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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一夜听春羽-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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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对秦素羽，面对眸中不掩怜惜、已然含着泪光却依旧带着浅笑，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秦素羽，林小木忽然觉得好疲倦，湣鹕砩纤械闹馗和蝗恢湎矗盟豢爸馗骸Ｋ滩蛔≡谇厮赜鹈媲叭崛酢�
甚至，就算不承认，林小木也不能否认，早在她还是楚小楼的时候，她在秦素羽面前表现出的骄纵跋扈和任性放肆，甚至是退让妥协，都是在不自觉的流露出真实的自己，有着真实情感的人。不是楚小楼，也不是林小木，只是一个有喜有怒，也会发脾气使小性子的女子而已。那样的生活令人怀念，也令林小木沉迷。
也许，这就是秦素羽和凌若初的不同。
无论和凌若初多交好，林小木绝不会在凌若初面前表现出脆弱。即便偶尔会有些不堪重负的流露，但林小木只要意识到，就会很快收敛。她待凌若初，一直是以保护者的礀态出现，是在同龄朋友甚至是知己好友、亲人面前呈现出的自在自如，但不会有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在凌若初面前的楚小楼，一直是强者的形象。她需要保护凌若初，却从不习惯凌若初的宠溺或温柔。若哪日凌若初稍稍表现的温柔些或者宠爱了些，楚小楼都会浑身不自在。
然而，在秦素羽面前，楚小楼总是不自觉的就弱气。
她想要保护秦素羽，却也不排斥秦素羽的保护。对于接受秦素羽的宠溺和温柔，林小木甘之如饴，乐此不疲。她甚至可以完全以一个被保护的弱者礀态出现在秦素羽面前。且毫无自觉。
说不出缘由。林小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待秦素羽和凌若初会有这么大的区别。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她对凌若初远不如对秦素羽的感情特别。很……不可言说，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说不出来的感受，秦素羽湣鹩幸恢制嫣氐钠。帕中∧静蛔跃醯南蛩拷�
其实，有一句话，或许可以为她解惑。这就是，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对的人。
人是对的，那么无论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突显的如此深刻，又这么自然而然。缘分这种事情，和感觉一样，是无法说清的。秦素羽，就是于林小木而言那个对的人。
可惜，凌若初不是。能够让林小木无意识的示弱、耍赖、总是想靠近的那个人，叫秦素羽。
就像，秋青珩总是在凌若初面前一副痴傻愚钝的模样一样。就像那么精明又风流的风舞，遇到南宫裳也会不由自主的傲娇一下，别扭一下，甚至还会犯傻的不许南宫裳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哪怕是林小木——温柔的说话。
再聪明的人，如果遇到触到自己心底的那人，也会变成傻子。
再洒脱的人也会变得斤斤计较，患得患失。
林小木何其幸运，她有秦素羽。秦素羽也有她。
两情相悦就是世上最美丽的故事。
秦素羽眼中含着热泪，抱紧了无声痛哭的林小木，天地都安静下来，只有林小木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在哽咽难言、心疼不已的秦素羽耳边回响。
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做最真实的自己。
有一个人，让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那么，即便是曾经有不快，有难过，有伤心，但相比这个人本身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总有一个人，会让你情不自禁的找各种理由去原谅，去妥协，去靠近。
