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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浮槎不失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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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下手表没找着,于是问钟好:“我睡了多久?”“一天一夜,现在是傍晚五点四十。”钟好笑她迷糊,却也心疼她。“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清紧接着问。钟好嗯了一声想了一下:“四个小时前到的,我到之前都是贺喜在照顾你。”
果然啊,是梦。
晚上,李叔叔他们都抽空过来了,林清本来要出院,被李叔叔好一顿教导。他们走后,贺喜留了下来,钟好也跟着李叔叔回代办处了。林清明白贺喜是要在这陪她,有点虚弱的摇摇头:“我没事的,你回去吧,有医生护士呢。”贺喜想说什么,却把话忍住了,坐了一会点头起身:“我知道我在这你不自在,这边安保工作确实不错,那我就回去了。”
他要走,林清又欸了一声,两人对视着,林清踌躇了一会小声道:“谢谢你照顾我,还有你送的花。”贺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边的鸢尾花,哦了一声:“不是我送的,应该是你朋友许逸来看你时送的。”
空气凝住了,不知道多久,林清的目光让贺喜不敢走,他等着林清下面的话。
“谁?你说谁送的?”林清的手揪抓着床单,好像紧张到了极点。“你那个朋友,许逸,不是在联合国驻以机构任职吗?你不认识她?”贺喜的神情严肃起来,林清瞬间松开床单,攒够了力气道:“认识!我,我烧糊涂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原来是她,我知道了,谢谢你。”
一身冷汗,竟然期待她还活着,真是执拗的妄念。不过,那个人竟然也叫许逸,真的很巧,不知道名字的字是否一样。
小时候记事开始,就知道世界上有个人叫许逸,自己比她大三岁。但是,两人见面的次数极少,因为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国内,每回见着了那个军队大院长大的熊孩子还老欺负自己。按理说,小时候老被欺负应该不怎么想亲近那个人的,但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每回放假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回国找许逸,这一惦记,就是二十多年。
十八岁回国念大学,为进入外交部打基础。本以为从此就能和那熊孩子厮混在一块了,哪知道中国的地儿太大,一个北方一个南方,想见一面也得过年过节假期。而且,从熊孩子长成小姑娘的人还不怎么乐意和她玩了,每回找她就说忙,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也不知道忙什么。
五年,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亲姐妹还亲,真能用如胶似漆形容,这是两方家长,还有陆澈都承认的。这种关系一直到许逸十九不满二十时被交换去国外才稍微不那么胶着了,因为离得远了,只能用通讯工具联系。
五年间,她们为彼此做过很多疯狂的事,有时候想见对方了,家长不给钱买机票,就用零用钱买火车票坐半天一夜的火车,没钱的时候甚至还逃过票。那些曾经的年少疯狂如今回忆起来是一种掺杂着噬骨之痛的甜蜜。因为在许逸去到国外仅一年半之后,许叔叔离开了这个世界,然后,许逸也以一种惨烈的方式长眠在异国他乡。
作者有话要说: 同学们啊。。。
☆、第 7 章
军方的人随来参加中东问题多边会谈的队伍抵以,因为任务繁重,林清必须带病坚持工作。这次等于有两帮人过来,能做同声传译的翻译不够,使馆的杜参赞原本想让她在多边会议上给公使同声传译,但是宋伯伯最后还是决定让她跟军方的人走。
1947年11月在联合国总部关于巴勒斯坦分治的181号投票表决会上,中华民国政府投了弃权票,而在这之前的几天前,美国发言人就谨慎表达了对分治原则的赞同,而后苏联也让世人震惊的表示他们赞同分治。原本处于冷战时期对立的两个大国同时站在以色列这边,这让先前认为能游走在两国之前很自信的阿拉伯人措手不及。
苏联的战略意图是对英,以便让自己有在中东插足的机会,国际局势就是这么波谲云诡,而这些复杂的枝枝蔓蔓却在某中巧合中催新了以色列的诞生。所以,不管是当年民国政府的弃权票还是上海人民对二战时逃难到上海的犹太人的帮助,对于今天的中以关系来说,都不足以成为一个明确的标点,影响国与国之间关系的,只能是当前的国际局势。
