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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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画家，买幅画还要天价啊？也没听说哪个大画家卖画给亲人的。”君以轻不满的嘟囔着。
　　“我可不是画家，我以后要做个商人。”
　　商人，付出就必须要回报。
　　那天晚上，眉长胜喝多了，说了很多以前的事。说了眉江影，说知道自己对她不够关心，但是自己心里还是爱她的。现在好了，眉江影也长大懂事了。然后又说了好多感慨的事，说了很多自己的苦处。
　　眉江影没什么表示，就是安静的听着。
　　难处，每个人都有吧。眉江影现在不恨他，她现在谁都不恨，但是对他们也没办法爱的起来，或许自己的心结仍旧没解开。眉江影不强迫自己的一定接受什么，对她来说挺无所谓的。看着眉长胜吐苦水，自己心里也有点酸。
　　君以轻还是安静的不说话，时夏节帮着眉长胜说了几句话。眉江影对她笑了笑。
　　晚上睡觉的时候君以轻还是没说什么，这些心结还是交给时间吧。她不想让眉江影强迫的接受什么，只要她心里还有这个家就行。
　　两个已经长大的女孩子，半年多没有见面，再躺在一张床上，听到空调声音嗡嗡嗡的响，慢慢的睡着了。
　　君以轻的学校学生会找她回学校开会，君以轻也不知道学生会是抽了什么风，暑假的时候叫人回去开会。车上就碰到了李墨周，他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
　　两个人正好是邻座，君以轻有些尴尬的坐过去。李墨周看到车站里面有眉江影的身影。
　　“眉江影回来了？”李墨周开口问。
　　“嗯，是的。”
　　李墨周肯定眉江影也看到他了。
　　君以轻有点晕车，开车后就睡着了。李墨周的肩膀借她用，沉默了一路，也难受了一路。
　　到了学校天都黑了，回宿舍君以轻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是眉江影接的。
　　第二天开会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就迎新会的安排打起来了。对君以轻来说真是个无聊的事，她居然因为这个无聊的事坐了四个小时的车赶回来。
　　他们开了学也才是大二的学生，在学生会里也说不上话的，为什么要叫他们回来？
　　李墨周小声说：“估计是要重点’培养’我们了。”
　　君以轻不感兴趣，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可以不可以选择退出学生会呢？她还是觉得回家跟眉江影讨论“买画”的事比较重要。
　　君以轻要回家。
　　李墨周不理解了，在开完会的时候挽留她说：“不管怎么样，这对你以后的前途有好处的。”
　　君以轻想了想，也忍下来了。但还是不满意，他两个人大家怎么还强制叫人回来围观啊？
　　眉江影打电话来说，时夏节问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君以轻自己也不知道，谁知道那两个神经病什么时候能够打完架呢。
　　结果第二天还是没有任何进度，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两个人吵的那叫一个激动，把以前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全扯出来了，场面那叫一个“美妙”。君以轻翻白眼，收拾了东西就要走。
　　李墨周拉住她说：“算了吧。”
　　君以轻说：“没法忍了。”
　　君以轻真的要回家了，李墨周一直追到了校门口，说：“我送你吧。”
　　两个人在马路上走了好一阵儿，君以轻知道他是有话要问的。
　　李墨周说：“你还有喜欢的人吗？”
　　君以轻摇摇头。
　　李墨周也不敢看她，心被吊在嗓子里，阳光炙烤着眼睛，有些晕。
　　“那个……君以轻，你没有喜欢的人，能不能就试着喜欢我呢？”
　　君以轻脚下一顿，还是坚持向前走，说：“对不起，我不能……”
　　“我知道！”李墨周抢过话，说：“我知道我不是最优秀的，不是最好的。但是我自信我肯定是对你最好的人，既然你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你就考虑一下喜欢我好么？我们在一起时间也够长的，你很了解我的……我的为人，以后肯定会对你好。”
　　出租车来了，李墨周摆手，让车停在身前，给君以轻开了车门，说：“好吧？”
　　李墨周对她很好，君以轻很早就知道了。君以轻把车门关上，对师傅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对李墨周说：“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确实这么多年来再没有别人对我像你这样了。可是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我欺骗自己不要紧，但是我不能骗你的。”
