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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焉奇妃gl-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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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比卜玄那痛彻心扉的尖叫更快的却是一直藏在暗处的隐卫们的身影,忽然间嗖的一声大厅的侧柱旁一枚圆形暗器呼啸而来,结结实实的打在律彻的手腕之上,击落了他手中的利器。
  律彻惊诧的望着匕首哐当落地,但转瞬间却又恢复了一片了然神色。是啊,他的父皇如此聪明,怎么会毫无防备的随便审问一位可能携带利器的皇子呢?反倒是他自诩聪明一世,却偏偏在这关键时刻犯了糊涂。
  律彻无奈的笑了笑,他们可以阻止自己用匕首,却无法阻止一个寻死之人的决心。说是迟那时快,就在律彻露出诡异笑容的那一刹那,只见小生一个飞身过去,猛的抓住律彻的头,咔嚓一下便卸下了他的下巴,速度之快堪比闪电,而与此同时就在律彻错愕的瞪大眼睛那一秒,迅速反应过来了的黑衣隐卫早已经将他打晕成功制服。
  “皇上,贤妃,小生领罪。”刚把浑身瘫软了的律彻扶到靠椅上坐下,小生便单膝跪地,请求律玺降罪,而他身后的黑衣隐卫们更是哗啦啦的跪了一地。
  “情况紧急,尔等有功无过,都起来吧。”律玺挥了挥手,这才走到律彻面前,望着自己儿子那张英俊不凡却略显沧桑的脸,缓缓叹道:“傻孩子,你这是何必呢?早点说出来澄清误会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然而,一直站在律玺身边的贤妃却只是细细轻抚着那张熟悉的年轻面孔,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母性的温情。的确,律彻说的没错,的确是他们疏忽了他,就连身为人母的自己都已经好几年没有仔细打量过自己儿子的脸了。她从来都不知道才刚满二十五岁的律彻眼角却早已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更不知道这个表面冷漠的孩子在心底竟是像火焰一般渴望着自己这个不称职母亲的爱。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真的是谁都推脱不了责任。
  一声轻叹,道尽世间无奈事。
  卜玄朝后退了几步,将静静躺在地板上的香囊拾起,轻轻拍去上边的蒙尘,抚着那精致的图腾,心中好一阵唏嘘。命啊!真的都是命啊!当初她以为对彻儿冷淡一些便能助他逃脱这命数,可谁知兜了一圈之后却还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律彻险些送命。看来她、离儿、彻儿都不是那能挣脱命运束缚的人啊!
  捏紧香囊,卜玄的眼神却若有所思的朝后边瞧去,只见律晖正窝在耶律圣楠怀里低声哭泣,而楚子轩则紧握着乌简冰凉的小手,尚处于震惊之中的四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飘来的视线。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如今只有寄希望于她们身上了,卜玄叹了今天不知道第几声气之后,这才沿着香囊的轮廓摸索到藏在图腾之下的那个隐形小口,小口的所在十分隐蔽,上方层层叠叠的繁复图腾花纹巧妙的遮掩住了它,若不是因为自己亲手所做,恐怕卜玄也找不出它的所在吧。
  修长的手指在香囊上反复挤压了几下,卜玄最终从里边掏出一个暗红色的药丸子。她将药丸放在掌心,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到律彻面前,说道:“小生,帮忙把彻儿的下巴安回去吧。”
  “是。”小生虽然不明白贤妃到底想干什么,但她眼里透着的那股威严和坚决却容不得任何人拒绝。小生赶紧走上前去,长臂一伸,伴着咔嚓一声响,律彻的下巴顿时完璧归赵,只是这关节复位的疼痛非同一般,即便是失去知觉,律彻还是微颤着身子皱紧了眉头。
  平日里坚强得像钢铁一般的律彻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皱过半分眉,可他无意识之中的这点皱眉却紧紧揪住了卜玄的心。她伸出芊芊玉指,在那皱起的小山上来回的轻抚着,或许是因为母子同心,不消多久律彻的眉头便再度平顺,陷入深深的睡梦之中。
  这时,卜玄才从掌心拿出一颗被捏得有些变形的药丸来,暗红的色泽,龟裂的花纹,稍稍被冷汗浸湿的糖衣,很明显它就卜玄刚从香囊里边拿出来的那颗。可就在卜玄将药丸贴近律彻嘴唇的那一瞬间,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贤妃娘娘,不要。”