方正平顶如火柴盒的式样,构造轻巧,线条明晰。墙面多、窗户小,外表为白色或混凝土色,玻璃与砖石相间得当,正面有开阔的阳台。——传统的包豪斯建筑。上世纪20…30年代,这种建筑风靡德国,而领导这风潮的正是犹太人。
这种建筑在以色的特拉维夫——雅法居多,耶路撒冷现在还修这种房子的,只能是很传统的犹太人。林清和贺喜陪同军方的三名人员出现在这个包豪斯建筑庭院里,说实话,她有点紧张。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参与那些秘密的事。
在保镖的陪同下进入庭院里面,出来迎他们的是两个男人——一个身穿咔叽布裤子、白色开领长T、白色直领外套、脖子了戴着大卫之星(六芒星)、蓄着浓密的胡子,很传统的犹太装束,另一个则暗色的西装领带。他们都是犹太人,前一个比后一个年纪大,可能是父子。
中方的三名军官都不会希伯来语,对方虽然会英语,但年长的男人时不时会掺杂希伯来语说话。很多特属军用器械的专属名词让林清额头微微出了层汗,还好贺喜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然后递给她。
一下午的工作,林清几乎快要晕倒了。精神紧张,生理不舒服。上车时贺喜对秦大校说了些什么,然后他走过来对林清说,陪她先去医院看看,明天还要继续工作。林清知道这次事情的保密程度非常高,可能整个大使馆就宋伯伯,武官处的沈大校,还有他们两知道,接送他们的司机虽然知道他们去哪,但完全不知道国内来的三个人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贺喜回去肯定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她决定自己去医院。
司机要开车时,贺喜又敲开窗户,停顿了一下附在她耳边说:“尽量不要和人交谈,去完医院马上回饭店。小徐会照顾你的。”贺喜说完就走了,林清感觉背后出了阵冷汗,如果她没会错意,贺喜是在警告她,司机小徐是安全局的人,会全程负责监视她。
国内高官和掌握国家机密的人员出国会有特工随行,公开的说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其实更深一层的意思是监视,以免他们被策反。确实,这次的事j□j关国家机密,这三名军官只是为下次双边会谈打前站,到时会谈能否顺利,和这次的接触有莫大的关系。那么,她现在就要理所应当的“享受”这待遇?一时感觉委屈,眼睛被要跑出来眼泪涩得有点疼。
医生给她复诊时,小徐还是礼貌的站在了外面,并没作个假身份——比如男朋友之类的陪同她进去。和医生谈完,医生还是建议她继续输液,说她并没有休息好,如果病情反复,那比较糟糕。小徐听说她要输液,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下手表。因为先前登记资料的时候有出示证件,做为外交人员,她在这里能享受比较好的照顾。
林清要输的药液有三瓶,小徐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来回走了几步,林清看出他的不耐烦,于是说:“输液期间我哪也不能去,你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吧,给我也买点吃的,我带回饭店去吃。我输完液,我们直接回饭店。”小徐仔细想了一会,最终点头,看来他是真的饿了。
小徐走后,林清感觉不那么压抑了,有些想睡,眼皮慢慢重了起来。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叫林清…二十八年来,她听过很多声林清,关爱的、友好的、矜持的、冷漠的、敌意的…但没有哪个人能把她的名字叫得这样直直的撞进她心里,那个人轻轻的唤:林清…林清…一种舒服到四肢骸骨五脏六腑的感觉,仿佛垫着云,在和煦的风里微微摇荡。
缓慢的睁开眼睛,Anton——也就是许逸,俯身在她面前,目光是温柔的。就这样被温柔的目光包围着,身体竟开始微微发热,一直蔓延到手掌、脚心,然后,一股热浪冲上了颈间,把脸庞烧得又红又热,真的、好热。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吞口水,也不懂许逸为什么也和自己一样,像喝醉了似的脸庞红得烧热,甚至微微有些许汗渗出额头。
“要喝水吗?”许逸突然直起了身子问她,她甚至听出了这声音里的艰难,多么的不可思议。点头,要喝水,真的很渴。
又带花来了,是向日葵。林清盯着那花,声音有些弱得游离:“为什么骗我?”许逸怔了两秒才明白她在讲什么,替她掖好被子笑:“你不也‘兼职’新华社的记者么,一比一平。”
