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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焉奇妃gl-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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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耶律圣楠推开门的时候,楚子轩和乌简早已经穿戴整齐的在外边等候多时了。
望着乌简那张同样略显憔悴的脸,律晖先是一惊,紧接着就咧开嘴轻轻笑了起来。有些不解的乌简望了望律晖那对红通通的水蜜桃眼,再摸了摸自己的,想起脸上挂着的那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也了然的跟着笑了。
“好了,别笑了,到时候该出发了。”耶律圣楠哭笑不得的望着面前那两个一脸傻笑的家伙,在每人脸上都狠狠的掐了一把,推着一脸吃痛的她们,笑着往前走:“快走啊,不然真的出发了。”
四人这一路上走得虽然算不上是箭步如飞,但也速度不慢。可随着与仙吕宫距离的逐渐缩短,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她们却越发的变得沉默了,等走到仙吕宫门口的时候,四人脸色早已变得阴沉,仿佛是从同一个染缸里边渲染出来的那般。
“你们都来了。”守在门口的李嬷嬷笑着对她们微微点头,看样子像是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的。
“我……我们想来送送大皇兄。”律晖犹豫了一小会,鼓起勇气说道。
“嗯”李嬷嬷笑着伸出手,带着她们一边朝里走,一边解释道:“其实贤妃早就料到你们会来,大皇子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就光等着你们来送行了。”
“我……”律晖本来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只要一想起大皇兄,那天的一切便历历在目,原本想说的话也变成了苦涩的辛酸,梗在喉间,怎么也吐不出口,急得她小脸通红。
忽然间,律晖那急得都攥成了小拳头的冰凉小手被人握入怀中,一直挺得笔直的后背也陷入了温暖的怀抱之中。那股温暖是她所熟悉的,在那寒冷的冬夜,在那陌生的帐篷里,那人也是这般拥着自己的,
律晖有些微诧的回过头去,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是那人。因为她从未在众人面前对自己如此亲昵过,至少在李嬷嬷面前没有。可事实上,圈着她的却正是耶律圣楠。当耶律圣楠发现律晖正一脸诧异的回头望着她的时候,并没有想往常一样急忙松开律晖,反倒温柔的在律晖耳边轻声说道:“别担心,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声音虽然不大,但这句誓言般的轻声低语却还是清清楚楚的落入了在场人的耳里,震得律晖浑身一颤,心里像忽然被点燃了一把大火那般,一下子变得暖暖的,就连手也不再冰冷。
“嗯。”律晖握紧了耶律圣楠温暖的双手,眼神片刻间变得很坚定,她望了一眼旁边的楚子轩和乌简,正色朝李嬷嬷说道:“李嬷嬷,你快带我们去见大皇兄吧,若是因为我们再耽搁了大皇兄的行程,那可就真的不好了。”
李嬷嬷微微一笑过后,便转过身子领着四人朝宫殿的深处走去,虽然她嘴上没说什么,但在心底却早已经结结实实的把律晖给猛夸了一番,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从以前那个一直窝在自己怀里撒娇淘气的小公主说出来的,看来这一场变故真的让她成长了不少啊。
弯弯绕饶的,不知道穿过了几座假山,又经过了几道长廊,她们终于再次来到了那个绿树遮蔽之下的神秘书房。几人猫着腰刚踏进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贤妃常穿的那一袭白色裙角。
“你们都来了。”贤妃提着一小桶水正在浇花,之前还争奇斗艳的古怪花朵们只剩下寥寥几株,孤零零的立在原地。不见了的那些全都被人连根刨出,细心的修剪了枝桠,包的齐齐整整的,一字摆在地上。
“贤妃,你这是在干什么?”律晖一时控制不住,不由的就惊呼了出来。
