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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一夜听春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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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不悦的后退一步，打量着眼前自称龙焰的妖冶女人，冷笑道，“我想起来了，龙盛王朝有一个失踪多年的二公主，是皇帝唯一的妹妹，焰烈公主龙焰，”风舞扫了一眼龙焰，“你说你叫龙焰？”
“啊，想不到事隔这么久，竟然还会有人记得本宫的名讳，真是难得！”龙焰满不在乎的靠在一块略高的石丘上，嘴角含笑的打量着风舞，“还真是个美人。怎么，你也惹恼了后宫主位的那个冷美人？”
风舞惊讶的望着龙焰，听到龙焰的“也”字，心里极度不爽的冷声道，“你是她什么人？”
“唔，”龙焰挑眉，无谓的耸肩道，“情人。”
风舞闻言大吃一惊。
随即想到南宫裳的冷清，不屑的挑眉道，“凭你？”
龙焰立刻黑了脸，“小妹妹，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凭我？本宫想要的东西，可还没有得不到的！”
风舞轻蔑的笑，“你得到南宫裳了？”
龙焰一顿，仔细的打量风舞一眼，“南宫裳……嗬”龙焰若有所思的看着风舞，“你倒是大胆，皇后的名讳也是你可随便挂在嘴边的？”
风舞斜斜睨了龙焰一眼，“你连称呼都不敢，竟然还好腆着脸说自己是她的情人！”风舞扫了眼岩洞，“是情人……这里的待遇未免也太‘高’了点。”
“哈哈，不错，我没有成功，不然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了！”龙焰饶有兴趣的打量风舞，“小妹妹倒是有意思的人，既然本宫得不到那个冷女人，小妹妹你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哪”
“不如，妹妹就和姐姐我搭个伴儿？”龙焰说着，人已经贴到风舞怀里，指尖挑逗的绕着风舞的锁骨打转儿。
风舞邪魅的一笑，抓住龙焰不安分的手，贴在龙焰耳边道，“既然二公主这么有诚意，风某却之不恭啊……”
龙焰一顿，敛神望了风舞一眼，妩媚一笑，“好讨巧的妹妹！”
“对二公主这样的美人儿，风舞不讨巧些岂不白白浪费了美人儿一番心意？”风舞话说着，手已经沿着龙焰的腰身下滑，指尖摩挲着龙焰的身形，若有若无的轻轻指尖轻动，撩拨着龙焰的情绪。
龙焰一时有些软。
不过，却忽然抓住了风舞的手，目光炯炯的望着风舞，“妹妹叫做风舞？”
风舞一顿，暧昧的贴在龙焰耳垂，轻语道，“不错，怎么，二公主不喜欢？”
龙焰眼神一闪，随即轻轻一推，从风舞怀中滑出，娇笑道，“本宫很喜欢。风舞……”龙焰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目不转睛的细细打量着风舞，“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风舞毫不在乎的任由龙焰打量，看着龙焰轻轻呢喃着“好名字”，风舞一时竟觉得龙焰身上有种被她牢牢困在体内的深深哀伤。
龙焰眼神幽深的打量着风舞，半晌，忽然一抹残酷的冷笑在嘴角一闪而过，只是一瞬，快的几乎让人看不到，龙焰已经重又妖冶的靠在风舞怀中，抚摸着风舞的脸颊，指尖在风舞脸上轻舞，目光竟然有些痴。。/
风掌事一向都是奉行女人的便宜能占绝不放过，眼下龙焰主动投怀送抱，风舞岂会拒绝！又不是南宫裳那个面瘫，让人无法下手。
念及南宫裳，风舞一阵不爽，有些烦躁，愈发搂紧了怀里的龙焰，唇几乎要贴到龙焰额头，轻声调笑，“二公主喜欢就好。”
风舞话音刚落，龙焰忽然紧紧的搂住了风舞，拥抱。
似乎恨不得把风舞勒进自己骨血里去。
突然而来又莫名其妙的太过深重的依赖让风舞很是惊讶，龙焰这个拥抱不是在调笑，是真的用情的拥抱，她的力度足以让风舞感受到龙焰的情。甚至，紧紧抱着自己的龙焰，浑身有些轻微的颤抖。可是，把脸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龙焰，风舞甚至听不到她的呼吸，好像……龙焰屏住了呼吸一样。
