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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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楚小楼面露不悦，脸色有些冷，“鹊衣怎么还这么说呢！什么担当不担当的，你是阿羽的妹妹，就跟楚风一样，都是我和阿羽的亲人！”楚小楼缓缓脸色，真诚的看着鹊衣的眼睛，放柔声音道，“以后在这楚府，不必再做那些下人做的事情。在府里，你也算是阿羽最为信任依赖的人了，怎能让你受这些罪！鹊衣，好妹妹，切勿拘谨！”
　　鹊衣几乎感动的哭了，一直以来都认为楚小楼如市井传言那般顽劣不堪，再加上楚小楼新婚之夜连盖头都没揭就扔下秦素羽独自一人去那烟花之地，鹊衣对楚小楼的印象极差，甚为厌恶。可是，近日来，楚小楼仿佛转了性一般，不仅守着秦素羽寸步不离，更是对自己也从未有过脸色，鹊衣几乎迷惑了，这样……文雅有礼的楚小楼真的是传言里的那个楚小楼吗？
　　唉唉，罢罢，不管楚小楼以往如何，他现在变了岂不更好！这样小姐或许就可以少遭点儿罪。
　　鹊衣如是想着，却是对楚小楼的印象大为改观。
　　“怎么还哭了！”楚小楼连忙递上手绢，柔声哄到，“鹊衣妹妹是受了什么委屈？不怕，你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鹊衣忙哭着摇头，半晌，道，“姑爷……你……你是个好人！”
　　好人？！
　　楚小楼递出手绢的手顿了顿，深深的看鹊衣一眼，脸上掠过一抹自嘲的笑，没想到第一次被人说成“好人”还是在自己骗人的情况下！何其讽刺！
　　楚小楼的表情转瞬即逝，状似无奈而又歉疚的对鹊衣说，“鹊衣妹妹……唉，我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其实……我……”
　　鹊衣见楚小楼这般愧疚，愈发觉得楚小楼是好人，不知道那些传言是怎么来的，但鹊衣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样的楚小楼是市井说的那样“坏”！
　　“姑爷，不必苦恼！”鹊衣义愤填膺的说，“想必大家对姑爷有误会，小姐常说日久见人心，如今姑爷肯这般改好，以后大家一定会给姑爷一个公道的！”
　　公道？嗬！楚小楼冷笑，这世上何曾有公道可言！
　　楚小楼不觉嘴角邪笑，真是个好骗的小姑娘！
　　楚小楼转而一副苦恼的样子，垂头丧气的坐到石凳上，道，“我倒不是担心别人怎么说……只是……只是怕阿羽她……”
　　鹊衣听楚小楼这样说，也有些苦恼，的确，小姐对楚小楼的印象极为不好！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有所改观的……不过，鹊衣见楚小楼这般颓丧，有些不忍的出言安慰，“姑爷不必太过担心，毕竟小姐已经嫁了过来，只要姑爷以后对小姐好，小姐自会体会姑爷的真心。”
　　自会体会？楚小楼这下是真的有些愁绪，秦素羽简直油盐不进！自己都已经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守着她，见她对什么稍有不满，就立刻着人更换，这段日子来，楚府几乎整个被重新修葺一番似的，凡是秦素羽皱过眉头的地方，楚小楼立刻命人整修更换，绝不手软，可是不知为何，这样……似乎反而更添秦素羽对自己的厌恶……
　　虽然楚小楼一直被人讨厌，只是，似乎被秦素羽讨厌，更令人难以忍受……
　　“姑爷？姑爷？”鹊衣见楚小楼眉头越皱越深，连忙小声轻唤。
　　“嗯？”楚小楼回神，对鹊衣笑笑，道，“我倒是真心想对阿羽好，可阿羽……似乎不太喜欢……”