那些花儿可是贤妃从南巫之地带过来的唯一的东西,她像宝贝一般珍惜着,一直亲自照料从不假他人之手。不种在花园里也就是怕哪个不知道的侍女不小心弄坏掉了。而此刻那些昔日的珍宝们却像市集上摆着的大白菜一样,被随意的放在地上。天哪!这绝对反常,有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为什么?律晖觉得自己又一次的疯了。
然而,很显然,从律晖那白一阵青一阵的表情上边,卜玄很轻易的便看出来了她到底在纠结着些什么,但卜玄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按部就班的继续浇着花,直到那泥土湿润得快要滴出水来,她才放下小水桶,缓缓的站起身子,转而问道:“晖儿,你知道我给彻儿吃的那颗药丸是用什么做的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醍醐灌顶,四人一听顿时多多少少的领悟到了一些什么,耶律圣楠和楚子轩更是铁青着脸,神色尴尬的对视了好一会。的确,若要完好无缺的保存一颗药丸二十几年,那难度也未免太大了些,但如果换成是保存制作这药丸的材料的话,虽然并不能说是轻而易举,但总体而言却的确是轻松了不少。
“贤妃,莫非你是说大皇兄那药丸就是用这些花儿做的?”律晖不可置信的望着贤妃,指着花丛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贤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无需言语,一切皆以说明。
一个母亲辛辛苦苦的护着这些花朵二十几年,到头来却只是为了毒害自己儿子。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律晖觉得一瞬间脑子里边全乱了套,大皇兄变成了一个陌生人,而她所依赖的贤妃也突然变得不真实起来。
然而,其他人却远没有律晖所表现的那般震惊,并不是说贤妃刚才的话丝毫没有触动她们,只能说是此时站在旁观者立场上的几人多多少少都还能寻回点理智。乌简眼见着耶律圣楠就快抱不住浑身无力不断下滑的律晖了,赶紧走上前来搭了把手。而楚子轩那清明的眸子却依旧紧紧盯着那些鲜艳无比的花朵,问:“莫非这就是你所说的天命?”
“嗯。”卜玄蹲□子,抚摸着那些边缘呈锯齿形的心形花叶,轻柔的就仿佛她手中握着的是情人的乌发一般,“当年,就在我离开巫族的前一夜,我为自己占了一卦,卦象显示将来我最重要的人都会一一离我而去。”
“虽然我不知道那卦象具体指的是谁又是何事,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从南巫带了点东西过来,要知道这花既可以致人死亡也可以让人忘记一切。”
“离儿走的时候我还没有悟透那卦象,来不及阻止。而晖儿和你们在一起我很放心,唯一不稳定的就只剩下彻儿他一个了,所以我便凡事多留了一份心,终于没有让彻儿铸成大错。”说完这话,贤妃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直积蓄在心头的阴霾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楚子轩虽然知道贤妃并没有做错,但不知怎么的在她潜意识中却也极不希望这种局面出现。
“子轩你是个聪明人,你也知道谋反到底是个什么下场。而如今彻儿只是牺牲了自己二十几年的记忆便能换回一条命,我觉得这已经很划算了。既能抛弃那讨厌的回忆,又能快快乐乐的继续活下去,难道你不认为这是对彻儿最好的结果吗?”贤妃望着楚子轩的眸子,问。
“这……”楚子轩一直无语。的确,除了这样她再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同样的花,你既可以把它当做是母亲毒害亲生儿子的工具,却也可以认为是一位母亲用它挽救了自己儿子的生命。是与非,关键就在于你的内心会接受哪一种说法。律晖如果是你的话,你又会怎么想呢?
虽然律晖刚才一直窝在耶律圣楠怀里,默不吭声的,但方才楚子轩和贤妃的那段对话,她却一句都没落下。而此时随着楚子轩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乌简和耶律圣楠的心思也都跟着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三双眼睛盯得她如芒在背。
律晖只得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喉咙,摆出一副小女儿姿态,朝贤妃撒娇道:“贤妃娘娘,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先去看看大皇兄好不好?”
