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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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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奇虽然没有见过轩辕五飞施展的幻影术，但他也看过资料，再加上想像力丰富，接受力倒比叶盛强，眼见奇景，便走上两步，从左到右将三个计罗的身体一一用手接触过去，完了纳闷道：“不对吧，三个都是实体，幻影术哪有这么厉害？喂，你们哪个是真的？”
中间的计罗笑道：“不好意思，我在试验某种技巧，一不小心就这样了。”
“那可以收回去嘛，这样多吓人！”
“收回去？我不会。”计罗老实地回答。
“这也行？”张奇好笑地问：“队长，刚才路上没有人议论你们？”
“没有，路上一点事也没发生，就是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范承突然说要练习什么技能，让我在边上观摩观摩，就变这样了。他这手我也不太明白，有点像五飞的幻影术，但多出来的两个身体除了不会说话，其他反应和真人无异。”南茗难得地摊摊双手，白了计罗一眼，又示意张奇和叶盛仔细看清楚计罗的动作，“看见没？你们听说过有这样的幻影术吗？”
不用她多说，叶盛和张奇两个人当时就被屋里的景象惊呆了，刚说过话的计罗大摇大摆的坐到椅子上，他背后站着另外一个计罗，而最后那个，干脆跑到旁边冲了杯茶，端过来放在桌上。
坐在椅子上的家伙一把抓起杯子，咕噜噜灌进喉咙，用袖子擦擦嘴边的茶水，问道：“我这样被别人看到了，是不是会觉得我不大正常？”
可能是场面过于滑稽和匪夷所思，叶盛和张奇也忘记了之间这位范先生凶神般的性格，性格顽皮的后者竟然还打趣计罗：“不是不大正常，是大不正常，你这样上街非得吓倒一批人不可。”
南茗脸一沉，挥手赶开张奇，正色道：“张奇，别闹了，就你事多。范承，你还是快想想办法，这样可不成。”
男人这会正跟同伙商量着呢，随口敷衍了句，“我也不清楚怎么办。”就转而继续问13：“现在该怎么办？这样子可不符合人类的身份。”
后者懒洋洋地回答：“不用急，不用急，依我看，这是好事，起码证明原型可以使用人类的那些技巧，你看，这不正是它们一直不肯教会我们的技巧‘特殊能力’。而南茗，黑蝉，明旒这些人都是所谓的能力者，它们本来就是人类社会里的异类，自然不会对原型的身份起疑心。至于另外两个身体，我可以控制其中的一个，还有一个就没办法了。计罗，你是从轩辕五飞那学来的吧，我看我们得快点找到它，解铃还需系铃人嘛。”
“找？”计罗莫名其妙，“我们没有任何线索怎么去找？”
“NONONONONO，有线索，即使我们找不到轩辕五飞，它不是那个夏章通的儿子嘛？儿子会，老子哪能不会，只要我们去找夏章通，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只是目前，这两个身体该怎么办呢，你能不能控制住其中的一个？”
“不能，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指挥，好像只有你才能控制他们吧。还是先找南茗练习一下学到的技巧，尤其是和轩辕五飞练习时学到的那些。”男子站起来，对正揉着太阳穴的女郎说：“南茗，我们去院子里练习一下，恩，跟平时一样，锻炼锻炼身体的反应。”
后者点头答应，“叶盛，把消息发回总部，就说我们估计还要在日本逗留几天，请长老们放心，回去的日程我会很快汇报上去。”
※※※※
深秋的夜晚显得特别静谧。
石元弥生舒服地洗了个三温暖，出来时望望天色，再看看日历钟，液晶面板上显示着：2004年10月30日1点05分。“洗澡用了这么久时间。”
女孩嘀咕着，“滴铃铃……滴铃铃……滴铃铃……”电话声突兀地响起，女孩接起来，对面是鸣纪中的声音，“弥生，很晚了，去劝劝你爸爸，少喝几杯，今天我刚好有事没有过来，你爸爸的脾气你也知道，每次非得喝个尽兴才行。”
“知道了，鸣叔叔，您也早点休息，我这就去看看。”
和鸣纪中通过电话后，女孩很有些担心：“爸爸的身体一直不好，今天怕是又喝了不少酒，还是过去劝劝吧。”
她起身拉开门，侍女们早已去休息了，她穿过昏暗的走道，前往石元加三郎宴客用的前厅。
