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一夜听春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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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若初望着忽然来到的楚小楼，同样还是那张得意的脸，同样还是嚣张跋扈的恶少模样，这一刻，却有些恍然，仿佛，已经隔了一世未见。
　　“晚了！”小楼大踏步走到凌若初身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神情倨傲的看着林群，恶狠狠的咬牙，“你倒会见风使舵，可惜，晚了！”


☆、第　19　章

　　“小楼。　
　　/　凌若初被楚小楼挡在身后，百感交集，不由手上用力握紧楚小楼拉着自己的手。
　　觉察到凌若初的动作，楚小楼回头对凌若初龇牙咧嘴的笑，“阿初，你别管，这小子看起来就是欠收拾的！”说罢，松了凌若初的手，上前几步，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群，道，“林公子是吧？想做什么？”
　　见楚小楼一脸不善，林群心里直打突，不觉扫了一眼凌若初后笑道，“楚世子！”
　　楚小楼自然发现林群这个小动作，动了动身子完全挡住林群瞄向自己身后的目光，笑意愈发深刻，状似无意的伸手拍上林群的肩膀，声音平稳语气中却透着股凌厉的笑道，“有何见教？”
　　林群身子一矮，立刻觉得肩上楚小楼掌下控制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不由颤着声音回答，“在下是……江湖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小、木的兄长，”林群咬紧“林小木”三字，话音初落便觉肩上力道愈发加深，却不服输似的咬牙勉强撑起笑容从齿缝里挤出话来问楚小楼道，“楚世子可有耳闻？”
　　“江湖之事，自有本世子手下之人去打理，什么事也配拿来让本公子操心！”楚小楼眼中寒峻，面上却是一副无害模样，轻音软语靠近林群耳边道，“爷我不曾听过林小木，但却听过……南宫裳……”
　　楚小楼用只有林群能听到的声音吐出“南宫裳”三字，林群却即刻变了脸色，随即却笑哈哈道，“楚世子乃是景州衣食父母，难免公务繁忙，自然没时间花费在这些琐事之上！是在下唐突了！小爷我今日还有事，就不多做叨扰，先告辞！”
　　说着，朝楚小楼拱手告辞，就要离去。
　　然而，脚步堪堪移动，就听楚小楼懒洋洋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林公子何必这么着急呢！来都来了，楚某自当一尽地主之谊，聊表情谊，来人！”说着对身后的四人唤道，“楚一，楚二，把林公子请到得月楼上房，好好招待！”
　　站在楚小楼身后的两个少年闻言而动，一左一右立于林群身旁，分别伸手在林群两侧，语气恭敬的道，“林公子，请！”
　　说是“请”，但这两个面色黝黑的魁梧少年实际上是左右围困着林群，辖制住林群周围所有可能的退路，林群根本没得选择，自己真真是个文弱书生，楚小楼手下四人中任何一个只要动动手指自己就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不由好笑的轻声自语，对自己也用得着这么大架势，真把他惹毛了么……唉唉，这是大大的不妙啊，林群摸着鼻子暗叹，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整自己……但多思无益，当下也只能故作潇洒的甩袖，摇摇手里的玉扇，朗声道，“如此，就多谢楚世子了！”
　　“客气~”楚小楼淡淡应着，盛气凌人的注视着林群被楚一楚二带走，身后只余下楚三楚四两个少年。
　　“小楼，”凌若初对这一幕见怪不怪，楚小楼这样的事干的多了，但却对那个叫林群的男子有些刮目，以往凡是被楚小楼带走的男子无一不是大嚷大闹，咒骂楚小楼仗势欺人什么的，林群竟然如此镇静，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楚小楼的“请”和“招待”到底意味着什么？凌若初心中暗自思量，却一向不管楚小楼这些言行，当然，管了楚小楼也不会听——她最擅长的就是阳奉阴违。凌若初心中明了楚小楼这样的性子，自是不会去管她。只是，楚小楼为何今日会这么巧合的出现？难道……凌若初初时的惊喜现下已被疑惑代替，不觉开口询问，“你怎么来了？”
