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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缘gl-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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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诡异的寂静,片刻不知是谁先开口喊到:“凝极宫上下誓死追随宫主!”
有人带头就有人尾随,十一个字不断被重复,喊声震耳欲聋。
穆鸢听着他们的声音心底涌起暖意,又听一个张扬而又不失文雅的声音响起:“真是热闹,宫主当真是威风的紧,果真羡煞君诺了。”
穆鸢转过头,是那个银色面具的人,只是不知此人是敌是友。
“阁下是?”谢征看着她迟疑的道,名唤君诺的人衣着华丽,看起来不是寻常人家。
那人没理谢征径直走到穆鸢面前,微微作辑:“久闻宫主绝代风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姓程,名君诺。”
“阁下客气了。”穆鸢淡笑着点头,如此看来,此人是友非敌吧?
“谢盟主。”程君诺似笑非笑着说道:“男子汉该是顶天立地的,欺负女子你竟不羞么?”
“你!”
“我?在下行事光明磊落,奉着师命护穆鸢小姐周全。”程君诺朗声道。
穆鸢疑惑的看着她,从她的语气里听的出来是她师傅叫她来的,穆鸢一向甚少与人接触,怎会认的她的师傅?虽是疑惑,不过当下的情况不容穆鸢多问。
“长孙穆鸢,你若把你那徒弟交出来,今日大可作罢。”谢征不死心的道。
“做梦。”穆鸢轻哧一声:“莫要废话,要打要杀尽管动手就是。”
“你不要不知好歹!”谢征冷喝一声。
程君诺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心道这人怎么这么啰嗦。
“谢盟主何必这么客气?”略带稚嫩的声音传来,听到这声音穆鸢猛地抬头,望着声源方向。
洛小释从马上跃起,连踏着几人肩膀运起轻功直奔穆鸢而来。青白色的衣衫沾染了些血迹,穆鸢心头一紧,她受伤了么?
“谢盟主不是已经派人请我了么?只不过他们动作太粗鲁,小释下手又不知轻重,他们只怕是醒不过来了。”随着话音刚落洛小释也落到了穆鸢的不远的地方,快走几步走到穆鸢身前。
穆鸢愣愣看着她,美眸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不是不让你来么?怎么不听话?穆鸢想问却说不出口,喉中仿佛被甚么堵住,恍然间才发现,眼眸中竟不知何时溢满了水汽。心下被温暖所包围,她的释儿来了,她不会是一个人了。
将穆鸢的反应看在眼里,洛小释勾了勾嘴角,转过身面对谢征:“谢盟主不是要动手吗?”
程君诺上下打量着洛小释,青涩的眉眼中吐露着朝气,此刻将穆鸢挡在身后无形之中流露着霸气。
此刻的谢征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酒,即使闹翻了,只要杀了长孙穆鸢盟主之位还是他的,荣华富贵也是他的。如此想着竟慢慢红了眼:“给我上!”
听着他的号令不知是谁先动手,惨叫声,厮杀声,刀剑划破皮肉的声音源源不断,谢征提着剑直奔穆鸢,安禄吴鹰海随之而上。
“鸢,小心!”洛小释喊了一声:“按计划行事!”
谢征动手的一刹那穆鸢也动了,将他引到离洛小释远一些的地方。
安禄直奔洛小释而来,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儿子才丧命的。
程君诺也加入站圈,她的功夫虽然没有穆鸢那样极致,却也比洛小释好了不少,和二人之力对付安禄却也不太吃力。
绝影魅影等人没有按照洛小释之前说的托住吴鹰海,不是不想,而是周围一个接一个人走不开身。尽管人数已散去大半,还是有好事的想除去穆鸢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两个女子之间的事。
穆鸢一人面对吴鹰海和谢征两人竟落了下风,谢征能当上武林盟主手下自然是有功夫的,且穆鸢还要一边防备着吴鹰海的暗器,一边与二人缠斗着实吃力。
。
两个人好似先前商量好了般,要么一个攻上一个攻下,要么一个攻左攻右,步步紧逼。在这种情况下穆鸢竟只能防守。
穆鸢凝眉,如此下去可不是长久之法,锁命一式施展开来。
谁知安禄突然听喊了一声:“姓洛的,去死吧!”穆鸢猛然回头,却见三人正打的不可开交心下暗道不好,回头之间二人已提剑近身,躲闪不及,穆鸢只能尽量避开要害,谢征手中剑刺伤了穆鸢左臂,穆鸢不退反攻,袭向谢征,谢征哪料到穆鸢会这样,堪堪后退,被划伤副部。一旁吴鹰海趁虚而入,穆鸢来不及顾虑手臂上的伤,举剑迎上前去,同吴鹰海缠斗在一起。
单独面对穆鸢吴鹰海哪里是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穆鸢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些甚么,左臂下垂,衣衫整个左袖已被鲜血染红。
安禄突然喊了一声洛小释觉得不对,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背对着她的穆鸢。
不看还好,穆鸢左臂全是血迹的样子吓了她一跳。
“鸢!”
