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鸟 (gl)-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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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替你找最好的律师，小姐可以放心，这是小案件而已。」晏桑把信函拾起，折迭好放在活页套中。
　　「你办事，我很放心，你也不必太紧张。不过看来我是去不了美国探望洁姨了，旅游证件迟早被扣押。」杜玥翎说。
　　「嗯，不担心，这不是很严重的指控，可以解决的。」晏桑点点头。
　　办公室外，秘书正忙着整理杜玥翎和晏桑的行程表，她一抬头就发现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冷不防被吓了一跳。
　　「呃……你别紧张，我见你在忙，不好意思打扰你而已。」赛茜带着温暖的微笑说。
　　秘书也笑着回应：「我不好意思才对，竟然没发现你在。那个……你找杜小姐吗？晏小姐刚进去，可能有要事找杜小姐，如果你紧急要找杜小姐，我可以传话。」
　　「我在这里等一下就好。」赛茜笑着，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随便翻着杂志等候。
　　「那个……赛小姐，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如果有人找杜小姐的话，让他先等一下，我很需要上洗手间。」秘书小姐双手合十请求道。
　　「好的，你去吧。」赛茜点头同意，秘书感激地向她微微鞠躬，便急忙的跑出洗手间了。
　　赛茜心想，主子忙不过来，小秘书忙得连上洗手间的时间都没有，也是很正常吧！下属如此，可想而知，杜玥翎有多少的工作量，多得她不能想象。
　　陈翰来电，杜玥翎叹了口气，她预了捱骂，示意晏桑安静。
　　刚按下接听键，陈翰劈头便道：「小玥，这是什么回事？爹地一向都很相信你的能力，但你今次确实令我失望了。先是招惹太多仇家，后又把公司股价拖垮，连评级都被降低了，天天见报啊！」
　　「爹地……」
　　「股价大挫是怎么一回事？晏离已经跟我投诉过一次了，上一次还好，但今次跌至停板，把事情闹上新闻，你要给我合理的解释。」陈翰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满。
　　杜玥翎吸了口气，道：「我承认我是估计错误，把可能的影响看轻了。我这么做，只是想把公司的控制权提升。至于事情发展至此，风波闹得如此大，真在是始料未及，对不起。」
　　「对不起是没用的，我要看到的是成果，不要让我在外地都要为你费心。」陈翰说。
　　「放心，我会把公司的市值提升至原来水平。」
　　这次是被对方挂断电话，杜玥翎无奈地吞回还想要说的话。
　　「小姐，老爷应该还没知道你被控告一事。」晏桑说。
　　「是啊，知道了就不会骂得那么轻。」杜玥翎揉揉额角，「我想要揪出那个暗地里帮我加盐加醋，闹大事件的人。」
　　「我会帮你调查的……我有件事情想询问你。」顿了顿，晏桑把一份文件递给杜玥翎，上面有几个项目用荧光笔圈起来，「为什么你的个人银行户口会少了接近两千万？小姐你把你的资产交给我打理，如果要动用那么多的资产，是不是应该告知我一声，让我给你一点意见呢？」
　　杜玥翎吐了口气，她并不想多说，按下电话的内线，说：「给我一杯咖啡。」
　　「不！给她清水好了。」晏桑抢话道。
　　「晏桑。」
　　「小姐，你再胃出血可是要疗养三年，而且很大风险。医生要你这一年都得好好疗养，不能碰咖啡！」晏桑说。
　　杜玥翎有点生气，她不喜欢被人管着，又对着电话道：「别听她的，给我一杯咖啡。」
　　「给她水！」晏桑对着电话喊道。
　　在门外的赛茜无意中听到这样的对话，不禁皱眉，杜玥翎还是顽强、执着得每个人都想揍她一顿。
　　「嘟」的一声很刺耳，似乎是其中一人按下电话的键，要中止电话的通话。可是，赛茜仍然听得见房内的对话，大概是按错键，并没关闭电话的收音功能。
　　「你有什么说就快说，我怎么连喝杯咖啡都不能。」杜玥翎这天不是被人骂，就是被人管着，心情糟透了。
　　晏桑知道杜玥翎生气，硬着头皮照直说：「小姐，你把超过五成的流动资金投资在单一项目发展上是很不恰当。再说，现在你手头上的留存现金并不多，如果有什么突发事情，是不足以……」
