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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客红尘-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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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愁云,微微叹道,“我与如玉已经十七年未见了。不知如今他长成什么样?”

江天雷道:“公子英俊绝伦,莫说是女人,便是男人见了他都要惊艳。而且他浑身的气度,高贵到如同天上的神仙,不似人间所有。”提到温如玉,江天雷满脸都是崇拜之色。

清修忍不住微笑,呆呆地看着无边的草原,喃喃道:“他会来吗?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第六十六章 花魂无语

小园香径,落英缤纷。梅如雪一个人缓缓走着,身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那双秋水般的双眸笼罩着淡淡的雾气,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一片花飞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

远远地看到几位嫔妃穿着艳丽的宫装,在花间嬉戏。银铃般的笑声串串飘落,而笑容更比春花妩媚。她们是真正的开心吗?还是习惯于用这样的笑容去装点皇宫?

在一片姹紫嫣红中,她的一身雪白是异类吧?是不是白得有些刺眼?

她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与世无争的淡定从容,每日除了看医书、抚琴、练武,便只是在周围走走。

似乎知道她是个异类,倒也没有人到她的香雪宫来纠缠她,总算这片世界是安静的、*的。

昨晚是温如玉与景浣烟的大婚之日,他们还好么?玉华宫离得不远,可是她却始终不敢走近。不是怕被景剀看到,而是怕见到温如玉,怕自己冰封的心再次解冻,泛滥成灾。

一袭明黄遮住视线,抬起眼帘,看到景剀那双幽深的黑眸,含着些许担忧、些许宠爱、些许埋怨。

“为什么一个人出来?连个宫女都不带!还穿得这么少,不怕冻着?”微微蹙眉,语气却是温和的。

梅如雪浅笑,笑容也象眼神一样迷离:“我只想出来吹吹风,透透气,没什么要紧的。”

景剀站定,伸手扶住她的肩,深深凝注,心痛在眼底弥漫:“你打算一直这样惩罚朕么?用你的忧伤、用你的失魂落魄、用你的迷惘?你看看你这样苍白、这样憔悴,你知不知道朕的心里有多么难过?朕要看到以前那个活生生的你,要看你哭、看你笑、看你生气、听你说话。”

温柔的语声,从这个冷酷无情的人嘴里说出来,竟让她的心莫名地颤动了。

看过景剀各种各样的表情,暴怒的、冷峻的、阴沉的,只有在面对她时,他才是温柔的。

而这温柔,让她有一丝不忍。

微微勾起唇,声音轻得如此刻掠过耳旁的风:“我没有你说得那么糟。谢谢皇上给了我一个*的空间,让我在这皇宫里还能享受到宁静。”

似乎松了一口气,景剀叹道:“如玉说过,你是一朵空谷幽兰,呼吸与灵魂都是*的。朕懂你,会给你一方净土,让你自在生长的。”

梅如雪的心又是一阵轻颤,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越来越让自己感动?

“朕找了你很久。”

“皇上有事吗?”

“朕是来告诉你,如玉和浣儿要去乌萨了,你既是如玉的妹妹,又是浣儿的嫂子,要不要去送送他们?”

梅如雪一呆,心里忽然生出强烈的不安。

此去,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

景浣烟又换上了一身蓝衫,书生般潇洒磊落,扬眉,眼角微斜,笑道:“看我是不是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温如玉莞尔:“那个凤凰集湖边的‘风影’?”

景浣烟点头。

“看起来不错。只是比那时候瘦多了。”

“还不是你害的?”撒娇的样子,俏生生的可爱,“为你相思成疾。”

温如玉苦笑:“浣儿,你说话一直这么大胆么?”

景浣烟轻轻勾住他脖子,凑近他,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拂到他脸上:“在你面前,我还需要掩饰么?”

温如玉一脸尴尬,因为他已看到,景剀和梅如雪正进来,正看到这一幕。

景剀用戏谑的目光看向温如玉,而梅如雪的眼睛却有片刻的呆滞,但很快恢复平静,微微露出了笑容。

“皇兄,雪儿。”温如玉欠身。

“雪姐姐。”景浣烟微微一愣,向景剀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请她来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大度了?