卜玄见着原本脸上还挂着一脸失望的律晖,突然转了性子朝自己撒起娇来,便知道她心里的那点小疙瘩早已经消了。既然律晖都已经放开了,自己又何不干脆顺着台阶把话接下去呢。
贤妃笑着拉过律晖的小手,牵着她朝前头去:“好,我这就带你去看看彻儿。你们兄妹从小就没有分开过,而今日一别却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了。”
握着贤妃那温暖的手,就连掌心的纹路都还是如记忆里那般清晰,律晖的心里一股伤感突然而至。自己究竟有多久没和贤妃这般亲近过了呢?又是什么原因让她们之间变得如此生疏的了?律晖清楚的半年前她们还其乐融融在这宫殿里嬉闹着欢笑着,可现如今却……
作者有话要说:该送走的终于要被送走了……
82
82、再见 。。。
牵着贤妃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温暖,温暖得让律晖这辈子都不想放开。她希望这条长廊能够就一直这样走下去,走到贤妃忘了自己曾经的任性曾经的无理取闹忘了那该死的命运天注定。
只可惜,老天并没有听到律晖心里的祈祷,长廊还是像平常一样长短,不消一会几人就被贤妃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隔着朱红色的雕花木门,隐隐约约的能听见里边有个年轻男子在开心的笑着,笑声那般的愉悦,仿佛就是他心底最真诚的反映。
在笑的那人是大皇兄吗?律晖惊诧的撇过头去,望着贤妃,用眼神无声的问道。
是的,卜玄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推开房门跟着走了进去。“李嬷嬷,彻儿,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呀,怎么笑的那么开心?”亲切的话语,仿佛寻常母子间的对话,可只有律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年没听见贤妃这般亲密的与大皇兄对话了。
天底下本没有生来就不对盘的母子,有的也只是后来反目成仇的冤家,当然贤妃他们也不能例外。
起初,贤妃对律彻也是百般慈爱,一如普通的母子那般,或许她对律彻并没有像对律晖那般宠溺,但喜爱之情却的确是不分上下的。可是,律彻却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待人处世反倒越发的冷淡起来,就面对着自己的生母也显得格外生份。
而这一来二去的,贤妃也跟着受了不少闷气,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天,贤妃突然想明白了,不愿意再用自己的满腔热情去领教律彻那别扭性子了,于是乎,这两母子就形成了目前这种一见面就相敬如宾的怪异场景。
然而,就在律晖根据以往丰富的旁观经验推断出来,贤妃此次必定还会一如往常的遭到律彻冷待的时候,奇迹却在不经意间悄然而在,打得她落花流水惊得她措手不及。
只见,和李嬷嬷聊得正高兴的律彻,闻声接着转过头来,嘴角依旧挂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稍稍犹豫了一小会,才朝卜玄说道:“娘……李妈妈正在给我介绍南巫的事情呢。那个地方好奇特,彻儿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律彻,任谁在失忆之后一觉醒来,面对着这么一位风韵犹存丝毫不见老的亲娘,心底多少都会有些怀疑的。而在此刻的律彻心底,他甚至大胆的觉得不论是从年龄还是气质上讲李妈妈都更像他母亲一些,这或许也可以算是长年来母子感情淡漠所留下的后遗症吧。
娘,李妈妈,律晖在心底将这两个词反复念了好几遍。平民化的词语,没有一点皇家特色,看来父皇和贤妃是真的打算抹煞掉大皇兄的过去,将他送到南巫之地安安静静的渡过下半辈子了。
虽然心里有很多的舍不得,但是刚才律彻那多年不见的真心笑容却彻彻底底的说服了律晖,让她甘愿收起难舍,默默的在心底为大皇兄祝福。既然做了决定,就应该将那些感伤彻底的抛在脑后,律晖深吸了一口气,扬起笑脸朝律彻问道:“大哥,还记得我不?”
“你……”律彻无奈的摸了摸后脑勺,虽然面前这张分外灿烂的小脸,他并不觉得陌生,但可惜的却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脸的主人在自己亲友圈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定位。娘说自己是误食了院子里的花才会失忆的,如此看来自己误食的分量还真不少啊。律彻越想越头疼。
哎,等等,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律彻想起这可爱的女孩刚才叫自己哥哥来着。对了,娘说过自己还有个妹妹,律彻这才恍然大悟般,指着律晖,笑着答道:“你就是我那个淘气妹妹对吧?”