“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客人们都走了吗？”女孩悄悄走近，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去给爸爸带一碗醒酒茶吧。”她把跨进半步的脚收回，转身来到厨房，泡好茶回来的时候，前厅上的灯光已经熄灭。
石元弥生跪到地上，把茶碗慢慢推进屋里，轻声说道：“爸爸，如果您渴了，茶就放在门口，我就不打搅您休息了。”她朝暗处鞠了一躬。站起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
就在这时候，前厅外有两点碧蓝色的寒芒一闪，“什么东西在那里？”女孩开口呼叫，便待过去察看究竟。
……
“大小姐，晚饭的时间快到了，您是亲自过去请客人，还是让缨子替您过去一趟？”
石元弥生猛地从噩梦里醒来，发现自己正靠在卧室里的床边，她甩甩头，又用力拍打拍打自己的脸颊，“缨子，麻烦你过去请客人们到前厅，晚饭等我到了再端上来。”
“是，大小姐，缨子这就去。”侍女答应着，木地板上，脚步声很快越来越远。
石元弥生下意识地伸手摸摸怀里的书信，“还在，还在，我怎么会睡着了？而且做了个这么奇怪的梦，10月30日，不正是爸爸遇害的那天，可那几天我不是在广岛吗？”她呆滞地又坐了几分钟，实在理不出头绪，蓦然间省起，“今晚要请他们吃饭。”女孩歪着头想：“恩，穿什么衣服好呢？”
第二卷 妖行世间 第六十四章
柳淡淼送走同盟会为她专门请的高数老师，支着下巴坐在书桌前等着每晚这时间计罗例行打给她的电话，“还有十几分钟就该打来了啦。”计罗才离开两天不到，她便觉得度日如年，“我似乎真的爱上他了，哎，搞不懂啦。”女孩把玩着手里精致小巧的手机，呆呆地看着彩屏上计罗真诚的笑脸。
正当她在脑海里构思着男人回来后带她到处去玩的场景，门外有人轻叩了几声，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小丫头，小丫头，开门，快点。”
“黑蝉，你来找我有——”女孩刚打开房门，后者便闪电般地窜进来，一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小口，另一手拿出个发出“嗡嗡”声的干扰器，丢到桌上，跟着把声音压得相当低，在柳淡淼耳边说道：“柳丫头，不要大声说话，收拾一下，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为什么？”女孩点点头，表示知道他的意思，黑蝉这才松开手，然后反手把门轻轻掩上。
“现在不要问这么多，快，收拾东西，马上走。”黑蝉脸色凝重，说话间眼神不住在屋里四处察看。
柳淡淼年纪虽小，但自从和计罗在一起后遇到的事情总是反常理的千奇百怪，闻言也没有太吃惊，只是悄声问：“我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我们走去哪？”
“你先穿上这个。”黑蝉从背后的包里取出一套和连身滑雪衣相仿的黑色装束，和他现在身上的那套差不多，“穿上它，这件衣服能屏蔽身上散发的热量和隔绝一切电子信号。”说完，自己背转过身去。
柳淡淼七手八脚把衣服套好，稍微整理了下，很合身，显然是黑蝉特别准备的。她把证件钱包什么的杂物塞到衣服袋子里，再学着黑蝉的样把后面的风帽盖上，系好前面的透明风扣，跟着换掉拖鞋，穿上计罗送给她的耐克鞋，拍拍黑蝉的肩膀，“穿好了，我们到底去哪里啊？黑蝉。”
“说了别问，等离开这里我再详细跟你说，走吧。”黑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方块仪器，在上面拨弄了几下，“哔”蜂鸣器低低吼叫了声，一副立体的建筑图显现在上面的液晶屏里，他略略在上面搜索了几眼，把闪着红点的几条线路屏蔽掉，沉声道：“我们从后面的第三通道离开，你紧紧跟住我，千万要跟紧，路上有电磁屏障，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三米，不然会触发报警器，原地不动的时候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女孩跟在他背后就想迈步，突然间想起电话还在桌子，于是转身把手机拿上。
“你疯了，这东西是辐射源，很容易被探测到。”黑蝉想抢下女孩手上的东西，后者死死拽着不放，“这是范承送给我的，还有几分钟他该给我打电话了，你不让我带，我就不跟你走。”
