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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牵-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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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说得对,从头到尾,她都在说真话,她甚至告诉她,不要相信任何人。所以,执着地相信着她的自己,完全咎由自取。
“又又,我蒙着双眼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一旦看到你伤痕累累的样子,必定无法自控,什么股份、什么纪氏都统统抛到一边全然不顾。又又,我是真的很……”
十八发现纪茈又的眼睛已经闭上,仿佛累极般沉沉睡去。只是她的脸色那样苍白,手脚那样冰冷,无端地让人不安。
“又又,别睡,先不要睡,我的话还没说完&”十八摇了摇怀中的人,但对方却毫无反应,她唯有无奈地笑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宠溺,“真任性,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是吧?~





第28章 你总是骗我。
在十八还没改名为十八的时候,已经见惯了父亲的黑脸,不是第一次被他责骂,只是这一次,却发自内心生出浓浓的悔疚。小公主高烧不醒,医生说差点转变成肺炎,需要留院治疗。
“我不是叫你照顾好妹妹的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连她生病了都不知道,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啊?”手机偏在这时响个不停,他瞪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接电话。
“……之前不是已经谈得好好的吗?什么?又变卦?……好好好,我现在马上赶去公司……”
十八仰头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禁不住在心底冷笑:到头来你还不是把她抛下不顾,只去忙你的事情。
“你等一下自己回家,爸爸要赶回公司不能送你。”急急忙忙地又交代几句,男人终是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十八跑回病房,搬了把椅子放到病床前,然后静静地坐在那里,注视着沉睡中的小公主。
输液瓶里的药水还有很多,点点滴滴顺着透明的胶管流进手背微微鼓起的墨色脉络。小公主的皮肤很白,雪一样透着苍凉的气息。十八忍不住伸手去碰她的指尖,浅浅的温凉,就像初春时的薄薄阳光,使人眷恋。
十八轻轻握住小公主的手,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你不舒服怎么都不跟我说?穿衣服的事情也瞒着我,被隔壁班同学找茬也瞒着我,居然连生病都瞒着我,你真是个坏透了的小骗子……”
小骗子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噪音骚扰,不满地皱皱眉,把脸再埋进枕头几分。十八被她的举动逗乐了,伸手戳戳她嫩白的脸颊,就是让她不能好眠。
“给我快点好起来,不要害我也跟着你不舒服……”
心底的难受与往日被父亲责骂的难受完全不同,说不出区别在哪里,只是一想到那个冷漠又臭屁的小孩变成现在这样一副病恹恹的虚弱样子,心里就又痛又气又难受。
她的小主人,她的小小姐,是个爱逞强又不坦率的小骗子。


路过那间破仓库的时候,十八不由皱了皱眉,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妹见到她来,很高兴地迎了上去。
“Boss,刚才听小右说你把大小姐搞定了?”
另一个小妹连忙用手肘撞了一下那个口不择言的家伙,用眼神责备她不会说话不要乱说。
十八好脾气地笑笑,没有计较,伸手指了指仓库里面,问:“怎么吵得那么厉害?”
之前第一个开口的小妹苦着脸抱怨:“那个保姆自从被关进去之后就一直骂到现在,还不时的撞门踢门,真会折腾。”
十八挑了挑眉,笑道:“我进去看看。”
两个小妹连忙把锁打开,里面的人仿佛也听到了动静,立刻停止叫骂。
门才打开,一个黑影便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可惜前脚才踏出门口,脑袋便碰到上了冰冷的枪管。
“给我安分点。”举枪的小妹不复与十八说话时的客气温和,寒着脸孔满面煞气。
冷森“切”了一声,眼角余光瞥见了长身玉立的管家小姐,先是一惊,然后恍然大悟。
“居然是你?!”
