婉儿答得异常坚定。
“你不是最看重自己的清白吗？”太后怀着不确定，冷笑道。
“如果太后不要这个身体，那么，为了太后，婉儿的身体，可以给任何人。”婉儿隐忍下心底撕裂般的痛楚苦笑。
太后再次被婉儿的回答所震惊，这些年，婉儿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纷至沓来。双手无力垂下，手中披风飘然落地却尤不自知。退开一步，太后仰起头来压抑下夺眶而出的泪水，“武媚娘啊，为何时至今日你还不相信婉儿？你究竟要婉儿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肯相信她的真诚与勇气？对你而言，难道这些不值得你珍惜吗？”
“太后，不必，勉强自己，接受婉儿。婉儿，我从不曾奢求，能得到……”婉儿咬紧唇顿住话，悠然转身，看着太后木然回望的神情，心底深邃的痛楚告诉婉儿，必须马上逃离。婉儿勉强勾起嘴角，送上一个温暖安心的笑容，躬身施礼越过太后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甜蜜
“婉儿！”太后艰难开口，瞬间攥住将要自身边离去的佳人，那样温暖舒心的气息，那样满怀眷恋的可人儿……
“太后，还有吩咐？”婉儿顿下脚步回身，看太后欲言又止的神情，抿抿唇艰涩浅笑，“太后放心，婉儿的心，只属于太后！无论太后怎样对婉儿，婉儿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太后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上婉儿深情的眸，太后突然觉得自己这般卑微，很少有的，显露出自己的不安。
“那，太后……”
太后看看婉儿，轻轻松开婉儿的手出了寝室。不多时，在婉儿疑惑眼神中太后走回寝室，手中拿着一只药瓶和一方毛巾。
“来，把伤口的血擦一下，上点药。”太后牵起婉儿的手，温柔的扶着肩要婉儿坐回床榻，用湿毛巾极尽轻柔的为婉儿拭去指尖鲜血。
“嘶……”一阵剧痛传来，婉儿再难忍下，咬紧唇呻吟出声。
“怎么，弄痛你了？”
“嗯，没，没事。”婉儿紧锁眉心，疼的连牙关都在打颤。太后心疼嗔怪的瞪了婉儿一眼，无奈叹道，“没见过你这样的，再怎样，也不能伤害自己啊！”
婉儿委屈的咬咬唇，张张嘴终究没说什么，只任凭太后为自己擦血上药。
“好了，只是要尽量少沾水，免得溃烂。”
“哪有，那么严重？”
“你这嘴硬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太后不快的瞪了婉儿一眼，满怀气愤的指责，“你若是不改了这毛病，干脆从我身边离开算了，省得我心烦。”
婉儿一愣，垂下头来浅浅“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太后看着婉儿似是受了气的小媳妇般一言不发，委屈的模样着实让自己心生爱怜，不忍再加责难。轻叹口气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到婉儿身边坐定，将婉儿娇小的玉体整个环在怀里，细细抚着婉儿丰厚柔顺的发丝，“我不该对婉儿发脾气的。”
“是婉儿不好，是婉儿不该……”
“婉儿，不要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太后柔声宽慰着满是委屈与伤痕的婉儿，满满的怜惜与疼爱展露无遗，“婉儿想做母亲没有错，我说过，婉儿定会是贤妻良母的。”
“不，婉儿……”
“我相信婉儿对我的心、我的情，我刚刚不该对婉儿发脾气的。是我不好，让婉儿伤心了。”
“太后……”
“我明白，婉儿爱上我，本就因身份地位的原因，有着这样那样的自卑，我不该一再触动婉儿的伤心事的。”太后紧紧拥着婉儿，香吻落在婉儿额上，“婉儿爱上我，我该满怀感恩的。上天能让婉儿这样的人来爱我，是对我最大的眷顾。以后，我不会再轻易伤害婉儿了。”
“嗯！”婉儿哽咽着，深深钻入太后怀中，紧紧搂着太后的身体，任性的流下感动的泪水……
芬芳氤氲的寝室中，太后散着万千青丝侧靠于榻，被单半掩酥胸，几缕长发飘飘而起，好一幅美人侧卧图！盥洗梳妆已毕的婉儿自殿外进入，被眼前朦胧迷幻的美征服，嘴角浅浅勾勒出惊叹神往的笑靥，不自主停下了脚步。
“婉婉西邻女，韶颜艳朝霞。婉娩娴诗画，僮僮被典章。”意韵悠长的吟诵自太后含朱丹的口中流淌而出，婉儿抿唇幸福浅笑，收回心神款步踱了上去，侧身坐于软榻倾身上前，环抱贪恋痴迷的身体轻佻柔美道，“难得有如此雅兴！”
“是啊，有多久了，未曾享受过近日这般闲适悠然！”太后感慨丛生，掩卷望向近在咫尺的绝美娇容，精雕细琢的面上粉粉嫩嫩的娇羞让人神魂俱销。太后爱怜的在婉儿面上轻轻刮拭，含情脉脉的水眸令婉儿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太后……”婉儿痴痴轻唤，妩媚柔缓的嗓音微微喑哑，直听得太后心旌摇曳，浑身酥软。
太后纤指微挑，四目相视，激扬起无限柔情蜜意。呼吸渐趋急促，丢下书卷环住爱不释手的柔软玉体，咽下口水，温润的唇顺势吻上樱桃般的小嘴，朱红炽烈的唇瓣激情四溢，一张俏脸似红透的石榴籽般莹润饱满。太后再难自持，玉指细细爱抚着，舌尖勾起婉儿香舌无尽挑逗起来。
“唔……”婉儿被太后吻的窒息，身上迸发的欢愉令婉儿发出舒畅的呻~吟，娇软玉体附上太后，转换姿势更紧的与太后贴合在一起。纤纤玉指随着心的指引附上太后衣襟的丝带，巧妙的一钩一扯，太后亵衣瞬时松开，雪白耀眼的肌肤令本就呼吸急促的婉儿更加激动，玉指抚上太后的酥软轻微用力，太后魅惑无限的娇吟瞬时溢出。
太后瞥眼见婉儿势所难当，心中兴奋紧张莫名，却依旧被理智强拉回思绪，一把攥住了婉儿愈发得意、不安分的玉手，松开令自己沉沦的朱唇挑起婉儿的下颌，“色胆包天的丫头，居然胆敢调戏太后，谁许你的？”
“唔……太后，也没拒绝啊！”想到刚刚的放肆，婉儿红透的娇艳面容火烧火燎，舌尖绕着唇瓣轻舔一周，回味着太后的气息，心里莫名的兴奋愉悦着，“再说，太后，不，不也，喜欢吗？”
“我看我得好好调教调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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