“真拿你没办法，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黑蝉撕开她外衣右臂上的一块长长的尼龙贴片，里面是个巴掌不到的暗袋，“放进去。等等收不到信号，等我们安全离开这里了，你再给他打，好吗？”
女孩点点头，依言把手机放进袋子里，拉上拉链，再把尼龙片重新对着毛刺粘好，活动了下手臂，感觉没有什么问题后，小声说：“我们走吧。”
黑蝉在手上仪器上重新标出几个点，“他妈的，幸好带了这个出来，现在是防守最严密的时间段。要是再晚点就简单多了，没办法，我们必须得马上离开，尤其是你。”
女孩满脑子都是问号，不过她一向乖巧，加之相处月余对黑蝉的性格有一定了解，强忍住好奇心不去问为什么，默不作声地跟在黑蝉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亦步亦趋地离开了居住区。在绕过外侧的守卫后，黑蝉加快了速度，搀着柳淡淼朝同盟会总部的第三通道跑去。
※※※※
计罗南茗叶盛张奇四人吃完这顿平淡到极点的晚餐后回到住处，正倚在墙边看着张奇和叶盛重新检验房间是否安全的计罗记起该给柳淡淼打个电话，但他拿出电话拨了号码，却一直无法接通，又试了几次后，纳闷的男人只得将电话递给南茗，“南茗，怎么回事？我打电话给淼淼，打不通。”
“不会吧？这是专用线路，即使在用也能接通的。要不等等再打吧？仪器总会出些这样那样的故障。”
计罗固执己见，“不行，我要马上给淼淼打电话。”
南茗拗不过他，只好拿起电话，拨到同盟会总部的指挥中心：“喂？我是南茗，编号007，声纹代码9958，保密权限—A级。”
对面传来的是机械模拟的女音：“现在开始比较声纹，滴……对照成功，身份确认。南茗队长，欢迎您光临指挥中心，请问您要使用指挥中心的哪部分功能，按照规定，只会开放您保密权限以内的地区。”
“给我接到电讯传输中心。”
“电讯传输中心，通过，请按号码盘‘6’。”
“这个电脑！”南茗啐了一口，按下电话上的6字键，“兔子吗？我是南茗，帮我检查一下住宅2区的电讯线路是否有问题？有问题的话修好要用多久？”
话筒对面传来个嗓门极大的声音，“南茗姐，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兔子好吗？我有名字的。我看看……住宅全区线路全部正常，没有干扰，怎么有问题吗？”
“我知道了，兔子。”南茗忍不住扑哧一笑：“还是兔子好听又好记，而且兔子还很可爱。好了，不跟你开玩笑啦，住宅区全没有问题，为什么我这里打不进住宅2区的电话？”
“哎呀，这点小毛病，过会说不定自己就正常啦，你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就接通？”
“急事，我没事，不过另外一个人有事，兔子你也见过的，一拳能打穿钢板那位。”
“什么？是他！我，我，我立刻找人去检查，你叫他等等。”对面慌乱地把电话挂上。
十分钟后，手机的红灯亮起，“怎么样，到底是什么问题？”
“线路一直很正常，不过520房内有人安放了个干扰器，对，就是柳淡淼住的那间，红外扫描显示房间里没人。”
南茗听到这里，偷眼看了看计罗，见他外表如常，应该是没刻意听自己这位置的动静，举着电话的左手拇指便悄悄按上开关，然后装模作样对着没有信号的话筒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就这样，兔子再见啦，回去给你带好吃的。”然后她把电话放回计罗手上，“没事，线路检修，暂时无法接通，检修完毕中心会通知我们，你就放心吧，淼淼又不会飞掉。”
“那好吧。”计罗收好电话，“对了，南茗，我想多知道一些能力者的事情。”
后者看看张奇和叶盛，见两人均是一脸期盼状，便点点头说：“好吧，能力又被称作异能力，是从古时候流传下来的特殊力量，必须经过血缘传播，也就是说，没有能力者的血统，无论如何也学不会使用异能力。”
果然，她此言一出，叶盛和张奇同时黯然无语，她抱歉地望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异能力分支庞杂，像我的空间术，黑蝉的电感应术，明旒的引导术等等。范承，下午你见过那个五飞使用的就是幻影术，而刚才你使用的力量和幻影术差不多，不过他造出的是虚影，受自身控制，你造出的是实体，能控制却无法发挥出力量。我想，这大概是你遗传自父母的与生俱来的能力吧。”