　　“就是因为你对我好，我才更不应该骗你。我现在不喜欢你，也没有喜欢的人，我不想等到哪一天我喜欢的人出现了，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呢？这句话我应该早点说的，起码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了。”
　　李墨周眼睛红了，他用力的抹了一下眼睛，说：“我一点都不在乎。”
　　君以轻知道再说也没用了。有些错误一旦纵容，想要挽回真的不容易。
　　君以轻回到家，眉江影正在看看她的画像。抬头看见她回来了，眉江影对她笑了笑，问：“怎么也不说声，我去接你？”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君以轻放下包，说：“以后都不想再管了，那些人真够无聊的。”
　　“哈哈。那你也不跟李墨周单独约会两天，李墨周都没留你吗？”眉江影的眼睛一直盯着画，看似无心的说了那么一句。
　　君以轻轻声笑了两声说：“妈呢？”
　　“陪奶奶下楼散步了。”眉江影也无意接续纠缠这个问题。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想听还是不想听，可总也管不住先要去问。
　　君以轻觉得自己没有去考电影学院真是可惜，她明明知道眉江影喜欢自己，还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君以轻不知道跟自己喜欢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却不能触碰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像有千万蚂蚁爬在身上呢？
　　君以轻每次都会趁着眉江影睡熟后偷偷看她，握着她的手。自己是不是有被虐的倾向呢？小时候被她欺负的那么惨，还一直对她好，自己都解释不出来原因。
　　可是小时候每次看到眉江影在家里落寞的样子都很着急，很想对她说，没关系，有姐姐在。
　　眉江影的奶奶又住院了，时夏节忙着照顾她，送饭的事就交给君以轻和眉江影了。眉江影在医院里，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奶奶，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死，或者不死，好像都是跟自己没有太多关系的人。
　　没几天眉江影就要回学校了，君以轻在机场再次看到远走的眉江影。第一次送走她，就看到了一个王缄，那这次呢？
　　眉江影把那副画也背走了，倒底还是没有“卖”给她。
　　再次回到学校，李墨周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听说他跟别的女孩子搅和在一起了。偶尔能看到李墨周，人都变得颓废了不少。
　　突然就想到眉江影了，她在一份自以为无望的爱情中挣扎，可是没有堕落，反而变得越来越好。对于这点，君以轻很高兴，她没有真的废了自己。
　　开学之后又是军训，看着操场上那些新学生，不可否认自己心里有些幸灾乐祸了，哎呀，总算轮到你们了！
　　十一假，君以轻提前打电话问眉江影能不能回来。王缄说要去旅游，要眉江影陪着，副馆长立马把“出差费”给到她手里。
　　眉江影说：“不行，要陪着王缄出去玩。算是公款旅游吧。”
　　君以轻这边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说：“嗯，那好吧。我告诉叔叔一声。”
　　眉江影挂了电话也没有听出来君以轻口气的奇怪之处。也是，心里已经放弃了，自然不会再揪着细节了。
　　君以轻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眉江影以前说过，她不会说出来，以后也许就爱上别人了。
　　自己的东西，这是弄丢了还是被抢走了？
　　挂上电话后君以轻愣了很长时间。

　　☆、第20章　秋霜

　　眉江影在也不要假期的时候出去旅游了，被这个踩一脚，被那个退一下，爬山的时候后面的人总往前挤，可是她连滚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呵呵。
　　王缄这个大小姐倒是觉得很新鲜，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竟然觉得很好玩，克制不住的兴奋。眉江影在山头上的时候恨不得一跳脚就直接坠崖，摔出来的上也不一定会比上山下山挤出来的多。
　　眉江影回来了的时候整个人都跟块破抹布一样，被人□□的不成样子了。被她保护的不错的王缄就是有点累了，直接回家睡觉去了。