林清被她逗笑,轻哼的瞪了她一眼:“我是无意的,你是有意的,性质不一样。对了,你怎么会在医院,不舒服还是陪别人来的?还有哦,你竟然连真名都不告诉我,我的名字可是真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娇嗔,等自己反应过来,刚好些的脸庞又热了起来。
许逸用右手摸摸自己左手的大姆指,没回她的话,而是岔开话题问道:“这么难受还带病坚持工作,你们政府应该给你颁发一朵大红花。告诉我,还是难受吗?”问这话时许逸又凑近了她,她竟一时脑热的环住她的脖子抱住:“难受。”说完马上把人放开,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低沉:“我曾经,有个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也叫许逸,走之兔的逸。对不起,知道你的名字后,我总会有些…”“我明白。”许逸轻咬了一下下嘴唇,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
小徐回来之前许逸离开了,那束向日葵让小徐盯着看了很久,林清反应过来:“很巧的遇到了一个朋友,她留下的。”小徐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可是去缴费拿账单时,林清看到他和护士一直在说些什么。
坐在车上,林清觉得脑子乱哄哄的,许逸也没说怎么会来医院,而且,大红花——如果不是在中国呆的时间够久,怎么会知道这个有中国特色已经成为过去式的奖励。
第三天,会面的地点改在特拉维夫,地中海边的这座城市,一片雪白,也被称为白城。他们入住了海边的盖特里蒙饭店,晚上吃过饭后安排去毛格拉比大剧院听歌剧,宋伯伯也来了。林清以生病为由请了假,贺喜带人陪同,应该是安全局的人。
罗斯恰尔德大街与雅法老城相邻,这里的阿拉伯人较多,林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看着临街有些古老的商店,忍不住驻足。挑捻着阿拉伯风情的饰物,身后站了人全然不知,很久才感觉不对劲,侧头一看,许逸正拿着一只手镯看。
林清忍不住皱了眉,用在此时只有两人才听得懂的中文说:“在国内的时候,学校请国安的人给我们上课。记得有位老师说:对于外交人员,世上没什么巧合,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碰见同一个人,那不是巧合更不是缘分,而是你被跟踪了。”
说完等看许逸的反应,哪知道对方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样还在看那只手镯,一时有气的咳了几声,拿走了她手里的镯子:“不要再装了好吗许逸同学,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东亚面孔。”许逸把双手插风衣口袋里,唔了一声对她看了一眼,又去忙自己的了。
简直,可恶。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最好不要跟踪我,这是为你好。”林清说完本想潇洒的离开,但是脚就是不听话的定在那里动不了,太没出息了。那个可恶的人还在看头巾,林清忍不住喂了一声:“你…”“这会有点晚了,这不太适合聊天,我们去本…耶胡达大街那的咖啡馆坐坐好吗?”许逸拿着一件披肩走向了收银处,好像对空气在说话一样。林清跟着她往外走时,又忍不住暗自数落了自己一声没出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东州市的绿化做得相当不错,东州大学更是绿树成荫。春日的阳光里,坐在学校的湖边看着朝气蓬勃青春飞扬的孩子们打闹,这是件惬意的事。陆澈只是偶尔给学生上课,这会见她坐这,却有好些学生跑过来专门和她打招呼,本有学生想留下和她聊会天,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此时心情不怎么好,虽然应承学生的时候在笑,但一转眼,眼里就盛满落寞。
一个电话让她离开了长椅,边接边走向自己的车。巡南路这边都是老建筑群,民国时期外籍人士的群居地,现在多改成了餐厅和咖啡馆。陆澈在一家咖啡馆的室外找到了约自己前来的人,接过对方手里厚厚的信封拆开来看,最终手抚着额头抿嘴摇了摇头,像是预料之中,却又难免伤感。
等对方走后,她又把照片拿出来从第一张看下去,看到某一张时,嘴微微张开,像是被相片里的人惊到了。好久,不可思议的笑叹一声,这个世界,原来真的很小。
张家睿没想到,自己出差回来就被通知要签离婚协议,而且通知他的人不是他妻子,也不是岳父岳母,而是岳父的秘书。一沓照片丢在他面前,洪秘书嘴角带了讥诮:“陆教授说希望明天就能拿到协议去民政局。”张家睿愤恨的扯掉领带,龇牙来回走了好几圈,对洪秘书一摊手:“洪秘书你说句公道话,有这样的吗?好!就算要离婚,夫妻一场,她陆澈能不能自己来跟我谈!”
