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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浮槎不失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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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点头:“中国的国安、军情,美方的中情局,甚至俄罗斯的克格勃都有派人在参与这件事,你认为他们都在没根据的玩?你知道我们窃听许逸和她妈妈谈话的另一个原因吗?我们怀疑她父亲有可能不是直接传递信息给她,而是在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里将信息埋在她的潜意识。之所以这样怀疑,是因为让他父亲出事的那件事也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林清,凡事讲一个契机,能让许家的事翻过来的契机,就是年底。所以我们得快,你懂了么?”
  如果这又是一次阴谋,林清觉得自己已经陷进去了。有些没力气的问道:“她在哪?”“哈尔滨。今晚的飞机,有问题吗?”贺喜问完,林清有些痛苦的摇头——能见许逸能给她当面解释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欧阳澜舔舔嘴唇,小声用英语叫了声水,但是护士在背对着她挂药,没听见。陆澈这时仿佛听见了般走过去俯身小声问道:“是想喝水吗?”见欧阳澜眨着眼皮,她赶紧给倒了杯水,先用围兜给欧阳澜垫在下巴下,然后才用小勺小心的喂着。
  喝了两口,欧阳澜不肯接了,想说什么,却一下被还没完全吞咽的水给呛道,连咳了好几声。护士这下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了,问清怎么回事,对陆澈说:“以后喂她水稍微扶起来些再喂,要是呛到气管里就不好了。”欧阳澜这操心的命,虽然自个都不能动了,但还就见不得人家说陆澈,刚想反驳几句,陆澈却按住了她的手让她别说话。
  等护士走后,房间一下安静下来,欧阳澜眼珠子嘀咕的转了两圈哑声笑了:“你给我系的这玩意儿不会是你儿子用的吧。都说了让你没事不要过来你还偏跑来,你自己都虚得很。”“我没事的,只是来看看你。我妈妈在照顾小家伙,我觉得睡在床上还不如走动走动。”说到这陆澈停了下来,轻握往欧阳那只受伤的手,有点艰难的叫了她一声:“真的…不要通知你爸妈过来吗?我想照顾你,可是我暂时还有心无力。”
  有这句话,欧阳澜觉得够了,咧着嘴笑也不说话。她父母离异,母亲在早年远嫁加拿大,父亲在国内也早有新家,她是多出来的那一个。从小吃的穿的用的比别的孩子好几倍又如何,比得上家长会没有家长来参加的难堪么?比得上周五放学回家被爸妈接走的孩子幸福么?现在自己有能力成家了,所以早已抛却那早就不存在的父爱母爱,只想找个能和自己组织家庭的女人好好过日子,彼此帮扶过这一生。
  “暂时不回去,是在等那个人回来么?”欧阳澜试着右手用力想握住陆澈的手,但发现不行,根本做不到。见陆澈不说话,她干脆直接问了出来:“是许逸吗?”陆澈很久才点头,在她点头的瞬间,欧阳澜别过头去不让她看到自己涌出的眼泪,过了会带着鼻音问:“如果她早已经… 爱上别人了呢?那你…”“你是说林清吗?”——原来,真的都不傻。
  “暂时不回去是因为张家睿知道我怀孩子的事了,我爸妈都不想我这时候回去受骚扰,他不知道我在以色列,所以暂时留在这边对我还有宝宝都是最好的选择。还有你,你受这么重的伤,在你不能离开以色列之前,我不会走。”没说到许逸,欧阳澜却一点也不庆幸,越藏着不说的理由,越是放在心里最珍视的。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欧阳澜快睡着时,听到有人在那她,睁开眼睛一看,易珂一脸焦急的站在那。一瞬间惊讶、感动,还有些许愧色。而陆澈在见到易珂的第一时间就猜到,这个女孩和欧阳澜之间,不是同事那么简单,还有别的关系纽带,比如:曾经的情人。而且,这个女孩显然一直旧情难忘。
