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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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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个废弃的度假村就特像是小说里的海岛国吗?底下的别墅是平民的房子,悬崖上的灯塔就是女王的城堡。我们就在城堡里,今天,我就是这个海岛国的女王。”
“是,女王陛下。”
“那你呢老公,你为什么会挑中灯塔?”
“我不想住在烂尾楼里。”
“为什么?”
阿Bei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告诉严晓娉关于王萌萌、关于烂尾楼的故事。可看她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正乌溜溜地对着自己,阿Bei想了想:“因为没有门窗,透风。”
“这个理由倒是特别正当,特别合理,但是……”严晓娉说着,又一手戳着阿Bei的鼻子:“你眼神犹豫,好像隐瞒了什么?说!你为什么要撒谎?”
“有必要吗?”
“是没必要,但是,你刚刚的眼神,就是隐瞒了很大很大很大事的感觉。”
“恩,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今天你是女王。”
“那么现在,女王要惩罚你,女王要让你为你的不忠诚付出代价!”严晓娉模仿着小说里的语气缓缓说着,声音低沉,充满了妖媚的诱惑。一翻身,又骑在了阿Bei的胯上。。。。
(此处又删除了706字,啊嘛嘛,欲哭无泪啊,尤其是这一段的删除,删得痛心疾首啊!我只不过是想通过细节描写刻画人物性格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男孩的惊喜
紧赶慢赶,到学校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一两分钟。第一讲没课,第二讲的死老头最爱点名。阿Bei把严晓娉送到教学楼楼下,依旧跟昨晚上那样摆着副死脸。
“好啦,我错啦…不生气了,乖!”严晓娉笑嘻嘻地说着,揉了揉阿Bei的脸颊:“笑一个,笑一个我就去上课了。”
阿Bei别过头,冷冷地说道:“去吧。”
“嗯,不行不行,你还没笑呢!”
听严晓娉撒着娇,阿Bei憋不住呵了一声,又赶忙收了笑,勉强挤出一丝不情愿的笑容:“走啦!”
严晓娉咯咯地乐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心满意足,灿烂地就像个得了糖果的邻家小女孩。清纯得不行,任谁都联想不到昨晚上那个欲求不满,欲壑难填的□□□□。
严晓娉往后退了一步,一样是笑眯眯地盯着阿Bei,一边笑,一边往后退,直退到了楼梯口,这才转身离开,又火烧屁股似地往楼道里跑去。
到教室门口,果然就听到了老头在扯着嗓子点名。万幸,百来个学生也不是一两分钟就能点完的,按首字母列的名单,还没有点到严晓娉。
严晓娉偷偷摸摸地从教室后门溜进去,又猫着腰,偷偷摸摸地找到同宿舍的几个。
“你手机呢,怎么都打不通电话?”胖妞压着嗓子,小声地说着。
“没信号…到!”严晓娉叫得响亮,掷地有声。话音刚落,整个班的人都齐刷刷地转过脸来,诧异地看着严晓娉。
老头在点名册上打了个记号,继续点下一个。
可那些诧异、好奇、八卦的目光依旧是三三两两地从教室的角角落落里打量着过来。频频回头,或是低头讨论着什么,或是冲着严晓娉一阵坏笑。笑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都干嘛啊?不就是声音响了点吗?”严晓娉把书本立起,遮着半张脸,小声地说着。
胖妞:“你都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丫丫:“你们昨天跑哪里去了,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全是不在服务区。”
“哇,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小麦窃笑着:“昨晚上一定很幸福吧?哎呀,掐我干嘛!”
小麦这一叫,又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严晓娉尴尬地笑了笑,书本挡得更高了,完完全全遮住了整个脑袋,扭过头,冲着姐妹们又是挤眉又是弄眼。这边,书本又被前排的男生一手掰下:“晓娉啊。”
“什么?”
“下了课去看看张源吧!”男生说得忧心忡忡,却又露出一脸的□□:“老惨了……”
讲台上的老头察觉到了这一块的悉悉索索,抽着教鞭大声呵斥着。于是乎,前排的男生跟严晓娉的舍友一样也都深深地埋了脑袋。
严晓娉还在云里雾里,不方便打听。想起回城的路上手机一直在滴滴答答的响着。这又偷偷摸出了手机。二十来条短信提示,同学同事还有不认识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生日祝福,这其中也包括江山的。知道她的号码,还知道她的生日?而这一切她都没有主动地和江山提起过。严晓娉不由得崇拜好奇起来: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
除了祝福短信,还有宿舍几个发来的:看到短信速度回电!