温如玉默注梅如雪,眼里露出歉意,为刚才那无法解释的一幕。

而梅如雪却避开他的目光,唇边含着微笑,一如既往的宁静温柔。

“浣儿,你一个弱女子,跑到乌萨那么远的地方去,一路上有多少风尘、多少颠簸,你到时恐怕要叫苦连天了。”梅如雪摇头,有些嗔怪地看着景浣烟。

景浣烟嫣然道:“姐姐难道不知道小妹的脾气?小妹从小就像男人一样淘气。去乌萨怕什么,就是天涯海角,玉哥哥去得,我便也去得。”

梅如雪笑,眼睛弯成两枚月芽:“你啊,当心被那个乌泰抢了去做王妃,他本来就扬言非你不娶的。这下你自己送上门去了。”戏谑的声音,笑容像一朵乍放的莲花。

景剀看着她,几乎看痴了。

而温如玉的心却在隐隐疼痛,她,是为了让他安心吧?才装作如此释然地微笑?

“大哥,你受伤才刚好,要多保重。”目光转向温如玉,淡淡的微笑,平静无痕,“我这边还有最后两颗少林小还丹,你带在身边吧,我怕…。。。”

温如玉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如玉,朕将浣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护她,不能让她受任何伤害。你,还有天麒,你们都要平安回来。”景剀郑重地嘱托。

“皇兄放心,臣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

这时,太子景渊与清寒也过来了。

“爹,娘,你们和我义父就要走了么?”清寒神情怅然。刚刚父子相认,转瞬又要分离了。

景渊也道:“我们今儿还在说,要请姑父将一身绝世武功教给我和清寒弟弟呢。这下我们要等到姑父回来了。时间会不会很久啊?”

景剀笑道:“如玉,渊儿对你崇拜极了,一心想学你的武功。只是他这个年纪,再学起来恐怕太晚了吧?”

“不会的。太子聪慧过人,臣一定尽心教他。天麒和江二弟应该已经在过来了,我们要走了。”

“爹,保重。孩儿等你回来。”清寒拉住温如玉的手,眼里有太多不舍。

温如玉拍拍他的肩:“放心,爹一定平安回来。”

“如玉,”景剀叫住他,神情郑重,“如果,乌泰以你徒弟和江天雷的性命要挟,让你留在乌萨,你该怎么办?”

温如玉沉吟道:“从洛臣相的行事来看,乌泰不会是那样的人。”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将他们俩抓去乌萨?”

温如玉心道,他可能是想让父亲劝自己归心吧?只是他不能提父亲两字,只能道:“但洛臣相说过会善待他们的。臣相信她不会言而无信。如果……真的到那种地步,臣便与乌泰拼个鱼死网破。”

众人神情一凛。

“不,如玉,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景剀道,“朕。。。。。。还没有补偿你呢。”

第六十七章 逐鹿之心

阳光下帅气俊朗的少年骑在白马上,而14岁的托月儿则骑着一匹枣红马,两人并肩而驰,缓缓走在草原上。

草薰风暖,谁家牧笛在悠悠吹响。托月儿的笑声在草原上飘荡。

欧阳雁黯淡的心情因为托月儿的出现而晴朗了许多。这位娇俏玲珑的女孩,不像来自大漠草原,反而像来自江南。

“雁哥哥,你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应该很快要走的。我在等我师父过来,我表哥要见他。等他们见完面,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话虽如此,欧阳雁的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事情的发展真会如此顺利吗?

“你们要回江南去么?”

“我不知道,我师父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雁哥哥,江南是不是很美?我听爹爹说过,江南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大王一心想挥鞭南渡,将这片美丽的土地占领成乌萨的国土。还有那位洛臣相,她是我朝的女臣相,雄心勃勃,与我爹爹一起辅佐大王,要助他完成千秋大业。”说到这里,托月儿细细的眉头皱拢来,脸上有了与年纪不相符的沉重,“如果这样,两国是不是要开战?百姓是不是要遭殃?将来我们是不是要成为敌人了?”

