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鸟 (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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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没事。」杜玥翎拍拍晏桑的手，「她怎样？」
　　「她？」晏桑一时反应不过来，顿了顿想明白「她」的指谓，「她不太好，脸容憔悴。我去到的时候，她在盯着一幅画发呆。」
　　「嗯。」
　　晏桑握起杜玥翎的手，苦口婆心地说：「小姐，恕我直言，赛小姐真的很好，她真的很爱你。那个季莫言是来挑拨离间的，小姐可不要中了她的道。」
　　「晏桑，什么时候你连我的私事也要管？」杜玥翎别过头，故意不看晏桑。
　　「对不起，但是我认为这对小姐来说是很重要的，关系到小姐你终生幸福，实在是不吐不快。」
　　晏桑实在憋不住，她讨厌死了那个季莫言，好端端的吃饱闲着没事做跑来搞破坏。赛茜对杜玥翎死心塌地、一往情深，她这个外人都看在眼内，季莫言算是什么？更何况，她的小姐明明就很在意赛茜，若非季莫言从中作梗，便一切安好。
　　「够了。」杜玥翎的口气有着一点怒意。
　　「小姐，有些事错过了就不能重来的。」晏桑也豁出去了，虽说她很怕她的小姐发怒，她会讨厌惹小姐生气的自己。
　　杜玥翎转头看了看晏桑，又垂下头，闭起双眼。晏桑默默地在她身边等待，等待她想要说的话。
　　良久，杜玥翎才悠悠地说：「为了我重视的人，我会毫不介意隐藏最真实的自己。我爱谁，我的想法是怎样，我要做什么，这都是秘密，直至卧在棺材之中，都会是秘密。」
　　「小姐……」
　　「我不会让我重视的人出什么意外，包括你、包括哥哥、包括洁姨，所有我重视的人。」
　　晏桑也词穷了，想不出可以回应的话。委实说，她真的很感动，因为杜玥翎重视的人包括了她。但若果为了身边人而忽略自己，这又算什么？晏桑宁可她的小姐轻视她，然而晏桑也明白，这是不可能。即使杜玥翎不在意晏桑，也没法不在意杜珏军，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最喜欢的哥哥。
　　「你这么好，一定会幸福的。」晏桑由衷地说。
　　杜玥翎没有点头，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寂寞的微笑。她早已经听腻了这种宽慰的话，这些话谁都会说，高兴时的祝福，失落时的安抚。但，梦想归梦想，实现不到的也不过是妄想。　

作者有话要说：我无所谓　我冷若冰　淡若水　我不为梦留一点空　侵掠我紧闭心扉
当感情是唯一解不开的结　而人爱听谁伤了谁　我愿是风中飘然轻落的叶




67

第　67　章　。。。　
　
　
　　十四天，两个星期了，杜玥翎已经两个星期没回家，任洁早就到美国接受治疗了。没有借口，便索连借口都不用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杜玥翎感到轻松了一点。
　　最近杜玥翎的工作效率有下降的迹象，平日只需花两小时就完成的项目，她花了接近一倍的时间才完成，不只手脚放慢了，有些时间还是浪费在放空发呆上。
　　杜玥翎又盯着文件发呆了，尽管旁人看上去她是很认真工作的模样。
　　忽然一连串的敲门声把她的魂魄召回来，杜玥翎抬头望向办公室的门口，才发现季莫言站在那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来了。」杜玥翎淡然地说。
　　季莫言笑了笑，走到杜玥翎身旁，蹲下来轻轻抱了抱杜玥翎，问：「亲爱的，还不下班吗？」
　　杜玥翎看了看荧光幕的右下角，时间显示为七点四十六分。突然想到，赛茜都会在六点多的时候打给她，提醒她要定时进食，都快八点了，她却没有饿的感觉。
　　「快了。」杜玥翎说。
　　「下班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罢，季莫言站起来，牵起杜玥翎的手，强行把她拉走。
　　杜玥翎没有反抗，乖乖的提起手袋便跟着季莫言的脚步。
　　季莫言驾驶她的奔驰房车，把杜玥翎载到一个人烟比较疏落的地方，那儿有几座比较商业化的建筑物，其他大多都是普通平房。