　　「你说的我都知道，所以你就不必管我把钱花在哪儿了。」杜玥翎插话道。
　　「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的钱要怎么用是我的自由。」杜玥翎说得干脆。
　　「小姐，你是不信任我吗？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商量的，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晏桑不禁担忧，杜玥翎总瞒着她做尽危险的事。
　　杜玥翎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道：「她的建议很好，我觉得很有作为，而且，她现在需要支持。」
　　「她？」晏桑想了想，才恍然大悟，「是赛小姐？」
　　「你可以放心了吧！没有什么特别事，只是投资而已。」
　　「那她知道吗？」晏桑问。
　　「没有知道的必要。」杜玥翎漫不经心地说。
　　「小姐，恕我直言，如果你要装伟大，你就该让她知道。如果不是，你就应该彻彻底底的从她生命中离开。你不是她的谁，她不是你的谁，你不应该再去干扰她的人生。这也是对你好的，小姐。」
　　「她的事业刚开始，她需要这笔投资。」杜玥翎试图转移焦点，并没有正面响应。
　　其实这些杜玥翎都知道的，早就应该不再涉足关于赛茜的任何事，只是当她知道赛茜满怀雄心壮志，想创一番成就的时候，她就很想帮赛茜一把。当是补偿也好，什么也好，就是想赛茜成功。那么，她也会好过一点。只有赛茜的生活过得好，她所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要投资也不是由你去投资！这样很不理智！你知道如果公司股价的事再搞不好的话会很糟糕，还有控告一事……你的个人资产是可以作为一种安全措施，必要时令你全身而退的。在这风头火势的时候，你不应该感情用事。」晏桑忍不住责备道。
　　「晏桑，我怎么处理事情是我的事，股价方面我会处理，至于违规交易我不在意。大不了我这位置给你坐，大不了我就去牢里住一段时间，你怕什么。」
　　「咦，怎么开了对话……」刚回来的秘书不知就里，办公室内的二人似乎知道自己大意了，说话内容可能流了出去，突然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儿，杜玥翎对着电话问：「你刚听到了什么？外面有什么人？」
　　赛茜猛向秘书摇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口，好像在说「我没有来过。」
　　秘书点点头，欺骗老板的事还是第一次，有点口吃地说：「我……那个我刚才肚子痛，上了洗手间……所以……我才回来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你要叫我。」
　　「有没有其他人？」杜玥翎问。
　　「应该没有吧……」秘书回答。
　　「没事，你继续工作。」说罢，杜玥翎把线挂断。
　　杜玥翎揉揉额角，诸事不顺，所有事都跟她对着干似的，她快要心力交瘁了。
　　「小姐，把资金撤回吧！如果你真的要投资在赛小姐的项目上，我有几十万的积蓄，可能微不足道，但还是可以帮得到赛小姐的。」晏桑说。
　　「别担心这个，你帮我找律师跟进案子更好。」
　　晏桑低下了头，委曲的泪水在眼眶打转，终究她的小姐还是不听劝的，做再多都是徒然。
　　「我知道你为我好，只是，真的不必为我费心……」杜玥翎低声地说。
　　晏桑抬眼看着杜玥翎，杜玥翎咬着下唇，看着桌上文件，神情有点茫然。
　　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逼她的，她需要的是支持。晏桑心想。
　　晏桑，走到杜玥翎身后，替她按摩头部，说：「对不起。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晏桑都会支持你的。」
　　杜玥翎没说什么，她真的有点累了。
　　秘书敲门，晏桑站到杜玥翎身旁去，得到杜玥翎的同意后，秘书才带着一个拿着包裹的速递员进内。
　　「这好像是季莫言小姐送来的邮包，指明要杜小姐亲自接收。」秘书说。
　　「请杜小姐在这里签收。」速递员把单据和邮包一同递上。