  卜玄的手稍稍一顿,可贴在律彻唇上的药丸却没有移动分毫,她偏过头去,目光平静的望向律晖,说道:“晖儿,你是知道彻儿个性的,一旦他决定的事情便绝不会再更改,倘若让他醒来,也只会立刻寻死,或许忘记从前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贤妃……”律晖知道律彻这执拗的性子其实是像透了贤妃,眼见劝不动卜玄,她只得改变策略,将哀求的目光投向旁边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律玺,“父皇……”
  律玺深深的朝躺在椅子上的律彻望了一眼,目光慢慢滑过卜玄,最后才回到律晖身上,淡淡的挥挥手,道:“算了吧,这是彻儿的命……”
  就在律玺挥手的那一瞬间,律晖眼前浮现出了父皇逐渐老去的时光。而律晖知道就在今日、此时,她永远的失去了自己敬爱的大皇兄。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地丁背着包包出游去也~~~O(∩_∩)O~




77

77、忧虑 。。。 
 
 
  月色如水,原本就不怎么热闹的越阁在今夜显得分外安静,重重叠叠的朱色楼阁之中空空荡荡的,不远处隐约有着两盏油灯,透着微微烛光,将这森森的景致映照的越加安静。
  律晖不知道自己在耶律圣楠怀里到底窝了多久,她只记得在父皇的那声幽幽叹息之后,小生和那些个黑衣隐卫接着扶走了大皇兄,而记忆之中的最后一个画面则是李嬷嬷陪着贤妃回仙吕宫先行休息的哀伤背影。
  之后的事情全是一片空白,她记不清到底是谁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桌椅打扫干净了被踩烂了的糕点,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耶律圣楠挪到这屋子里来的。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发抖在害怕在流泪,而身后总是有一双手在默默为自己拭去眼泪,那温热身体是她此时唯一的依靠。
  时间流淌,可比它奔腾得更厉害的却是律晖脸上的小溪流,耶律圣楠正在脸盆里用力搓揉着那块沾满了律晖眼泪的方绢,她已经数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第几回重复着动作了,手下的这盆凉水怕是早已和律晖的眼泪化成了一个味道,苦苦的,涩涩的。
  “律晖,先喝点水吧。”耶律圣楠将茶杯递到了律晖嘴边,同时也做好了再一次被律晖无视的心理准备。她从未见过眼泪如此丰富却毫不需要补充水分的女子,苦涩的溪流就像绿洲里的小河一样,细细的缓缓的却永远不会断流。她不知道是哀伤让律晖的眼睛变成了苦涩的泉眼,还是泉眼一直都在,只是平常日子里总是被人为的掩盖住了。
  然而,让她意外的却是,这回她手上的分量猛的一沉,紧接着却又轻松了下来,只是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盛满了水的茶杯却变得空空如也。肯喝水就是好事,看来这泪人儿小公主很快就会恢复如前了。
  果然不出耶律圣楠所料,随着一杯茶水下肚,律晖脸上的潺潺溪流逐渐干涸了起来,而就在又一次的短暂沉默之后,胸腹之间突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耶律圣楠,你说大皇兄他到底会怎样?”
  其实身为皇室子女的她们全都明白,欺君犯上那绝对是死罪,而能忘掉过去其实是对律彻最仁慈的惩罚,和历朝历代的罪人们相比律彻已经幸运太多太多了。可律晖却并不关心那些历史上早已经作古了的人物们最后到底是落得身首异处还是隐姓埋名,她只想知道自己敬爱的大皇兄最后到底会怎样,他还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护着自己宠着自己,板着张脸勾起嘴角淡淡的对自己微笑。
  “他绝对会没事的,你放心好了。”耶律圣楠又怎会不知道律晖在担忧着些什么呢,她低下头来温柔的在律晖耳边轻轻安慰着。当然,此刻她的心里也真是这般认为的,她知道律玺和卜玄是绝不允许父子相残这种局面发生在他们眼前的。
  “可是……”律晖虽然打心底愿意相信耶律圣楠的话语,可是目前严峻的形势却让她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了,难道你还不了解自己的父皇和贤妃吗?”耶律圣楠双手捧起律晖的脸,强迫她对上自己的双眸,褐色的眸子里边写满了真挚,耶律圣楠觉得既然自己相信,律晖就更应该相信。
  “嗯。”迎着那闪闪亮的眼睛,律晖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突然害羞起来,悄悄低下热得通红的小脸,将它严严实实的藏在了耶律圣楠腹间。
  耶律圣楠并没有注意到律晖这反常的小女儿举动,还只是以为律晖倦了的她轻轻拍着律晖的后背,用柔柔的声调小声说道:“什么都别想,先乖乖的睡吧,明天一早我陪你去找贤妃好不好?”