　　下了车，杜玥翎疑惑地看着季莫言，季莫言笑而不语，把杜玥翎牵到一栋平房。这平房并不如外表般平凡，原来三楼的位置是一间装饰充满童趣的餐厅。
　　粉红色为主调，布置色彩缤纷，有很多大大小小不同造型的猫咪摆设，活脱脱的儿童乐园，更是专给爱猫儿童的乐园。最特别的是，连餐厅侍应都穿上了猫的服饰，整个是猫儿人偶。
　　杜玥翎看见眼前的一切，有点傻眼，完全搞不懂季莫言想怎样。
　　「你怎么会带我到这里？」杜玥翎问。
　　季莫言笑了笑，把她拉到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反问：「我不能喜欢猫吗？」
　　杜玥翎愣了愣，没好气地说：「能。」
　　「那就行！」
　　「这里也太粉红了吧。」杜玥翎有点受不了。
　　「这里挺好的啊！亲爱的，有时候天真一下是非常重要的，重拾童真啊！」季莫言笑得灿烂。
　　「都几岁了。」杜玥翎摇摇头。
　　「本小姐行年三十，刚踏入熟女时期，怎样？嫌我老吗？」
　　「没有……」
　　「好了，既然没问题就点菜吧！」季莫言把餐牌递上，「你要多吃点，不想吃也得吃。我说过，有我在，你就要肥肥白白、快快乐乐。」
　　杜玥翎扯起一张笑脸，不想吃也得吃，就是来硬的。可是，杜玥翎真的没有胃口，只好挑一些感觉会比较开胃的菜色，全都是味道偏酸的。
　　季莫言听了她的选择，不禁也皱起眉头，说：「你是嫌胃酸不够多吗？点菜点些正常的不行喔？我帮你决定好了。」
　　杜玥翎翻了个白眼，不期然嘟起小嘴，讨厌有人管着她。
　　「欸。」
　　「嗯？」杜玥翎把目光投向季莫言。
　　「其实你嘟起嘴巴不是蛮可爱嘛！闷骚鬼。」季莫言双手捏着杜玥翎的脸，把杜玥翎的瓜子脸拉成圆脸。
　　杜玥翎打掉季莫言的手，没好气地督了她一眼，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街道没几个行人，也没什么美景。不过，杜玥翎倒是挺喜欢的。喜欢这个小小区的平静，如果她是个寻常百姓家长大的孩子，那该有多好。无忧无虑，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不受他人制肘。
　　至少，做人比较简单，可以诚实地表达内心的话，诚实地与喜欢的人对话。
　　杜玥翎想着、想着，竟在季莫言面前神游，连侍应上菜了都懵然不知。
　　季莫言敲敲桌面，引回杜玥翎的注意力，冷冷地道：「跟我一起的时候，不要想着别的人。」
　　「没有。」
　　「那是最好，快吃吧。」
　　杜玥翎低下头，默默地吃着季莫言所点的菜色。虽然不能算是一流美味，但也绝对不差，只是杜玥翎没有食欲，吃得有点勉强。
　　季莫言看见杜玥翎面有难色，也有点懊恼。
　　「我告诉你喔，不喜欢可以说出来，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还没有喜欢我。不必故意摆着笑脸什么的来敷衍我，我都能接受的。」季莫言放下餐具，托着腮帮子凝视杜玥翎，「不过，不论你喜欢与否，我依然会这样黏着你。」
　　「蜜糖啊……」杜玥翎似乎不胜其烦。
　　「呵呵！你要叫我Honey我也不介意啊！」季莫言笑道，把自己的海鲜意大利粉推到杜玥翎面前，「你要把这碟吃完，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你太瘦了，我不喜欢。」
　　杜玥翎看着自己那盘还有一大半的焗饭，再看看季莫言吃了不够几口的意大利粉，还没吃就有了饭肚之感。
　　庆幸在杜玥翎吃光自己那盘焗饭之后，季莫言接到公司的电话，匆匆离去，她才得以免了再吃意大利粉之苦。不过，那焗饭都够撑了。
　　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杜玥翎舒了口气，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
　　忽然，杜玥翎后背莫名传来寒意，窜起一阵心惊的战栗，扭头看去，果然是她。
　　「你在这里干嘛？」杜玥翎问。
　　赛茜站在秘书桌的位置，眉宇之间有些憔悴。
　　「找你。」
　　「你已经找到了。」杜玥翎轻笑。
　　赛茜咬咬唇，眼前的杜玥翎与她的翎儿彷佛是两个人。
　　「季莫言不是好人。」
　　杜玥翎笑了出来，走至门前，抱着臂，倚着门说：「我也不是。」
　　「杜玥翎，」赛茜吸了口气，恳求的眼神，「你爱我吗？说你爱我好吗？」
　　「不爱。」杜玥翎笑。