欧阳雁心情沉重,道:“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帝王们为了成就自己的千秋霸业,总是穷兵黩武,不顾百姓安危生死。如果我表哥一定要这样做,我们两国都会生灵涂炭,不得安宁的。”

正说着,迎面两人纵马奔来,到他们面前勒住马缰。

“爹,你回来了?”托月儿惊喜地叫道。

托木宠爱地看着女儿,道:“大王有事跟欧阳公子谈,你跟我回去。”

托月儿点点头,看欧阳雁一眼,道:“雁哥哥,我明天再来找你。”神情有些依依不舍。托木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雁弟,你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

“谢谢表哥,我很好。你可有我师父的消息?”一直担忧着温如玉,欧阳雁的心片刻都不曾放下来。

“他武功已经恢复,还去倦客岛将宝藏取回了京城。我估计他很快就可以到乌萨来。”乌泰兴奋地道,“我终于可以会会他了。”

欧阳雁展颜道:“谢天谢地,他终于康复了。”声音却有些哽咽,星眸中泛起泪光。

“看来你们俩感情很深?”乌泰试探地道。

“是。我八岁的时候遇见师父,是他带我去倦客岛,教我武功,教我做人的道理。他是我此生最敬重的人。他对我来说亦父亦兄,亦师亦友。”提到温如玉,欧阳雁的双眸更亮,满脸俱是敬仰之色。

“雁弟,你愿意帮我劝你师父留下来吗?”乌泰目注欧阳雁,神情很郑重。

“表哥是不是有意逐鹿中原,怕我师父成为障碍?”欧阳雁问道,眉目间一片凛然之色。

乌泰呆了呆,第一次看到表弟有这种表情,平素只觉得他纯朴内敛,不笑时有一些超出他年纪的沧桑感,但这样锋芒毕露,还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再一转念,强将手下无弱兵,温如玉教出来的徒弟,自当有这种锐气。

想到这里不由笑了:“我知道他是个文武全才的奇男子,我很欣赏他。他若为我所用,将来肯定会在乌萨大展宏图。为我,也为你师父,雁弟不愿意帮我么?”

“不。表哥,小弟绝不愿助纣为虐!”

如此直截了当,如此尖锐的话语,乌泰勃然变色,眼里射出鹰隼般冷厉的目光,紧盯着欧阳雁道:“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欧阳雁毫无惧色,直视着他道:“如果表哥一定要燃起烽火,将两国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小弟绝不苟同,更不会帮助你!我师父宅心仁厚,以天下为己任,他对荣华富贵不感兴趣。表哥,你不要再打这个主意了。”

乌泰气得脸上阵青阵白,怒道:“你若不帮我,便是我的敌人。到时候别怪我无情!”

欧阳雁呆住,意外地找到一位亲人,他原本欣喜若狂。现在乌泰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一下子将他燃起的喜悦浇灭了。怔怔地看着乌泰,心里难过,说不出话来。

乌泰似有不忍,脸色缓和下来,道:“你是姑母唯一的儿子,我这个当哥哥的本该照顾你,但如果你一直违逆我……”

“顺你者昌,逆你者亡,是不是?”

乌泰默然,面容冷峻如山岳。

欧阳雁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惊鸿剑。

清修大师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袍、目光深邃、霸气纵横的人,看着他眼里那种炽热的光芒,等待他说出他的真实来意。

“大师,你来乌萨几天了,对我们国家有何看法?”

“大王雄才伟略,将乌萨治理得兵强马壮、国泰民安,可喜可贺。”

乌泰笑道:“大师果然目光如炬。看到了乌萨现在的强壮。你看这辽阔的草原、无垠的沙漠、峰峦起伏的山脉,还有我们数不清的英雄健儿,这些都是我们乌萨的。可是这些还不够!我要拥有中原的富饶、江南的繁华,我要让三秋桂子为我飘香、十里荷花为我吐艳,我要让乌萨与康朝合二为一。我要让四海归心,版图不断扩大!”

清修微笑道:“贫僧原以为大王英明神武,没想到大王还是一位诗人。”

感觉到这话中有淡淡的讽刺意味,乌泰停下来,眼睛微微眯起,有针尖般的光芒闪过。

“康朝现在国富民强,朝廷足有雄师百万,大王自问可以与之匹敌么?”

乌泰哈哈大笑,道:“康朝那些兵将早就安享太平多年了,他们的手还能拿得动枪吗?而我们的操练却从未有一天懈怠过。这两年内我们收服了周围五个部落,不仅扩大了势力范围,而且增加了许多军资、兵士。我自问我们的人可以以一当百,对付康朝那些边疆的军士绰绰有余了。”

清修心头微凛,乌泰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他脸上纹丝未露,只是浅浅地笑着,那笑容分明是在暗示这个人的狂妄。

乌泰的脸色有些阴沉,但仍然忍着,道:“我知道令尊是当年的鲲鹏王爷,有经天纬地之才,却不幸遭到景钰的*,还连累到你与令郎。你们祖孙三代受尽朝廷的摧残、吃尽朝廷的苦,难道还甘心为景剀效命?令郎惊才艳艳,若遇明君,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大师难道不希望他苦尽甘来,一展抱负吗?”