十八接过小妹的枪,逼着她一步步倒退进去,然后反手将门甩上。
“乖乖走去墙边,别想着轻举妄动,我是良好市民,第一次拿枪,可不保证会不会紧张过度错扣了扳机。”管家小姐的声音一如往昔般温文有礼,就连笑容都不改风雅。只是言语间轻描淡写的威胁却让冷森彻骨心寒。
“你把茈又怎么样了?”一想到那部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车子,冷森便痛不欲生。那晚她怎么就放她一个人离开了呢,明知道她有伤在身,明知道有人对她图谋不轨,她却因为求爱不成就让她落单,被歹徒有了可乘之机……一切都是她的错,她的责任,她的不该……
十八的目光顿时闪闪发亮,仿佛听到了感兴趣的事,笑容随之加深几分:“你叫她茈又?真是亲切,之前你还发了疯一样四处找她,怎么,你跟她签了卖身契还是她没给你发薪水?”
冷森直视着十八笑容可掬的脸,不知为何,竟感到对方身上正透着浓重的敌意与杀机,她不由生出了不详的联想。
“你把她怎么样了?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我绝不放过你!”冷森忌惮她手上有枪,不敢有过激的举动,但情绪已然接近失控,一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瞪着对方,只要窥得半分破绽,她都会扑过去与对方拼命。
十八咧开嘴愉快地笑出声来,真有趣,这情况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可笑,就算她的想象力有多丰富,都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近乎竭斯底里地警告她不准她动又又一根汗毛。
又又本就是她最痛惜最宝贝的妹妹,理所当然保护她珍爱她,而对面那家伙,半途杀出来还取代了她半边地位的家伙,居然也一副将又又纳入自已羽翼之下守护着的样子,叫嚣着咆哮着,自以为是,自命不凡。
“你那么紧张她,该不会爱上她了吧?”十八气定神闲地盯着她,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表情。
冷森似乎被她的问题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但也仅是愣了一下,马上恢复过来。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你和她之间的事。”十八点点头,依旧笑得有风度有涵养,“你生日的时候她送你蛋糕,还在天桥上搂搂抱抱,继而发展到在车里接吻……”
“你派人跟踪我们?!”冷森震惊地打断她的话。
十八笑意欢快:“呀,名片没带身上,不过鄙人新开的那家小小事务所还不成气候,料想你也没听说过。怎么,跟踪技术还不错吧,丝毫没有影响到你们花前月下的气氛。”
“她那么信任你,你却背叛她,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冷森再顾不了被人用枪指着,义愤填膺地走前一步质问。
十八哈哈大笑,眼神却冷冽得足以将人冻结,笑毕,她一字一句地道:“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是不是为了钱?姓覃的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错了,我不为钱,钱又买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十八想,眼前这家伙真是头脑简单脾气差劲,又又为什么会觉得她们相像?
冷森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十八不禁疑惑。
“原来……”冷森看她的目光居然流露出几分怜悯,“你爱她。”
十八怔了怔,旋即笑道:“那又如何,你觉得好笑?”
“当然好笑,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得到她?该说你天真呢还是头脑简单呢,谁会爱一个背叛自己伤害自己的人?你没戏了,傻瓜。”冷森靠在墙上,终于微微松了口气。不幸中的大幸,绑匪爱着肉票,所以大小姐的安全应该可以保障。
十八好脾气地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发火,只是被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嘲讽成头脑简单还真郁闷。
“你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吗?”
发现不了管家小姐有生气的迹象,这让冷森有点挫败,她闷闷不乐地答:“不就是被你这混蛋抓来的吗。”
十八竖起食指左右摇摆着:“on,on,on,是因为你暗中买通黑帮打手将自己的上司绑架到这里来,意图向纪老先生勒索钱财。”
冷森蓦地瞪大双眼又惊又怒:“你……你这分明是贼喊抓贼!你想陷害我!”
“纪家已经报警,商铺摄像也拍下了事件的过程,总要有人出来担这罪名。”十八说的轻松,笑得自然,“你别担心人证物证什么证的,我会统统给你安排妥当。”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茈又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吧?”冷森一点都不担心会遭奸人陷害,她相信以纪茈又的睿智与聪敏,不可能错辨是非。
十八很认真地点头:“是啊,她知道。”
冷森不可思议地瞪着她,良久才吐出一句:“你这疯子。”
“你不是说我没戏吗,你不是认为自己有戏吗,很好啊,我们就赌这一把。”十八没有再看她,转身离开破仓库。
算算时日,老头子和警察也该差不多顺着她刻意留下的蛛丝马迹查到这里来了,覃昆只想要钱,得到想要的金额后已经识相地离开,此刻留在这里的都是事务所里最信得过的心腹下属,只要条子一到,他们便会按计划迅速撤离。
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个人……还没有醒。
十八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的迹象。她身上的大伤小伤也都已被她一一检查过,所有伤口都清洗干净然后上药,无一遗漏。只是为何她的脸色总那么苍白,手脚总那么冰凉,迟迟没有醒来?