  哈尔滨某城郊,这的房子都陈旧且年久失修,已经被纳入旧城改造的范围。这住的大多是些本地低收入人群和外来工作者,到处都显出杂乱无章。不远处有人骑着小三轮,绑在三轮前的喇叭喊着收破烂。骑车的是个穿着某工厂工作服的男人,留着没刮干净的络腮胡,戴着藏青色的帽子,手上的手套脏黑的,鞋子不知道本来就是黑的还是被染得看清原来的颜色。应该是附近哪家工厂上班顺带收点破乱养家胡口的,这一块很多这样的人,有的下班后卖水果卖衣服,有的修鞋修旧电器,还有的就收破烂。
  小三轮停在一家人的院门前,男人的声音有些细,问屋主有没有破烂卖。院里有个小女孩在一张石凳上写作业,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摇头说:“我妈妈出去买菜了,我不知道有没有破烂卖。”收破烂的笑笑啊了一声:“那能给我口水喝吗小姑娘,我这带出来的水喝完了,口渴得厉害。”小女孩为难的想了一会:“我妈妈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不过你等会,我给你去打水。”
  小女孩转身往屋里去,收破烂的坐在门口大树下等,北方九月傍晚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但他看到小女孩还穿着一双凉鞋,身上的衣服也洗得有些掉色。五年前才六岁的小孩如今已经这么大了,时光匆匆,不得不让人感叹。
  小女孩才把水端出来,她妈妈就是回来了。一见自家门口坐了个陌生男人,她本能的警惕:“小是,回去做作业!”“妈妈,叔叔说他渴了。”小女孩有点委屈。“大姐,是我向你家孩子讨口水喝,你别说她了…对了,你们家有破烂卖吗?”——一个女人单独带着孩子,而且是女孩,教会孩子防备该防备的是必须且非常正确的,但显然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是防备该防备的,而是在防备一切。
  特技化妆不是韩亦教的,是中情局的人教的,这招在短时间内避开对方追踪非常有用。化了妆的许逸看着这个曾经乐观豁达的女人如今已被生活折磨得如惊弓之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面前的,是董其民的妻子,她曾经一直叫阿姨的女人。
  见她一直说没有破烂卖,许逸突然瞄向了院里那只狗碗。不管她信还是不信,许逸最终还是忽悠她把狗碗当古董卖了,两万三,不算多但也算一笔小横财。把那只破狗碗装好后,许逸撕下一张纸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递过去:“大姐,您再多找找,有和这相似的,您就打电话通知我,千万别卖别人啊,他们可比我坑多了。”
  许逸是想,如果董其民一直暗中和家里有联系,那么他妻子一定会在闲谈时将这件事告诉他,他只要看过那张纸条上的字,就知道是谁是在找他了。虽然那人在他的认知中已经死亡,但他会冒险一试的。
  住的地方就在穿过这一片旧城区的一家酒店,选酒店是因为人多,而且住的楼层颇高,在万一被围堵时能有缓冲时间逃生。她能想到的,教她这一切的师父也能想到,贺喜带着林清也入住了这家酒店,这附近确实有个旅游景点,住这非常说得过去。但是贺喜怎么猜也猜不到,许逸这回用的是男性身份入住,即使两人擦肩而过,以他的眼力,反应过来的时间也足够许逸离开这里了。
  林清精神虽然不太好,但还是听贺喜的话,入往后没窝在房间,而是四处走动。来之前父亲和她谈过话,对周宗明的失望之情不用明说。贺喜那招最俗的办法却是最奏效的,只是事情的波及力有些过大,听说周宗明的领导对他的情人大闹办公室的行为非常不满,已经对他进行降级处理。这虽然和她无关了,但隐隐总觉得有些不对头,以周宗明好胜的性格,这无疑是极大的打击,后续他会怎样,还真是猜不透。
  父亲还对她说了贺喜的事,说一眼就看明白她和贺喜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最后妈妈也加入了谈话,两老鼓励她去散心,并一致表示:这世界变化太快,很多事他们已经看不明白,只要她能从这事里缓过来,以后开开心心的,怎么过他们都不强求了。——这无疑是她目前得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
  贺喜知道,他在林清身边许逸是不会出现的,所以他只能在林清大清早出门时再三强调让许逸和他们合作的重要性。林清也只是嗯着,听完对他看了一眼:“其实如果我没说错,你还是会一直跟着我的对么。我既然已经来了,如果见到她,就一定把话带到,但她选不选择相信,那不是我能左右的。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跟着我,你知道,她被中情局训练了这些年,反跟踪手段决不比你们差。”
