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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枝作者:洛儿殷(完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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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宸被她突然开动的车身一刮,忙后退了一步站定,看着她倒车,转弯,飞速驶离,他攥着手机的手阵阵发颤。几秒后他将手机刚摔到松动的电板装好,开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我让你调查的事怎样了?”赵宸一张本算得英挺俊朗的面目几乎扭曲到全非。“……很好,今晚12点前,把所有资料都放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无比的热爱泡椒鸡爪。






第六十九章

  柳宣的手机被赵宸那一砸给砸黑屏了,要说智能手机关键时刻真的很讨厌,任凭柳宣怎么反复折腾都开不了机。眼看天也快黑了,她顾不得捯饬手机先赶去了闵隽那里,一进门就见君善系着一条花格子的围裙在家里忙东忙西而闵隽正翘着两只大脚丫子躺在沙发上吃披萨。见柳宣进来,噌一声便坐直了身子,连嘴角上挂着的洋葱也来不及吞掉就哇一声喊起来:“小宣宣你怎么来了!”
  柳宣自顾自坐下,看他故作遮掩地小样,忍不住哂道:“行了,别遮了!”
  “就知道你现在看不上我……”闵隽哀怨地把没吃完的披萨扔回盘子里,顺手再抽了张纸抽就开始擤鼻子。
  “从来也没看上过。”柳宣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跟赵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千交代万交代你别跟他硬碰硬,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他先动手的,难道我要伸脖子挨打么。”闵隽不服气地辩着,指着自己脸上脖子上红红紫紫的瘀伤,“你看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打的!”
  那壁厢君善突然抛过一颗苹果,咚一声便砸在了闵隽头上,君善的声音随后凉凉飘来。“嗯,我头一次知道原来把酒泼别人脸上不叫先动手。”
  “喂!你心里到底向着谁!”闵隽急了,拿起苹果要丢回君善,想了想还是啃了一口。“总之他也没讨到什么好果子吃,听说今晚恒远老夫人办了一场家宴,哼哼,我看他有没有脸去参加。”
  “家宴?我看是鸿门宴吧!”君善递给柳宣一颗苹果,自己挤到闵隽身边坐下。“去,边儿去。”
  “谢谢。”柳宣接了过来,却没心情吃,拿着手上转了转。“他会去的,而且,他要求我和他一起去。”
  闵隽一怔:“他没安好心!”
  “你也知道?”柳宣哂他,“赵宸的性子我太清楚了,阿隽,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闵隽哼了声没吭气,脸上倒是写明了不屑,君善道:“别管他了,看到他现在的德行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死猪不怕开水烫。”
  柳宣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才蓦地想起手机被砸黑了的事儿,啪一声给手机就扔茶几上了,“Fuck!”
  
  在闵隽那儿坐了一小会儿,眼看着就六点了,柳宣尽管再不情愿还是得赶去赵家,不管怎么说现在没足够的把握撕破脸皮,面上自然还是要做足了。
  孟清常年居住在温哥华难得回次国内,这次回来其实是特意要见柳宣的。赵树培跟秦铁风也是老朋友了,赵家与秦家的联姻她自然没有意见,何况儿子中意柳宣,而柳宣自幼也算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长得标致性格又乖巧伶俐,做她赵家的儿媳妇她哪有不乐意的道理?只是今次回来看着一脸诡异的青紫,脸色更是臭鸡蛋一般招人烦的儿子,她难免不多点想法了,或许儿子的这桩婚事,其实并不是她一直以来认为的那般顺利如意?