　　眉江影向副馆长交代好了任务也回寝室睡觉了。这一觉睡了快两天了，迷迷糊糊的怎么都醒不过来，实在是太累了。
　　好像有人叫过她，她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
　　算了，要是重要的事还会再找她的。时夏节打电话来，说给她们钱让她们去买手机，这样跟家里联系还方便一点。时夏节还说等过年的时候再给她们买电脑，让眉江影赚的钱别乱花，知道点省钱。
　　眉江影就哦两声。挂了电话之后，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君以轻，君以轻已经先买了手机，正在学着怎么用呢。
　　眉江影下午就把钱取了也买了手机，想打电话，又发现家里的电话号和君以轻寝室的电话号都没记住，然后就放弃了。
　　去了画馆，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副馆长，又发了条短信给王缄。王缄回短信的速度很快，说以后就可以随时随地的找她了。眉江影希望她再想旅游的时候去找别人就好。
　　那个时候她们还只是学生，不知道以后的讯息科技发展会越来越快，当眉江影还想着是不是该写信的时候，BP机已经挂在人们的腰间了，路边的电话亭时刻都有人打电话，小报亭的座机是必需品了；当她已经习惯了BP机，大哥大在遥远的城市已随处可见；当眉江影看到有人拿着跟砖头似的东西在说话，小巧的手机就以迅猛姿势吞咽了大哥大……眉江影总是觉得自己生活落在很多人之后，科技发展的如此之快，像猛虎下山似的冲向自己，联络两个人之间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可是心里的感情却要如何简单快捷的传达呢？
　　那个时候卖的最好的手机是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的，台版的《流星花园》里，诺基亚的滑盖手机，看着是最漂亮的，不过那个时候还是单色屏幕，现在的屏幕已经是彩色的了，电话的铃声也可以自己设定，不必再束缚于手机自带的和弦，不会走在大街上24和弦响起，周围总有那么几个人翻自己的包。
　　虽然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时间简短，可是讯息传播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也仅靠着电视和报纸，当君以轻所在的城市A城因病毒导致死人而全城隔离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君以轻他们已经被关在学校一个多星期了。
　　眉江影当时是在画馆，看到新闻就给君以轻打电话，眉江影起就那边有人接电话。
　　“喂？”
　　“你还好吗？”眉江影急切的问。
　　君以轻的处境实在也是笑不出来，只能镇定的说：“我没事的。”
　　“那你们学校怎么样？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知道？”眉江影的口气有些责怪的意思了。
　　君以轻说：“……又不是什么好事，让你知道干什么。”
　　“我现在就过去。”
　　君以轻劝阻说：“你怎么过来啊？我听说全城都被隔离了，路也好飞机也好全部封锁，你根本进不来的。别操心了，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说这话纯粹是安慰眉江影，别说君以轻，就连专家特派组都没这信心一定会研究出药来。
　　确实是过不去，可是不见君以轻一面，眉江影无法安心。
　　“而且你也不能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已经死了好多人了。”
　　“那你确定你没事？”眉江影问。
　　“我肯定没事，我要是有事的话，我还能跟你通电话么？”
　　“我不去，你答应我，每天给我发一张照片，每天都发。”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才听到君以轻的声音，轻轻的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眉江影看着窗外的飞鸟，以前看的玄幻小说的情节浮现在脑子里面，如果她能化成飞鸟，哪怕千山万水也要飞到君以轻的身边。
　　君以轻挂断电话，心还在嘭嘭嘭的跳，要跳出来了。她脸上红红的，忽然尝到了李墨周也没有给过她的甜蜜滋味，心动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君以轻立马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看了不满意又再拍一张……如此拍了十多张之后，选出了一张比较好看的发过去了。
　　发送。
　　君以轻收着手机，期待眉江影的恢复。她是会说好看？漂亮？丑？
　　手机响了，君以轻打开，只有两个字：收到。
　　切……没意思。