“主人,主人,是时候起床了,别睡了。”十八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叫道。
“小姐,赖床不是好习惯哟。”十八咬住她的耳尖,没有用力,温柔地在齿间摩挲着。
不想醒来吗,不想见到我吗,在你的心底深处,果然是恨的……
十八突然整个人定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从大小姐的鼻孔里缓慢流出的两道血丝。
“又……又又?”一瞬间,十八如坠冰窖,一颗心不断下沉再下沉,通体寒凉。
纪茈又的耳朵和嘴角也慢慢地溢出刺目猩红的液体,鲜艳的色彩,衬得她的肌肤更惨白骇人。
守在门外的小妹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悲恸欲绝的哀叫,然后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撞开,她们的老大横抱着绑回来的肉票疯了似的往外跑,那惊惶失措、方寸大乱的表情,再没有半分平日的不羁与风雅。





第29章 即将失去
纪文谦与一众夫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还是紧闭着,十八失了魂般靠在墙上,脸色惨白,眼神空茫。
“又又怎么样了?”纪文谦快步上前抓着十八的手腕急切地问。
十八听到声音,有点迟钝地抬头看了老头子一眼,又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手术室那边。
“还在抢救。”她吐字艰难,声音暗哑,语调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夫人怎能不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观察入微,随即上前心疼地轻搂着她,软声安抚道:“吉人自有天相,又又福大命大,没事的没事的……”
“嗯。”突如其来的温暖拥抱让十八禁不住瑟缩了一下。回想起之前自己一路飙车狂奔到医院门口,从副驾驶座抱起纪茈又纤瘦的身躯时,触碰到的竟是已经冰凉的体温,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世界轰然崩坍。
犹记得主刀医生在进入手术室前神色凝重地对她说的话:“伤者颅底骨折造成耳鼻大量出血,极可能因为颅内血肿形成脑疝,手术存在一定风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十八将脸埋进三夫人的怀中,痛苦地喃喃自语:“都怪我……是我的错,没有第一时间送又又到医院。”
“不,不是你的责任,是那帮绑匪害的,那班禽兽真是心狠手辣,不就是求财么,居然害得又又……”三夫人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哽咽着安慰。
大夫人重重地叹息一声,掏出纸巾一边抹眼角一边悲悲戚戚地对纪文谦道:“造孽啊,又又怎么会碰到那样的事,到底伤在哪里?万一毁容了又或者缺胳膊少腿怎么办,堂堂纪家千金啊,以后还怎么见人……”
二夫人扯扯大夫人的衣袖,声泪俱下地道:“那些还都是小事,大不了整容或者安装义肢,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能不能把人救回来,会不会变成植物人,你没看那天播放的新闻吗,车子都被撞成废铁了,人还不……”
“都给我闭嘴!”纪文谦忍无可忍地低吼,“你们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什么嘛……人家只是关心又又……”两个夫人瞄了眼自家老爷黑沉的脸色,立时噤声。
纪文谦冷静了一下情绪,走到十八身边,示意三夫人先放开十八,然后问道:“医生是怎么说的?”