  三年前艾婧穿针引线让沈善泠跟孟清结下了交情,孟清是个爽气的,沈善泠又是个巧舌如簧,竟然真的让她谈妥了入股了那块地皮,经过三年的时间,当初属于沈家的那块地沈善泠已经都吃下了,也算是夙愿得偿。这次孟清回国,沈善泠自然也来捧场,白若臻本来早已退出交际圈不再出席此类场合了,然而碍着沈善泠的面子,孟清的洗尘宴她仍是来了。
  发髻松绾,一袭青花纹手绣缎面曳地礼服,斜肩设计,精致中透着微凉的素雅,更添了七分沉静。虽是退出S市艺馆交际圈已经年,然而场中仍有不少富商巨贾一眼见到她来,立时争相表态要请她一舞。白若臻笑而婉拒,沈善泠则是趁着一拨人散拉了她在人烟稀薄轻怨薄嗔,直怪她早早挂印,害得她流失了不知多少人脉。白若臻听罢不过是笑笑,目光几个起落,在撞上大门处挽着一名矮胖男子的臂膀盈盈而现的女子浅笑的一瞥时,她猝然怔住。“小绰!”
  大门处,安绰怡然而立,高高绾起的发髻,乌发如云,脑后斜斜赞一支水晶蝴蝶的发簪,银黑色的一袭烟波银丝手工旗袍,左腰处一片印度丝掐丝珐琅工艺雪蝶图映着大亮的水晶灯光几乎展翅欲飞。安绰本便是千中挑万中选的美人胚子,如今再衬着这身掐丝工艺的手工旗袍,黑底白纹,整个人净澈剔透便如千年前深冬那一汪太液池水,更如空山映雪,裂锦碎玉,甫一入场便夺去了众多的注意与猜度。她轻盈盈地抬手递过一张邀请函,媚眼如丝在场中一番回落,最终也只是停在了白若臻脸上。听到白若臻唤她,她柔柔一笑,侧身便凑过脸去俯在那矮胖男子耳畔低语。“冯总,有劳你……”
  见那男子登时喜形于色,才要开口,安绰菱唇微抿,一丝说不清的笑意渐渐浮现。“……的邀请函。”
  那男子脸色突变,“你什么意思?”
  安绰长眸微睐,闻言只是轻笑。语罢不待那男子回过神来,她蓦地松开他手臂便曼步向白若臻走去,片刻后盈盈而立。“白姐。”
  沈善泠的脸色自打撞上安绰出现就没好过,冷声道:“不是叫你别来了吗!”
  安绰不语,一双剪水般的眸子只是柔柔漾漾地望住白若臻。“白姐,你今晚真漂亮。”
  “泠姐。”白若臻收回眼神,伸手挽住沈善泠的手臂轻轻一按。沈善泠会意,然而面上终究仍是不豫,望着安绰叹了口气,低声道:“都是我沈善泠一手带出来的孩子,你若是有若臻一成的懂事,我也不至为你烦心至此。”她说罢扭头便去了,只余白若臻陪着安绰一起在大亮的水晶灯下静静伫立。
  “小绰,你这样做泠姐会很为难。”白若臻微微敛眉,语声轻慢却隐含了三分的告诫。孟清虽常年身在国外,她本人却是个地道的国服拥趸,尤爱旗袍,大小节令抑或盛大的场面,回回都是穿着旗袍出场的。沈善泠便是清楚这一点,才再再叮嘱了她不可同样也穿旗袍赴宴,夺了孟清的风头,没成想安绰却成心故意地穿了这样一件清艳华贵十足的掐丝旗袍赴宴,这不是摆明了要跟今晚宴会的主角较劲么?何况,因着不久前安绰与容泽集团的柳昊一起撞车的事,泠姐本便交代不让她出席这次的宴会的,没成想她却自有法子弄了邀请函,不请自来。
  想到这里,白若臻忍不住叹气,伸手去拉安绰骨节纤细而骨肉匀称的手臂,幽幽望她。“跟我来。”
  满想着将安绰拉到一个无人处好好劝劝,让她听话离开算了,才要移步大厅里的乐声却蓦地戛然而止,而四周细碎的闪灯也猝然熄灭,只余中间一展硕大的聚光水晶灯打向室内楼梯鎏金的红木扶手处——赵宸与柳宣一人一侧抱着孟清的手臂缓缓步下阶梯,而孟清果不出所料地穿着一件旗袍出场了。
  白若臻的眼瞳有瞬间的紧缩,大亮的灯光下她看的清清楚楚,孟清穿着一件银黑底子的手工缎面旗袍,烟波银丝,左腰处一片印度丝掐丝珐琅工艺雪蝶图映着大亮的水晶灯光,几乎展翅欲飞。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节过得荡漾无比。某洛回归~求爱抚(ˇ?ˇ) ~




第七十章

  安绰倒是一脸宁定,察觉到白若臻握着她的手腕一紧,她微侧了脸向她柔柔一笑,对上白若臻难得浸染了惊慌的一双清瞳,她无声地张了张唇,却终究是挣开了白若臻的手。
  因着灯光的骤灭并没有许多人一下子注意到安绰与孟清竟穿了同样的一身旗袍出场,白若臻想要拉安绰悄悄离去却被她挣开,情急之下低喊一声:“小绰!”