“父母？父母。”男子歪着头，眼光迷茫地呆想了会，“我该去哪里找他们？”
“别急，别急，这种能力我以前曾经看过相关的资料，好像是叫做影术，这是种很特殊的能力，现在的异能界日渐式微，近些年也没有再传说过有这样强大的能力者出现。还是等我们回国后，你找大长老和三长老问问，他们见多识广，也许能给你提供什么意见也说不定。”
张奇插口问：“队长，这种能力有什么强大的？就造出两个假人来，也就能端端茶，倒倒水什么的，而且时间一到就自然消失了。”
“笨，如果这么简单，这种能力不就是摆设了吗？会使用影术的高手，通常还拥有另外一种力量，关于这个，没有人知道多少，不过可能是各种能力的一种，一般都会是攻击性的力量。而影术的高明之处，就是这个影子可以使用和主人一样的能力，并且影子所受的伤害只会降低存在的时间，而不会反馈给主人本身。”
南茗白了两个听得云山雾罩的属下一眼，举例说：“也就是说，如果是我会使用影术的话，就等于使用两个自己和对方战斗，临场战斗力发挥四倍，不，可能发挥十倍都不止。因为这两个自己全听你的大脑指挥，你们可以想得到，一旦有这样的能力，可以施展多少平时无法实现的的攻击手段。但是由于资料贫乏的缘故，我不知道影术使用受什么因素制约——”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挥挥手：“叶盛，去看看，有人来了。”
叶盛刚站起来走到门口，外面传来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她站得离房间很远，“抱歉打搅各位，我是来找皆川宏自先生的，皆川君，我们大小姐请您单独过去一趟，她说要是您问起，就说是关于您委托的那件事有了眉目。”
计罗听不懂日语，只听到话里提起他的日本化名，刚想开口问南茗，后者示意叶盛先答应下来，然后自己用中文把刚才侍女传达的话向计罗说了一遍。
“那我先过去一下。”男人丢下句话，没再多说什么，大步走出房间。
盯着他背影的南茗眼角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了点寒星。
※※※※
“站住，前面是什么人？这是专用通道，没有长老会允许，任何人都不准使用。”
黑蝉无奈地看看身后的柳淡淼，这关想混过去怕是不成了，掩口交代道：“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出声。”说完紧走几步，甬道尽头是一截更狭窄的通路，在接口上有一扇透明的玻璃门隔住，两名守卫站在门里面，此刻正警觉地瞅着他。
“我是黑蝉。有紧急任务，已经过长老会批准，请开门。”
对方这才松了口气，其中的高个子说：“是黑蝉队长啊，怎么不早说，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呢。”
另外的矮个却依旧冷冷地说：“黑蝉队长，你的保密权限是—A级，无权使用特殊通道，如果你有长老会许可，请出示给我们，等我们请示后才会打开特殊隔离门，对不起，这是制度规定，请照章办事。”
黑蝉笑道：“没问题，出示给你们看？还是从投递口放进去？”
高个也笑笑说：“黑蝉队长嘛，当然出示下看看就行了。”
矮个却严肃地说：“还是严格按制度办，黑蝉队长，请出示许可证，你应该清楚这里的规矩，不能使用能导电的金属卡片，如果是长老会的允许，那就从投递口丢进来，我们检查过后会还给你的。”
“死矮子，幸好老子早有准备。”黑蝉暗地里骂了声，脸上却挂满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顺着不到三毫米宽的投递口丢进去，“仔细看看去，我黑蝉会骗你们吗？真小家子气。”
矮个伸手拿起卡片，脸色一变，刚想说话，黑蝉在外面喊到：“你身上怎么有蟑螂？”声音极大，一下子将矮个子的嘀咕压将下去，高个子守卫听到后一把搭上同伴的肩膀，奇道：“这里是隔离带，哪来的蟑螂？”
黑蝉诡异地笑笑，“当然有，两只大蟑螂！”手上电光爆闪，竟然从狭窄的投递口钻了进去，空中窜过一串火花，“啪嗤”矮个子守卫当即被电昏。虽然两名守卫穿的都是绝缘服，可总不比地上的绝缘材料。黑蝉精通的就是电感应术，集中发出的电压几乎比高压电还厉害，岂是一层薄薄的绝缘服可以抗拒的？高个子来不及张口，翻翻白眼，也和他的同伴一样倒地昏死过去。
看到两人软软倒地，黑蝉自言自语道：“兄弟，对不起了。”伸手一拽，丢进去的卡片从投递口迅速地滑出，原来那张卡片背面贴着条极细的金属丝。他转身朝暗处的柳淡淼招招手，“丫头，过来。”