　　速递员和秘书离开后，杜玥翎才拆开邮包。季莫言的邮包里头是当初约定的交换条件，两张光盘，应该是杜珏军的洗黑钱和赛廷浩收取政治献金的证据，额外附加赵群亏空公款的文件。
　　杜玥翎略为翻阅那份文件，便把文件交给晏桑，说：「你看着办。」
　　晏桑收下文件，看了看，立即会意。那该死的赵群三番两次打她的小姐主意，她的小姐差点就毁在他手上，在公在私，晏桑也下了决心要给赵群好看。
　　杜玥翎把光盘放进电脑里，有好多条保密问题，杜玥翎耐着性子把问题都答完，果然看到杜珏军洗黑钱的证据。不过单态这些是没法把杜珏军入罪，若非季莫言把其他更有力的证据藏起来不给她，就是季莫言当初根本是有意一搏来糊弄她的。
　　杜玥翎心里有气，把光盘取出，再放入另一张光盘。再耐着性子回答各条保密问题，总算看到了真的有用的证据。
　　这些纪录与对话内容，有影片和音讯作证，还有私家侦探的调查报告，各类资料合在一次，足够要赛廷浩的政治生涯画上句号，甚至余生都在牢狱里渡过。
　　这些是杜珏军一直想得到的资料，也是杜玥翎最初与赛茜一起的目的。有这些资料，便可将翰海最大的绊脚可击倒。可是，杜玥翎犹豫了。
　　思考再三，杜玥翎把部份档案复制到另一张光盘，所复制的部分够让赛廷浩烦恼不已。然后撇下晏桑径自走到杜珏军的办公室，放下光盘，说：「哥，这些数据给你处理。但我希望，如果对方没做什么严重损害翰海利益的事，请不要利用这些数据。因为，我不想再把无辜的人卷入商业政治的斗争。」
　　「这是？」杜珏军狐疑问道。
　　「赛廷浩的犯罪证据。」杜玥翎低声地说，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杜珏军，「还有一部份在我手上，可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拿出来。给你这张光盘，其实已经很足够。我已经做到你达到的目的，只希望如果可以，就不要把这些公开。」
　　「小玥，如果你不想的话，哥是不会去做的。其实，你可以不让我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哥哥你一直很努力，你想我做的事，我都会做得很好，因为你是我的哥哥。我会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我知道将来可能有动用到这份资料的必要，我知道他的存在、他的影响力会造成很大的障碍。我明白得到这些资料对你来说是很重要，只是，如果可以……」
　　「哥答应你，不到最后关头，我绝对不会动用这些数据。」杜珏军站起来，走到杜玥翎面前，轻轻抱着她，「小玥，哥知道你很辛苦。我有很多事情处理得不好，做了错误的决定，害了你，对不起。」
　　「别说傻话，你没有对不起我。」杜玥翎把头埋在杜珏军的颈窝。
　　「哥会尽力帮你平定股价的风波，在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后，我会跟爸商量一下，让你可以离开翰海，过自己的生活。我知道你其实不想到翰海工作的，你读工商管理也是逼着的。很对不起之前我都没有去阻止，没有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杜珏军把杜玥翎抱得更紧，「但是，哥现在开始有能力了。我会说服他，到时候，你就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或者，你可以找回她。」
　　「没关系，就这样很好。」
　　杜珏军摸着杜玥翎的发丝，怀里的杜玥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一只，比抱着小时候的她好像更瘦一点，不禁鼻酸。
　　「小玥啊……你的人生是你的，你总要为自己而活，知道吗？作为你哥哥，最想看见就是妹妹开心快乐。」杜珏军说。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我们之所以会心累，是因为扛了太多不必要的负担；
我们之所以会烦恼，是因为想得太多；
我们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摆脱不了枷锁；
我们之所以不快乐，是因为自己把自己导向悲伤。

如果寂寥够了，哭泣够了，我们以后要学会笑。人总要为自己而活，人生是你的不是谁的。




90

第　90　章　。。。　
　
　