  安绰幽幽吐了口气,终于是开了口。“白姐,今天……是我姐的忌日。”
  白若臻眸光明灭不定,迟疑了片刻,伸手拉住安绰。“逝者已矣,小绰,即便你报了仇,你姐姐也不会活转,可活着的人难道不是更重要吗?”
  “要不是因为她,我姐姐根本不会死!”安绰再次挣开了白若臻,一双美眸含怨,再再,只是盯住了身前不远处那一身铁锈红优雅端庄的长款收腰礼服,晶钻耀眼而仪态万方的年轻女子。
  柳宣。
  
  赵宸是摆明了揣着明白装糊涂,面对孟清质疑的眼神只作不知,顶着一脸的青紫仍是笑得山茶花般灿烂,在替孟清致辞后挥手示意灯光亮起,俯身便向柳宣邀第一支开场舞。
  碍着孟清的面子柳宣才出席了这场晚宴,真正的身在曹营心在汉,强颜欢笑。眼看赵宸邀舞,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当着孟清的面也不能直接拒绝,灵机一动,她伸手便去拉孟清的手臂,望住赵宸柔柔笑道:“第一支舞该当是请伯母跳才对,伯母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呵。”
  赵宸一怔,柳宣这个由头找得不可谓不高明,不可谓不名正言顺,他只一个迟疑便听孟清笑道:“跳舞什么的都是你们年轻人的活动,我一个老太婆还凑什么热闹。”
  柳宣陪笑道:“伯母太谦虚了,您哪里老了?放眼全场再找不出第二个跟您一样年轻的‘老太婆’啦。”柳宣自幼便失了母亲,孟清膝下无女,对她算是比较疼惜的,因此下她在孟清面前倒也并不拘束,偶尔还会撒娇撒痴浑闹一番。
  孟清被她这么一说自然是满面笑意,柳宣主动要赵宸邀她跳舞,她嘴里虽是推诿着,心中却是不无满意的。孟清虽是商场中人,性子比起一般妇人强硬坚忍了不少,可说到婆媳间那点隐隐约约的忌讳心思她也到底脱不了俗,如今又被柳宣娇娇媚媚地这样一哄,哪有不开心的道理?左手轻轻抬起压了压右手腕,一双荧光斐然的阳绿色翡翠镯子在灯光下几乎灼人眼眶。孟清睨了正俯身等候的儿子一眼,却是顺手一撸将那对镯子撸了下来,拉住柳宣的手便给要给她推上腕子去。
  “伯母……”柳宣怔住了,几乎是立刻挡了一挡。那对镯子挨在了手腕上,她几乎立刻感到火炙般的灼疼。她怎会不知这镯子是孟清当年嫁人时孟老夫人给的陪嫁,一代代这样传下来的,说是传家也不为过了。这对镯子是孟清最钟爱的饰品,上等缅甸翡翠玉,老坑种冰种,鹦鹉绿的鲜阳色,水头十足,哪里是珠宝店里那些芙蓉种细糯种冰糯种能比得了的?自古黄金有价玉无价,何况是上等的缅甸翡翠玉,得赌得多少的原石才能琢磨出这样一双水润柔则的阳绿镯子?孟清的祖上是昔年上海滩上的大商,花费了十万银元才购得这双镯子,时至今日,坊间传闻这镯子现下至少估得三千万,如是想来,倒也真是不假。