　　楚小楼笑嘻嘻的在凌若初面前站定，笑靥如花的回答，“想来就来了呗~”
　　凌若初白了楚小楼一眼，竟然又不说实话。当下决定不搭理她，径自转身回房间。
　　楚小楼却没有立刻跟上去，凌若初正疑惑犹豫要不要喊她，就听楚世子高昂的声音响彻在整座红颜居。
　　“怎么，本公子不过几日不来，就有人忘记阿初是谁的人了么？”楚小楼冷笑着扫视一众人等，冷声道，“我倒不介意多几个人给一二三四练练手，各位有意相陪的‘英雄好汉’尽管来，本公子绝不手软！”
　　楚小楼威逼的意味如此明显，让凌若初不由暗自摇头，这许多日不见，楚小楼说话的方式语气倒有些变了，竟然有些“委婉”的意思在里面，这若是放在过去，楚小楼定会直接的叫嚷，“爷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活得不耐烦了！”然后肯定直接上去拳打脚踢，顽劣的让自己有时都忍不住给她一巴掌。眼下的楚小楼倒有些让凌若初感到有那么一些陌生。
　　只是，如今这样的改变，是因为……楚府中的那个名叫秦素羽的女子么？
　　凌若初心中想着，不由回头看了一眼仍然昂首傲视红颜居一众男子的楚小楼那略显瘦弱的背影，说不清心中什么滋味，当下脚下加快步伐，快步回了房间。
　　楚小楼径自威胁众人直到威胁的自己满意了，在场的所有男子都鸦雀无声时才趾高气扬的往楼上凌若初的房间奔去。
　　“阿初！”还没进房间，凌若初就在室内听到楚小楼欢快的喊声，不由无奈抚额，这性子倒是没变，咋咋呼呼的不肯消停。
　　“阿初~”楚小楼口上叫着，人已经飘然落座，坐在凌若初对面，笑嘻嘻的开口，“人家可想你了！”
　　平日里说这话，凌若初听着倒没什么，只是，如今自己已然戳破了这层纸，楚小楼再这番言语，凌若初就不免心中多想，却言不对心的瞥眼瞅楚小楼，难掩酸意的道，“呦，楚世子不在家好好陪着第一美人的楚夫人，倒有空来小女子这里，倒真让若初受宠若惊呢！”
　　“额……”楚小楼虽然和凌若初打闹惯了，也有被凌若初揶揄过的时候，但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凌若初这明显带有情绪的酸言酸语，面色有些讪讪的，嗫喏道，“阿初，其实……”
　　“好了，不用说了！”凌若初不耐烦的打断楚小楼，“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不想听。”
　　“呵呵……”楚小楼却笑开了，起身自顾躺到凌若初床上，不掩感慨的道，“阿初啊阿初，不是我要说，而是不得不说，凌若初，”楚小楼第一次这样正色的喊凌若初，倒让凌若初一愣，没有回神，只听楚小楼道，“你真的喜欢我么？你扪心自问，就算我不娶秦素羽，你会愿意放下一切跟我走么？你的决定，其实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做出了不是么？”
　　楚小楼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样，“不过是因为在这青楼的日子太过喧闹，太过浮华，可我楚小楼恰巧给了你一份安宁，确切的说，是让你安身立命的一颗棋子……嗬！罢罢，不能这样说，”楚小楼自我否定着改口，“应该是，我愿意与你真心相交，你我相识这六年间，我们相依相伴，对你来说，我是一份依靠更胜过你对我的喜欢吧？”
　　凌若初没有接话，不懂楚小楼为何会突然生出这些话语来，却只能静静听着，无力反驳。
　　“阿初，如果我现在问你，你是否愿意离开青楼跟我一起走，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楚小楼从床上坐起来，和坐在桌子旁边的凌若初静静相望，“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选择什么？”
　　凌若初不由握紧手里的杯子，心中忐忑的七上八下，满脑子乱哄哄的想法毫无规章的纠缠着，分不清楚小楼说这话的真实目的，更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竟有些受不了楚小楼压迫的视线，扭过头去轻声道，“小楼，你知道，我们的身份……”
　　“哈哈！”楚小楼不等凌若初说完，竟然兀自开口大笑，打断凌若初的话，“凌若初啊凌若初，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很……”说到一半却又停下，微微摇头轻叹，“是啊，我们的身份！我是楚小楼，一个冒牌世子，而你凌若初……你是什么呢？凌若初？”