穆鸢听闻洛小释喊她,回过头来轻轻一笑:“无碍,不必担心。”
哪能不担心?洛小释垂着头不语,握着流光剑的手青筋暴起,双眼竟隐隐透出诡异的红色。
察觉出洛小释的不对,穆鸢暗自皱眉:“释儿?”
洛小释身子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来,真奔安禄而去,快的诡异。
洛小释刚刚突然撤离让程君诺有些无力招架,现下轻松不少便玩笑道:“我说你能不能有点道德,说也不说就停下……你……”程君诺看着洛小释瞳孔竟显露出红色愣在了那里。
洛小释一个人面对安禄,好似内力源源不断般,招招狠绝。
穆鸢凝眉,刚要抬脚上前吴鹰海再次攻来,穆鸢只能应对,吴鹰海一掌直奔穆鸢门面,穆鸢抬手接下,两人暗自拼着内力。
谢征捂着腹部踉跄起身,一掌朝穆鸢打来,穆鸢此刻哪里还有闲暇应对,只能活生生的挨了他一掌。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喷出口血,穆鸢单腿跪地喘息着,嘴里鲜血不断滴在地上。
洛小释看到这一画面,怒火上涌,暴喝一声,凌空跃起,一剑披向安禄。
安禄下意识举剑抵挡,程君诺见机攻下盘,安禄收剑躲闪着,他收了洛小释可没收:“去死吧!”一剑斩下,断了他的左肩。
安禄惨叫着,下意识伸手按住肩膀,身子在剧痛下难免发抖,洛小释手腕一抖,流光剑从他颈前划过,了结他的性命。
安禄倒在血泊里,断手掉落在了离他不远处,安禄瞪大眼睛看向断手,已然死绝了。
安禄的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洛小释毫无察觉般的走过去扶起穆鸢,左手揽着她的腰,也不去擦拭被安禄喷在了脸上的血,冷冷的盯着吴鹰海与谢征声音沙哑:“伤了她,你们都要死。”
此刻的洛小释宛如地狱杀神,以往明媚的俏脸此刻阴沉的可怕,加上安禄的血迹以及那红眸竟说不出的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曲终
穆鸢转过头怔怔的看着洛小释,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是欣慰还是心酸。
穆鸢伤的不轻,倒也不影响行动,但是此刻她很想靠着洛小释。
“不自量力。”吴鹰海冷哼一声不屑道。
洛小释笑了,这笑容竟是那么嗜血:“今日,你死我活。”
吴鹰海瞳孔一阵收缩,眼看着洛小释放开穆鸢替她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再将穆鸢送与程君诺扶着,他竟然不知作何动作。
洛小释手持流光剑,面无表情的看了吴鹰海一眼,脚下移动。
吴鹰海和谢征二人方才在与穆鸢的缠斗中也受了伤,且都消耗不小,此刻洛小释和他倒也不相上下。
洛小释此刻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让穆鸢看的心惊胆战的。
若不是程君诺死命拉着穆鸢,穆鸢早已飞身上前。
“程姑娘,为何拦着我?”穆鸢眉头轻蹙。
程君诺无奈叹气:“穆鸢小姐,你若再伤她还不疯了,没看到她已经杀红了眼么?”
穆鸢有些不自然的道:“我没那么容易受伤。”
“你已经伤了。”程君诺近乎哀求道:“穆鸢小姐,先让我替你包扎可好?”