  然而就是这样一对昂贵又意义深重的镯子,孟清竟然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给了她,这举止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柳宣如何能收得下来?正要找个由头推诿,赵宸却是喜上眉梢,由着孟清将手搭上了他的手臂,笑道:“谢谢妈。”
  柳宣脸色微变,孟清则是笑道:“我送小宣东西,倒是你来替她道谢,还真是两口子一条心。”
  柳宣略微勉强地笑了笑,没有答话,孟清又伸手在她手臂上按了按,“还不戴上给我瞧瞧。”
  柳宣正发愁不知如何回绝,“赵夫人!”安绰的声音突然扬起,在低沉的开场华尔兹里显得很是尖锐张扬,跟着笃笃的脚步声起,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很快停在了孟清身前。身后不远处,是白若臻略微僵硬的身姿,半探出的手臂以着尴尬的姿势僵在了空气中,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紧张与担忧。
  “赵公子。”见孟清只是微微挑眉并不应声,一双利目在睨见她身上那如出一辙的衣饰后,不动声色地微微一抿,安绰勾着嘴角轻笑,将目光转向了脸色剧变的赵宸。“自上次一别,小绰……好生挂念。”
  
  柳宣自然是瞧见了这一切,先是惊于安绰竟然和孟清穿了同样的一身衣服,紧跟着抬眸的瞬间更是撞到不远处白若臻无奈的一抹神情,她心头微动,上前一步,“安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安绰微微挑眉,“柳小姐贵人事忙,我还以为柳小姐赶不及回来为未来婆婆接风洗尘呢。”她说着大方地笑了笑,不顾柳宣就在面前,伸手便去拉住赵宸的手臂。察觉到赵宸的躲闪,她目色微冷,贴近了赵宸身侧低声道:“赵公子莫非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
  “你别胡说!”赵宸低喝,目光极快跳过一丝闪烁,仓促看了柳宣一眼,欲言又止。
  “这位小姐是?”孟清终于开口了,淡淡睨了赵宸一眼,“宸儿?”
  “是儿子的一个朋友。”赵宸赶紧道,用力挣开了安绰的手,望住柳宣着慌道:“小宣,你不要误会。”
  柳宣不语,眼角余光睨见沈善泠正侧头跟白若臻说着什么,白若臻点点头,然后走了过来。
  “喔,是宸儿的朋友,那么也便是今晚的上宾。”孟清笑道,“安小姐和我还真是有缘。”眸光似有意似无意掠过安绰身上那件旗袍,闪烁不定。
  “赵夫人,夜安。”白若臻突然走上前来,向孟清点了点头。
  “喔,白小姐,久违了。”孟清笑意满面,“可是同小沈一起前来?”