　　楚小楼难得说句实话。
　　鹊衣为难的看了楚小楼一眼，最近楚小楼对府中的大肆改动，鹊衣自然不是不知道他为哪般，鹊衣倒是觉得楚小楼是真心对秦素羽好，更何况楚小楼本身就家世优渥，出手阔绰些……虽然阔绰的有些夸张，但这倒也正常，鹊衣多少是有感动的。只不过……
　　记得有一次鹊衣感慨的对秦素羽说，“小姐魅力真大，看来这姑爷是被小姐收拾的服服帖帖了！但凡小姐稍有不满的地方，姑爷一定立刻更改，真是用心！”
　　谁料，秦素羽只是轻轻瞥了鹊衣一眼，淡淡的说，“不知民间疾苦的纨绔子弟，有这些工夫还不如去想想怎么造福景州百姓！”
　　……
　　唉！鹊衣深深叹气，看着楚小楼欲言又止。
　　“鹊衣妹妹……”楚小楼近日之所以对鹊衣无微不至就是为了打通这一关节，如果秦素羽最信赖的人为自己所用，控制住秦素羽还不是易如反掌！
　　“姑爷……”鹊衣咬咬牙，为了小姐好，鹊衣觉得有必要帮楚小楼一把，“小姐生性素淡，不喜大肆奢华，虽然姑爷做的很好，可是却不是小姐认可的，反而让小姐觉得姑爷您……和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
　　生性素淡？楚小楼心中微微震动，自己何尝不是生性素淡！娘亲还在时，幼小的楚小楼就立下此生志向，看遍天下美景，尝尽天下美食，无拘无束的生活。楚小楼这样跟楚夫人说时，楚夫人笑的温暖，摸着楚小楼的脑袋说，“小楼这个志向……真好！”
　　是好。好的自己也许一生都无法实现了。
　　如果按照鹊衣的说法，自己若是想打动秦素羽，其实很简单，卸掉楚世子的面具，带她去自己真正喜欢的地方。可是，真正的自己，怎敢给秦素羽看！有一个人知道，就难保不会有第二第三个人知道……楚小楼摇头，都这样过了十八年了，何苦为了一个秦素羽压上整个楚府的命运！自己是要让秦素羽为自己所用，可不是让自己成为秦素羽的奴隶！
　　楚小楼微笑，对鹊衣说，“哦？”
　　“唉，姑爷！”鹊衣安心的坐在楚小楼对面，毕竟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眼光不由盯上了桌上的糕点，楚小楼邪嘴角上翘，立刻捏起一块递到鹊衣面前，温和说，“尝尝吧，我费了好大力气呢！”
　　鹊衣稍稍犹豫，不好意思的接过，轻轻咬了一口，立时觉得口中馨香满溢，软软滑滑，鹊衣可真没吃过这等美味！
　　“喜欢就都拿去吧！”楚小楼大方的把整盘点心递过去。
　　鹊衣摇摇头，道，“小姐应该喜欢。”
　　楚小楼立刻笑的开心，“阿羽喜欢这个？”
　　“是啊，”鹊衣细细回味口中馨香，道，“小姐以前最喜欢吃七夫人做的这些糕点，每次都会拉上梦溪一起，我也会陪着小姐，七夫人的手艺可好了！”
　　“梦溪？”楚小楼可是对这个女孩印象深刻，只要一想到就忆起秦素羽轻柔窝心的笑容——只可惜这个笑容不为自己。
　　这个……难道是秦素羽除了尹七娘以外的另一个软肋？
　　“梦溪是兰姨的孩子，和我一般大，我们三个从小忆起长大，小姐最疼爱梦溪了！”鹊衣也很喜欢梦溪，秦素羽毕竟是小姐，梦溪是兰姨的孩子，跟自己更接近。
　　“哦？”楚小楼挑眉，微笑着鼓励鹊衣继续说下去。
　　鹊衣得了鼓励，一时兴起，高兴的说起三人一起长大的趣事。
　　“小姐在府中一直受欺负，可小姐从来不反抗，只是默默受着，也不跟夫人说，不愿意夫人担心，每次受了委屈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书写字。可是很少见小姐哭，从来都是小姐照顾我和梦溪，不让我们被府里其他人欺负。后来小姐慢慢长大，越来越漂亮，在府中就更受欺压，二姨娘的一子一女嫉妒小姐，想方设法欺负小姐，老爷……老爷怕二姨娘，不敢为小姐说话，我们这些下人每多说一句就要挨罚，小姐为不连累我们从不让我们说，久而久之，我们也就不敢再给小姐添麻烦……”鹊衣说着，哽咽起来，擦掉眼泪对楚小楼说，“姑爷，鹊衣求你，好好待小姐！小姐已经受了太多苦……”