　　君以轻很听话，每天都发，手机里迅速的储存了好多张自拍照，而眉江影依旧每天那两个“收到”的字。当死亡很远的时候，君以轻只当那是好玩，而对眉江影来说那是定心丸，安命符，只有收到了照片才能安心。
　　以前不喜欢看新闻的眉江影也每天都去食堂守时的看新闻。抑制病毒的药还没有研究出来，一天又有多少人感染，多少人死去，中央高度重视，现已在控制之内，不会外传到别的城市……而那段时间总是没有好的消息传过来，渐渐的周围的城市也开始有人生病，死去……
　　眉江影往家里打电话，时夏节说眉长胜出差了，可是眼下也回不来了。眉江影说了几句让她们保护好自己的话，就给眉长胜打电话，眉长胜说他在外地，也被隔离了，哪里都去不了了。
　　一时间大家除了手机联络之外，也无法自由的见面。
　　然而，即便能够随意走动的时候，眉江影也没有回去过。现在说见不了面的话都是矫情，眉江影每天都能收到君以轻的照片，这才是安稳。
　　君以轻寝室的楼下，有一件寝室只有一个姑娘在住，等大家发现不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整栋楼的姑娘都吓的不敢出声了。大夫和护士来抬走那姑娘的时候，君以轻不小心看到了，白布包裹着身体，君以轻吓得到退一步。
　　那天她忘记给眉江影发短信，她一直出于恐慌的状态之中，所以她也忘记眉江影竟然没有打电话来催。
　　晚上缓过神儿来的时候才发现，然后赶紧发了照片过去。等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等来短信。
　　难道是生气了？
　　君以轻试着打电话过去亲自道歉，电话响了好久最后都忙音了，也没人接电话……或许是眉江影工作忙吧……
　　君以轻那天晚上怎么都睡不着，看着窗外月朗云轻。君以轻又给眉江影发了一条短信，然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早晨起来，手机仍旧是没有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
　　君以轻她们的寝室楼彻底被隔离了，会有专人来消毒，送吃喝的，伙食竟然比食堂还好。
　　君以轻电话打过去，依旧是响到忙音。一天都是如此，君以轻给眉长胜拨过去，眉长胜说他也不知道，他昨天也打电话了，也是没人接。
　　君以轻的心慌了起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君以轻试着打眉江影寝室电话，也是没人接。
　　眉江影彻底没了联系。
　　因为没有任何小心，君以轻只能每天都发信息发照片，祈祷哪一天眉江影就回短信了。
　　君以轻理解了眉江影的心情，这种急切却又哪儿都去不了的烦躁感，一刻都安静不下来。她在寝室里走来走去，外面来送餐，她抓住一个人问，问M城现在的状况。那人也只能说是全国都在戒严，具体的情况她也不知道。
　　是啊。眉江影又不是什么名人，就算是死了，谁又能知道呢？何况现在每天都死人，如果死了，也不过是新闻里的一组数据而已。
　　呸呸呸！谁死了都不会轮到小影的！小影会长命百岁！
　　Jack对Rose说的，她会死在温暖舒服的床上，绝不是现在！

　　☆、第21章　冬雪

　　李墨周以前的哥们儿打电话来了，口气还是一样的轻松。说不上课什么的太爽了。
　　李墨周无奈问：“你们那也死了不少人吧？”
　　哥们儿说：“现在还行，没死几个。不过被隔离的还真不少嘿，稍微有点类似迹象的都被弄走了。一天三餐的消毒，还有人中招……啧啧。唉，你那边很严重吧？”
　　“是啊。”李墨周都没有数过死了多少同学了。刚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注意，也没在意，发病到身亡也就半个月的时间，谁知道跟感冒一样的症状的病竟然会真的死呢？
　　“对了，哥们儿给你个好处。”
　　“好处？”这人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我的一个朋友说，眉江影，就是君以轻那个妹妹，被抬进隔离处了。听说是昏了，一直都没醒过来的。”
　　李墨周愣了一下，猛地站起来，问：“你说谁？”
　　“君以轻的妹妹啊。”
　　“你肯定这是真的吗？！”李墨周都急了。这可不能开玩笑，眉江影可是君以轻的心头肉啊，这要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君以轻可怎么承受的了？
　　“我朋友说的，反正啊到现在也没什么消息。唉，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啊，你可得把握住了啊。”
　　李墨周心里想，这是见鬼的好机会啊！这个鬼病毒都肆虐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最有效的手段也不过是防预，染上病的有哪个能出来的？
　　李墨周焦躁矛盾，这话倒底该不该跟君以轻说呢？再说，说不定君以轻知道眉江影的情况了呢？