师傅千叮万嘱力保穆鸢小姐毫发无损,现在到好,满身是伤。
心中哀嚎一声,长孙穆鸢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就关心则乱了呢。
穆鸢看着自己尚在流血的左臂,无奈点头。
穆鸢任凭程君诺给自己包扎,视线转向正在打的不可开交的洛小释那里。
那一眼让穆鸢此生难以忘怀,全身血液仿佛凝结般,除了怔怔的看着,她不知作何动作。
吴鹰海不知那里来的匕首刺入洛小释的腹中,洛小释青白色的衣衫顿时被鲜血染湿了一大片。
而洛小释仿佛无痛觉般,低头看了眼匕首冷笑,右手抓着吴鹰海的手臂一挫,左手拔出匕首从吴鹰海太阳穴刺下去。
此时谢征已到洛小释身后,准备袭击。
“释儿!”穆鸢脚下移动,希望以最快速度到洛小释身边。
听到穆鸢喊她,洛小释回身,抬眼就见谢征举剑挥下。
洛小释来不及反应,只觉身后尖啸的破空声传来,快到她来不及反应,一柄长枪直奔谢征而去。
谢征横剑抵挡着那银枪,银枪回返,一抹白色身影随后而至,握住银枪,身子一转,银枪指向地面,站在洛小释身前。
“释儿!”穆鸢也赶到洛小释身边,但若没有那持枪女子,她是赶不及的。
那女子转过头看向穆鸢,那一瞬间竟眼神微微迷离,复又清明。
穆鸢连点洛小释周身几大穴位,以防流血不止,那女子从怀中拿出一瓷瓶递给穆鸢:“外敷在伤口处,可止血。”
她的声音很有磁性,却又不失柔和。
穆鸢也没有多想,她就是觉得那人很亲切的感觉,而且她刚刚救了释儿,断然不会再害她。
“多谢。”
洛小释挣扎着起身,提起流光剑朝谢征而去。
那女子横枪挡住了洛小释的去路:“你歇着吧,我来。”
穆鸢这才打量着那女子,及腰长发绾起,素色衣衫,看起来不过三十的年纪,眉宇间多了些忧愁,却又显得英气。
洛小释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继续前进,嘴里不断喃喃的道:“你们都要死……全部,伤了她都要死……”
女子闻言皱眉,对着穆鸢说道:“走火入魔了么?”
穆鸢蹙眉,走上前拉住洛小释的手臂。
洛小释察觉有人靠近,回身挥起匕首朝那人而去。
“宫主!”
“少主不可!”
“穆鸢小姐!”
几人看着洛小释手中匕首朝穆鸢而去不由惊呼,而穆鸢动都不动更让人心惊。
洛小释匕首刺向穆鸢胸口处,穆鸢看也不看那匕首,直视着洛小释那红眸,轻声喊道:“释儿。”
在触及穆鸢胸口的那一刻,洛小释惊醒。
浑身一震,匕首“咣当”一声落地,身子不由瘫软下去,眸子里的血红色消散。
穆鸢眼里的柔和宠溺足以把洛小释溺闭,只是此刻洛小释没看到。
在她身子瘫软的那一刻,穆鸢将她揽入怀中坐在地上。
洛小释全身无力瘫软在穆鸢怀里,检查了下穆鸢胸口才放下心,脸在穆鸢颈间蹭了蹭,喃喃自语:“还好我没有伤了你。”
穆鸢闻言浅笑:“我知你不会伤我。”
“嗯,不会伤你。”洛小释无力一笑,她现在才觉得浑身仿佛被撕裂了般的疼,怎么之前就没感觉呢。
那持枪女子看着两人目光柔和,随即冷冷的看向谢征,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毁了这幸福的两人,不可饶恕。
银枪指向他,那女子傲慢开口:“你想怎么死?”
谢征语结,恶狠狠的瞪着她:“多管闲事!”
“闲事?”那女子不屑冷哼一声:“今天这闲事我管定了。”
谢征持剑上前,那女子看似随意一横抢封了他的动作,枪尖一挑,直奔他手中的剑。
谢征反应极快收剑,仅一个回合,谢征就已落了下风,何况那女子动都没动过单手就已经封了他的动作。
自知不是对手,谢征略带讨好的笑容道:“在下有眼无珠,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女子微微挑眉道:“告诉你也没什么不可,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复姓长孙,单名一个逆字。”
一语激起少层浪,她说她姓长孙,她说她叫长孙逆。
穆鸢闻言娇躯一震,猛地抬起头盯着她的背影,美眸中竟是不可置信。她说……她是谁?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深吸口气压下那震惊,穆鸢面无表情,唯有那紧攥着的手出卖了她那的复杂心情。
洛小释抬起眼眨巴眨巴的看着长孙逆,长孙逆,长孙穆鸢,长孙……她难道是?!洛小释看向穆鸢,此刻的穆鸢面无表情,目光尽是洛小释所看不懂的复杂,但是她知道,穆鸢此刻不开心。伸手握住穆鸢的手,仿佛想借此传递温暖,穆鸢慢慢低下头,看着洛小释那关切的眼神无奈苦笑,她是长孙逆,她为何还活着?既然活着了,为何现在才出现?