离开了母亲的怀抱,十八仿佛感到寒冷般用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缓慢地道:“医生说又又颅底骨折,要开颅减压,抽出脑内积血。”
纪文谦点点头,还算沉着地道:“我认识几个极有权威的脑科专家,这里不行的话我们马上安排转院。”
正说着,走廊上迎面走来三五个身着警服的人,为首者显然与纪文谦已经见过面,非常熟稔地上前打招呼。
“纪先生,听说令媛已经找到了,我们特地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小女还在里面急救。”纪文谦看了眼魂不守舍的十八,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平日虽然厚此薄彼,但感情还是有的,心里不禁微微疼惜,“人是我大女儿十八找到的,她比我还要疼爱又又,现在她的情绪还很混乱,我想在手术还没有结果之前,怕是没办法给你们录口供了。”
“那……”警员还想再说什么,手术室的门却打开了,十八和纪文谦同时激动地冲上前围着护士问:“她、她怎么样?手术成功吗?”
护士摘下口罩尽量平静地道:“手术还在进行中,但伤者出现休克,需要输血,我们血库的存量不足,你们哪位是亲属的可以献血?”
“我是她爸爸,可以抽我的血。”纪文谦一马当先抢着答。
“伤者是O型血,请跟我去验一下血。”
“……O型?”纪文谦怔忪地重复了一遍护士的话。
“我是O型的,抽我的血!”十八急忙拉着护士的手。护士看了眼她憔悴苍白的脸容,有点迟疑:“……你身体吃得消吗?”
“我可以的我可以!”十八眼中迸射出焦虑而坚定的光芒,几近狂乱的表情有点吓人,护士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我也是O型血,不如抽我的吧。”警员中有人开口,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护士立刻点头:“就你吧,请跟我来。”
十八还想追上去,却被三夫人一把拉住:“手术结束后又又还得住院观察,你现在不好好保存体力到时候怎么去照顾她?”
十八果然没再坚持,不安而焦躁地靠回墙边。
纪文谦此时仍一脸迷惘,皱着眉头不知道在苦思什么,大夫人见状连忙走了过去,掩着嘴故作小声状却又用在场的人都足以听到的音量道:“老爷,晓蓁生又又难产时我也在场,当时也是血库存量不足,抽了我差不多六百毫升的血。老爷你是A型血,晓蓁是AB型血,又又怎么可能会是O型的呢?”
二夫人最爱跟她唱反调,此时发现纪文谦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变得更加阴郁,不由得反驳:“十八不也是O型血,你大惊小怪些什么?”
大夫人捂着嘴唇笑起来:“你不懂呢就别多嘴,三妹和老爷都是A型血,生出来的小孩是O型血再正常不过,但A型血和AB型血的人却根本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这个常识我还是有的。”
一句话噎得二夫人再没话说,也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最先感到不妥的是那帮警员,他们只是来调查绑架案,没想到竟耳闻目睹了一桩豪门丑事,为首的警员尴尬地对纪文谦说:“既然当事人目前不方便配合调查,那我们稍后再来。”
纪文谦待他们走后,恨恨地瞪着大夫人,大夫人吓得后退几步,委屈地道:“老爷……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既然不乐意听……我、我不说就是了。”
“你给我滚回家。”纪文谦说完后又指着二夫人道,“还有你,你们都给我回去,别再给我添乱!”
“啊?关我什么事……”二夫人在纪文谦的瞪视下住了口,与大夫人手挽手委委屈屈地离开。
三夫人连忙上前握着纪文谦气得发抖的双手柔声道:“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无论如何,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又又的安危,其他事情等她手术成功后再说吧。”
纪文谦闭了闭眼,由着三夫人将她扶到椅子边坐下,自爱女被绑架那天起他便没睡过一晚上的安稳觉,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地等着绑匪打电话来索要钱财,短短不过几天功夫,人就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会找人查清楚这事。”纪文谦的语调平淡得近乎冷漠,“如果纪茈又不是我的亲骨肉,我会另立遗嘱,公司的职务也会重新调配。”
三夫人惊诧地瞪大双眼,拼命摇头:“老爷,先别说这些,现在重要的是又又平安无事啊,老爷。”
十八一直很安静地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耳边继续传来三夫人细细碎碎的劝慰话语:“老爷,你别急,别气,千万注意身子,你是家里的主心骨,不能倒……”
十八顺着墙壁慢慢蹲下,无助地看着手术室上方还亮着的灯。
又又是不是,一早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她想起自己对大小姐说过的话:我最大的愿望是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事务所,然后将妈妈接出纪家。
当时大小姐淡漠地笑笑,不置可否。于是她死皮赖脸地追问:主人的愿望是什么?