  律晖心底的那点小顾虑这下子全被耶律圣楠给点了出来,她哪里还有什么拒绝的余地,只得低声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同耶律圣楠一起默默盯着灯台上那不断摇曳的灯花一动也不动。
  原本还有些活泼好动的灯花也不知是感知到了屋里沉滞的空气,还是被感染了二人抑郁情绪,不一会儿也跟着收起来舞姿,乖乖的静静的发光发热,只留下一屋子的静寂。
  长夜漫漫,冷寂的灯光透过窗子落在了长廊上边,不远处亦有一室昏黄在与之遥相呼应,只不过那屋子里的两人却比耶律圣楠她们要显得稍稍有人气一些。
  自从回到屋子之后,乌简便一直望着手上那杯楚子轩斟给她的清茶,淡绿色的波纹此刻就像被赋予了魔力一般牢牢牵引着她的眼神,让她那颗纷乱的心暂时可以得到宁静。
  也不知道就这样过去了多久,直到满满的一杯清茶凉透了,乌简无意识的用食指轻轻摩挲着被她掌心捂热了茶杯,犹豫了再三才有些呐呐的开口问道:“子轩,难道这就是身为皇室的悲哀么?”
  “嗯。”楚子轩没有抬头,只是依旧埋头专注于手中那本古书,貌似随意的答应了一声。
  关于皇室的那些勾心斗角,乌简以前只是从街头茶馆里边说书人的戏文里头听说过,她从未想到自己一直以为只是民间老百姓自由杜撰出来的东西终有一天竟然会在自己面前上演。
  她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英俊潇洒的大皇子会为了争宠那么一点点小事情拿着匕首对向父母,将事情闹僵到这种地步,依大皇子的聪明才智这种事情是万万不应该出现的才对啊。乌简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和和睦睦的一家人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这场突入其来的变故给她带来的震撼绝不亚于在湖底宝库时的那次命悬一线,而此时她那圆乎乎的小脑袋早已被无数个疑问给塞得鼓鼓囊囊的,迫切需要寻找到一个解决的突破口。
  只可惜一旁的楚子轩却一直埋头钻研于那本从宝库中带回来的古书,心无旁骛的完全忽视了乌简的存在。乌简不明白在这种紧要关头楚妃怎么能静下心思来看书呢?然而,更让她生气的却是方才楚子轩对自己明显的敷衍。
  所以,压抑了一晚上的乌简憋到这一刻终于彻底的怒了,她将满杯冰凉的茶水倒进胃里,希望能借此缓解一下自己的怒火,可怎知却毫无效果。于是乎,生气了的乌简终于决定顺其自然的发泄一次,她“咚”的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到方桌上边,再紧接着猛的一巴掌“啪”的一下便遮在楚子轩正在瞧着的书页之上。
  从未见过乌简这般模样的楚子轩终于注意到了此刻的不寻常,她仔细的抚平被乌简拍皱了的书页,细心将书合起放在一旁,这才微皱着眉头,有些纳闷的问道:“乌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边说着,如葱玉指还相当配合的朝乌简的额头上探去。
  “我没有。”乌简有些别扭的别过头去,可还是未能如愿的完全避开楚子轩的手。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的滑过她那滑嫩嫩的脸蛋,顿时所到之处像被点燃了的导火索一般,瞬间染红了整个俏脸。
  “还说没事,整个脸都通红了。”这才注意到整晚乌简的不正常状态的楚子轩有些着急了,她伸出双臂牢牢圈住乌简,正想伸过头去好好瞧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董御医学医那么久的她,此时虽然不能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但却远比一般的大夫略胜上了一筹。
  可怎知还未等楚子轩的脸凑到乌简的面前,竟突然被一双小手给挡住了。乌简依旧别着头,原本通红的俏脸此时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一般,她低头看了楚子轩一眼,望着那满目的担忧,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只是气你不理我罢了。”
  “我哪有?”楚子轩有些纳闷的反问道,看样子她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沉默和漫不经心。
  “明明就有,你还不承认。”这下子乌简是真的生气了,她揪起自己的衣角,头也不回的大步匆匆朝床边迈去,刚等走到床边便气呼呼的蹬掉鞋子,迫不及待的将帷幔放下,躺在床上气得直瞪眼。
  “你问我的问题我都有回答啊。”楚子轩倒也不着急,她一边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寻找着自己可能出错的地方,一边不紧不慢的朝床边走去。“是不是怪我光顾着看书没有理你?”快走到床边,楚子轩也抓紧时间迅速的将今晚的每一幕都浏览的一遍,目前她所能找到这就只有这一个疑点了。
  果然还未等她掀起帷幔,里边的那人早已经气呼呼的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修长的背部迎着自己。看样子自己还真的是猜对了啊,楚子轩微微勾起嘴角,脱下鞋子,就势躺在那人身边。
  里边那人依旧不解气,一个劲的生气的往墙边靠去,却不知她每往里一分,楚子轩便会跟着向里一寸。终于气过头的那人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她猛的一个翻身,瞪着圆圆的大眼,非常不乐意的朝楚子轩低吼道:“你不是不理我的吗,还靠那么近干嘛?”