柳淡淼跑过来看到地上躺倒的两人，有点担心地问：“他们不会有事吧？黑蝉。”
“当然，我控制的很好，不过足够他们昏迷个三、五小时，我们现在就走，你先退后两步。”他把卡片放回怀里，双手笼罩上浓浓的白气，沿着绝缘壁，将整块玻璃门切割下来，吃力地抗出来丢到一边，然后一手按在红光闪烁的报警器上，把它连整个底座全都溶掉。方当先跨进窄小的通道，猛一脚就将锁死的小门踹开，“丫头，走吧，到了外面再走十公里才算真正安全，如果跑不动了叫我，我背你走，时间有限，快。”
第二卷 妖行世间 第六十五章
“请坐，皆川君，我请您过来是有要事相告。”
计罗走到女孩身边的椅上坐下，“我知道，你不是说那件事有眉目了吗？”
女孩怔怔地瞧着计罗老半天，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某些和自己相仿的特征，不过最后她还是失望了，男人的脸虽然不难看，可还远远看不出自己的影子。
房间里的气氛相当沉闷，计罗扳着脸一言不发，终于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皆川君项链里的那张照片，其实是我妈妈。”
“我想知道的是如何找到她。”对于所谓的亲人，父母等等，计罗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想法。尤其他附身的范承从小是个孤儿，长大后又一直没有什么可亲近的人，连唯一堪称铁哥们的刘东也被计罗所杀。这导致他对人类社会衍生出的特殊群体概念——家庭，很不理解。
“我也想要找，找到她，皆川君。这，过段时间我将要去中国，到……到时候你陪我一起找好吗？”狡黠的女孩突然改用中文说话，却因为长时间缺乏练习，说得结结巴巴、断断续续。
如果是正常人，大概这会就该反应过来了，可计罗毕竟使用的还是机械思维，他只知道不能说中文，却没有注意到能听懂中文，一样也能泄露出他知道汉语这个对他而言不算秘密的秘密。按着固有的思维，用英语回答女孩：“好，到中国后我们一起去找。”
“原来他真的会中文，那么即使不是我的亲人，也肯定和妈妈有什么关系。”石元弥生打定了主意，把手上的茶碗递给计罗，“皆川君，请喝茶。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请给我一天时间安排一下这里的事务，后天早上我们就启程前往中国。”
※※※※
这时间的中国，兀鹫、火瞳、青苑、白日四人正围着麻辣火锅边吃边商议，厅外脚步急响，照例一身火红的红梅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大声说：“队长，有重要的情报。”
“先坐下喝口汤再说吧，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别那么紧张。”兀鹫把椅子往白日边上移过去点，在自己和火瞳中间留出个位置给红梅。
红梅从桌下抽出椅子，大大咧咧坐上去，不满地说：“怎么又是麻辣火锅？吃了长痘痘的，我还是喝几口可乐算了，我说青苑，他们男人不怕丑，你怎么也喜欢吃这玩意？”她拎过桌上的一听可乐，拧开就往嘴里灌了几口，“我们的情报员发来消息，说发现黑蝉带着一个女孩在郑州出没。”
“哦，什么时候？”兀鹫正为无处寻觅这些老对手着急，一听到有线索再也没心思吃东西，放下筷子，却示意其他人继续，“大家接着吃，红梅你说说具体情况。”
“不到一小时前，郑州火车站外，距情报员辨认，那个女孩就是以前和范承同居的柳淡淼，不过在后来跟踪的时候大概是被黑蝉发现，把我们的情报员甩掉了，到这里前我已经把手上所有情报员全都派出去了，争取在郑州范围内找到他们。”
“让普通人去跟踪能力者不是那么上算吧？当务之急还是不要让他们从郑州这块地面离开。”听到这样重要的情报，几个人都无心再继续吃火锅，火瞳忍不住便插上了句。
红梅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暴栗，“就你多事，我看起来有那么笨吗？我只是安排他们扼守住交通要道，至于寻找黑蝉，没有那个必要。”红梅转对兀鹫说，“我猜他们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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