　　楚小楼伸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心脏，不知为何，听鹊衣说这些，想着秦素羽那个少女一个人在偌大的府邸中挣扎时，竟然隐隐一阵收缩。
　　莫名的感觉。
　　但，楚小楼很清楚，这不是个好兆头。


☆、第　12　章

　　那人便是秦素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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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世而独立。
　　楚小楼站在阁楼上，俯瞰立于花园中极目远眺的秦素羽。微风轻动，拂过秦素羽的衣摆，飘然若仙。
　　楚小楼静静的看着，她发现，自己似乎喜欢上秦素羽的背影，宁静，安心，迷人……虽然已然意识到自己对秦素羽动了心，清楚自己有喜欢，可是楚小楼觉得，这种喜欢是可以控制住的，也仅仅是喜欢。
　　可现在，楚小楼有些怀疑，自己真的能掌控住这个女子吗？怎么似乎……越来越脱离轨道的……是自己呢……
　　秦素羽安然的在花园中静默，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自己，秦素羽知道。这道目光似乎和那人平时看向自己的不一样，没有……侵犯的感觉。秦素羽极力忍住想回头的冲动，全当楚小楼不存在。
　　最近实在被楚小楼缠的头大。
　　爱看就看吧，只要别再来烦自己就好！秦素羽妥协一般想。
　　可惜，这个愿望似乎没这么容易达成。
　　楚小楼咬牙，不信自己真的会为别人乱了心神，当即换了表情，扯着嗓子一呼三叹的嚷着“阿羽”，直奔下阁楼，朝着秦素羽的方向跑去。
　　“阿羽~”楚小楼笑的无害，如同一只乖顺的猫咪，很快晃荡到秦素羽身边，黏黏腻腻的喊。
　　==！秦素羽嘴角微抽，还是没有躲过去么！
　　“阿羽，我要送你一件礼物！”楚小楼高兴的对秦素羽说。
　　秦素羽暗自深呼吸，脸上挂起笑容，道，“谢谢夫君！”
　　楚小楼有些挫败，挑眉道，“你就不问问我送你什么？”
　　秦素羽奇怪的看了楚小楼一眼，送什么重要吗？
　　楚小楼竟然奇异的懂了秦素羽这个眼神，当即略带恼怒的回道，“怎么不重要！你就这么不关心我送你什么？！”
　　秦素羽更加惊讶，不过很快回神，尴尬的笑笑，“只要是夫君送的，无论什么妾身都喜欢。”
　　楚小楼明知这是秦素羽敷衍的话，却也难得的稍稍有些开心。
　　“阿羽，你喜欢就好。”楚小楼这样说着，回身对身边的下人摆摆手。
　　很快，跟随下人过来一个少女。
　　“羽姐姐！”梦溪开心的奔向秦素羽，却在离秦素羽一步之遥的距离被楚小楼拦住，楚小楼笑嘻嘻的对秦素羽说，“阿羽，这就是我送的礼物。”
　　说罢，对另一个下人吩咐道，“去收拾一间房间，以后梦溪小姐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另去管家那里让他找两个丫鬟几个护卫给梦溪小姐。”
　　“梦溪~”秦素羽当真很惊喜，等楚小楼吩咐完，看向楚小楼一脸得色竟然觉得有些可爱，抿唇微笑，“谢谢夫君！”
　　楚小楼笑的更欢了，“这有什么！只要娘子开心，我便是把整个秦府搬来都无妨！”
　　“哧——”梦溪笑出声来，揶揄的道，“姐夫真好本事！”
　　这声姐夫喊得楚小楼莫名的一阵激动，更是让秦素羽倏地红了脸庞。
　　“溪儿！”秦素羽难掩白皙脸颊上的淡淡红晕，本为梦溪的到来而感到惊喜的心情瞬间化作娇羞，佯怒嗔道。