　　凌若初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楚小楼，“我……是青楼女子……”
　　“对！你是青楼女子！好一个青楼女子！”楚小楼咬牙重复着凌若初的话，忽然又自嘲的苦笑，随即走到凌若初面前，捧着凌若初的脸，直直望着凌若初眼睛道，“凌若初，你记住，我给过你两次机会，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楚小楼从没有负过你凌若初，也从没有对不起你！打今日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你喜欢我的话，这让我觉得恶心！”
　　凌若初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小楼，心口直跳。
　　楚小楼轻轻吻上凌若初的粉唇，低声对凌若初说，“那个只属于我楚小楼的阿初，好想你啊！你去哪儿了……可惜……可惜可惜！”
　　兀自叹着“可惜”，楚小楼放了桎梏凌若初的手，起身走到门边，离开前头都没回的对凌若初道，“阿初，以后我可能没多少机会过来陪你了，最近打算带阿羽去游玩，你自己保重！”
　　言罢，转身，关门，毫不留恋的扬长而去。
　　凌若初呆呆的望着楚小楼，心跳入鼓擂，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紧张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楼……你是知道了什么……


☆、第　20　章

　　楚小楼出了红颜居，很快赶到得月楼。　
　　/　
　　林群正优哉游哉的喝着小酒，装模作样的对月吟诗。
　　“你倒是有雅兴！”楚小楼不客气的推门而入，坐在窗边，不掩怒气的道，“还真当我是来招待你来了？”
　　林群看到来人，立刻眉开眼笑，端着酒杯上来，“楚世子这话说的，刚刚可不是你邀请在下前来以尽地主之谊的！”
　　楚小楼似笑非笑的看他，“哦？”
　　“咳咳，”林群见楚小楼面色不善，立刻笑道，“开玩笑开玩笑，小木啊，”林群“小木”二字一开口，立刻收到楚小楼恶狠狠的一眼，登时噤声改口，“小楼啊，我怎么听说……”林群说着，眼睛不住上下打量着楚小楼，“这林小木是个女子呢……”
　　林群声音很轻，楚小楼听在耳中却宛如雷鸣，然而楚小楼并未有一丝异色，稍稍一顿，语气平淡的开口，“我怎么听说南宫皇后失踪了呢……”
　　林群被狠狠的噎住，恼恨的瞪楚小楼一眼，随即又无奈轻叹，“罢罢，咱谁也别管谁，你是男是女跟我没关系，但是，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千年陈酿！”
　　楚小楼不屑的扫林群，“南宫世子，就你这身子板，你竟然有勇气开口要千年陈酿！”
　　林群遭抢白，气恼的坐回桌边，闷声不语。林群平生最恨便是自己这副弱的跟纸片一样的身子骨，每每楚小楼一戳必中林群死穴。
　　“呵呵~”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戳到人家痛脚而愧疚的楚小楼得意的笑起来，直笑的林群脸色发青才停下来。
　　“你尽管笑，笑够了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林群面色阴沉的恨恨发声。
　　“哎~别这样嘛~”无良的楚小楼缺德的看着林群，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苦恼的说，“哎呀，南宫群，你不知道，本公子最近很累啊，什么都不想做，尤其是什么南航十三坊、燕子楼什么的，更是没有精力去管，唉，怕是要跟裳姐姐说一声，还是让南宫家英勇的二公子来做比较合适啊……”
　　林群，不，确切的说，是南宫群，尤喜吟诗浓墨的南宫世子最怕的就是管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偏偏南宫裳手下就是这些事情多，偏又不能不管，这些是南宫家立足的根本，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些商铺什么的而已，实际上却是南宫家的暗在势力，虽不能说够与朝廷抗衡，但作为南宫一家生存下去的屏障也绰绰有余了。南宫家太显赫，显赫的世家大族最容易为朝廷忌惮，功高震主的不止一个楚家。一直以来，朝廷不断试图制造楚家和南宫家的矛盾，防止这两个大头关系太好了，哪天一个不高兴就揭竿而起，不乐意跟着皇帝玩自己开铺子单干了。于是，一直以来，南宫家和楚家都是景州势不两立的两家，尤其是自从咱们神勇的楚大世子调戏过南宫家宝贝的三小姐南宫韵之后，南宫家和楚家就更是互不往来。