  “代泠姐问赵夫人好。”白若臻温婉一笑,语气清淡却难得带了一丝调侃,微微喑哑的声线不若平时冷沉,倒平添了几分顽皮的可爱。“泠姐想邀夫人改日一聚,怕夫人不肯赏脸,送个钉子给她下茶,这才悄悄使了我来求恳,自己却在一边盼着好消息呢。”
  “呵呵,小沈还是这样有心。”孟清微笑,眸光再次掠过一边脸色微黯的安绰。
  白若臻伸手去拉安绰,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方才笑道:“小绰,你太顽皮了,虽是为了替泠姐邀夫人赴约也不该擅自僭越冒犯夫人,还不快跟夫人赔个不是。”她说罢瞬即望住孟清,于瞬间研判了孟清眼中的深意,微微的迟疑,她莞尔笑道:“好在夫人是众所周知的温和慈善,不会与你计较,还不快点跟夫人赔个不是跟我回去。”
  安绰挣了挣,“白姐——”
  “小绰!”白若臻再次开口,语气已然含了三分的告警。
  “看来安小姐似乎有话要说。”孟清突然开口,一双凤眼微微上挑,淡淡睨住了安绰。
  安绰上前一步,才要开口,赵宸蓦地伸手推了她一把,喊道:“你别闹了!今晚是我妈的洗尘宴,有什么事,晚点找我说!”
  柳宣见了赵宸欲盖弥彰的态度哪里有不起疑的,本想隔岸观火可转念一想,正好可借着此事脱身,于是故作不悦之色冷冷道:“你有什么事不敢当着伯母和我的面前说,还要私下约见?”
  “小宣——”赵宸听闻柳宣质问,脸色大变,一时不提防安绰突然上前向孟清道:“赵夫人,倘若我没认错,您手上这对镯子一名游龙,一名戏凤,是孟家传家的宝贝,家规只传嫡长媳对不对?”
  “看不出安小姐对我这家传的小玩意还挺清楚了解。”孟清淡淡笑道。
  安绰故作不曾听出孟清话中的挖讽,继续道:“目下赵公子男大未婚,嫡长媳就不说了,那么按照家规,是不是该传嫡长孙的生身之母呢?”她眉目间有肆意涌现,挑衅的目光自柳宣面上一扫,很快又望住了孟清。
  “什么……什么嫡长孙?”孟清本来一脸的镇定自若,此刻也不由微微一晃,看着脸色瞬间青黑的赵宸,她狐疑地望住了安绰。“你什么意思?”
  安绰无视了白若臻失望中透着清冷的告警眼神,一手按住了小腹,幽幽启口。“我……”
  “你闭嘴!”赵宸突然发作,用力拉住她便是一扯,力道之大几乎撞歪了一侧站着的白若臻。众多宾客受到惊动纷纷侧目,受邀在场的娱记更是一早备好了菲林,镁光灯狂闪起来。
  “你再敢胡言乱语一句,信不信我毁了你!”赵宸是彻底不管不顾了,拉着安绰便推搡着要向出口走去。
  “小绰!”白若臻伸手去扶安绰,安绰更是咬着牙怎么也不肯挪步,耳听得孟清清喝一声:“住手!”
  赵宸一怔,“妈!”
  孟清一对镯子捏在了手上,冷生生得几乎硌入血肉。“到底怎么回事!”
  “我怀孕了。”安绰站稳脚步,冷冷一笑望住赵宸。“你的儿子。”
  再望住孟清。
  “你的孙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自驾游破灭了,M的从连云港飚到太原竟然来回要两千!!!我是穷人啊!





第七十一章

  安绰一语既出,全场气氛几乎一下降到了冰点,赵宸的脸色瞬间如丧考妣,几乎是飞快地转过身来望住了柳宣,脱口而出:“小宣,你不要听她胡说,你听我解释——”
  柳宣抿着嘴沉默,倒是适时地看了白若臻一眼,却见白若臻一脸的忧色只是望着安绰,她心下不由疑窦丛生,安绰跟赵宸?他们两个人?儿子?
  孟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先是抬了抬手示意周边人安静,一双利目自场中一个起落,便连一贯嚣张为挖新闻敢刨人祖坟的娱记们也暂停了蠢蠢欲动之势,只敢私下里交头接耳,无人敢上前随便问话。看着安绰一张精致的脸被水银似的灯光打到惨白,孟清淡淡一笑。“安小姐看来似乎与小儿交情不浅。不知安小姐今晚前来,到底有何贵干?”