  一句话说得贺喜有些无语,确实,知道许逸被韩亦训练过后,他已经明白了许逸这些年为什么一直能在几方势力中游刃有余的生存着。
  林清出酒店门时,一个身背画夹,穿着大衣和围巾,戴着鸭舌帽,一脸络腮胡颇有艺术家神经质的男人撞了她一下,虽然撞得不疼,但还是不免让她叹气。现在的人都这么拽么?连声对不起都没有。轻咬着下嘴唇把双手j□j大衣口袋里,突然摸到了一张纸条,看着不远站在等出租车的背影,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把纸条和手机拿在一起,只瞄了一眼,上面只有三个字:跟着我。
  看到那人已经拦到了车,林清赶紧打车跟上,上车后吩咐师傅:“跟着前面那车师傅,跟紧点别丢了。”“这一看就是查婚外情!大妹子我帮你!”司机师傅是个胖乎乎的女人,一脸苦大仇深的就踩了油门。林清哭笑不得的抿着嘴嗯了一声,婚外情…许逸那只小免几估计还没学会。
  林清没想到,车子七拐八拐,最终却开到了人最多的中央大街附近,下车后,一直跟着走进了中央大街,看着这周围巴洛克、文艺复兴、折衷主义建筑风格的建筑,一时真以为是异域风情。
  两人并肩走在人流中,林清侧目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忍不住低头抿嘴想笑不敢笑。“你笑什么?”许逸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不知是运用了什么发声方式,听起来虽然有点细,但一乍听听不出来是女生。“没什么…胡子很性感…”林清说完干脆把头扭向别处,再多看几眼真的会笑出声来。
  许逸也感觉到了她在极力忍着笑,轻咳了一声才说:“怎么来这边了,谁告诉你我在这的?”确实有些意外,一时猜的是自己身上还有跟踪器,但一想又不可能,衣服鞋子全换过,那么林清能找来这,真不可思议,这说明,在某处有一个人真的很了解她。
  “对不起逸…我以为他们真的能保护你才把那手机交给你的,但你选择离开就说明我错了对么。原谅我好么,我再也不那么愚蠢去相信别人了…他们究竟要做什么我不知道,我这次听贺喜的话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你祈求你原谅我…别再抛下我逸…”林清在急急的说着,许逸突然放缓了脚步,过了会干脆停下来面对着林清。
  从那天起就一直以为林清是他们的人,因为有很多原因可以让这个结果成立,最有说服力的就是——林清是政府官员,她服从命令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却从来没想过她是被骗的。私奔…对啊,能说出私奔这词来的林清,不应该是会在乎并屈从权位的,倒是自己庸俗了。
  许逸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看着林清,退后一步舔舔嘴唇又突然向林清走近,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林清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刚回神知道要回应,又被人松开,耳边传来一句:“在阳光下亲近你这感觉棒极了。”手被人牵着往前走时,脑袋还是懵的。所以好不容易化回妆不来这么一下亏了是么?这个熊孩子,一直都这么喜欢玩。不过,这感觉确实棒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餐厅里人不多,但林清发现不时有新进来的人会向她们这边张望一眼,大多是女人,很明显她们是在看许逸。略颓废风、略沧桑感、略神经质…原来这样的男人还颇受女人青睐。许逸现在眼里只有食物,只得满足。林清看着她这样,也觉得满足。真的很好,无论环境多艰难,不怨天尤人,不满身悲苦,活一时,便精气神一时。
  饭吃到一半,许逸的手机收到条信息,看完后她缓慢放下餐叉对林清笑笑:“要不要做我老婆?”林清勉强忍住没被食物呛道,这是什么神展开…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说这种事真的好么…没有花,没有戒指…嗯…——才思即此,许逸开始讲计划了,是要给林清扮上,躲开贺喜他们后一起去见一个人,然后一起悄悄离开哈尔滨。
  林清听懂后哦了一声,只是这声哦里的勉强和小失望只有她自己听得出来。