谢征满脸震惊,有些惊慌的开口道:“谢征不知哪里惹了阁下?”
长孙逆淡然开口:“你我未曾见过,并未结仇。”
谢征叫她这样说松了口气,谁知长孙逆话语一转道:“你知我姓名,也知她叫甚么,你且说说,这是有仇没仇?”
谢征一滴冷汗落下:“我与穆鸢小姐不曾有甚么深仇大恨。”
“呸!”洛小释不满忿忿开口:“穆鸢也是你叫的?”
谢征尴尬的难以形容,长孙逆看着洛小释勾起一抹笑容,这孩子跟她倒是有几分相似。
谢征自知无力惨然一笑:“罢了罢了,我谢某人今日注定难逃此结。”
长孙逆似漫不经心的道:“给你留个薄面,自己了断吧。”
谢征苦笑:“你竟不在乎她二人同为女子么?”
长孙逆闻言这才直视着谢征一字一顿道:“听着,我长孙家的人又怎会被这世俗所牵绊,既然姓了长孙便该对的起这名号,倘若谁再敢辱没我长孙家的人,我长孙逆定要他生不如死。”
穆鸢闻言怔怔的看着她,目光复杂,若不是她今日命悬一线,她是不会出现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她说,她叫长孙逆?
谢征因着长孙逆的话瞪大了双眼,久久难以回神。他怎么就忘了,长孙一家都是护短的主?哑言苦笑,今天算他谢征倒霉,罢罢罢,他谢征是死在自己手里,并非命绝与他人之手。想到此,毫不犹豫的举剑自刎。
在即将划下的一瞬间,“叮”的一声一枚暗器打落了他手中之间,力道之大让谢征手腕隐隐发麻。
长孙逆顺着暗器来的方向看去,双眼如同猎鹰寻找猎物般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不明深意的笑容。
“欺负儿子,先问问他老子同不同意!”声音重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浑厚的内力。
长孙逆不屑冷哼一声,手腕用力长枪反转竖在地面:“他老子又如何?我长孙逆照杀不误。”
“你这小丫头好大的口气!”那人渐渐显现身形,越过横七竖八的尸体,慢慢走到长孙逆面前。
长孙逆握着枪的手陡然用力,双眼近乎眯成一条直线,语气阴冷:“你刚刚,叫我什么?”
“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又能奈老夫如何?”那人看起来六十有五,却依旧精神满面,显然功力不低。“老夫不屑欺负乳臭未干的丫头,你去吧。”那老头挥了挥衣袖,一副惋惜的样子,殊不知他已然惹怒了长孙逆。
“父亲,他可不是……”谢征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给我闭嘴,我还没教训你。”他训斥着:“身为武林盟主竟然让一个黄毛丫头逼的自刎?真是丢我谢百里的脸!”
谢征无语的翻个白眼,乳臭未干?长孙逆名闻江湖的时候他还只是三脚猫功夫!长孙逆年芳三十有九,十三岁凭着过人的武艺与智谋得程景宏赏识,带兵出战边疆,五年时间助景帝得天下,真可谓天之奇才也。
她十七岁时敢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首级而毫无畏惧,她十九岁时一人一剑杀尽一宗门五百余人,至此消失不见,生死不明。
“说够了么?”长孙逆语气阴冷,穆鸢诧异的看着她,她还是第一次听长孙逆用这种语气说话。
“小丫头,你真的……”话还没说完,长孙逆提枪上前。
敢叫她小丫头?敢说她乳臭未干?真是……活腻了……
谢百里很显然没有想到长孙逆会突然攻击他,气急败坏得道:“老夫给你机会,你自己不要可莫要后悔。”
“莫要废话。”长孙逆瞥了他一眼,既然有勇气挑衅她,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程君诺现在穆鸢身旁,洛小释在穆鸢怀里睁大眼睛看着打斗的二人。
此刻残余已被清除干净,绝影几人提剑而来,穆鸢上下打量着几人,道:“可曾受伤?”身上的血迹太多,分不清是他们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除了噬影,不曾有人受伤,宫主放心。”绝影答道。
噬影背后被划开了一道几十里面厘米的口子,皮肉翻开,深可见骨。
“魅影,死伤如何?”穆鸢道。
“一百零三人死亡,五十人重伤,轻伤无数。”魅影低声道。
穆鸢深吸口气:“绝影,安抚好受伤的弟兄,立刻请大夫治疗,不可懈怠。”
“是。”
“壹,贰,战死的弟兄好好安葬。他们的家属日后由凝极宫养着,”
“是。”
穆鸢闭眼,复又睁开,一百零三人,谢征,这笔帐咱们怎么算?