  “赵夫人,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安绰一手缓缓覆上了尚未看出显山露水的小腹,幽幽启口。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沈善泠突然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她,“给我回去!”
  “我没闹。”安绰任由沈善泠拉着她,因着用的力道大了,手腕已隐隐地有些充血。“我怀孕了,是赵宸的孩子,我来说明这个事实,就这么简单。”
  “泠姐!”在沈善泠手腕一紧时,白若臻及时开口,抢先挡在了安绰的身前。别人不知沈善泠的脾气习惯,白若臻哪能不知,沈善泠刚才那一紧手腕的动作已经是要发火的前兆了,若不是她这一挡,不出意外安绰必然是躲不了一记掌掴。
  见是白若臻伸手挡,沈善泠脸色一变却也没说什么,安绰被白若臻一把给拉得侧过了半个身子,而白若臻却在一个深吸后转身向孟清欠了欠身。“夫人见谅,我们先告辞了。”
  她说的是,“我们”。柳宣伸手去扶孟清的手臂,有些担忧地望了白若臻一眼,心中只暗暗想着白若臻跟这个安绰到底是什么情谊,何至于什么事都要替她出头替她担着,而那安绰连沈善泠的话都不听,却唯独对白若臻服了几分软,被白若臻那样地一扯都没有动作,只是沉默着。
  先前为了赵树培看上白若臻而白若臻却不为所动的事,孟清对白若臻的印象倒是不错,现下见她竟跟安绰扯在了一起,孟清眯了眯眼,一手揉上柳宣攀上她臂上的手背。“安小姐似乎仍有话要说。”
  “夫人见谅。”白若臻抢先开口,拉着安绰便后退了一步,“泠姐,我带小绰先走。”说着不待沈善泠开口,她拉着安绰便向场外走去。
  沈善泠的脸色很不好,一抬头就见赵宸一张脸更是臭的不行,她心里咯噔一声,走向孟清低声道:“是我教导无方,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这是关起门来骂孩子。”孟清微冷地一笑,看了眼脸色铁青的赵宸,“小沈,依我说,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虽然老了,可还没有糊涂,嫡长孙什么的……”她说着话,侧了身子很有些深意地看了柳宣一眼,又扫了眼底下窃窃私语的众家娱记,“我赵家的嫡长媳就在我身边,呵呵,小宣,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这半只脚进土的老太婆抱上孙子啊?”
  所有的镁光灯都集中在了柳宣的身上。“伯母……”柳宣软软地喊了一声,微动了唇角展了一丝笑意,自负中又似隐隐带着些许的羞赧,主客皆宜,恰到好处。赵宸听了孟清这话脸色才有了少许的缓解,耳听得音乐再次响起,孟清亲手将柳宣送到他身边,两人随着音乐滑进舞池。
  大灯都灭了,只余星星点点的细碎灯光四处闪烁,赵宸的手掌紧紧贴在了柳宣腰际,在一个旋身的空当便顺势上滑,眼眸一低的瞬间对上柳宣冷冷的眸光,他一惊,不敢造次,手掌便停在了后心。
  “小宣,你听我解释。”赵宸瞥了眼四周见无人特别留意,懊恼地开口,浓黑的眉毛纠成了一团。
  “跳完这支舞,我有事先走。”柳宣的声音不紧不慢,半是幽冷,半是不耐。她今晚过来纯粹是不便拂了孟清的面子,方才发生那样的事,按着常理她这个准未婚妻该是冷脸而去才是,可她对赵宸本便无情爱之说,自然乐得在孟清面前装大度,可现下是对着正主赵宸,那就没什么好说了,抛开她本已耐心尽失不说,发生这样的事,一个口口声声对她情深意重的男人早已私下里跟别的女人做下了苟且,想想也真是龌龊。
  “小宣,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是你相信我,我心里真的只爱你一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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