清修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波澜不兴:“贫僧已与如玉十七年未见了,他的状况我半点不知,更不能左右他的思想。大王将我们留在此地一点用处也没有,贫僧已是出家之人,不问俗事,更不会参与到你们的政治中来。请大王放我们离去。”

乌泰脸上露出怒容,沉声道:“我没想到大师是如此执迷不悟之人。你难道指望景剀回心转意,重新对你们好吗?”

清修微微抬头,道:“我们没有指望什么。我们只做平平淡淡的人,与世无争。”

“平平淡淡,与世无争?”乌泰冷笑,“只怕当我挥师南下,你们便玉石俱焚了。”

“即使这样,能死在故土上,也是一种幸事。”

乌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眼里利茫暴涨。盯了清修片刻,道:“大师既然如此糊涂,我与你多说无益。告辞!”

转身拂袖而去。

清修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息了一声。

“师公。”

“大师。”

欧阳雁与江天雷走进来。

“师公,我怕我表哥对我们不利,我们还是趁早离开这个地方吧。”欧阳雁担心地道。

江天雷也道:“此人野心勃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怕他采取什么卑鄙手段。今晚我们还是悄悄逃离此地,免得连累公子。”

清修神情凝重,微微点点头。

夜色降临,一轮明月悬在夜空,在空旷的草原上看起来显得特别高远。

欧阳雁悄悄向帐外查看。

忽然一条人影钻进帐篷,紧张地道:“雁哥哥,你们快走。”

欧阳雁一看,竟是托月儿。

“月儿,你怎么来了?这么晚…。。”欧阳雁困惑地道。

托月儿一脸惶急,道:“我今天听见爹爹给乌云铁骑下命令,叫他们晚上过来抓你们。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跑出来报信,你们快走吧!”

第六十八章 势同水火

“洛臣相从长安回来了,大王召我爹爹去商议国事,回来后我听到他命令炽盘统领晚上派出乌衣铁骑来抓你们。”托月儿继续道。

三人闻言不*变色,他们正准备逃走,想不到乌泰也在同时决定动手了。

“师公,我们马上走吧。”欧阳雁道。

“好。”

“月儿,谢谢你。你赶紧回去吧,不要被你爹发现了你来通风报信。”欧阳雁目注托月儿,眼里有隐隐的担忧。

“雁哥哥。”小姑娘泫然欲泣,道,“你走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欧阳雁微笑,安慰道:“来日方长,我们总能见面的。你喜欢江南,我一定要带你去江南玩。”

托月儿展颜,双眸闪亮,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双手轻轻击掌,年轻的脸上都有梦幻般的光彩在闪烁。

“不好,他们来了。我们来不及了!”江天雷神情骤变,因为这个时候,他已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如雷声般滚过来,眨眼已到帐外!

“清修大师。”一个粗豪的声音叫道,“我们奉大王之命来捉拿你们,快出来吧!”

十几名乌衣铁骑将帐篷团团围住,火把将他们手中的马刀照得闪闪发光。一股寒气弥漫开来,砭人*。

炽盘盯着走出来的托月儿,怒道:“月儿,你竟敢背叛你爹?不怕你爹杀了你吗?”

托月儿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怯意,但很快又镇定下来,道:“我不怕!爹爹要抓雁哥哥,我讨厌他!”

炽盘皱眉,大声喝道:“你还不走?!”

“不,我不走!”托月儿往欧阳雁身边靠了靠,坚定地道,“我要陪着雁哥哥!”

欧阳雁微微蹲下身,双手扶住她的肩头,道:“月儿,听哥哥的话,你先回去。我们一定能逃得出去的。别忘了我们的江南之约。”

托月儿眼里泛起泪光,哽声道:“好的,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来找我。”

欧阳雁郑重地点点头。

托月儿骑上枣红马飞驰而去,晶莹的泪花如珍珠般滴落在马背上。

欧阳雁与江天雷拔出剑来,盯着眼前的乌衣铁骑,目光冷洌如冰。

炽盘道:“清修大师,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你们才两个人,根本敌不过我们。”

清修看看欧阳雁与江天雷,道:“呆会儿你们不用管我,只管杀出去找如玉。”

“不,师公,我绝不会放下你不管的。”欧阳雁急道。

清修微笑,和声道:“好孩子,师公已经多活了十七年了,虽死何妨。你们都还年轻,一定要留得有用之身,将来好报效国家。”

转身向炽盘道:“炽盘统领,能不能只留下贫僧一人,放他们俩离去?”