“程姑娘,你的人马死伤如何?”穆鸢转头轻声问道。
程君诺咧嘴一笑:“穆鸢小姐放心,五百人无人死亡。”
穆鸢微微诧异的挑眉不语,程君诺说道:“这些人是家师数十年的心血。”
穆鸢了然的点头,心中疑惑。
“尊师可曾认得我么?”穆鸢问道。
“这个君诺不便告知,望穆鸢小姐见谅。”程君诺略带歉意的道。
穆鸢淡笑:“无妨。”
程君诺咧嘴笑着,穆鸢小姐笑起来和师傅还真是像呢。
洛小释见穆鸢对这程君诺轻笑,不满的嘟着嘴,随即歪着头咬在了穆鸢那白皙脖子。被洛小释突然的动作吓到,穆鸢看着那埋在自己颈间的人儿,不禁莞尔,低头嗔道:“你做甚么?”
洛小释抬头鼓着嘴和穆鸢对视,又别扭的偏开头,让你对那男子笑得那么灿烂。
洛小释的表情引得程君诺轻笑:“洛小姐莫不是吃味了?君诺亦是女子,也有了心上人,如此这番只是为了行走方便罢了,洛小姐莫要误会了。”
洛小释看着穆鸢眨了眨眼,红了脸,将脸埋在穆鸢颈间,不再抬头。
穆鸢嘴角笑意更深,满满宠溺,偶然抬头正见长孙逆和谢百里正打的火热,穆鸢眼眸沉了沉,不知在想些甚么。
长孙逆银枪紧逼要害,谢百里步步后退,险些应付不住。
“你这黄毛丫头还挺厉害。”谢百里道。“不过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长孙逆因着他的话再次眯了眯眼,手下更加凌厉,毫不留情。
谢百里只觉得长孙逆这名字耳熟的紧,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此刻却又想不起来。罢了,多数是些不入流的人,一届女流又有多大能耐?
武器长一分便多一分优势,如此一来,谢百里便很难近身,终于是彻彻底底占了下风,此刻谢百里浑身大大小小伤口无数。
谢征见父亲落了下风终于看不下去,准备出手,而一旁观战的程君诺又怎会让谢征趁了心意,提剑而上。原本她倒也不是谢征的对手,不过此刻谢征消耗不小,腹部又受了伤,所以程君诺拖住他倒也不算勉强。
谢百里此刻才真正直视她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因为他体会到了压力,足以威胁他生命的危机感。
本就是武力不如人,此刻兵器又完全被压制,面对长孙逆谢百里又怎会有丝毫的胜算。
凌空而已一枪刺下,谢百里勉强躲过,何奈下一招又接踵而至,他转身的功夫,已然晚了。
银色枪头从胸前穿过,谢百里睁大了眼,不敢置信。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长孙逆是怎么出的招。银枪被沾上了血迹,长孙逆拔枪,冷声道:“记着,杀你的黄毛丫头,叫长孙逆。”
身子缓缓倒下,意识涣散之前猛然想起,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长孙逆……长孙逆,那个被称为地狱杀神的长孙逆么……谢百里断了气,已然死绝了。
他怎么就忘了,当年他是目睹长孙逆满身是血的从那个宗门踉踉跄跄走出来的人之一。
“父亲!”谢征眼见自己生父被杀悲愤欲绝,爆喝一声朝程君诺而去。
程君诺望着来势汹汹的谢征不禁吞了吞口水,又不是我杀了你老子,找我做什么?
虽是这样想着,却也没有逃了去,不退反近,将她师傅教的剑法施展的淋漓尽致。
长孙逆因听到谢征的爆喝声望去,入眼的确实她熟悉入骨的剑法,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剑法。
前一刻凌厉的眸子此刻竟溢满了水汽,长孙逆竟呆呆的看着程君诺舞剑的身姿失了神。
直到穆鸢一声:“程姑娘当心!”她方才回过神,看到程君诺被谢征逼到墙角,已然承受不住。
“长孙逆,救她!”穆鸢对着愣神的长孙逆说道。
来不及纠结穆鸢为何直呼她姓名,她此刻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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