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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冰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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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美国考官拿着成绩单走出来,他扫视了我们一下,大有君临城下之势,我估计我们满脸写着企盼,让这个洋鬼子特有满足感,他大声宣布“CONGRATULATIONSFORALLOFYOU。”“我靠!”人群里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我就文明了许多,我喊的是:“YES!”,其实都是一个意思,第一轮,我们全过了。
五分钟内,我们又回到考场,接受第二轮听力的考验,这才是大家担心的真正开始。被英语折磨过的,考过研的,过过级的,都知道,听力是个复杂工种,耳聪目明不说,手把还要快,听到后,第一时间要反应过来,迅速记到纸上,稍不留神就千军万马就过去了,心里上就会产生老大一片阴影了,压力一大,可能就会满盘皆输。我在平时在强化训练时,经常是听了前半句,没能反应呢,后半句就过去了。刚听清楚这是一个抢劫案,又记不下来是在哪儿发生的;记下了犯罪嫌疑人的相貌、衣着,身高的数字却没跟上;知道涉案的车辆是丰田吉普,却忘了车子的车牌号和颜色。所以说,联合过的官方语言听力考试,考的不只是英语水平,还是记忆力。只放一遍录音,发一张白纸,听下来多少,记多少。录音播放结束后,考官再发答题纸,根据听到的录音的内容回答十个问题。如果内容、情节连不上,那么再简单的问题也可能变成永远解不开的谜。我记得当时考的是一个连环盗窃案,语速很快,人名,地名和案情都相当复杂,信息量很大,排山倒海般地涌进耳朵,来不及入脑,我就拼命地狂记,记下多少算多少,然后凭印象答题。
20分钟后我们走出考场,场外一片嗡嗡的对答案之声,太他妈的难了!这是我们心底发出的声音,这时候,我想的不是过不过的问题,我想的是淳于,我在想像要是她答题能不能过。这么紧张的考试,我想淳于是因为我很后悔在一起的时候没跟她好好学学英语,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还跟淳于在一起,谁会来参加这个狗屁考试啊,那一切都变了。我在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淘汰去吃四川火锅的准备,点一大盘肥牛,还有黄辣丁,香酥豆,妈呀,都淌哈拉子了。
周围的环境突然静下来了,抬眼一看窗户后面有一个身影朝我们一步步走来,我立刻被紧张的氛围包围,心要蹦出嗓子眼了。还是那个美国考官,看来他是主考,这丫的放慢了声音,说:“I’MSORRYTOTELLYOU……”。
最终的结果是17名同学被淘汰了。我竖着耳朵听那些被淘汰的考号是不是自己,竟然没听清楚,等大家静下来后,我才问身边的一个大哥:“有我吗?”,没想到这大哥是被淘汰的,恶狠狠地说:“有我!”,但失态过后,他马上换了一副笑容,但眼里已经含着泪了,哽咽地对我说:“对不起啊,小张,你大哥我没过,你过了。”
他一哭,我鼻子也发酸了,大家都不容易,这不是对抗赛不存在竞争,去战场还要名额干个屁,这狗屁考试。我笑笑,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飞奔着向走廊尽头跑去,我要尿尿!