“二……二公主……”风舞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龙焰不答话，半晌，竟然有些瓮声瓮气的道，“别喊我二公主，叫我焰。”
风舞愈发惊讶，龙焰怎么好像是哭了的模样！
“二……”风舞刚想说让龙焰松松手，然而念头一转，风舞改口道，“焰。”
龙焰愈发搂紧了风舞，竟然真的趴在风舞怀里无声恸哭起来。颤抖的身躯，竟然让风舞一时都有些心疼。
也许，是自己让她想起某个记忆里的人来了吧？
风舞感慨的轻笑，温柔的抱住龙焰，让她哭个痛快。
龙焰无声无息的抽噎着，阴冷的岩洞里，抱着龙焰，倒让风舞觉得，这里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其实本来就不可怕，不过是那个风舞醒来就不记得的梦带来的错觉罢了。
不知道龙焰哭了多久，只是风舞浑身都几乎要散了架。
龙焰痛快的哭过之后，轻轻的吻在风舞唇角，若无其事的擦干净自己脸上泪，红肿的双眼痴痴的望着风舞，目光触及风舞额角已经有些干的血迹，轻轻用指腹帮风舞擦过，柔声问，“疼吗？”
风舞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连忙摇头示意。
龙焰柔柔的笑，竟然温柔的吻在风舞额角，帮她舔去额上的血渍。
风舞别扭的往后退了退。
龙焰一顿，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了然的望着各种不自在的风舞。
风舞望见龙焰嘴角的血迹，下意识的一哆嗦，不过，已经不像只有她自己时那么害怕了。然而，即使是这么微小的动作，也没有逃过龙焰的眼睛，顺着风舞的目光，龙焰用指腹擦了一下自己嘴角，赫然是鲜血。
龙焰稍作停顿，抬头看风舞，“你怕血？”
“不。”风舞别过脸去，面无表情的答道。
“咯咯”龙焰乐不可支的捏了捏风舞的脸颊，“真是可爱的小舞儿！”
风舞满头黑线。
“喂，你瞎喊什么呢！”风舞不乐意，看着情绪变化极快的龙焰，风舞嫌弃的道，“二公主，不要太自以为是。”
龙焰定定的望着风舞，敛去笑意，“你该叫我什么？”
风舞讶然，不可思议的看着龙焰，半晌，冷笑道，“我可不稀罕拾人牙慧！”
龙焰一僵，掩嘴笑道，“舞妹妹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觉得你这样叫显得更亲密而已。哪里谈得到什么拾人牙慧的话！”
连“本宫”都不用了。风舞冷笑，当自己是傻子么？
不过也无谓去计较。风舞也有自己的坚持。
龙焰见风舞冷笑不答，转而慢悠悠的道，“你喜欢南宫裳？”
风舞警觉的看龙焰一眼，挑眉道，“那又如何？”
龙焰却冷下脸来，“你喜欢谁都不能喜欢她。”
“嗬——”风舞好笑的看着龙焰，“怎么，二公主得不到的，就不许别人得到？”
龙焰静默半晌，轻声问，“有多喜欢？”
风舞耸肩，“不知道。刚刚喜欢。”
龙焰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搭上风舞的肩膀道，“南宫裳喜欢你吗？”
风舞撇撇嘴，“应该喜欢。”
“应该？”
“她若是不喜欢我，在我轻薄她之后，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何必还把我扔到这地方来！”风舞环顾下岩洞，又道，“而且，就算她不喜欢，我也能让她喜欢。”
龙焰沉吟一下，笑意盈盈的对风舞说，“她知道你叫风舞？”
风舞看了一眼龙焰，想了下回道，“她知道我的，远比我知道她的，要多太多。南宫裳不简单。”
龙焰捂嘴娇笑，“她当然不简单。尚仁皇后南宫裳，怎么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只不过……”龙焰语带深意的笑看风舞，“她不杀你，也许不过是她作恶多端，突然良心发现，愧疚了而已。那么冷血不择手段的人，小舞儿，你还是离她远点好。”
“对我有什么好愧疚的！”风舞不屑，“而且，是我挟持的她，一路上也是我占她的便宜，若是愧疚，也该是我才对。不过可惜，”风舞无辜的耸肩道，“风某从来不知道‘愧疚’二字该怎么写！”
“是吗？”龙焰目不转睛的盯着风舞看，“你怎么她了？”
风舞挑眉看龙焰一眼，她还是把龙焰当情敌，于是轻描淡写的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时走火，拉了手，搂了腰，接了吻，差点吃了她而已。”
“这样还能活下来，”龙焰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说不定南宫裳真对你有意思。”