　　楚小楼显然很受用，见秦素羽斥责梦溪，立刻护犊子一般开口，“哎，娘子不必介怀，溪儿说的对啊！”
　　说得对？秦素羽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是说溪儿夸他好本事这句话对吗？秦素羽难得冒出来的一点好感又被这句话打击的七零八落，这楚小楼脸皮敢不敢再厚一点！暗中叹息，秦素羽却是柔声道，“夫君有气度，不怪罪溪儿就好。”
　　“不怪罪不怪罪！我怎么会怪罪呢！”楚小楼立刻接话，顺手搂上秦素羽的肩膀，靠近秦素羽的脸颊，笑的暧昧，“溪儿是娘子的妹妹，自然也是我楚小楼的妹妹，我怎么舍得怪罪！”
　　秦素羽刚刚缓过来的脸色又染上一抹红晕，很是不愿意楚小楼在梦溪面前对自己这般轻佻，于是不着痕迹的稍稍移步到梦溪身边，拉住梦溪的手，错开楚小楼不安分的爪子，对梦溪说，“溪儿，你怎么出来的？”
　　梦溪看到楚小楼这样霸占着秦素羽，虽然心中有一点点不是滋味，但转念想到这是羽姐姐的相公，对羽姐姐好不是最好不过的吗？再加上，来到楚府后跟着鹊衣听了不少楚小楼为秦素羽做的事情，梦溪虽然仍然觉得楚小楼不怎么样，但毕竟他真心对羽姐姐好，且，这几日，楚小楼对梦溪照顾的那叫一个无微不至，鹊衣和梦溪在楚府俨然被当做主人看待，这让梦溪对楚小楼也渐渐有了些好感。
　　唉，无良的楚某人就这样骗取到两个小姑娘的信任与好感，只有秦素羽尚且毫不知情。
　　梦溪娇娇开口，搂住秦素羽的手臂，道，“是姐夫去接的我，说羽姐姐想念家人，便接了我入楚府过一段时日，陪羽姐姐。”
　　说罢，压低声音对秦素羽说，“羽姐姐，姐夫好贴心哦~对你真好！”
　　秦素羽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在一旁笑的犹如风中凌乱一样的楚小楼，看着那副傻乎乎的欠扁模样，心底蓦地涌上一丝异样的情绪，连秦素羽都不知道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从何而来，只是不知为何看着楚小楼，似乎觉得……他，也不是那么……令人厌恶？
　　梦溪饶有趣味的看着秦素羽和楚小楼对望，忍不住掩嘴轻笑。
　　秦素羽听到笑声方才回神，竟然不知不觉盯着楚小楼那副小人模样发呆！当下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对梦溪说，“溪儿想必是怀念在后院的日子了吧？”
　　梦溪本是不怀好意的笑意立刻僵在脸上。
　　“后院的日子”，梦溪不由咽了咽口水，那是人过的日子吗？梦溪自小跟着秦素羽，但凡梦溪犯了错，秦素羽便会罚她一个人在后院抄写诗词歌赋，偏偏梦溪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更是不喜舞文弄墨，坚决秉承“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老祖宗遗命，对这些东西是敬而远之，只是再躲不过去的便是女红。说实话，梦溪是宁愿做女红也不愿抄那些劳什子诗文，虽然看着羽姐姐写的漂亮俊逸，可一到自己手里便横不是横，竖不成竖，一提就头大。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梦溪讪笑，立刻躲到楚小楼身后，对秦素羽说，“羽姐姐说笑了。”
　　楚小楼自己还兀自笑的得意，突然被梦溪这样一躲，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不觉开口重复，“后院的日子？”
　　梦溪在楚小楼身后悄悄吐舌，却不敢接话。