　　可还有一句话，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面上两家水火不容，可是实际上，楚小楼和南宫家二公子南宫群却是莫逆之交。楚小楼央求大师姐风舞治好了南宫群的瘫痪，且发现南宫群和自己简直是一丘之貉，看起来还算是个人样，但骨子里却是坏的冒泡。这样“情意契合”的人哪儿找去！自此，南宫群便和楚小楼狼狈为奸，化名林群和林小木横行江湖，看什么不顺眼就要出手，一般情况下，遇到两人看不过眼的人和事，都是先让林群这个病秧子出去打探情况，楚小楼这个黄雀跟在后面随时准备声东击西，打不过就跑，但不是一跑了之，而是趁人家不注意再杀个回马枪，每每总把要对付的人折腾的筋疲力尽，苦不堪言。
　　数年来一直如此。虽然两人多数都是惩奸除恶，但也有看哪个迂腐之徒不顺眼的时候，总之做起事情来就完全是随性而来，好坏难辨，但因为一般出手的都是楚小楼，所以，江湖上人人敬畏的便是林小木，但也有明眼人看出来林小木每次出场之前都有一个羸弱男子打前锋，久而久之，林群的名字也广为人知了。
　　另外，林群还负责情报工作，主要搜集和南宫家以及楚家有关的任何消息，连带着也搜一些二人想知道的奇闻秘事。这也是楚小楼让林群查秦素羽的原因。
　　“无耻！”南宫群咬牙，深呼吸平复下心中怨气，才有气无力的开口，“秦素羽，景州首富秦守的四夫人尹七娘所出，后来尹七娘失宠，秦大小姐便和尹七娘搬到后院，自小在秦府受欺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楚小楼静静听着，半晌，道，“就这些？”
　　林群点头。
　　“这些人尽皆知的资料，真亏你也敢拿出来！”楚小楼无力的抚额。
　　“怎么会是人尽皆知！”林群立刻不满的反驳，“景州人有几个知道誉满景州的第一美人在秦家其实一直是被欺负的角色？又有几个知道，尹七娘并不是为了养病才搬到后院而是因为失宠？！”林群拿扇柄敲着桌面，据理力争。
　　楚小楼翻白眼。
　　“你查到的，全是我知道的。”
　　……林群无语，半沉默一会儿道，“你想知道什么？娶都娶家里去了，现在再查不觉得晚了点么？”
　　楚小楼随手捏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口中，“晚不晚的不好说，但是，我发现些很好玩的事情……”
　　“好玩的事情？”林群也捏了粒花生米，“关于秦素羽的？什么事情？”
　　“你查不到？”楚小楼不屑的瞥林群，“专门负责这些东西的你，竟然好意思问我什么好玩的事情，啧啧~林爷儿，你怎么不脸红呢？”
　　林群丝毫不在乎的开口，“我这只是刚查，还没来得查的比较细致，早晚会查出来的！”
　　楚小楼闻言放下手里的酒杯，目光咄咄的逼视着林群，“什么都没查到，你来做什么？还跑到红颜居闹场子！”
　　“咳，咳咳，”林群讪笑着，“我这不是为了引你出来嘛~”
　　“哼，撒谎也要找个好的借口，”楚小楼看着林群冷笑，“你要找我，随便打发个人吩咐一声也就得了，用得着劳你大驾专门跑一趟？”
　　“我……”林群小心观察着楚小楼的神色，道，“我其实就是比较好奇，这传说中楚世子的相好长什么样……”
　　“砰！”一声，楚小楼手里的杯子重重落在桌子上，林群一个哆嗦，不满道，“你这是做什么？看看又不能少块肉……”
　　“南宫世子！”楚小楼咬牙吐出四字，“你不是断袖么，怎么，转性了，突然觉得还是女人好，所以又对女人感兴趣了？”
　　林群翻白眼，“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但，对楚世子你的女人，小爷儿兴趣可是很大……”
　　“好，很好~”楚小楼笑的灿烂，握紧手中的杯子，蓄势待发，“专门对本公子的女人感兴趣是吗？”
　　林群见楚小楼势头不对，连忙改口道，“当然，身为好兄弟，我当然对我兄弟的女人长什么样感兴趣了，大哥我这也是关心你啊~”
　　楚小楼静静的看着林群，突然话头一转，道，“我打算明日带我家娘子去游玩，你今日倒真可以见她一面。”
　　林群还在奇怪楚小楼为什么没有发飙，就听楚小楼接着说，“我这一走不知道得需要多少时日，你可以安稳的住在楚府，直到我回来。”
　　林群惊讶的道，“游玩而已！你还打算过多久！”
　　楚小楼鬼鬼一笑，不回答，却说，“走吧，我带你去见见第一美人的风采！”