  “我哪有不理你啊,我只是今晚心比较乱,不大想说话而已。”楚子轩笑着解释,伸手想替那人拂开遮住眼睛的那缕乱发,却怎料手背上啪的挨了一掌,她只得乖乖撤去。
  “胡说,你的心到底哪里乱了,都还能看得进书去。”乌简呲着牙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等明早我们去了贤妃那里,我回来再给你解释好不?”楚子轩倒也不恼,依旧耐着性子解释,她知道乌简也是因为关心律晖这一家子才会这般误会自己的。
  “懒得理你。”乌简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她也明白楚子轩绝不是没心没肺的那种人,相反她还相当的重情义,今晚她那么反常想必也是在为将来谋划着什么吧。既然她都那么说了,那自己就姑且先等一晚上,看她明天怎么个解释法。乌简这样想着,翻了一个身依旧面对着墙壁,慢慢的睡着了。
  只是她没注意到身后的那双眼睛却一直柔柔的望着自己,那温暖的眼神里边有担忧,有犹豫,有坚信……
   

作者有话要说:地丁回来了……(^o^)/




78

78、书房 。。。 
 
 
  翌日,乌简起了个大早,为的就是快点催促楚子轩领着她去仙吕宫,早点解开那被按捺了一晚上的疑问。楚子轩也明白依着乌简的那种直肠子能憋上一夜那就算是很不错了,她也没多说什么,二人稍稍装扮了一下,也不管有些饿了的肚子,匆匆的敞开房门便打算出发。
  这头乌简刚推开房门,那头的隔壁房间就像回声似的也传来一声开门的吱呀声。乌简望着刚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两人,才跨出一半的步子顿时僵在半空,很显然,对面的两人也被这意料之外的照面给弄得一愣一愣的。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昨日里还亲的跟四姐妹似的她们今日见面却不知为何的平添了几分尴尬,律晖是觉得家丑被人看见了不大好意思,而乌简则是暗自埋怨自己嘴拙的竟然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语来安慰。
  最终,还是一直被乌简堵在屋里的楚子轩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你们也是要去贤妃那吧?”
  “嗯,”耶律圣楠微笑着点点头,“那就一起去吧。”
  
  一大早便出来工作了的旭日早已经攀着云彩慢悠悠的爬到一角的阁楼上头躺着休息,它一看见从越阁里边走出来的四人,便立马翻过身来腆着大红脸蛋,调皮的为她们拉出几道淡淡斜斜的影子。
  “沙沙,沙沙”正在宫道上专心打扫着的小宫女很快便发现了朝自己走来的那几道影子,她连忙停下活计,站直身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万福,可让小宫女有些纳闷的却是,今早一道出现的四位主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搭理自己,就连平常最最知书达理的楚妃也只是淡淡的瞧了自己一眼,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莫非,她们吵架了?小宫女捏着扫帚暗自揣摩到。不会啊,她们平常都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可能呢?很快小宫女便把自己的头摇得跟拨浪鼓那般,否决了这个蠢念头。思来想去了许久,小宫女还是没找出一个合适的答案。她负气的撅起嘴巴,捏紧手里的扫帚,暗讨道,算了吧,宫里的这些事情是我们小宫女能懂的吗?还是乖乖的扫地吧,晚回去了嬷嬷可是会责罚的哦。
  听着身后那突然停下了一阵的“沙沙”声,四人隐约发觉她们的反常似乎也给旁人带来了一些小小的可爱的困扰。不知是乌简还是律晖先伸出的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四人的嘴角都悄悄挂上了笑意,就这样,她们手牵着手一齐朝仙吕宫走去。
  刚走到宫门口,一直候在那里的小生立马迎了上来,道:“贤妃知道你们今早一定会来,早就吩咐厨房准备好了早点,叫我等你们先吃过之后再带着你们去见她和皇上。”
  楚子轩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话里边的关键字眼,她问:“皇上昨晚一直在这么?”