　　赛茜抿着嘴，按捺住情绪，又说：「你知道的，你知道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就会相信。」
　　「我没有爱过你。」杜玥翎回答得干脆，甚至可谓没经过思考。
　　「杜玥翎，是真的吗？真的只是玩弄我吗？真的只是利用我吗？一点都没喜欢我吗？」
　　「是。」
　　「你明知道你说的每一句，不理有多荒唐，我都会选择相信……为什么你现在，都不愿意说谎了？」赛茜执意地问。
　　杜玥翎笑了笑，说：「因为再没有需要说谎的理由。」
　　「你可不可以对自己好一点？这样好玩吗？」
　　「有什么问题？我要她的帮助，她要我的人，各取所需。」杜玥翎无所谓的态度，还带点轻佻。
　　赛茜害怕，悄悄地握紧了手指，背脊僵硬，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支持着，不能放弃。杜玥翎浑身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讯号。
　　「各取所需？值得吗？」赛茜又问。
　　「不过是一宗交易罢了。」杜玥翎偏偏头，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好像不认同赛茜的想法。
　　「好啊！你爱交易！我跟你做交易，怎样？」指甲嵌入了手背之中，很痛，但赛茜清楚知道，她只有坚持下去，她跟杜玥翎才会得到幸福。
　　「什么交易？」杜玥翎绕有兴致地打量赛茜。
　　「我要你跟我在一起，像以前一样。」赛茜说。
　　「那你给我什么？」
　　「给你……」赛茜靠近杜玥翎，「我的全部！我的心、我的身、我的灵魂、我的全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杜玥翎怔了怔，骇然笑着说：「你以为你是谁？」
　　「你爱的人。」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杜玥翎很想抓住赛茜的手，把她拉过来，拥在自己的怀内，热烈地吻她。
　　杜玥翎按捺着心中的激动，把赛茜狠狠推开。明明喜欢，却缩手缩脚，这作风太不像杜玥翎。
　　赛茜意志坚定，她不会被打倒，她要努力抓紧幸福，屡败屡战。
　　「你以为，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吗？」杜玥翎淡漠地笑了笑，「很抱歉，我对这宗交易，没有任何兴趣。」顿了顿又补充说：「你以为你的身体很值钱吗？我不玩已经玩过的玩具。」
　　杜玥翎黑漆漆的眼珠就如同无底的黑洞，却暗藏汹涌的浪涛，彷佛要将一切卷走。
　　赛茜忽地一恸，寂静无声。
　　曾经，黑亮的眼里蕴含着深深的情意。如今，一切都变得过份冷酷。
　　赛茜垂下头看着杜玥翎的手，戒指是真的不见了吗？真的不见了吧。赛茜那天回到那小草坡摸黑找寻不了，翌日再找还是找不了，找了几天，依然徒劳无功，是真的不见了吧。
　　真的不见了吧。她们的爱情，真的不见了吧。
　　突然觉得，距离变得好遥远、好遥远。近在咫尺，而咫尺却是天涯。
　　「分手吧！」终于，不费力气吐出的三个字，从杜玥翎的口中说出，竟有点沙哑。
　　赛茜惊愕地睁大眼睛，歇斯底里大喊：「杜玥翎！如果从此以后都不会见到我，你会不会答应我！如果我明天就不在，你会不会留下来！」赛茜因为过于激动，呼吸急促，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你会不会答应？你会不会留下？你会不会？
　　杜玥翎头也不回地离开，赛茜愣住当场。
　　万籁俱静，赛茜的心却跳得惊心动魄。
　　你不会、你不会、你不会……到最后，你还是不会……
　　僵直的身子不住地发抖，赛茜彻底被击倒。突然间，感觉很冷、很冷，没有阳光、没有温度的夜晚。一股恐惧侵蚀着她，是要被永远的黑夜笼罩。她，将永远失去她最爱的人吗？
　　她的离开，就像龙卷风侵袭，赛茜的心变得一片狼藉。
　　承受得了背叛，却承受不起被抛弃。
　　我那么爱你，为什么要逼我恨你？
　　赛茜可以作出很多让步，只要杜玥翎开口，她什么都可以交上。但，似乎希望落空，心也随之碎裂不堪。
　　我是有多爱你啊，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怎么你不要我了？赛茜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做错什么，输了一个她最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受伤了