“不行!大王有命,一个都不能放走!恕在下不能如你所愿。”说罢一挥手中马刀,乌衣铁骑立刻向欧阳雁与江天雷两人扑去!

一霎时刀光霍霍,剑气森森,杀机在宁静的草原上像雾一般散开,连天上的一轮明月也似乎被惊到了,悄悄躲入云层。

惊鸿剑划开,血花飞溅。火光照出欧阳雁的脸,眉峰深锁、眼睛亮如黑夜中的星辰,目光沉着、冷静,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利的气势。

清修看着他,唇边不由地露出笑意。他为这孩子骄傲,为儿子收了这样一位好徒弟而欣慰。

而江天雷的剑法与他的两位哥哥一样,沉稳凝重,不急不缓。

炽盘一手提刀,一手提着马鞭,在旁边观战,目光深沉,看不出任何表情。

乌衣铁骑个个骁勇善战,何况以众欺寡,欧阳雁与江天雷奋力拼杀,渐渐觉得力不从心。

激战中虽然乌衣铁骑伤了好几人,但欧阳雁与江天雷身上也已多处受伤。欧阳雁的白衣已染上斑斑血迹,在火光中看来触目惊心。而江天雷穿着深色衣服,虽然看不清血迹,但剑势已明显缓下来。

清修见此情景,心中一片冰凉,暗暗叹道:难道今日我们都要命丧于此?

忽然只听风中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雁儿、三哥莫慌,我来了。”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好像还在远处,到最后一个字时已近在咫尺。

炽盘大惊。

只见四匹骏马飞奔而来,前面两人白衣如雪,在夜色中看来像两道闪电。马未停稳,身形已凌空掠起,扑入战场。

来人正是温如玉、沐天麒、江天雨与景浣烟。

剑光闪处,几名乌衣铁骑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炽盘刚刚回过神来,只见为首的白衣人已到身前,目光如炬,俊美绝伦的面容在夜色中看来无比沉静、肃穆,且隐隐含着一丝冷酷。

“你是……温如玉?”炽盘心头一悸。

“正是。”

“是”字出口,温如玉的长剑已挥出,快到极点,也凌利到极点。炽盘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一道剑光从炽盘面前划过,一串血花飞落,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胸划到肩头。

“回去给你们大王报个信,如果他想见我,我在此等他!”温如玉盯着他,声音低沉,却让炽盘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炽盘用手捂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回身上马,抛下一句话:“你等着!”策马飞驰而去。

一下子乌衣铁骑如烟般散尽。

温如玉回头,目光接触到默默站立的清修大师,湖泊般的双眸中顿时泛起波澜,泪水夺眶而出,双膝跪下,颤声道:“爹,孩儿终于又见到你了。”

“如玉!”清修大师扶起他,凝视着那张白玉般的脸,浑身颤抖,眼里充满泪水,唇边却露出微笑,“孩子,爹对不起你。这么多年,竟然不让你知道我还活着。”

十七年,记忆中的彼此早就改了容颜。父亲的脸上已爬满皱纹,而儿子,也从当初那位英俊少年变成了风华绝代的伟男子。

多少岁月,多少沧桑,多少酸甜苦辣。

两人深深凝望着彼此,哽咽难语。

景浣烟愕然,她从来不知道温如玉的父亲还没死,而且在此见到他。

“玉哥哥?”困惑地叫。

“浣儿,这是我爹。”温如玉道,“他还活着。”

景浣烟深深拜下去:“儿媳拜见公爹。”

清修呆住,一下子看到儿子,一下子还多出个儿媳。

温如玉将京城发生的事一一讲给大家听。众人这才知道其中原委。

温如玉取出梅如雪给的两粒少林小还丹,给欧阳雁、江天雷两人每人一颗,帮他们将伤口包扎好。

看着欧阳雁,歉然道:“雁儿,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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