  小生笑着搓了搓手,在心底连连暗赞道:楚妃果然聪慧,有了楚妃的帮忙那无异于如虎添翼,如此一来皇上和贤妃也就能少操点心。于是,小生扬起头来笑着回答:“是的,皇上一晚上都在,剩下的事情等见了皇上大家便自然会知道了。”
  既然小生都已经说得那么直白了,四人也不便再多问些什么,只是在宫女们的伺候下稍稍用了点食膳便跟着小生朝书房走去。
  这仙吕宫本来就来客不多,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年来贤妃太过于深居简出,还是其他妃子们心里头对这贤妃名号的顾忌,来来去去的那些客人们全都只是在大厅里喝喝茶聊聊天便乖乖的回去了,就连来往较为频繁的楚子轩她们也未曾知道这仙吕宫里头居然会有个隐藏得如此隐蔽的书房。
  按照传统的风水地理,那宫殿中的书房无一例外全都占据着最为开阔的位置,可这仙吕宫里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最好的位置被装饰成了律晖的卧房,而这书房更是规规矩矩的蜗居在一个被绿树层层笼罩完全见不到天日的地方,若不是方才小生的指点任谁也不会发现它的。贤妃身为巫族最厉害的巫女,怎么着都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那么答案很明显,这种怪异的格局肯定是出自贤妃之手,至于什么目的,楚子轩一时还琢磨不出来。
  几人猫着腰从那低矮的粗壮绿树下穿过,瞬间却又被眼前这豁然开朗的景致给惊呆了。或许是因为那绿树太过浓密,严严实实的遮住了书房的屋檐和墙角,只露出一方红木的雕花窗棂来,才让人误以为那屋子近在咫尺,也只有深入其中之后才会明白这绿树屏障之后竟然别有洞天。
  有些惊诧的乌简呆呆的回过头去望了一眼身后的绿树群,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意想不到的景色来。她只见自己正处于一块两丈见方的小院子里,院墙的两旁全都是和身后一般浓密的绿树,而院墙之下却种着一些她从未见过的花草。
  玫红的枝叶,幽绿的花朵,还有那淡淡桂香,揉捻在一起却毫不显得突兀,反倒像一位妩媚的俏佳人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伸出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只等着乌简来牵。可就在乌简的手即将与佳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时候,却突然被身旁人一个用力猛扯了回来。
  “乌简,小心!”伴在耳边的是一声律晖担忧的低呼。
  还未等乌简稳定身形,律晖便接着解说开了:“这是贤妃从南巫之地带来的花卉,具有迷幻众人的效果。要是那心思单纯的人碰了,顶多就相当于个媚药,可若是那心怀恶念之人碰了,他眼前浮现的可就是阿鼻地狱刀山火海,不引人自尽那毒力是不会退去的。”末了,律晖还相当得意的搭着乌简肩头补充道:“这可是仙吕宫的隐形护卫,乌简你还要不要试试。”
  本来乌简就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想去摸这个东西,再加上方才律晖这番添油加醋的解释,她更是吓得连冷汗都出来了。媚药啊,难怪她怎么觉得刚才那妖媚女子和子轩竟有几分相似,看来还真是相由心生,不行,千万不能让子轩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既然心中有了结论,乌简便壮起胆子做贼心虚那般低着头悄悄朝楚子轩瞧去,却不料正好迎上了楚子轩那关心的目光。不好,被子轩发现了,乌简顿时心中好一阵慌乱,手脚都紧张的不知道应该往哪摆好了,更是弄得楚子轩一头雾水。
  最后还是卜玄出口给她解的围,“乌简,你别听律晖吓唬你,什么媚药阿鼻地狱之类的全是她自己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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