洪秘书笑着看了他一会点头:“张总说得对,夫妻一场。你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摆在这了,陆教授仁至义尽,什么也不要你的。当年,你怎么起的家,东州人民心里都有数,你现在资本也攒够了,不用再装模作样了吧。陆市长说了,陆教授说好合好散,他就不和你这种人计较,你最好也别再东拉西扯,我没功夫陪你耗。”明晃晃的威胁,当年能成就你,现在照样能把你踩在脚底呲成泥。
张家睿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竟抹了一把眼泪:“签!我他妈的签!你给我转告陆澈,这些年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她心里有数!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不是心里一直藏着人,对我不冷不热的不把我当丈夫当一家人,我能这样吗?啊!”
洪秘书见惯场面,对张家睿的怒吼还是无动于衷,见张家睿签好字,他拿了协议装进公文包里,顿了一会说:“张总,我作为一个旁人,劝你一句:人生在世,谁没个过去,你暖不了自个女人的心,在外面花天酒地就算了,如今还这么义正言辞说一切都是女人的错,我也就明白了陆教授连最后见也不想见你的心情。总之,保重吧兄弟。”
白院长对自己女儿一门心思想去以色列是非常非常不理解,以色列的大学被她投简历投了个遍,好像去不成就世界末日了一样。离婚,去以色列——这一系列的动作无比坚决,白院长是真的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陆市长理解自己女儿坚决要离婚的心情,但他有点理解不了去以色列算怎么回事,孩子小叔在那边没错,但那怎么也是异国他乡,有什么好的。
一家人吃饭,气压有点低,陆澈离婚的事让两位家长难过、伤心,不是难过女儿离婚,而是难过女儿遇人不淑,受了三年的委屈。不过还好,这不话说回来也才三年,年纪也不大,才刚三十,以后大可以找好的。
陆澈对自己要去以色列的原因避而不谈,问急了就说想小叔,想在那边呆几年。这几天她都感觉不太舒服,毕竟是离婚,再没感情,也是一桩婚姻解体了。
学校美院的朋友见她这几天情绪低落,送了票让她去看画展,周六没事,出去逛逛也好。是个联合画展,好些老艺术家她都不陌生,一起吃过饭聊过天。到了勉强可以穿裙子的季节了,她今天穿得也挺文艺,长布褶裙、布鞋、长发披肩,包也是有民族色彩装饰的一个包。一路走下来,好些目光回头,她只专心看画,假装那些目光不存在。
本来是很不想回头的,但感觉得到,有一束目光,一直紧随着自己,肆无忌惮。尽量随意的回头,原来是欧阳澜。顿时没了心情呆在这个厅,于是往隔壁厅走去。
欧阳澜就奇怪了,自己哪里惹着这位教授了,刚才那一眼里的厌恶她可瞧得清清楚楚。什么事啊就,至于吗?还真就不信这邪了,一定要问个清楚,追着陆澈的脚步就往隔壁厅去,但见了鬼的是,她一直跟在人家后面,还真就不敢上前搭话,这是什么诡异的气场,从来没过的事啊。
陆澈看中了一幅画,走到咨询台那问了价格,然后付定金留地址后往洗手间走去。欧阳澜好奇的去问咨询台,陆教授看中了哪一幅,对方告诉她后,她眯着眼睛对那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猛然醒神,赶紧往洗手间去,好歹得把自己遭人厌恶的地方问清楚不是。
心情些许压抑,但也不至于如此难受,陆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捂着嘴忍着那陌生的感觉,低头眨眼,眼圈似已经微红。欧阳澜站在陆澈后面,轻拍了她一下,本想给个灿烂的笑,哪知道,陆澈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猛然对着洗脸池干呕起来。
自己的长相效果…如此的…惊人乜…看一眼…就能吐…这二十七年…真是…难为父母乡亲了…
欧阳澜被这打击给打击得咬着嘴唇微颤,好像下一秒就能给哭出来,见陆澈还是盯着不放,像看罪魁祸首一样看着,她脑子猛的一抽,颤抖的说出了几个字:“不、是、我、的…”
干呕成这样,应该是怀上了吧。