  又是傍晚时分,许逸骑着三轮车缓慢的踩着,林清坐在车斗里,一身有些臃肿的外套穿在身上,外面还套了件XX牌酱油的工作服,脸上的妆容加上头上被一顶帽子一盖,现在让她使馆的同事来认估计是没人敢认这是林清了。
  到了董其民家门口,许逸先见着了小是,她正在逗那只串串狗玩,见有人到了家门口,立即警觉的叫妈妈。董的妻子出来时看许逸的眼神有些闪躲,许逸意识到她是在在意自己带人来了,赶紧介绍道:“这是我老婆,今天没事她说要跟我出来转转。”林清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笑笑附和的欸了一声。
  果然,她的神情不那么戒备了,但还是把许逸叫到了一边,两人小声说了几句话,许逸边走向林清边回头说:“那谢谢你了大姐,我去瞅瞅,如果真是好东西,我还是要给你中介费的。老婆下来,那地方有点远,咱坐车去。”说着接住林清把她给抱了下来。
  要换的外套就在背包里,把那身收破烂的衣服换掉,稍微不那么落魄了,但依然还是让人认不出原本的她们。公交车不知换了多少趟,林清有点晕乎,这会好不容易有个坐,坐下不久就开始犯困。醒来是被许逸叫醒的,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窝在许逸怀里,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善意的笑。确实,她们现在就像一对忙碌了一天的夫妻收工回家,妻子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下车后,许逸牵着林清的手走得有点快。能看见火车站时,她突然停住脚步,站在林清面前替她整了整衣服:“贺喜他们应该开始到处找你了,我教你怎么买到火车票,你用这两张证件去买两张到乌鲁木齐的火车票,然后卸妆去机场等我。这是机票。”
  林清接过机票一看地点,明白了许逸下一站要去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这会很不安,就是不想和她分开,所以握紧她的手摇头:“去哪都一起。虽然你现在很不想听这些话,但我还是要说出来,真的不考虑和贺喜他们合作吗逸?”许逸看着远处的霓虹想了一会才说:“我必须见我妈妈一面才能作答复。林清,和我一起很危险的,先去机场好不好。”
  见林清还是坚决的摇头,许逸只能握着她的手向火车站走去。买完火车票,看了下开车时间还剩下一个多小时,许逸拦了火车站广场的一辆黑车。黑车师傅听许逸的指挥七绕八绕,慢慢警觉起来:“你们到底要去哪?”许逸又看了一下手表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东西掉火车站了师傅,你开回去吧。”对方虽然很不满,但听到目的地是火车站倒也没再说什么。
  下车后,许逸牵着林清一路疾步钻进一条卖水果的小巷,又拐了几个弯,许逸突然停下来说:“我鞋根不知道怎么松了,找个补鞋师傅粘一下才能走了。”林清配合着她一边挑拣着水果一边问水果摊老板哪有补鞋的,老板啊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那本来天天有个鞋匠,今儿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那老板又惊喜的啊了一声:“说着就来了!”许逸对林清看了一眼笑笑:“那老婆你挑水果啊,多买点。我去补下鞋。”林清欸了一声,专心挑拣着水果也不对那边看。水果摊老板看林清挑得有些心不在焉,于是找话道:“你们这是回娘家啊还是回婆家?”林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说:“回婆婆家,去看看她妈妈。”“那不错,买点这个,老人家爱吃的。”老板殷勤的推销着,林清也照单全收。
  许逸一只脚踩在鞋踏上让鞋匠师傅看着,一边给他递过去一根烟:“生意还好啊师傅。”“还成。你这鞋没啥大问题,上点胶就好。你左脚比右脚用力所以左边的鞋子磨损得快你自己发现了吗?”许逸嗯了一声:“八岁那年去乡下掏鸟窝摔到脚了,后来就有影响。”鞋匠听了这话,直直的看着许逸,低声道:“真是你?”“是我,董叔叔,我是许逸。千言万语这时候说不好,你快告诉我,我爸当年到底…”
  林清突然叫了一声老公,许逸回头看去,巷子头钻进来的三个西方男人。董其民塞了一把钥匙给许逸,然后起身向后跑去。许逸迎向林清,牵着她的手迎向那些人,和那些人纠缠上时,一把推开林清:“快走!”