第三项写作就更别提了。它要你听一篇任务区警察从接到报案、询问,调查,到处理案件的真实经过,同时尽量多地记下细节,然后把所听到的东西按英语逻辑写一份案例报告,考官按照采分点给分,写得再多,没有答到要点一分没有,如果虚构事实要倒扣分。很显然,听力不好,内容记不下来,报告将无从下笔,这也是把听力放到第二关,把写作放到第三关的原因。
这一场出来,大家都不说话了,是死是活你给个痛快话吧,被PASS了也是一种解脱。因为精力和体力已经耗费至极限了。正午的太阳就在头顶,再往前走十几步就是一片小树林,而此刻大家伙都忐忑不安地陷入焦灼地等等待,也不想离开楼门口一步,就想第一时间知道宣判的结果。
那个叫PORT的美国考官又出来,慢腾腾的,兄弟们恨不得一把将他手上的成绩单抢下来,再一个飞踹把他踢倒在地。还是念淘汰的名单,这次念得很慢,没有我的考号,但我还是怀疑,因为,作文虽然是我的强项,但这次不允许编,所以,我知道这关肯定废了,没想到没有我,是不是听错了啊,正愣神呢,罗姐过来一下抱住了我,泪如雨下,我才反应过来,这一关,罗姐被淘汰了,想到她就要离开这里了,想到这一年来对我的照顾,我抱住她就落泪了,第四科考试的哨响了,我激动地说:“等我,别一句话不说就走。”罗姐曾经对我说她一定要考上,这样到了如果分到同一个任务区,我们就租同一间房子,她就可以继续照顾我了。至此,我才真正领教了死亡淘汰的残酷性,它用另一种方式夺去你的友谊,回头看看,罗姐还在,她跺了跺脚下的土地,那表示,她会一直在那,在那等我出来。
最后一关:口语。方式相当灵活,是考生与两个教官面对面地交流,他们只提几个字的的问题,就会引出考生大段大段地表白,从而测试你的表达能力和分析判断的能力。我的方法就是要想尽办法多说,不停地说,往死里说,把时间说够,他就没时间问我了。直到考官点头满意为止。同学们,想到过吗?在英语的语言环境里,瞎白话和侃大山一样有用,我的口语得了中国赛区的第二名。
考完口语,已经是下二点,大客车直接载我们到下一个考场——射击场!维和中心统一给我们发了面包,火腿肠,还有一小瓶矿泉水,午餐就在去射击场的路上解决了。我透过玻璃窗跟罗姐告别,这个场面让我心酸不已。
射击的一整套考试设计都是按照国际标准进行的。枪支的分解结合,五米拔枪速射,七米速射,都要在指定的时间内按标准动作完成,超时就要被淘汰。那时我就恨自己的手咋长得这么小,拔枪速射:拔枪,开保险,瞄准,扣板机,三秒内完成,平时练习就一手大泡,到了考场差点把枪整掉,都是手小惹得祸,好在上天待我不薄啊,如果这枪没拿住砸脚面子上了,再走个火崩死两考官,我估计得判个过失杀人。
至于驾驶,大家平时都有驾驶经历,虽然我也开过车,但是基本上都是在无人的大道上跑的,好在技术不难,考的主要是安全知识,比如说上车前是否检查车底有没有炸弹。
一整套考试下来,真的像被扒掉层皮,回到寝室一头倒在床上,无声地哭泣,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脑袋里浮想联翩,不知身在何处,只有尽情地放纵自己的泪水,才能排解压抑的苦闷,我从死亡淘汰里走出来了,科索沃,我来了!死亡考试,我丫的记你一辈子!
回复日期:2010…06…28 21:55:19
书连更到十二章十一节了
慢慢来,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脑子里已经被一些烂事充斥了很长时间,终于干正事了,容我们俩口子慢慢来!