“大哥,你当真还记得我?”律晖心中一惊,两眼立马放出璀璨的光芒,狠狠的扑向律彻怀中,紧紧抱着这失而复得的大哥。而律彻也被律晖这过于热情的举动吓了一跳,只得讷讷的站在原地。
虽然律彻刚才只是碰巧猜中罢了,但不知怎么的他却不愿意失去面前这灿烂笑容。律彻心中一紧,伸手紧紧拥住那红色的娇小身躯,柔声安慰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你是大哥最宝贝的小妹啊。”
瞬间,律晖的泪水像止不住的大雨那般倾盆而出。“大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晖儿从今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你就原谅晖儿好不好?”声声呜咽传到了律彻心底,胸前被泪水浸透的衣衫惊得律彻心中好一阵莫名的警醒。
他们兄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刚才还阳光灿烂的小脸眨眼间就变得如此阴雨绵绵,而更重要的却是这一幕不知为何平白无故的就压抑得律彻心好累好苦。此刻的律彻越发的觉得糊涂了。
然而,大皇子毕竟还是大皇子,即使是在失忆之后,由多位太傅常年费心劳力悉心教导从而培养而出的冷静品质却依然存在,并且还在关键时刻又一次尽职的发挥了作用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律彻轻轻搂着怀中这具正在轻微啜泣的娇小身子,深呼吸了几下之后,这才搭着律晖肩膀一脸正色的缓缓说道:“虽然我不记得以前曾经发生了些什么,但我却知道你一直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小妹,你要记住,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哥永远都不会怪你的。”
这段话扎扎实实的说到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去了,不论是谁,她的眼眶里多多少少都盛着些感动,而作为表白对象的律晖则更是哭得越发的凶了,竟然一时哽咽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在那“大哥、大哥”的不断重复着。
这哭哭啼啼的场景若不是最终被贤妃给打断了的话,恐怕还会持续很长时间的吧,而律晖脸上的那两个水蜜桃明天恐怕也会彻底进化为极品寿桃的了。很是满意自己这个焕然一新的儿子的贤妃终于决定出来当一回和事老:
“好了,好了,晖儿别哭了。你大哥要去南巫你应该高兴才是,再说了你这两个红眼睛是不是真不想要了?”语罢,贤妃那修长的手指还相当配合的在律晖眼上轻轻的戳了一下。
“哎呀,疼——”在贤妃的软硬兼施之下,律晖终于识趣的关上了水闸,重新窝到耶律圣楠怀里,一脸委屈享受着她温柔的为自己拭去泪花,时不时还抽个空用极其哀怨的眼神朝贤妃小小抱怨一下。当然,她的眼神无一例外都被卜玄无视处之。
虽然律晖因为刚才那小小的疼痛而一时分心,没有留意到贤妃话语里的小破绽,可这并不等于楚子轩和耶律圣楠也没有。
“你大哥去南巫你应该高兴才是”这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楚子轩在心底细细琢磨了一番之后,悄悄递给耶律圣楠一个探寻的眼神,可怎知此时的耶律圣楠早已经化身成为尽职尽责的“好妈妈”,一心全扑在照顾律晖这个超龄“大宝宝”上,只稍一个眼神轻易的就把楚子轩寻求联盟的邀请给原封不动的打了回来。
既然没有拉到同盟,楚子轩也不愿意强人所难,她觉得自己来个单刀直入或许更直截了当一些。可怎知她的眼神刚迎上贤妃的,还没来得及张嘴发问,就被贤妃一个小小的动作将那满腹的疑问给乖乖的按回了原位。
只见,贤妃竖起食指靠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而她的眼神却是朝向一旁站着的律晖和律彻的。楚子轩料想贤妃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不愿意在这兄妹面前明说,也就不再追问,耐着性子陪她们聊着。
这一聊起来似乎就没了个尽头,或许是因为另一个全新的律彻所带给大家的新鲜感,又或许是由于离别之前的念念不舍,谁也没有留意到时间的流逝。而直到门外的侍卫们敲门请示,她们才恍然发现原来就在弹指之间两个时辰已经悄悄的过去了。
大皇子受贬在皇宫里本就不是个什么光彩事,更何况这还是位失忆了的皇子,基于如上两个理由,所以律彻他们出行的阵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简单得多。只是带了几个贴身的护卫,一两个丫环,一点随身的行李,就这样轻轻松松的上路了。
相反的,作为送行的律晖她们也不能再像以往那般声张,也只是静静的走到宫门口,望着那群熟悉的身影就这样在眼前慢慢的逐渐变小变淡。然而就在马车离去的那一刹那,律晖下意识的抬了下头,她在高高的城墙上头看见了一个同样熟悉的身影。