大小姐深深地看她一眼,说:我要继承纪氏。
十八盯着始终大门紧闭的手术室,用力地咬住下唇,懊悔自责。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为爱付出,将最好的都留给了最爱的人,却一直没有发现,那个人在说出要继承纪氏时神色间所流露出来的无限寂寞。
她不止一次对她说:你是我最珍贵的妹妹。
而大小姐却总是尖刻地反问:我叫过你姐姐吗?
倨傲又清寒的眼神,让她以为自己匹配不起,高攀不上。
她永远记得她对她说:纪家只有一位千金。
她曾为此恨过、痛过、伤过,所以当她觉察到大小姐那并不明显却又朦胧存在的情意时,她装傻装愣,不敢接受,也不愿轻易接受。
不是连姐姐都不配吗,那她表现出来的情动又算是什么?施舍?惯性依恋?
她不要永远仰着头去看她,她必须毁掉她们之间不平等的优劣关系,重新寻找一个平衡点,第一步就是夺走她目前拥有的一切。
然而,她却差一点夺走了她的性命。
医生说:手术存在一定风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那简直是笑话,无论怎么准备,她都没办法承受她要离开她的噩耗,失去了主人的十八……绝对没办法独自活下去。
她后悔了,她做错了,她什么都不要了,权力、金钱、自尊、世俗的眼光,统统抛到一边去,她只要她的主人,只要她的小姐,只要她的又又。
她那么爱她,爱了她那么久,她都还没有告诉她,她怎么可以突然离她而去?
又又,你从来不是小气鬼,不会记恨我的,对吧?请你一定不要抛弃我,不要离开……
医院的走道常年不透阳光,阴凉阴暗,十八感受到了此生前所未有的寒冷。





第30章 会有忠犬替我守护你
经过磨人的漫长等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十八只死死地盯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背脊仍紧贴着墙壁,冷汗湿透了衣衫,被穿堂而过的清风吹得牙关打颤。她不敢动,不敢问,前一刻还心焦火燎地希望手术室的门快点打开,但此刻看着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时,却又惊惧得手脚无力,害怕会从他嘴里吐出自己不愿听到的话。
“医生,我女儿……”纪文谦虽然仍因为血型的事而耿耿于怀,但毕竟是宠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儿,人非草木,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成人,付出了的父爱岂是说收就收?
医生摘掉口罩对他们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手术有惊无险,总算成功,但麻醉还没过,伤者没有那么快清醒,你们回去休息一下,晚一点再来看她吧。”
“谢谢医生!谢谢!”纪文谦长长地松一口气,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他转头对十八说,“你也听到医生的话了,我们先回……”
他惊讶地瞪着自己的大女儿,语句硬生生地打住。一刹那,他有点无措,迟疑片刻,终究走过去,像一个慈父那样轻轻地拍打着女儿的肩膀。
“刚才医生说又又已经没事了,十八,你听到了吧?”
十八用力地点头,一时半刻没办法说出完整的字词。
“那就不要哭了,十八,十八?你怎么了?你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经过的护士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十八此刻的状况实在太凄惨,无法自控地嚎啕痛哭着,整个人瑟缩得如同秋风中的败叶。
医生说的话她当然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因为听懂了,所以她才忍不住痛哭流涕,她的又又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差一点就回不来了……都是她的缘故,她差一点就把她害死了。
强烈的后怕与自责排山倒海地袭来,迟钝地感觉不到劫后重生的喜悦,反倒是绵绵不绝的愧疚、自我厌恶与悔恨交加汹涌而来。
纪文谦说:“好了,十八,你别再哭了,多难看啊,你都这么大了……”这么说着,却忍不住用手背擦拭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


纪茈又是在手术后的第二天下午醒来的,张开眼睛的刹那,毫无悬念地看到十八欣喜若狂的脸。
“又又,你终于醒了,还认得我是谁吗?”
纪茈又眼神茫然地盯了她几秒钟,不作任何回应。
十八急了,整个人趴到床上逼近她继续问:“你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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