风舞冷哼一声，不屑回答。
龙焰却来了兴致，跟着风舞走回石床旁，坐在风舞身边，柔若无骨的靠在风舞肩膀上，暖声道，“小舞儿这样，说不定南宫裳真好小舞儿这种。”
风舞一把搂过龙焰把她压在身下，“还是先别管别人了，我现在还是对你这种……”风舞说着，指背划过龙焰面庞，对着龙焰耳廓吹热气，“比较感兴趣……”
龙焰显然一惊，皱眉问，“你不是说，你喜欢南宫裳？喜欢她，还敢来碰我？”
风舞好笑的撇嘴，右手摩挲着穿过龙焰的火红衣衫，贴到皮肤，龙焰一僵，不再动作。风舞压在龙焰身上，轻笑道，“我喜欢过很多女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龙焰不可思议的看着风舞，半晌，搂紧风舞的脖子娇笑，“小舞儿好样的！”
“不过……”龙焰却拦住了风舞放火的手，目光灼灼的笑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嗯？”
“小舞儿，我们来打个赌吧！”龙焰抱住身上的风舞，贴在她耳边轻声道，“若是你能让南宫裳爱上你，自己却不会对她动情，我就把自己输给你，如何？”
风舞闻言起身望向身下的龙焰，“让她爱上我，我不爱她？”
“对，”龙焰轻轻吻上风舞的耳廓，“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龙焰忽然散发的狠厉和怨气惊到风舞，风舞淡然的从龙焰身上起来，浅声道，“我从不当人的报仇工具。”
“呵呵”龙焰坐起身，仍旧紧紧贴着风舞，“小舞儿这话怎么说，哪里是什么报仇，其实，你完全可以把这当成一个有趣的游戏，”龙焰轻飘飘的望进风舞眼中，“还是说，其实你根本不敢，你完全没有能力让南宫裳对你动情？”
风舞好笑的瞥眼看龙焰，“不错的激将法，虽然你是激将，不过，如果是个游戏的话，”风舞轻声道，“反正我和南宫裳约定的游戏还没开始，再加一个也无妨。”
“哈哈！小舞儿好样的！”龙焰兴奋的吻了吻风舞的脸颊，随即正色道，“不过，小舞儿，我郑重的告诉你，千万别对南宫裳动情，她的狠毒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龙焰扫了眼这岩洞，“看看这里，我被她困在这里七八年了，这叫溶毒岩洞，容易让人产生幻觉，唤起人内心最恐惧和不愿记起的东西，也容易让人沉醉在美梦中。长期困囿于梦境中的人，有时候会因为醒不过来而直接睡死过去。若是在美梦中死去倒也死得其所，可若是在噩梦中死去……”龙焰冷笑，“但这，也不过是南宫裳私刑的冰山一角。”
风舞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梦。看来，自己能醒过来，也是幸事。
龙焰说着，眼光不由瞄向风舞，却忽然看到风舞衣领处的一处金线，宝蓝色的隽秀长裙领口处，缀着一处金线，虽然不太醒目，但这做工也有些瑕疵。
“你这绣工大意偷懒了吧？”龙焰说着伸手去翻风舞的领口，然而却在触及到金线时目光一顿，“呵呵”的笑起来。
风舞低头看了一眼，狐疑的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金线？以前好像没有……绣庄里的人对我的衣服也敢这么大意！”风舞皱眉，说着就要把金线拆掉。
“哎——”龙焰却拦住了风舞，“留着吧，挺好看的。”
“留它做什么！”风舞不悦，“碍眼！”
龙焰冷笑着闻了闻摸过金线的指尖，再次拦住了风舞，“碍眼，可是保命！”
“嗯？”
“这不是金线，是浸透了檀青的蚕丝。”龙焰意味深长的看风舞，“看来，南宫裳有意保你。”
风舞不解其意。
“檀青是可以缓解这溶毒岩洞毒素的解药，为数不多，几乎全部被南宫裳控制，是南宫裳私调各处医者毒手千辛万苦研制出来的秘方，用来给来逼供的心腹使用。”
龙焰摸着风舞领口的金线，若有所思的冷笑道，“她这算是害人多了，良心发现了，还是真的看上你了？”
风舞闻言大喜，根本没怎么听龙焰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看着这金线，好像看到南宫裳那个面瘫犹豫不决的模样，但是最后却还是给自己缀上，这让风舞忍不住心里开了花。
风舞现在很想出去，很想去看看那个面瘫的南宫裳，然后狠狠的亲吻这个冷清的面瘫。
念及此，风舞这才想到另一个问题。
“你说你都困在这里七八年了？”风舞皱眉，“那岂不是根本出不去？”
龙焰沉默了一会儿，不觉又看向风舞领口的金线，冷峻的笑，“我出不去，不代表你不可以。”龙焰捏着风舞的衣领，轻笑，“也许，你是唯一一个可以从这里活着出去的人。”