　　不及林群回答，楚小楼已经揪着林群的领子驾起轻功朝着楚府而去。


☆、第　21　章

　　“小姐，”鹊衣递上一杯茶，“姑爷说明日就带小姐出去春游。　
　　/　
　　“嗯，知道了。”秦素羽淡淡应着，略一停顿，对鹊衣说，“鹊衣，以后还是不要喊我‘小姐’了，毕竟我已嫁做人妇，还是唤作夫人吧。”
　　“啊？”鹊衣惊讶的看着突然说出这话的秦素羽，姑爷都没有介意，自家小姐倒是介意了！
　　“嗯，于礼不合。”秦素羽微微低头，青丝掩住脸上莫名划过的一丝红晕，秦素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这想法，难道真的是因为于礼不合？很显然不是，秦素羽倒不是拘于礼法的女子。只是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
　　不待秦素羽细想，就听到门外传来楚小楼极富穿透力的声音。
　　“阿羽！我回来了！”楚小楼兴高采烈的“砰”一声破门而入，吓得鹊衣心头一跳，就见楚小楼笑的谄媚，乖巧的对鹊衣说，“哎，鹊衣妹妹也在，真是麻烦你替我照顾我家阿羽了！”
　　楚小楼这话说的毫无缘由，鹊衣本就是秦素羽的丫鬟，照顾秦素羽本是理所应当，再正常不过了。可被楚小楼这样一说，倒显得鹊衣姑娘地位拔高，于楚小楼有恩了。鹊衣近来多多少少已经有些习惯楚小楼动不动的抽风之举，对此也并不似初时那般惊恐，只是心头仍然暖暖的，不好意思的谦道，“这是鹊衣该做的。”
　　倒是秦素羽不曾见过楚小楼拉拢人时的模样，见此情景心内惊讶不已。但见楚小楼对鹊衣这番举动怎么也算的上一个“好”字，也不好多说。然而，未免有些烦躁，秦素羽眉头几不可察的轻蹙，突地涌上些烦躁的厌恶情绪，这楚小楼总是这般勾搭女子么！
　　笑的灿烂的楚某人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自家娘子讨厌了，仍旧笑嘻嘻的跟鹊衣瞎侃，“鹊衣不必谦让，你做的本公子都看在眼里，日后定不会亏待与你！”
　　楚小楼这厢在信誓旦旦的做空口承诺，倒是鹊衣注意到自家小姐不开心的情绪，鹊衣也是玲珑心思，作为贴身丫鬟，人情冷暖看得也通透些，见此境况多少还是有些明了的，于是慌忙改口问道，“姑爷这么晚了，还是早些歇着，明日也不耽误了行程。”
　　鹊衣一提到“明日”，楚小楼才想起前院还扔了个病秧子在那儿呢……当即黑了脸，不爽的道，“鹊衣不说，我都忘了，”楚小楼立刻绕到秦素羽身边，眉开眼笑的拉住秦素羽的手臂，“阿羽，今日府中来了位本公子相交的友人，久闻阿羽盛名，今日特求一见，看在他曾帮过本公子的份儿上，阿羽，你就陪我见他一见吧，好吗？”
　　楚小楼的友人。
　　怕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吧？秦素羽听罢第一个念头就这样跟着楚小楼的尾音浮上脑海，只是秦素羽倒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自己的夫君都这样说了，秦素羽岂有拒绝之理！当下微微颔首，轻道，“好。”
　　“嗯嗯，”楚小楼高兴的拉着秦素羽就要往外走，“现在就去吧，让他见完赶紧滚~”
　　秦素羽跟着楚小楼的步伐，顺从的跟着她走，楚小楼却在脚刚刚踏出门槛时又停了下来，自语道，“我只答应给他看人，可没答应让他看到什么程度。”
　　语罢，转头对秦素羽说，“阿羽，你等一下。”
　　秦素羽正疑惑间，就见到楚小楼钻到卧房里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块面纱，递给秦素羽道，“阿羽，你把脸蒙上吧！”
　　楚小楼一脸殷切盼望的模样举着白色的面纱，眨着眼睛，乖巧的看着秦素羽，这副模样让秦素羽好笑之余突然心中一动，不觉伸手接过楚小楼手里的薄纱，难得有心的戏谑道，“这么薄，带与不带有区别么？”
　　“有区别，当然有区别！”楚小楼点头如捣蒜，恶狠狠的说，“想看我娘子，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楚小楼护犊子一样，拉着秦素羽往前厅赶去。
　　秦素羽跟在楚小楼身后，任凭楚小楼拉着，看着前方孩子模样的楚小楼，不觉嘴角挂笑，这样的楚小楼，倒有几分……可爱……
　　“阿羽，你就坐在这儿！”楚小楼拉着秦素羽将她安置在前厅一面屏风之后，紧张兮兮的对秦素羽道，“林群虽然长得人模人样，但那家伙是个色鬼，最喜欢调戏小姑娘，阿羽你可千万别被那家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