　　已经进入冬天了，学校已经被市里划为重点对象了，各方面的供给都是最好的，连暖气的温度都比去年高了很多。
　　李墨周站在窗前，女生的宿舍会远一些，根本不会出现男生偷窥的事件，这个曾经让很多抱着绮丽幻想的男声抱头痛苦的。相应的，李墨周也没办法知道女生宿舍现在的状况。前几天听说女生宿舍里面死了一个同学，不知道君以轻有没有吓到呢？
　　那年冬天，所有人都像是被困在鸟笼的鸟一样，有着想要飞翔的翅膀，却只能望着蓝天。也是这年冬天的雪，下了三天。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学生们兴奋的忘记了病毒的恐怖，挤在窗边只能用手够阳台上的落雪。
　　眼看外面一篇白，不仅亮了天，也亮了每个人的心。
　　美景总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君以轻站在所有人的后面，这是她第十五天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眉江影的消息了。眉长胜和时夏节都跟她问眉江影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君以轻只能编个谎话说手机不小心弄丢了，号码都记不住了。
　　好在眉江影以前也不怎么往家里打电话，这才能瞒得过去。君以轻心里也忐忑。
　　晚上大家也睡不着，不上课也没有作业，除了哪里都去不了之外，倒也是很轻松。没事索性就聊天了，眼下的情况，明天大家会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把想吃的都吃一遍……这样死了的话也没什么遗憾了。”老大说。
　　老二白眼，“就这出息……”
　　“这出息怎么了？民以食为天！”老大辩驳。
　　老四说：“我没什么想法，不过如果就这样死了，也觉得很遗憾呢。”
　　“你呢？”老二问君以轻。
　　君以轻嗯了一声之后就陷入沉思了，说：“我的话……也没什么想的。”
　　她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出车祸死了，虽然眉长胜对她很好，可是她还是有那么点遗憾吧。如果她的爸爸还在，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偶尔也会幻想一下，但是眉长胜对她真的好，所以这方面也只是想一下而已，就算是自己的爸爸对她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吧。
　　老二说：“我肯定会不甘心的啊。想想，我还有好多的事没有做，没有读博，没有走遍山川，没有出国，没有登陆过月球，也没有机会傲游在宇宙当中……”
　　“停！”老大卡住她，说：“再说下去你都要化身黑洞了。你想的会不会太多了？”
　　老二据理力争：“怎么会？生命是有限的，世界却这么大，难道你就不想看更多？”
　　“不想。毕业以后工作结婚生孩子就行好了，没那么大的理想抱负。”老大说。
　　老二翻白眼。
　　君以轻笑了笑说：“行了行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也没有对与错之分。”
　　老二想了一下说：“这话倒是不错。”
　　如果现在就死了，她这辈子最遗憾的是什么？
　　君以轻看着外面银亮的夜色，很遗憾没有能跟眉江影一起看到。小时候眉江影忙着跟自己过不去，不是置气就是生气，如今想来，也没过过几天毫无嫌隙的日子。
　　再后来得知眉江影喜欢自己，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君以轻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什么心情去面对眉江影，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很怕迈出那一步，以后的日子会如履薄冰。如果有一天被戳穿了，她怎么去面对眉长胜？
　　前行的道路上，包袱很多，多到有点压人了。君以轻也为眉江影考虑过，如果她真的是喜欢女人的话，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没有孩子，养老都成问题。君以轻觉得她身为姐姐，这些问题她都要考虑到，不能那么人性的生活。
　　她要对得起所有的人，唯独可能要对不起眉江影。唯独要对不起那个一直喜欢她的女生。
　　老二说：“老三，你呢？就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吗？”
　　话题又转回来了，君以轻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她话中的含义了。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