一个细节，就足以打败一个人。
南宫裳，你对风舞可以有一时一次的不忍，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从来心狠手辣、兵不血刃、杀人不见血的你，可知道，你一时的仁慈，就可以断送了你一生。
龙焰深呼吸一口气，紧紧的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那个面色苍白，病怏怏倒在床上，却尽染鲜血的人。
连一个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病弱女子你都杀，却纵容风舞活了这么多年，南宫裳，龙焰相信，你一定会死在风舞手里，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什么叫，冤有头，债有主！
☆、86？
林小木丝毫不敢懈怠的驱马怀抱着秦素羽一路疾驰狂奔；然而终究距离翠竹山太远，林小木当下决定；还是先返回江城！
然而，这江城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回得去的！
眼看着就要出了这丛林，林小木略一思忖；还是决定找几个帮手来。 /
秦素羽一直安静的由着林小木抱着；她自己闭着眼睛不说不动不挣扎。
“吁——”林小木勒紧缰绳；看了眼怀里始终闭着眼睛不说话的秦素羽，咬咬牙；抱着她下马。
秦素羽的脸；是毁了。
她划得太深。血一直流。
面目看着竟然真有些可怖。
可是，落在林小木眼里，全是心疼。满心满眼的心疼。林小木简直要恨死自己；为什么要欠抽的说那些话！为什么不能换个理由！
心都揪着疼。
可是又怪秦素羽。
她若是恨，若是怪，冲着林小木来就是，干嘛要伤害自己！
秦素羽不说话，林小木也冷着一张脸。一时气氛冷的颇有些数九寒冬的意思。
林小木隐约觉得，秦素羽已经知道什么了。
然而，两人竟然奇异的有着默契，都不提这些事情，一个冷着脸不说话，一个干脆连眼睛都不睁——反正秦素羽被林小木点了穴，而且林小木就一直没松开过她。
林小木揽着秦素羽将她安置在一旁，随即轻巧的一跃至树梢，折了一段青嫩的树枝，自制成一把弹弓，随手从腰间的鎏金瓶子中捏出一粒黑石模样的圆球，射向空中。登时，林小木所在地的上空，升腾起缭绕的青烟，如一团云雾，久久不曾被风吹散。
秦素羽甚至闻到一股奇异的幽香。
林小木作罢，站在树梢顶端，对空长啸。清脆的啸声遥遥传向天空，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余音不绝。
秦素羽听着，不由苦笑。林小木这气息绵长的长啸，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显得中气有些不足，但是仍然久远悠长，显出林小木深厚的内力。
也只有这种内力，才能有那么好的轻功吧？
秦素羽重又回忆起楚小楼的种种。
有些过去的关卡想不通，关于楚小楼装傻卖乖的糊弄自己的过去，秦素羽暗暗嘲笑自己，竟然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楚小楼一向让外人知道的都是他根本不擅长武功，只是会些三脚猫功夫，可是，若真是如此，为何那次她秦素羽根本追不上楚小楼，甚至完全摆脱不了楚小楼的桎梏！尤其是两人在漆黑的房间里打斗的时候，秦素羽明显感觉到楚小楼的戏耍，可是为何事后根本就没有去细想这些问题？
秦素羽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楚小楼会把那么多景州府鸡毛蒜皮的小事政事都让自己处理了。为的就是让秦素羽忙的自顾不暇。
林小木呵——
秦素羽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怨恨林小木，也许有，也许没有，她只是累，只是疲倦，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
她喜欢楚小楼。那么，她喜欢林小木么？
她真的对楚小楼一点怀疑都没有过吗？
怎么可能。
楚小楼喜欢赖在秦素羽身上，但却很少拥抱秦素羽，总是耍赖的搂着秦素羽的腰，总是尽量不让秦素羽接触到她胸前，甚至，连睡觉都从来没有像别人那样松松垮垮的穿着亵衣，楚小楼哪怕是睡着，衣服也都是规规整整，而且极易惊醒。她和秦素羽同床的日子不多，但是，每逢同床的时候，楚小楼总会不自觉地和秦素羽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而且，秦素羽其实知道，只要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楚小楼是极少睡着的。她的呼吸不一样。