　　秦素羽淡淡的扫一眼做贼一样的梦溪，轻轻开口，“没什么，不过是怀念女儿家未曾离家的日子罢了。”
　　秦素羽轻描淡写，却让楚小楼想到别处去了。
　　见梦溪这般畏惧“后院的日子”，楚小楼几乎是立刻想起了鹊衣的话，“小姐在府中一向受欺负”，单是“欺负”两个字，便立刻让楚小楼变了脸色，看这秦素羽淡然的模样，楚小楼难以自已的心疼，于是安抚一般拍拍身后梦溪的脑袋，敛了痞气，对秦素羽暖暖的笑，“娘子，都过去了，以后这里才是你的家，”稍作停顿，又加上一句，“真正的家。”


☆、第　13　章

　　楚小楼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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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小便有过“恶仆欺主”经历的楚小楼，完全可以想象得出，秦素羽在秦家的日子有多难捱。只是，楚小楼不明白，为何这样的经历还能让秦素羽长成现在这样处变不惊甚至淡漠的模样，楚小楼自己虽然掩饰的好，但骨子里，是知道自己有厚重的戾气的。可秦素羽竟然看起来这么平和。是她真的就是这副模样，还是……她演技太好，掩饰的太好？
　　秦素羽身上有太多的疑点。
　　尹七娘是个受冷落的妾室，秦素羽的地位自然也高不到哪里求，被欺负几乎是必然的。可是，秦素羽一身武功是从何而来？梦溪和鹊衣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秦素羽会武功的事情，甚至在楚小楼的旁敲侧击下，得出的结论是秦素羽是个标准的闺中女子做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的武功师从何处？
　　这么看起来，这个秦府，有点意思……
　　楚小楼暗自思量着，面上却仍是一派猥琐模样，就差没流着哈喇子啃上秦素羽几口了。
　　“姐夫！”梦溪终于受不了的开口，“你别这样看着羽姐姐，真让人作呕！”
　　楚小楼闻得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作呕”？！有这么夸张吗？楚小楼脸都黑了。
　　“溪儿！”秦素羽见楚小楼脸色不对，连忙出声斥责，“没大没小，快跟世子道歉！”
　　梦溪撇嘴，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哪有那样看人的，就跟街上的登徒浪子没什么两样么！”
　　“溪儿！”秦素羽压低了声音，她一直觉得楚小楼阴晴不定，脾气怪异，保不齐哪句话触怒了他，不仅自己，或许整个秦家都会受到牵连，自己虽然不在乎秦家，但不能不在乎身在秦府的娘亲。
　　楚小楼见秦素羽这样如临大敌的模样，暗暗好笑，自己就这么让秦素羽畏惧？怎么感觉自己在秦素羽眼中就是一个怪胎？！楚小楼心情突然就有些低落。
　　难得情绪低落的楚小楼很容易深沉。
　　这话是凌若初说的。楚小楼当初还很不屑的瞥她，可凌若初下一句话，又让楚小楼恨不得踹人。
　　她说，再不然，就很容易畸形。
　　“畸形”，凌若初的解释是，情绪低落的楚小楼若是只有一个人，眼中就会深不见底，让人只敢远观连靠近都需要勇气，若是有旁人在场，楚小楼便会为了遮掩低落、遮掩深沉，表现的完全不像一个人该有的行为。比如故意很大声的瞎嚷嚷，比如举止大大咧咧的踹门、踹窗户，逮着什么踹什么，把二世祖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是，在秦素羽面前的楚小楼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畸形”的。所以，无奈叹气，楚小楼笑着开口，“娘子不必介怀，溪儿只是无心之失，我不会怪她的。”