经历过这么多纠葛爱恨，秦素羽和林小木，即使前方需要面对的还有很多，但是，可以同心同力，便是一同赴死，二人也可含笑九泉了。
☆、113暖日融心
“你们要离开了？”
南宫裳尚未答话；风舞一下从南宫裳身边跳了起来，走到林小木身边，一脸沉痛的表情对林小木道，“小木；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是，古林山庄不可一日无主，你身负推翻暴。政、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重任，师姐怎能因一己之私而耽误家国大计！即便不舍，也不得不放你走了！”
林小木不由嘴角抽搐。也不知道自己和秦素羽在这别苑里待了不过三五日，几乎天天逮着机会就问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的人是谁！现在又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林小木实在很想把风舞踹一边去。
秦素羽在一侧和林小木牵着手，闻言却不由低下头去；忍俊不禁。
林小木懒得翻白眼，瞥了眼假惺惺的风舞，秀眉一挑，闲闲道，“家国大计不急于一时，我倒是挺喜欢这里的景致，不如就遂了师姐的意，多留个一年半载的？”
风舞当即倒抽一口气，随即冷下脸来斥道，“小木，你怎能这么懈怠！难道不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么！耽搁一日，就多了一日的忧患，速战速决最是妥当！”
这话一说，连南宫裳都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林小木接着道，“既然如此，师姐也该速战速决的好，总是待在这里也于大计无益，不如和我一起回去？”
风舞脸色一垮，怏怏的重又爬到南宫裳身边，有气无力的搂着南宫裳的腰肢道，“小木……你不知道，我被你裳姐姐下了化功散，如今……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不如……”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哼哼两声，好像她真的很虚弱一样。
“哧——”南宫裳不由笑弯了眉眼，捏住风舞的脸，嗔道，“就你花样多！”
风舞本还龇牙咧嘴，却忽然眼前一亮，目光灼灼的盯着南宫裳，“你竟然被我逗笑了！啊！南宫裳！”风舞激动的一把抱住南宫裳，对着她的唇就啃下去，丝毫不顾忌林小木和秦素羽还在面前。
南宫裳连忙撤身，然而她就在风舞怀里，这么近的距离，哪里还来得及！当下被风舞吻了个正着。
风舞吻罢，喜不自胜，湣鹚豪至四瞎咽鞘裁戳瞬黄鸬拇笫乱谎靡庋笱蟮哪Ｑ峙乱巧砗蟾砀鑫舶停覆欢ㄋ馨盐舶颓痰教焐先ァ�
林小木恨铁不成钢的捂住了眼睛。
秦素羽脸色微红的别开眼去。
倒是南宫裳，脸上爬上一抹红晕，随即又渐渐晕染开去，登时让一直紧盯着她看的风舞愈发心中激动不已，痴然的望着南宫裳不眨眼。
南宫裳本还有些嗔怪风舞太过放肆，但对上风舞满眼的喜悦和痴迷，南宫裳不由心中软成一片，暗叹自己不过只是笑了下，就能让她高兴成这样，到底是她太在乎自己，还是自己平日里太过冷情？
只是不管是那个缘由，南宫裳都再开不了口责怪风舞，只是却不免嗔怪的横她一眼。
然而，这一眼，却更是让风舞眼前一亮，当下几乎要激动的跳起来。南宫裳即刻发觉了她这苗头，当即顾不得别的，连忙搂住就要上窜的风舞，把她抱在怀里，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捂住风舞的嘴，哭笑不得。
林小木哪里会真的捂住眼睛！那不过是出于礼貌。食指和中指露出的大大缝隙，早就看到了二人之间的嬉闹，当下心中宽慰的同时又忍不住轻笑。
“别动！”南宫裳懊恼的咬牙，这风舞是越来越放肆了。
林小木和秦素羽闻言，不由相视一笑，愈发握紧了彼此的双手。
风舞看着南宫裳蹙着的眉宇，当即紧紧闭上了嘴，乖乖的窝在南宫裳怀里，再不说话。
南宫裳真是羞窘难当！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失仪过。
可又不忍心责怪风舞。
于是只能暗自懊恼。
“咳咳……”林小木见二人闹够了，才装模作样的放下手，对秦素羽道，“阿羽，我刚刚突然眼睛有点不舒服，什么都没看到，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