哈尔滨快40度了,北京也好不到哪儿去!2012快到了,抓紧更新吧,加油哦,眼皮和左右~~~~~~~
回复日期:2010…06…28 22:48:27
哎呀,眼皮,你真更新了啊。你还没通报我结稿的消息呢。
借用《决战刹马镇》里的一句话,我爱你,很久了,我想和你生孩子。
晚安了,同学们。
回复日期:2010…06…29 12:54:50
大结局是写完了,但不可避免的会留下很多遗憾。
慢慢修补吧。
祝大家心情好。我爱你们。
回复日期:2010…06…29 18:48:02
一月冰城
第十章
11、再见淳于,混血也来了
回北京之前,我要先回原单位办理手续。只有一周时间,还要跟朋友们告别,抽时间还要去琳琼家里看看她父母。本来是想来个大规模的告别,把要见的人一锅烩了,省得麻烦。
到了哈尔滨的家里,躺在床上我就改变想法了。掏出手机,唤来楚子,两个人喝得大醉,据说我抱着枕头放声大哭,哭了喝、喝了吐,吐了哭,第二天中午才清醒。一觉醒来,抓过手机看时间,才发现自动关机了,可能是没有电了。插上电源,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有那么多的未接来电蹦出来。懒得挨个回,热了袋奶,塞了两块面包,楚澜兴还在床上歪着呢。想了想,也没叫醒她,就出门了。跑下楼,一路冲出单元门到了小区门口,看见一辆空的士驶来,赶忙招手叫车。车刚停下,一辆车就停在了出租后面,还拼命按喇叭,惹得司机也向后看。后面的车探出一个清秀的脸庞,淳于大声喊我:“张乐川,上车。”
我不好意思地冲的士司机笑笑。那司机面无表情,一脚油门绝尘而去。淳于的车驶过来,打开我这侧的车门,示意我上车。
上了车,我就把座位放倒,也把自己放倒,这一路狂跑,快要把刚喝的奶颠出来了。淳于说:“你坐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说:“有啥好看的,我累死了,躺着舒服些。你把我送到分局吧,还要办点事。”
淳于说:“我是来看你的,不是给你当司机的。痛快起来,我看看你。”
我把自己摇起来,用黑眼圈盯着她。看得淳于表情有些不自然,语气轻轻的问我:“你要去科索沃?”
我没回答她,却反问她:“你不是要离开哈尔滨吗?怎么还在这呢?混血呢?”
淳于说:“一年没见了,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我耸耸肩。又把自己放倒。说:“我已然迟倒了,麻烦你先把我送到分局,我办完手续请你吃饭。”
淳于没说什么,发动车子,把我送到地方,我跟她说:“你要有事就先忙,我办完手续电话联系。”
淳于说:“我没什么事,等你吧。”
我点点头。到了分局,填表盖章。很快就办完了手续。我跑出来四下张望,听到淳于的喇叭声,她把车停到马路对过了。我按着中间的隔离带一跃而过,闪身穿过车流,打开车门上了来。淳于立即埋怨我:“你怎么能这样,这多危险啊。”
我不以为然地瞄了她一眼,没做声。
淳于还在说:“这样怎么放心让你去科索沃啊?你怎么这么不遵守规则。”
我皱着眉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像个大妈。在科索沃,只有我这身手才能对付活着。”
淳于听了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问我:“去哪?”
我说:“随便啊,你想吃什么就去哪。如果方便的话,先回家接一下楚澜兴。她昨天喝挺多,估计还没吃饭呢。你也可以叫上混血,也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淳于想了半天说:“那就去接楚澜兴吧。混血今天有事,就不找她了。”
我点点头说:“随便。”
到了楼下。淳于也下了车。我说:“你甭上去了,跟车里等着就行,我去叫她。”
淳于没答话,锁了车跟我一起上了楼。一通砸门,姓楚的也没醒,我早晨出门没带钥匙。正想继续砸,淳于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看我略带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淳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就怕你不带钥匙,我这算是备用的吧。”
我开玩笑地说:“备用钥匙也我得知道放哪吧,我都不知道你这有钥匙。”
淳于表情有些严肃说:“需要还给你吗?”
我连忙说:“还是留把备用的吧。”
进了家门,我直奔楚澜兴的房间,这小子竟然不在家,多亏淳于了,要不我都进不来屋。既然醒了,我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她声音很低,说是在上课。也是,人家还没毕业呢。我给她发了个短信。她很快回信说让我们等她。
回身见淳于正在盯着我看。我呼出一口气说:“我说怎么觉得后背冒凉风,你这么盯着我看,好像狼找着肉了。”
淳于不屑地一笑说:“是狗找着屎了。”
我说:“把你降格成狗,当屎我也认了。”
淳于温柔地冲我一笑,说:“你还是老样子。”说着就来摸我的头发,我知道这是她的习惯动作,但本能反应是往后一躲。淳于有些尴尬,我顺势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手里。我这一举动属于是为了避免让淳于尴尬,没想到淳于一下把我搂进怀里,肩头伏动,明显是哭了。
我坚硬如铁的心有星崩的辟里叭拉的碎裂的声音。我扶住她的双肩,把她按到沙发椅上,说:“甭哭,我去给你倒杯水。”
淳于很快恢复了常态,接过我的水杯时还说了声:“谢谢。”
喝了半杯水,她斟酌地说:“真没想到你会跑到那么危险,那么远的地方。乐川…,你恨我吗?”