　　很多小股民、投资者围堵翰海大楼示威，抗议公司管理层管理不善，导致股价大幅贬值，持有的股票顿变废纸。
　　「小姐，还是等人群散去才离开吧！」晏桑看到新闻台的传播片段，也心知事态严重。
　　「走吧。愈晚愈多人加入的，他们的活动群组愈来愈多人参与支持。再晚一点就是人们的下班时间，打工仔会在那段时间加入吧。」杜玥翎边收拾细软边说。
　　「我已经调派更多保安员来维持秩序，警方也来到现在支持的了。」
　　「我也有很多保镳啊。」杜玥翎牵强的扯着微笑，把一套运动服丢给晏桑，「这套给你。」又把另一套运动服塞在自己的手提包里。
　　「要现在换上吗？」晏桑不解地看着杜玥翎。
　　「放好，待会用得上。」杜玥翎说。
　　在保镳护送下，杜玥翎走到公司门前，群众情绪激动，外围还有新闻采访车，场面一片混乱。
　　「我承诺会平息这一次的股价风波，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杜玥翎对着示威者喊话道。
　　但示威者当中似乎有人煽动其他参加者的情绪，示威者的情绪开始失控，对杜玥翎的发言感到不满，甚至有人向杜玥翎投掷鸡蛋、蕃茄，还有他们自制的旗帜。
　　杜玥翎试图平息示威者的情绪但是徒劳无功，每每几乎要成功说服的时候，总有人带头反对。
　　刚与客户洽谈完生意的赛茜走在路上，经过电器店看到新闻片段，伫足观看。只见杜玥翎多次游说不果，被示威者的鸡蛋掷中。晏桑帮杜玥翎挡驾，也被掷中了好几次。保镳在混乱中把杜玥翎和晏桑送上七人车，以狼狈结束这一次的闹剧。
　　示威者督见杜玥翎离开，情绪才开始平静下来，但依旧聚集在翰海大楼的门前不肯离去。
　　赛茜想起那天在办公室无意中听到的对话，原来杜玥翎真的陷入了大麻烦，甚或困境之中。
　　赛茜跟范奕礼约好在咖啡店碰头，她要为她的计划好好的打拼。
　　车子慢慢驶离翰海所在的区域，晏桑终于明白运动服是什么回事。
　　杜玥翎拉起帘幕，不让司机和前座的保镳看见，便见□上脏兮兮的行政套装，换上一早准备好的运动服，晏桑见状也跟随换装。还好没弄脏头发，不然就很难处理。
　　晏桑把换出来的衣服收拾好，抬头便见杜玥翎闭上眼睛。
　　「小姐，回家吗？」晏桑在杜玥翎耳边轻声地说。
　　「我想去公园。」
　　晏桑讶异地看着杜玥翎，问：「公园？」
　　「小时候那个公园。」杜玥翎说。
　　公园多了些康乐设施，多了给小朋友玩的秋千，以前的那一幅草皮变小了，新建的设施令公园变得鲜艳好看了，却少了那份纯朴。
　　就像人长大了，谁又能还像幼儿，不会怀疑他人，无知纯真得如像天使？
　　「小姐，你是不是想她了？」晏桑跟在杜玥翎身后。
　　慢慢的走，走在公园的大道之上，两旁树木林立。
　　「小姐……其实，你根本不想离开她的，对不对？」晏桑又问。
　　杜玥翎走到儿时经常坐着看书的长椅上，长椅经过翻新，比以前的亮丽多了。
　　杜玥翎坐下来，晏桑也跟着坐下来。
　　对于晏桑的问题，杜玥翎并没有给予答案。她偏过头，把头靠在晏桑的肩上，闭起双眼。
　　「晏桑，我好累。」杜玥翎说。
　　「累了就睡一会吧！」晏桑坐直身子，让杜玥翎靠得舒服一点。
　　这是晏桑第一次亲口听见杜玥翎说累，杜玥翎很倔强，很爱逞强她知道，说出口的累，恐怕已达到杜玥翎的极限。
　　「我好想爸爸，我亲爸爸。我记得小时候，他带过我去沙滩玩，他堆砌了一个很大、很美的沙堡垒送给我。他说，我就是住在堡垒的公主。可是过了不久，堡垒就被海浪冲刷掉，不留下一点痕迹。像爸爸一样，走了，什么都没留下。」杜玥翎的口吻像是述说别人的故事，那般淡然。
　　「小姐……」
　　「你说，爸爸会不会想我？」杜玥翎勾起一抹浅笑。
　　「会的，一定会的。」
　　「那哥哥呢？你呢？也会想我吗？」杜玥翎又问，语调像个撒娇的小孩。
　　「……小姐？」晏桑微微扭过头，想要看杜玥翎的表情。
　　「你说，她会不会，也会偶尔想起我呢？」
　　「小姐……」
　　杜玥翎把头挪开了一点，试着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又说：「晏桑，我真的，好累了。」
　　「别想太多，累了就睡一会儿，晏桑就在你身边。」晏桑摸摸杜玥翎杜玥翎的头，温柔道。
　　也许，杜玥翎真的累了，很快，她就靠在晏桑肩上睡着了。
　　晏桑想，换成别个来担当杜玥翎的角色，应该也会很累吧！腹背受敌，只有杜珏军和她的帮忙，其实与孤军作战无异。一想到刚才被掷鸡蛋的画面，明天又会成为新闻，晏桑又感到一阵悲哀。