秦素羽闻言心中一紧，还未来得及担心，忽然看见林小木对自己挤眉弄眼，立刻心领神会的忍着笑意道，“我也是。也许我们该去看大夫了。”
“嗯嗯，”林小木重重点头，深表赞同，“咱们还是快些去看大夫的好。”
随即回头一脸正色的对南宫裳道，“裳姐姐，楚风和南宫二公子之事，就拜托你了，我还要和阿羽一起去看大夫呢。”
见林小木一脸严肃然而眸子中却是强忍着笑意，南宫裳当即低头恼恨的看了风舞一眼，又看见风舞卖乖的眨眼，一脸无辜的小媳妇模样求饶似的望着她，南宫裳抿唇，再放不下狠话，只得也跟着林小木装糊涂道，“小木尽管去。楚二公子和群儿之事，本宫……我定当尽力。”
林小木扫了眼在南宫裳怀里装无辜的风舞，对她坏坏一笑，当下和二人拜别，牵着秦素羽的手，离了此处。
然而刚刚走出南宫裳的书房，林、秦二人就听到风舞着急的求饶声，“裳，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唔……”
林小木一顿，坏笑着对秦素羽道，“你猜，是不是裳姐姐吻了风师姐？”
秦素羽脸色一红，横林小木一眼，道，“定是南宫小姐捂住了风师姐的嘴。”
南宫小姐。秦素羽不像林小木脸皮那么厚，自来熟的喊南宫裳姐姐，但又不好再喊她“皇后娘娘”，于是私下里，便称南宫裳为南宫小姐。说到底，秦素羽曾经还是和南宫裳共事过，更甚者，没有南宫裳，就没有今日的秦素羽。
“哈哈！”林小木拉着秦素羽的手大步向前走，“其实我也觉得是你说的那种情况……”
晨光熹微。
冬日金灿的日光，透过山头犹自带着迷雾的丛丛雾霭，洒进这依山伴水，鸀意丛生，高悬半空的别苑，湿漉漉的鸀叶上，还有未落的霜露，在金色阳光映射下，散发着斑斓的色彩，映在秦素羽带笑含嗔的眸子里，映在林小木放肆的笑声中，映在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上，将两人并肩下山的身影拉成一条线，分不出彼此。
令人心头暖意融融的暖辉，也映在，这寒露未散，冬日里覆了一层白霜的古林山庄后院里。
秋青珩静静的站在长廊尽头，面带浅笑，爱惜的一遍又一遍一会儿打量一眼自己的外套，一会儿注视着长廊左侧的白梅林中，弯腰俯身收拾白梅花瓣的凌若初。视线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和远处的凌若初之间来回移动。
凌若初的状态好了很多。
连日来，只有偶尔几人过来探望，大家得了林小木的命令，不得私自去打扰凌若初，唯有林橙和林绯，二人经常到这里来和凌若初说话，尤其是林绯这个活宝在，凌若初难得的也被林绯搞怪的模样逗笑，心情渐渐好起来。
秋青珩则是从不曾离开的。她简直成了凌若初的贴身侍婢，无论什么都要经手，再不许旁人插手。凌若初推辞过几次，奈何秋青珩根本就闷头不答，凌若初多次劝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动这个固执的傻姑娘，索性就由着她。凌若初再不推辞，秋青珩见状，竟然直接在凌若初卧室屏风之外重又安置了床榻，日夜守候，尽心尽力。
这日一大早，秋青珩还没有醒，凌若初已经早早睁开了眼睛。
她是被窗外飘进的梅香唤醒的。
匆匆穿好衣服，凌若初转过屏风，就见到在卧榻上安眠的秋青珩。睡着的秋青珩，英俊的鼻梁挺立，纯良安静的让人安心。凌若初不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可是秋青珩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看清眼前人，咧嘴露出一溜闪眼的白牙，迷糊的笑，“凌若初，你醒了。”
有那么一瞬，凌若初竟然觉得心中忽然一跳，连忙敛了神色，微微一笑，浅声道，“吵到你了？”
“没。”秋青珩立刻从卧榻上跳下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这时候也该醒了。”又看凌若初衣着整齐的模样，疑问道，“你要出去？”
凌若初轻轻“嗯”了一声，“外面好像白梅开了。”
“是吗？”秋青珩闻言眼前一亮，湣鸨攘枞舫趸剐朔埽澳悴皇亲钕不栋酌妨嗣矗孔撸颐侨タ纯矗 �
说着，随手扯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拉着凌若初的手就往外走。
凌若初闻言一顿，手上微微用力拉住了秋青珩。
“怎么了？”秋青珩疑惑的望着站定不走的凌若初。
凌若初静静的看了秋青珩一会儿，默不作声的上前，帮秋青珩把外套穿好，系好腰带，随即走到秋青珩前面，道，“没事，走吧。”