我爽快地一笑说:“恨你?我有病啊!我爱你还来不及呢。哦,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嘿嘿,我这算是出国!知道不?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呢,哪像你在国外长大的,不稀罕出国。”
淳于起身把水杯往我水里一塞说:“狗窝一样乱,我帮你收拾下房间吧。”
我一把拉住她说:“甭收拾,这不是你该干点活。一会儿吃完饭回来我自己收拾,离晚上八点还远着呢,有的是时间。”
淳于问:“什么晚上八点。”
我说:“我晚上九点二十的火车回北京,八点得出发。”
淳于说:“你今天就走?不是昨天刚回来吗?”
我说:“我就一周假期,这都过了两天了。还没回家看我爸妈,还要准备东西。时间很紧的。”
淳于表情有些黯然。我接着说:“所以,不用你收拾,要不一会儿回来,我一个人的时光也不好打发。”
淳于脱口而出:“我陪你,晚上送你。”
我耸耸肩说:“才不要。楚澜兴说你和混血好不容易消停一年,别因为我回来又折腾。”
淳于说:“丽文才不像楚澜兴说得那样,她很通情达理的。”
我说:“才不管,反正不用你陪。”
正说着,楚澜兴砸门了。她进来就吼:“我在楼下喊半天,你俩也没个动静,为了省两毛电话费,我腿上来的。”
我还没等说啥呢,她又冲着淳于喊:“你咋跑她家来了。你和丽文不吵架了?你俩不会在这干什么了吧。”
我气乐了说:“放你娘的臭狗屁。我张乐川还没疯到跟洋鬼子抢媳妇的地步。”
淳于听了这话,脸色明显就不好看了。她拎起手包,摔门而去,末了还留下两字:“有病!”
我急忙追下楼,冲身后的楚澜兴喊:“你丫锁门!”
这才刚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我心里也很窝火。快步追上淳于,我拉住她说:“大小姐,算我说错话了,你别闹脾气,耍性子了成不成,咱好好吃顿饭,我晚上就走了。”
淳于本来还很生气,一听我说要走了,就一下心软了。她撅着嘴,一如往昔我所熟悉的样子,轻轻地说:“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不辞而别了。你这是去科索沃啊。”
我说:“出趟国,就不必和前妻汇报了吧。我这不是怕影响你们家和谐生活吗?”