  根本不想和这些人纠缠,只是为了给董其民争取时间。打了一会发现林清还站在那,许逸掏出裤兜里的高压电棍一个个击倒。哈尔滨本来就鱼龙混杂,那些摊贩见这场景竟然都没显出太慌乱,只是在许逸跑开后才有人报警。
  两人一路跑向火车站,正好遇到进站检票。必须让他们相信自己上了火车,许逸半抱着林清在人群里走动,检票过后迅速拉着她出车站范围,然后越过铁轨跑向一处隐蔽处。看着追着他们来的人上了车,她贴着林清给她用湿纸巾擦着脸卸妆:“疼吗?”林清有些抖的抱住她的脖子吻住她的嘴唇摇头:“你的伤口疼吗?”
  从远处出火车站时,两人都已经恢复原来的样貌,赶到机场时,这班航班很给面子的准时起飞。
  云南昆明,一个被传四季如春的地方。
  林清的证件没时间造假,许逸知道,贺喜他们马上就会赶到昆明来。而混在他们中间给军情或者第三方势力提供消息的人也很快会通知他们赶到这边来。
  在一家极不起眼的小店吃过桥米线,许逸却一时真的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见妈妈。摸着董其民给的那把钥匙,状如铁条,上面密布凹凸的小点,一时真猜不到这是开什么的钥匙。董应该知道的不多,而且他也不知道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这应该是父亲留给自己的。——许逸想到这,有些头疼的捂住额头。
  林清见她这样,心疼的拉住她的手吻了吻手背:“你一直带着我,说明也在犹豫贺喜的话对么,逸。如果是这样,不如和他合作,光明正大的去见阿姨,他上面的人应该有权做到这点。”许逸摇头,想说什么又岔开话题:“这的普洱味道才是最正宗的,即使这茶品级并不高。累了吧,委屈一下跟我睡小旅馆介不介意?”
  凡事都有等价交换的条件,调走现在家附近的人,贺喜他们势必要求监听自己和妈妈的谈话,而这在自己和妈妈没聊过之前是不可以的。而自己,确实倾向于和贺喜方面合作,但这必须在见过妈妈之后才能决定。——许逸端着茶杯又喝了口茶,这些话不知道怎么跟林清讲,这其间的缘由,只有她和妈妈才懂,暂时不可对人言。
  小旅馆什么的林清别说住,平时根本难得一见。这会跟在许逸后面走进窄窄的楼梯,总是害怕哪里会突然蹿出来不明物体。
  进到房间稍微好些了,房间还算干净。一张床,一台小电视,有空调,洗手间貌似也有热水。林清的心稍微放下来些。真的累了,如果让她一直过这种高强度体力高强压精神的生活,那或许早已精神恍惚。突然之间心里真的难受得疼,进到洗手间抱住正在给伤口换药的许逸,眼睛抵在她背上,不自觉的开始流眼泪。
  好一会,缓了过来,接过许逸手里的药给她抹在伤口,给她缠好纱布后站在了她面前。许逸虽然不清楚林清哭的具体原因,但笼统的缘由心里还是有数。两人对看了一会,林清低下头去避开她的目光,鼻音浓重的说:“洗澡时小心伤口别淋湿了,我出去了。”
  “对不起…”许逸只能抱着她说对不起,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陌生的感觉,这感觉很燥热,让她细碎的吻落在林清的眉间、眼睛、脸颊、嘴角,最终用力的吻住她的嘴唇。林清好像也需要这样也确定些什么,突如其来的吻异常激烈。
  两人都洗完澡上床时,时间已是凌晨。林清感觉到许逸睡过来,于是拉起她的手垫在自己颈后,让她抱着睡。许逸轻吻在她耳后,晚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声。等两人明白那是什么声音,都愣住,从来没经历过的事,这太尴尬了。
  床的耸动声、墙壁被撞的声、女人近呼喊叫的呻吟…林清感觉许逸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只得找话题来岔开这尴尬:“你姐姐…孩子已经出生了…早产…但母子平安…现在…”“我知道…”许逸的声气仿佛被什么堵住了突然放开似的,莫名的有些粗。黑暗中,林清仿佛看到了双有眸光的眼睛,那眸光炙热,吸引着她主动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焦躁的呼吸被黑暗的潮水吞没,只能彼此渴求着相濡以沫。那只柔软的手在抚摸经年历久的伤痕,仿佛带着神赐的力量,能让人化为原始的形态,然后新生。
  许逸的情感从来如此真实,初始的懵懂害羞直到现在的直白热情,眼睛在偶尔经过的车光中似现出绯红色,那是由爱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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