　　不觉低头苦笑，楚小楼敛了表情，仍旧笑的猥琐，“娘子，你们二人好好聊吧，两个女人的事儿，我就不搀和了，晚上再来陪你哈！”
　　楚小楼说罢，毫不犹豫的转身潇洒离开。
　　梦溪看着楚小楼消失的方向，嘟嘴道，“呐，羽姐姐你看，姐夫不会介意的！羽姐姐？”梦溪伸手在秦素羽眼前挥了挥，“羽姐姐？”
　　秦素羽回神，掩饰慌乱一般端起桌上的香茗轻抿一口，浅浅应道，“嗯？”
　　梦溪狐疑的看秦素羽一眼，“羽姐姐，你没事吧？”
　　秦素羽一顿，抬头微笑，“没事。”
　　是没事。有事的该是楚小楼。
　　秦素羽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竟然在楚小楼看似毫不经意低头的一瞬间，看到了他嘴角自嘲一般的苦笑。这怎么会是楚小楼该有的情绪？！秦素羽莫名的为着楚小楼嘴角这一抹转瞬即逝的苦笑心头一紧，很不习惯这样的楚小楼，不想看到这样的楚小楼，如果真要选的话，秦素羽宁愿看到那个痞里痞气的纨绔子弟，也不愿看到这样一个轻而易举牵动自己心神的……似乎很陌生的楚小楼。
　　但是，显然，楚小楼并未打算将这样的自己给秦素羽看。这从他匆匆的离开可见一斑。
　　这样的认知，却又让秦素羽心头有些堵。
　　楚小楼……秦素羽至今才开始觉得，他的的确确是个很奇怪的人。只是这种“奇怪”不同于以往认知的那种，怪诞。
　　秦素羽和梦溪在内院聊天，前厅却已经翻了天。简直就是鸡飞狗跳、“狼烟”四起。
　　毫无疑问，造成混乱的源头是我们的楚大公子，楚小楼。
　　楚小楼本是打算去找凌若初的。过去每当楚世子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找凌若初，凌若初在楚小楼心里其实是个特别的存在。若说，楚小楼没有一点喜欢凌若初，那也是不可能的，严格说起来，凌若初甚至算是楚小楼的初恋——只是当时的楚小楼尚没有这个认知。至于初恋为什么会夭折，这个……也许只有“造化弄人”四字可以解释。这些暂且不表，现在的重点是楚小楼不好再去找凌若初，于是，在楚府里晃荡的楚二公子便遭了殃。
　　“大哥！大哥！”楚风一边喊，一边后退，只差没双手抱头逃窜，“别打了别打了！”
　　楚小楼才不管。
　　“你跑什么！”楚小楼不爽的大声呵斥，“接招！”
　　接招……楚风哪里敢接！
　　二人身为楚将军的子嗣，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也必须有所涉猎，骑射和拳脚功夫更是必不可少，只是……这楚小楼自小体弱，为人又娇宠过溺，吃不得苦头，拳脚功夫也只不过堪堪能入得了眼，武器什么的，楚家传家刀法楚小楼更是一知半解，倒是楚风对楚家刀法知之甚详，玩的更是虎虎生威。
　　楚风哪里真的敢接楚小楼的招，看楚小楼拿着一杆长枪胡乱戳的架势，楚风都担心楚小楼会不会伤到自己，若是自己还手，楚小楼根本就没有招架的余力~可看楚小楼的固执劲儿，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放下武器的，楚风也不敢贸然夺下，只好任凭楚小楼拎着杆长枪在楚府大院里追赶。
　　“楚风！拿刀！”楚小楼说着顺手抽了身旁护卫的一把刀直接向楚风扔过去——刀刃对着楚风。楚风大惊，连忙接住，可是手还没堪堪碰到刀，楚小楼的长枪便递至眼前，楚风不得已，只好手臂用力，护腕上的纯金铁环“铿锵”一声震开了楚小楼的长枪，瞬间把枪连同楚小楼一同震翻在地。
　　“大哥！”楚风又是一惊，顾不得接刀，连忙上前欲扶住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