“父皇。”律晖低喃出声,旁边站着的耶律圣楠和楚子轩也随着抬起头来。在高高城墙的映衬之下,律玺威严的身形却突然显得有些瘦弱,就连那一向笔直的脊梁在此刻也显得没有那么直了,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又苍老了些许——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既然父皇也来了,那么……,律晖像是忽然间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猛的朝四周张望起来,随着目光的不断落空,她心里的慌乱也逐渐蔓延开去,最终化成一句焦灼的疑问:“贤妃呢?贤妃上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时间了,今天先码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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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送花 。。。
“贤妃呢?贤妃上哪里去了?”伴着律晖这声焦灼的询问,原本正在专心目送着律彻马车离去的人们也赶紧挪开眼神,着急的四处张望起来。这时反倒是李嬷嬷显得异乎寻常的镇定,她伸手往前一指,淡淡答道:“贤妃就在那里。”
此话一出,那些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看的人们终于寻找了着眼点,立马顺着李嬷嬷手指的方向朝前望去。可前方除了一条坦荡的官道之外,就只剩下那辆她们刚刚目送走的豪华马车了。
莫非贤妃就在那马车里头?还没等乌简将疑惑问出口,就只见从那马车的窗子里头探出来一只白白的皓腕,朝他们慢慢挥着,像是在告别。而那手腕处袖角的花纹颜色不正和贤妃今日穿着的那套衣服一模一样吗?
紧接着就在下一刻,从那窗子里又探出了小半个身子,而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更是在片刻间就将大家心中的疑惑给消灭得一点不剩,甚至还多余的酝酿出了些许怒火。很显然,谁都不曾预料到就在她们送行的时候贤妃居然偷偷溜上马车。
“贤妃娘娘,快回来啊!”律晖站在宫门口大声呼喊起来,再也不去刻意顾忌什么。这该死的送行不仅送走了她的大哥,还顺便捎走了自己最喜欢的贤妃娘娘,律晖越想越生气,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声起来。
或许是马车里的贤妃也察觉了律晖的濒临失控,她连忙探出头来,干了一件一向守礼的她从未做过的事情——只瞧见贤妃朝着律晖的方向大声答道:“晖儿你已经长大了,剩下的路可以自己走了。要记住,无论何时我都会在远方继续看着你的。”
“连你都要离开我了么?”律晖无力的靠在耶律圣楠身上,泪痕爬满了小巧的脸庞,浸透了那还没来得及消肿的双眼,独自低声喃道:“如果长大就要失去你们的话,那我一点都不想长大,真的一点都不想……”
耶律圣楠望着一脸憔悴与悲伤的律晖,想起这两天来她接二连三经历的离别,心里像被谁狠狠揪了一下似的猛的痛了起来。她一面为律晖拭去满面泪痕,一面柔柔的安慰道:“你放心,不管将来发生些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有着无比坚定的魄力,这是她对律晖许下的诺言,也是她向未知的未来所发出的宣战。
或许是受到了耶律圣楠的带动,一旁站着的乌简也忽的抱住律晖,坚决的说道:“我也不会离开你们的,我们是朋友,不对吗?”当然随着而来的还有楚子轩的拥抱与安慰。之后,律晖的泪流的更凶了。
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等到律晖那汹涌澎湃的大河变成了小溪流,再乖乖的干涸枯竭,一直拥抱在一起的四人才稍稍松开一点。楚子轩回想起贤妃刚才那个噤声的手势,分明就是在敷衍自己,不过好在贤妃虽然走了,却留下了自己的心腹李嬷嬷。
楚子轩料定李嬷嬷也是知道这事的,于是相当果断的转过头去,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瞧着李嬷嬷。而其余三人注意到楚子轩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再看着李嬷嬷脸上逐渐扩大的笑意,心底也跟着明白了几分。很显然,这一幕绝对是有预谋的,说不准眼前的李嬷嬷和城楼上的律玺都还是知情者。
律晖有点埋怨的抬头往城楼上一看,却只见到朱色的阁楼和湛蓝的天空,前一刻还在的那个熟悉身影此刻却彻底消失不见,或许父皇是在自己哭泣的那段时间走了的吧,律晖低头暗自猜测。
既然另一个知情人走了,那解释的责任理所当然的全都落到了李嬷嬷一个人身上。律晖抬起头来,盯着那红红的大眼,一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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