作曲词：　王菀之　

灯光也暗了　音乐低声了　
口中的棉花糖也融化了　
窗外阴天了　人是无聊了　
我的心开始想你了　

电话响起了　你要说话了　
还以为你心里对我又想念了　
怎么你声音变得冷淡了　
是你变了　是你变了　

灯光熄灭了　音乐静止了　
滴下的眼泪已停不住了　
天下起雨了　人是不快乐　
我的心真的受伤了




68

第　68　章　。。。　
　
　
　　最后一次，赛茜站在房间门前，最后一次察看这间曾经满载温馨的房间。她和杜玥翎，曾在这里拥有过很美好的时光，她想要留住、抓紧这一点记忆。
　　墙上的照片还在，游乐场赢回来的公仔依旧安静的守在这里，赛茜背着那个从家里逃出来时用的大背包，拉着两个当初从她的套房搬来的行李箱。带走的东西，和当日带来的东西一样。
　　赛茜不想去管杜玥翎将会怎么处置她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反正，一切都由她去吧。赛茜带不了那些过份沉重的甜蜜，更不忍亲自毁灭，就由杜玥翎去处理，丢弃也好，留下也好，怎样也好。
　　其实，能熬得了这么长的时间，赛茜心里也有庆幸。也许她的翎儿再也不会出现，但在寂寞的时候，记忆里那个属于她的翎儿，也足够温暖她的胸口。
　　赛茜笑了笑，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
　　「翎儿，我走了，你要更懂得照顾自己。」赛茜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暖暖的声线，彷佛杜玥翎就站在她面前那样。
　　拖着沉沉的行李，走到门前，最后一次回头。
　　握下门柄的时候，一下力量推向赛茜。原来开门的人是晏桑，正好碰上晏桑回来。
　　「赛小姐，你要去哪？」晏桑看见赛茜拉着的行李，还有背上的大背包，心知不妙。
　　「我离开了，翎儿……」赛茜语窒，这个称呼不再合适了，只好苦笑，「杜玥翎才会回来。」
　　「其实……发生什么事了？」晏桑问。
　　这是晏桑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她压根儿不了解赛茜和杜玥翎之间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她的小姐与季莫言走在一起，莫名其妙的，赛茜又要离开。一切，对于她来说，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的。
　　「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工作，也有收入，我在外面租了房子，能够自己照顾自己。」赛茜笑了笑，微微欠身，「这一段时间来，很感谢你的照顾。」
　　「不！这……」
　　「我要走了，请你继续照顾她。」
　　苍白的脸勉强挤出微笑，比难过更痛心。
　　晏桑目送赛茜离开她的视线，才发现，原来赛茜和杜玥翎的背影是那么相似。
　　终于，离开了。
　　能够守到这一刻，其实好不容易。
　　赛茜看着旁边的小吃店，那热腾腾的蚵仔面线，在大锅里翻滚着，浓浓的水蒸汽随风吹到赛茜面前，然后消失不见。她的翎儿，也像蒸汽般，消失不见。
　　有没有，你有没有爱过我？你有没有一点心动？你有没有一点心痛？有没有？这些问题也只能藏于心底，赛茜清楚知道，再问下去，也只会得到杜玥翎决绝的伤害。
　　赛茜暗自摇头，拖着行李，在路边截下出租车，在车厢里挥別她曾经的家。督见路人抽烟的人，烟圈一圈一圈呼出来，最终消散。赛茜两眼氥氲，也许，要戒掉尼古丁的心瘾要花上好一阵子。
　　这天，天朗气清，重新出发。
　　另一边的杜玥翎抬头看着蓝蓝的天，隔着窗户感受天空的伟大。
　　多久没有好好察看过蓝天？多久没有察看太阳的光芒？
　　有点怀念墨尔本的天空，那时候心里的宁静。杜玥翎偏过头，搅着手中的浓缩咖啡。
　　杜玥翎再不热衷于咖啡的甘香可口，喝咖啡只为了提神，咖啡是苦是酸也没所谓。
　　喝了一口咖啡，放在桌上的手提电话便响起来。
　　杜玥翎放下咖啡，拿起电话一看，是杜珏军。
　　「小玥，你在哪？」杜珏军语气焦急。
　　「季莫言的家。」
　　「季莫言？」杜珏军愣了愣，才道：「不管怎样，暂时别回办公室。」
　　杜玥翎不禁皱起眉头，隐约感到不安，问：「怎么了？」