秋青珩呆傻的看着凌若初的举动，心中一阵狂跳，眼见凌若初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慌忙踉跄着追了出去。
凌若初自顾进了梅林。
秋青珩站在长廊尽头，满心喜悦的望着她。
林绯和林橙相依相偎，并坐在高高的假山之上，远远的望着二人。
“橙儿，你说，凌姑娘会喜欢上秋青珩吗？”
林绯搂着林橙的腰，皱着眉头，很是忧愁的问。
“不知道。”林橙一顿，看看林绯，随即揉上了林绯眉心，“你发什么愁！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随缘吧！”
林绯笑望了林橙一眼，撒娇的道，“橙儿，你肯喜欢我，真好！”
林橙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色微红的抿住了唇。
林绯见状贼笑，“橙儿害羞了？”
林橙瞪她一眼，不搭理她，起身轻轻一跃，衣袂飘飘的离了这假山之顶。
林绯连忙追上去，讨好的道，“橙儿不是说闻到白梅香了，不去看了吗？”
林橙没有回头，自顾前走道，“留与更爱白梅的人，好好欣赏去罢！”
“橙儿！”林绯说着，加快速度，即刻绕到林橙面前，抱住了她，“都说女子如花，那橙儿便来赏我吧！”
林橙含着笑意嗔她，“油嘴滑舌！”
林绯“嘿嘿”的傻笑，“橙儿喜欢，我就天天油嘴滑舌，橙儿不爱，我便再不说此话！橙儿，你喜欢不喜欢？”
林橙眼眸柔柔的带笑，轻轻吻上林绯的唇，“喜欢。绯儿的，我都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谁说的冬天不码字会长胖的！！！戳！！！
114战前一试
楚风醒来时；人在一片荒僻的原野里。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醒来时，就看到身边蹲着一个笑靥明媚的女子，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
“你是？”
“啊，你终于醒了！”眼前的少女不等楚风话音落下，见楚风醒来；即刻眼前一亮；璀璨的眸子霎时让楚风心情跟着亮丽起来。
“姑娘你是？”
“我叫林笑澜。”林笑澜满目惊喜的望着楚风；“你终于醒了；急死我了！”
看着面容娇艳的林笑澜说着话；喜怒行于色的蹙起了秀眉；楚风不由莞尔，“林姑娘。”
“楚公子客气，直接喊我笑澜就好。”林笑澜奉命保护楚风；她还不知道这保护出风的任务有多艰难，如今仍是天真灿烂的模样，喜出望外的望着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楚风。
“楚公子，喝水。”
楚风勉力一笑，接过林笑澜递来的竹筒，刚放到嘴边，便疑惑的问，“姑娘……认识我？”
“嗯，是林群让我来找你的。”林笑澜浅浅一笑，露出双颊的小酒窝，“林公子正在赶过来。”
“林大哥！”楚风闻言一阵惊喜，随即心下苦涩的黯声道，“他是我大哥的好兄弟。”
林笑澜眼珠转啊转，她胡乱打量着这简陋的木棚，不去接楚风的话，只敷衍地“嗯嗯”应着。
林小木和南宫群达成协议，南宫群帮她照顾楚风，她帮南宫群打探南宫裳的下落——当然，林小木是在糊弄南宫群，这完全就是她和南宫裳的主意。有心磨砺南宫群和楚风，从他二人中选出一个鲜明的旗帜人物。但鉴于两人功夫都不怎么样，南宫群还是个标准的文弱书生，林小木便让最容易让人信任的林笑澜过来保护他二人，也方便有个紧急事情可以及时通知林小木和南宫裳。
三人对林小木和南宫裳计量的这些一无所知。也并不知道，他们此行将要遇到的任何危险，最终都不会是危险。但，此路前去，必定困难重重。
******
林小木和秦素羽离开却并未回到古林山庄。
她们暂时安顿在醉月楼。二人打算先去看看那些难民。
这里是林家小筑。林小木独立于古林山庄之外的地盘。林家小筑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小的村庄，地方不大，但人很多。这些人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难民。颠沛流离至此，林小木命人收留下来。