淳于在我肩头上轻轻捣了一拳,说:“前妻这词也太难听了吧。”
我调侃地说:“难听也比难过强啊。当初你不要我了,我可难过了。”
淳于不吱声了,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我拉着她走出单元门。坐在车上等楚澜兴。
楚澜兴像只大马猴一样从单元门里冲出来。跑到副驾的位置,拉开车门跟我说:“你坐后面去。快去快去。”
我起身打算下车。淳于一把按住我说:“就坐这儿。”然后看着楚澜兴说:“你要不上车,我们俩就吃饭去了。还有,我们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楚澜兴看了我一眼。我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吧孩子,我们没事。上车吧。”
楚子终于上车了。不一会儿三人就好成一个人了。一路上欢声笑语。三人一致选择吃火锅。我边吃边讲培训时的经历和趣事。听到我言谈中反复提到罗姐,淳于敏感地问她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当得知罗姐没有通过考试的时候,她才表情才略显释然。我知道,淳于心里仍然有我,但我的心里已然没有任何人了。现在,连一月身在何处我都不知道,不敢想像她的生活,一想就像撕心裂肺地疼。至于淳于我就更不敢想了。她当初离开我的理由充分得让我都觉得无地自容、无可挑剔。现在,不管她过得好不好,我都无权再过问了。因为,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过得不好,我还有什么权利指摘她现在的爱人和她现在的生活呢。想一月,情不自禁,想淳于,心怀愧疚,如果不是有自我折磨的癖好,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让自己再陷入过往的爱情中。
淳于仍然会笑着给我夹菜,递纸巾。楚澜兴仍然会狠狠地瞪我,然后拿眼睛斜淳于。不过,饭桌上,我得知姓楚的名花有主了,是大一年级的一朵鲜花。在我和淳于的逼迫下,她终于拿出了佳人玉照。一见之下,顿时妒意迸发,口水横流。这小妞的漂亮竟然不亚于一月,不知道楚澜兴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在我惊呼这妞漂亮时,楚澜兴掩饰不住的得意又故作矜持地说:“漂亮能当饭吃啊,我觉得她太嫩了,思想有点幼稚。”
我大吼:“你丫要不要脸啊,你不要给我啊!”淳于在桌子下面狠狠踢了我一脚。我缩着头吃饭,不再言语,但心里面愤愤不平!凭啥这么好的姑娘让姓楚的霸占了。据说还是这小姑娘上赶着楚澜兴的。哎,我张乐川不在,连姓楚的这样的都成香饽饽了。想到这,我就不由得生气,突然抬起头来对楚澜兴说:“你不许把她带到我们家里做爱啊。”
楚澜兴刚喝一口热汤差一点没呛死。她一边咳一边做势人捶死我。我也不明白自己为啥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一脸的尴尬,赶紧上厕所躲避一下。
洗过手,抬头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有点不认识自己了,书生意气全都没有了,坚定略带疲惫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心里也充满了疲惫。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就听淳于在身后说:“你这是顾影自怜吧。”我被吓了一跳,没有回头,看着同样在镜子里的淳于说:“我怜个屁啊怜。我在为饱受战火催残的科索沃人民感到难过。”
淳于走到我身后,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许是肩胛骨硌到了她,她的脸在我的背上轻轻摩挲着说:“你瘦了。”
我僵硬地站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别以为我会推开她,说:“别这样,混血会不高兴的。”那是电视剧拙劣的情节。我知道淳于只不过是舍不得我走,只不过得有些心疼,这并不代表她还爱着我,或者我们之间要有什么出轨的举动。我转过身,抱住淳于,让她靠在我的肩头,轻轻地说:“我没瘦,你是心理作用。放心吧,想胖还不容易吗?吃呗。”
淳于说:“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
我笑着说:“你不说我也会的。”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该回去了。楚澜兴已然走过来了。淳于突然用英语问我:“我们还有可能吗?我心里一直有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妈的,第一次觉得学好英语的危害这么大,再也不能以听不懂装傻了。我笑着说:“我们像天和海一样,相伴却无法在一起。”
淳于说:“我想做池塘里的那条鱼。”
我说:“可最终池塘把它送走了。”
淳于说:“它要是回来了呢?”
我说:“它不是那条鱼。”
淳于目光暗淡,说:“那你能找到那条鱼吗?”
我挤出一丝笑容:“北冰洋里能养热带鱼吗?你们都是热带鱼,我养不活,也不能看着他们死。所以,我不养鱼了。”
淳于倔强地说:“带着爱死还是无爱活着,我选前者。”
我揽了一下她的肩头说:“别说了。回去后,把时钟调回到昨天。闭上眼,睡一觉,就是明天了。忘了今天吧。”
楚澜兴听我们快速而低声地谈论着,终于忍不住问:“你们说什么呢。”
我说:“淳于考我的英语水平呢。”
楚澜兴说:“我是问你们谈话的内容。”
我诡异地一笑说:“淳于也觉得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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