说完心里嚎了一声姑奶奶,这下可完了。陆姑奶奶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她脑子空白了三秒追上去:“欸姑奶奶你慢点,不是开玩笑的…”说完迎着陆教授的又一次狠瞪真想抽自己个大嘴巴。
欧阳澜混商场的人,自古商政联系紧密,陆市长这位副省级市的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可实实在在的大权在握,他女儿离婚的事,那商场上的人在饭桌酒后哪有不聊的。遇着陆澈看画展那天她还不知道,第二天和朋友吃饭就知道了,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离了婚才发现怀上了,这也算悲催的事一件吧。
这事她很想找人聊一下,但想来想去适合和她聊这事的只有林清,但人家的手机电邮都有安全加密的保护这事她清楚,聊这些也不太合适。憋,憋得慌,憋得有点不正常了,她提着一包东西上陆教授家慰问去了。好歹认识,又好歹都是林清的好姐妹,帮着照顾点应该的。
陆市长家她是不敢去,瞅准陆教授回研究所分的那房子时她才敢登门。陆澈开门时还奇怪,这时候谁会找她,一开门,脸色顿时凝住。欧阳澜看出她不想让自己进门,赔着笑脸嘿嘿两声:“那个,我来看看你,我回来的时候林清还嘱咐我平时和你多走动,说你…”话没说完,陆澈让了道,不想听她往下废话了,搬出林清,总不好让人吃闭门羹。
进门欧阳澜仔细看了一下这一居室,很素净,就是太素净了,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记得陆澈好像是博士后,二十八岁就是副教授了,这体质,张家睿拿得下才怪。张总她还是比较熟的,配陆澈,那真是差得有点远,也不知道当初这两人是怎么牵上手的。
“你会做饭吗陆教授?”欧阳澜参观了一下问出了第一句话,问完才发现不对劲,因为人家陆教授一副“和你有关系吗”的表情摆在那呢。啊了一声赶紧自圆其说:“这不是我想着怕你没吃晚饭么,你要没吃我给做。”
这个贱,哪里来的。抽抽抽抽得没边了。欧阳澜对自己绝望了,遇着陆澈她就像程序错乱一样不对劲。但是神奇的是,在她说完后陆澈竟然说了声好。什么好?她想了一下才想起来,陆教授的意思是她给做晚饭这事挺好。一点也不客气啊这女人,不过好像先不客气的是自己,嗨,不管了,反正自己也没吃饭,凑合做点一起吃吧。
切菜的时候,欧阳澜嘴巴闲不住,忍不住问倚在门边的陆澈:“那天看画展,我哪惹您老不高兴了,您那一眼可把我吓哆嗦了。我有,那么让人讨厌?”她一说完,陆澈像是想起了什么,收了嘴角淡淡的笑,一言不发的往客厅去了。欧阳澜皱了下鼻子耸耸肩,这不是自找没趣么这不是。
两人沉默的吃饭,欧阳澜非常不习惯,她热闹惯了,乍这么一冷清,浑身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问:“好吃吗?”“还可以。”不带温度的三个字又把她给打击了,好在陆教授良心发现,继续说话了:“你们公司是外资还是…”“啊,国内的老板,美国一犹太裔的大股东占的股份最高,但他基本不管事。公司很多业务和中东一些国家挂钩,以色列占主,所以我常往那边跑。”欧阳澜兴致勃勃的夹起青菜吃得起劲,她发现啊,她做的菜很受陆教授欢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筷子没停足以说明问题啊。
陆澈犹豫再三,还是把真正的意图问了出来:“那如果去你们公司,有机会常驻以色列么?”欧阳澜可算明白了,这姐姐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想去以色列。那有什么好啊,时不时炮火炸弹的,还有极端宗教分子,伊斯兰教和犹太教都有,要万一哪天点背被人家看不顺眼了怎么办。最主要问题的是,这姐姐怀孕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估计没有。呃。。。咳。。。其实我不好意思喊评,因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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