　　「办公室刚才收到一个邮包，秘书不虞有诈便打开邮包，但邮包里有氢氟酸，一开就泄漏了。」
　　「氢氟酸？」杜玥翎读商科的，化学名词她不懂得。
　　「有可能是龙兴的人干的，我们已报警处理。」杜珏军说。
　　「秘书怎样？」
　　「送院就医，情况乐观，但要休息好一阵子。办公室那边有工作人员清理，最快今天晚上完成整个消毒程序。」
　　至少没搞出人命，杜玥翎总叫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
　　「小玥，万事小心。」杜珏军叮嘱道。
　　「嗯。」
　　搁下电话，杜玥翎打开手提电脑，上网搜寻有关氢氟酸的数据。
　　氢氟酸有毒，并有强烈腐蚀性，一般用于激光实验、蚀刻玻璃及制造含氟化物产品。吸入氢氟酸会损害上呼吸道，引致呼吸困难和气促等。
　　这么看来，邮包是个警告或恐吓，而非直接要致她于死地，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杜玥翎几乎每天都待在办公室，却意想不到办公室也接到邮包恐吓。先别说其他党派意图乘乱借刀杀人，引擎的手下不放过她，龙兴的元老也要干掉她，给底下的人一个交代。真想不到一个人物会为杜玥翎带来那么多的麻烦，现在的她可谓腹背受敌，而赛钧豪也似乎对她虎视眈眈。
　　杜玥翎已经没有心情出席应酬，也没在打扮上花心思，穿起居家服，素颜的她显得更苍白憔悴。
　　难得的一天假期，杜玥翎却不得放松。
　　杜玥翎又喝了一口咖啡，不知其味。
　　电话再度响起来，是晏桑。
　　「小姐，赛小姐搬走了。」晏桑严肃道。
　　「我知道了。」杜玥翎并没有感到惊讶。
　　「赛小姐搬走了。」晏桑重复道，这次的语气比之前更凝重。
　　「我听到。」她早就料到了。
　　「小姐……」
　　「晏桑，」杜玥翎的手指敲打着咖啡杯的边沿，轻轻的，不缓也不急，「我批准你放年假，由今天开始，你不用在跟着我，你可以去你喜欢的地方。」
　　「什么？」晏桑惊慌失措，她从没有想过放假，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放假，放假来干什么，她完全没有想法。
　　「你好像说过想去佛罗伦萨？」
　　「小姐我哪里都……」
　　「行了，」杜玥翎打断晏桑的话，「我帮你订机票，明天的没问题吧？你把行李收拾好，预备一下。」
　　「小姐为什么……」
　　「你好像几年来都没放过长假了吧，趁这机会好好休息，我今晚不回来，明天会有人接你去机场。」
　　「小姐！」晏桑大叫，却只听到一阵被挂线的声音。
　　再拨打一遍，号码已经不通了，任晏桑再打多少遍也是同样结果，杜玥翎已经把手提电话关掉。
　　杜玥翎从衣柜里随便抓起一套便服换上，独自走到附近的公园去。
　　季莫言的家比杜玥翎的家大，附近的环境比较宁静，如果要说杜玥翎比较喜欢哪一个小区环境，杜玥翎会毫不犹如选择前者。但，季莫言的家，就是季莫言的家，她不过是暂住的租客。
　　杜玥翎踢着道上的小石，她想，以季莫言那么爱玩的个性，很快就会对她厌倦，那么，她这个租客便功成身退。
　　说真的，季莫言待她真可谓无微不至，甚至竟可把杜玥翎养胖了一点点，虽然杜玥翎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像营养不良，加上血糖过低快要厥倒的人一样。
　　树叶的簌簌声此起彼落，台风过境，盛夏却起了凉意。
　　杜玥翎不期然缩了缩身子，抱着胳臂。平常的她最喜欢这种天气，这天却觉得有点冷。
　　一件外套搭在杜玥翎身上，外套还有余温。
　　「出门的时候要多加件外套。」
　　杜玥翎缓缓地回过头，勾起嘴角，点点头，礼貌的道谢。
　　「亲爱的，不要这么拘谨，用不着这样微笑点头的。」季莫言说。
　　杜玥翎笑了笑，问：「你怎么会在？」
　　「看你的。」季莫言牵起杜玥翎的手，「我听说了，办公室收到邮包恐吓。我怕你知道后会跑回公司，所以来看看你。」
　　「我对氢氟酸没有兴趣，不会去办公室探究。」杜玥翎淡然地说。
　　杜玥翎的手很冷，季莫言把杜玥翎的手牵得更紧。
　　「天气报告说，台风快要登陆了，咱们回去吧。」
　　「你先回。」杜玥翎挣开了季莫言的手。
　　「亲爱的，淋雨生病了可不是好事哦。听我的话，回去吧！」
　　季莫言又牵起杜玥翎的手，强行拉她走了几步，却发现杜玥翎再没有挣扎。
　　她疑惑地转过头，杜玥翎不是轻易屈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