楚小楼怪癖很多。比如，沐浴的时候，一定要清场，护卫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房间，绝不许任何人进去。比如，有时候会疲懒的动都不动，脸色煞白的一个人窝在房间里，但绝不允许人请大夫。又比如，楚小楼从不用香料，但却喜欢买，买了一屋子的香料，满满当当。更甚者，楚小楼经常出入青楼，可身上却很少沾染脂粉气，就算沾上了，也不让人觉得难以接受。且尤喜欢闻秦素羽身上的清香。楚小楼最大的怪癖，是他总是不自觉地摸自己的喉结，几乎每时每刻，只要得了空闲，楚小楼的一只手总是放在脖子里，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到他的喉结一样。
楚小楼总是不自觉的就流露出女孩家的气质来。她面色不白，脖子也不白，但是手指却白皙纤长，双手除却虎口处有握兵器磨出来的茧子外，很是白嫩，和她裸在外面的肤色很不相配。有时候发呆，会不自觉地就去双手捧着脸颊，看起来很是可爱。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秦素羽都看在眼里。但是，奇怪的是，秦素羽并不觉得这样的楚小楼娘娘腔，反而莫名的觉得理所应当。也从未想过去深究，只是偶尔会冒出一些“若楚小楼是女子该当如何”的念头一闪即逝。
其实，让秦素羽不对楚小楼有怀疑的另一个很大的因素，是楚风。
不知道是不是楚小楼影响的缘故，楚风有些行径很像楚小楼。比如，楚风也喜欢捧着脸发呆，也喜欢在看到楚小楼摸喉结的时候也去摸自己的喉结。甚至，偶尔，楚风会聒噪的比一个女子还甚。而且，楚风喜欢偷偷跟楚小楼撒娇……
有时候，秦素羽看着楚风会觉得各种别扭，会忍不住想，楚正天好歹是一代忠臣名将，楚家兄弟也算是将门之后，何故二人都显得这么……娘娘腔？但是看看楚家的构成，秦素羽觉得也许可以给兄弟俩的行为找到原因——楚正天终日不在府中，负责照顾两兄弟起居饮食的多是婢女老妪，少有阳刚之气。即便是有那么几个将士护卫，但尊卑有别，这些下人是不太能接近两兄弟的。而且，楚小楼手里的楚一楚二楚三楚四都是地痞流氓出身，作恶惯了，流里流气没个正行。楚风两个得力的属下倒是挺周正，只是也不过是作为楚风习武时的陪练，并不能感染楚风多少。且，楚风明显是没有楚小楼那么娘的。更何况，楚小楼的娇弱是不自觉流露出来，并非总是如此。
时至今日，秦素羽才明白，楚小楼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娘娘腔”，而是本来就是个姑娘。
秦素羽震惊吗？
一开始的确是有的。但，先后经历过尹七娘的失踪，楚小楼的死，再加上倚妙楼的遭遇，楚小楼是女人这件事情带给秦素羽的冲击远不及这连日来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在一起让秦素羽心力交瘁。甚至，远不及，楚小楼没死，楚小楼就是林小木这件事情给秦素羽的冲击大。
但，秦素羽总归是需要时间来缓冲，来理清这些头绪。
秦素羽一时激愤，划伤了自己的脸。这种切肤之痛，让秦素羽清醒。咱们的秦美人儿可从来不是善茬儿。
秦素羽其实一直不太相信楚小楼死了，说她是逃避现实也好，说是直觉也好，秦素羽会为楚小楼的“死”悲伤，但总忍不住心里有期待。她总是胡乱希望，希望有一天楚小楼会自己回来。
就是因为一直心里不肯承认，所以，在看到迟钝的林小木偶然间惊现出的和楚小楼相同的气质和容颜时，才会让秦素羽敢有这种荒谬的联想。怎会料到，这秦素羽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荒谬的联想会因为林小木自己的不打自招而成为现实！
到底是同一个人，无论怎样易容，但眉眼轮廓依然在，举止习惯依然在。秦素羽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小楼的肤色会差别这么大，原来根本就是她在自己脸上动了手脚。
朝夕相处的两人，接触不多却总能奇异的有着默契，融洽的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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