　　人们不会去想，杜玥翎才不过一个二十四岁的女生，为什么要把所有事都算到她头上呢？如果是正常人家，二十四岁的女生可能刚找到工作，可能还在读书，可能在假日就会三五成群与朋友去逛街看电影，可能找个谁拍拍拖，可能在家里跟爸妈撒娇，可能……杜玥翎却只有工作、心计、烦恼……正常人家所有的，她都没有。
　　太阳慢皱下降，天空出现一片金黄。在此时，晏桑看见远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下意识望向还在睡的杜玥翎，不小心惊动到杜玥翎。
　　杜玥翎慢慢张开眼睛，晏桑有点着急，连忙用手假装拨弄杜玥翎的刘海，实质挡着她的视线，说：「小姐，多睡一会先吧！」
　　杜玥翎拨开晏桑的手，坐直了身子，揉着眼睛。
　　「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等一下才去吃饭，吃你喜欢的菜。」晏桑紧张起来，试图用说话令杜玥翎分神。
　　「怎么了？」杜玥翎盯着晏桑问。
　　「小姐你说累了，可以多休息啊……」
　　杜玥翎一扭过头，便知道晏桑在掩饰什么。赛茜与范奕礼在远处，并肩而行，看得出范奕礼应该在说笑，赛茜笑得很开，也有些打闹的小动作。
　　「小姐……」晏桑就怕杜玥翎会看见他们。
　　如果杜玥翎是那么舍不得的话，对于现在的杜玥翎来说，绝对是个打击，现在的杜玥翎太脆弱了。
　　晏桑却没有看到杜玥翎有一丝难过的情绪，很难得地，看见了那个久违了的笑容。
　　是的，杜玥翎在笑，那笑容就像看到了什么很美好的事物，就像那天赛茜和晏桑一同为杜玥翎补祝生日一样，由衷的笑意。
　　自从杜玥翎与赛茜分了手后，晏桑再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可是，这样的笑容却令晏桑更担心不已。要哭就哭，想笑便笑，但这不该是笑的时候。
　　「小姐，不想看的话就不要看，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不要憋住……」晏桑轻轻抱着杜玥翎。
　　「我没事。我觉得……」顿了顿，「很好，我很开心。」
　　就算她的笑容不是她给的，就算她的快乐不是她给的，就算她不再属于她了……于是，她快乐了，她也快乐了。
　　杜玥翎拍了拍晏桑的背，离开晏桑的拥抱，站了起来，背对赛茜的方向走去。
　　晏桑跟随其后，脱了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杜玥翎身上。
　　「谢谢。」杜玥翎低着头说。
　　「小姐，别多想，一切都会变好的。公司的事有少爷帮你撑住，案子的事我和律师会处理……真的不用担心这些，或者，小姐你应该为了自己打算。有些话，只要你肯说，现在还不迟的。」
　　杜玥翎抱着双臂，慢慢的走，良久才道：「晏桑，你不会觉得我没心没肺吗？」
　　杜玥翎回头一笑，那笑容脆弱得像一触碰便凋零。
　　「小姐，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站在你那边。因为我知道，小姐你会作出最好的决定。每个决定，你都会仔细衡量利弊。所以，即使我无法理解你某些决定，我仍相信你作出决定背后一定有原因，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晏桑知道，此刻的杜玥翎很需要支持，她想让杜玥翎知道，就算再糟糕的情况，晏桑也会站在她身旁给她支持。
　　「我不想象一个过分得宠的孩子，肆意享用近在咫尺的怀抱，得意洋洋地拥有一切。谁关怀我，谁疼惜我，我全都知道。」杜玥翎的脸色愈来愈阴沉，流露疲惫的眼神。
　　「可是，一个人好吗？」
　　「寂寞寂寞就好，习惯了就好。」
　　习惯就好了吗？一直孤寂下去好吗？晏桑微微一颦，眼角也闪着痛惜的泪光。
　　「小姐，我会永远都在你身边。」晏桑坚定地说。
　　「我想自己走走，你先回去吧。」杜玥翎说得无力，瞿瞿然向前走着。
　　晏桑放心不下，偷偷的跟在杜玥翎背后，离她大概有十米左右之距离。其实，不能分担杜玥翎的痛苦，也是晏桑所受的痛苦。
　　杜玥翎走在斑驳的树影里头，如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突然跪在地上，不住抽搐的身体，泪止不住的流下，杜玥翎悲恸地啜泣，却不敢任意的哭出来。压抑了多少年泪水，像海啸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