但，林小木并不是个慈善家。她收留的这些人，必须有劳动能力，可以自力更生。每个人必须承担起照顾一位老人或者孩子的责任。在林家小筑，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性别区分，女子并无特权。身强体健的女子必须和男子一样，靠自己的双手过活。林家小筑提供的，不过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居所，一块未经开垦的田地。林小木做的只有这些。她提供给这些难民维持生存的必需品，不会施舍什么钱财衣物，一切都要靠难民自给自足。林小木没有善良到可以倾尽家财来供养难民。这不是她的责任，这是朝廷该做的。林小木不会去揽这个是非。
可是，对这些难民来说，有自己的住所，有自己的田地，这已经的天大的恩赐。
林家小筑有巡逻维护治安的武夫。能够安居乐业生活下去的，都是安于本分、肯踏实地靠自己的力量去求得生存的人。林小木不需要游手好闲、不服管教的地痞流氓。这种人不会被留在林家小筑。若是这地痞流氓还有几分能耐，林小木会把他们收编，组成特殊的队伍，专门用来造谣生事。有时候，造谣生事也是一种技能。
林家小筑里，没有人不认识林小木。能够留在这里的人，每一个，林小木都亲自过目过。约有七八百人之众。这些人，不仅靠自己的力量过活，还被严格训练，随时可以扔掉手里的农具，扛起刀剑上战场。这里，是精锐。
林家小筑看起来很平和，人人心满意足。但，在这之前，林家小筑有过厮杀和死人。初到此地的难民又岂止百千人！林小木根本无力收留这么多人，所以要经过筛选。这筛选，便是血的斗争。每个侥幸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壮汉，都被允许携带自己的家眷进入林家小筑。若是没有家眷，林家小筑有收留老弱妇孺，进入林家小筑的人，都必须有自己的家庭。家庭是难民的依靠，也是林家小筑对他们的牵绊。
秦素羽不知道这些。她不知道，能够出现在这个平和的小村庄里的人，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秦素羽看到的，只是安居乐业的百姓，其乐融融。她只知道，这里是林小木为难民构建的福地。秦素羽看不到福地之下，是漫染的鲜血。
没有谁有义务毫无缘由的为别人付出什么。林小木做这些，固然有怜悯之心在内，但更多的是出于她自己的利益需要。她要这里的每个人视她入神，她要所有人对她感恩戴德，更需要这里的每个人甘愿为她赴死。她需要愿意为她披坚执锐的战士，做为最坚强的后盾。收服人心，才是最有保证的后盾。
林小木是正确的。她俨然已是这里的神。她是林家小筑愿意为之赴死的恩人。在这里，她拥有绝对的权威。
秦素羽只看到，林小木甫踏入这村庄，林小木就悄悄吐出一口气，转头对她笑笑，“阿羽，现在，我们站在同一条船上。”
秦素羽不明所以。这是事实，可这事实和她们要进入这林家小筑有什么关系？林小木为什么要特别提出来？秦素羽心中有疑问，然而望着林小木专注的凝视，秦素羽微微轻笑，吻了吻林小木的嘴角，柔声道，“我们一起。”
林小木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阿羽，无论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都别放在心上。林家小筑，是我不得不维持下去的后盾。”
秦素羽看着林小木郑重的神色，心中一凛，道，“我记得了。”
也许，在这里，才会见到最令自己陌生的林小木，亦或楚小楼。
秦素羽握紧了林小木的手。
林小木抿唇对秦素羽笑，从腰间捏出一粒信号烟，很快青白色的烟雾在二人头顶盘旋。
秦素羽并肩立在林小木身边。二人面前是一个高耸的牌坊，上书四个大字，“林家小筑”。
很快，村头迎来一个面色黝黑、虎背熊腰的壮汉，身后跟着四个身穿麻布粗衣的庄稼汉，急匆匆的朝林小木的方向赶来。
“林姑娘来了！”为首的壮汉小心翼翼的弯腰，虽未下跪，但恭敬不已的神色，远比下跪更能让人看出壮汉对林小木的崇敬。
林小木敛了神色，微微垂眸，浅声道，“赵大哥无需多礼。多日不来，想来也是该回来看看大家了。”
这壮汉正是林家小筑的线报人赵成，这里的实际负责人是雷洛，赵成负责定期将林家小筑的情况汇报给雷洛。此外，负责训练士兵的，是楚小楼的四个贴身“狗腿子”——楚一楚二楚三楚四。
“林姑娘繁忙，大家都知道。只是，还是盼着姑娘能抽空来看看。大家伙儿对姑娘想念的紧。”赵成低着头，沉稳的声音缓缓说道。
林小木却未见别色，只是淡淡的点头，“难为大家有心。”
说着，拉起秦素羽的手，在五人簇拥中踏入了林家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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