严晓娉从书包里抽出笔记,翻到一处空白页,又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悄悄地挪给身旁的胖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胖妞接过笔记本,刷刷刷地写了一长段:昨晚上□□点,张源带着他们宿舍的一波男生来跟你表白。就在我们宿舍楼下,摆了一圈蜡烛,摆了一圈玫瑰,又在楼底下弹着吉他唱着歌。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也不是跟谁表白,就一个一个伸了脑袋往楼下看去。浪漫地要死,羡慕的要死。直到最后,张源大喊你的名字,说:严晓娉,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什么的。我们才知道——坏了!我们在阳台上跟他挥手,大喊你不在。但是,那会儿起哄的人太多了,他们宿舍的,路过的,楼上楼下的人全都在起哄,张源根本就没有听见我们说的话,看我们挥手,还以为是你跟他打招呼。跟着,居然还放了烟火。呃,富二代果然拿得出手啊!
严晓娉:……
胖妞:后面是丫丫跑下楼,找着张源告诉她你不在宿舍。还告诉他,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严晓娉:然后呢?
胖妞:懵了呗,懵了好半天,然后把蜡烛、玫瑰、烟火全给踢了。那几个男生也是懵了,想拉着他,可死活拉不动。最后拉拉扯扯的,居然还打起来了。打着打着,人就不见了。
严晓娉:怎么就不见了?
胖妞:其实也没事,就是张源被他宿舍的给拖走了。刚刚上课的时候班里的人都在说这事。就魏伟,他说张源昨晚上是被人拖去喝酒了。喝了一宿,吐了一宿,这会儿还在宿舍里睡觉呢。不止他,他们一宿舍的人全醉着呢。
严晓娉:他,还好吗?
胖妞:我哪知道啊,魏伟叫你去看看张源,你去吗?
严晓娉:不好吧?
胖妞:唉,我能弱弱说句话吗?
严晓娉:说。
胖妞:我倒是希望你跟张源在一起,他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怎么说,你的“男朋友”并不是你真正的“男朋友”。
严晓娉:我就喜欢她。
胖妞:好吧。在张源跟你表白之前,丫丫给我看了《蓝宇》。或许你们是真爱,但是,你们就真的能天长地久吗?很难吧?
严晓娉:我知道很难。但是,说不上来的感觉,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就想和她在一起。昨天就是这样许的愿。
胖妞:你知道吗?看你写的这些东西,满满的都是对夏蓓的爱。就没有一丝半点对张源的同情愧疚。感觉好无情……
严晓娉的心里一怔:那要我怎么办呢,拎着水果去探望他?我也不是无情、冷漠,感觉好尴尬。
胖妞:是挺尴尬的,搞那么大架势,居然都不先搞清楚你在不在宿舍╮(╯▽╰)╭
严晓娉叹了口气,深深地埋下脑袋。对于张源,严晓娉的尴尬大过同情,同情大过内疚。她只是把张源当做玩得来的朋友,也以为张源把她当做是逗着好玩的同学。胖妞说“他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可事实上严晓娉并不清楚。回想开学第一天遇到张源,到昨天张源说的奇奇怪怪的话,一桩桩一件件,好像,一切都不过是巧合。
喵喵是张源捡的,是她主动开口要的;班上也就他能弹得一手好吉他,班长给安排的独唱,由张源伴奏;至于帮着她抄录笔记,好像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在自由美国出生并成长的严晓娉实在接受不了国内的政治思想教育,听不来老师讲的课,三番两次借着看一眼而已。至于更多更多的事情,帮着提水,帮着打饭,帮着重装电脑什么的,这些事情,张源也不是只为她一个女孩做过。换个说法,其他认识不认识的男生也帮过类似的小忙。
同学相处不都这样吗?好像,真的就只是巧合。
胖妞说的对,搞这么多事干嘛呢,也不先搞清楚自己在不在宿舍。如果他是当着自己的面表白,自己又当着大伙儿的面拒绝他,搞得他灰头土脸,怕那个时候,她心里还是有拒绝人的内疚。可是昨天,她压根就不在场。
唯一的内疚也或是刚刚和胖妞的笔聊,即便聊的是张源的事情,可严晓娉还是全心全意全挂在阿Bei身上。就这一点,被胖妞点破,心里还倒有一点点内疚。
事情搞得人尽皆知,费心费力,结果,表白的对象有对象不说,还根本就不在现场。这事儿对于那些爱好看热闹的学生而言,可比校庆晚会上的乌龙事件更来得精彩。
即便是教室里只剩下了老头的朗朗读书声(没错,老头自持讲课认真,却只会照本宣科),可隐隐约约,严晓娉还是听到了同学们细碎地谈论着她和张源的故事。
这根本就没有的事,却也不知道会以讹传讹传出个什么摸样。
在长吁短叹中过了一节课,老头讲什么严晓娉全然没有听进去。铃声一响,那些个八卦记者们纷纷围拢上来,拿了根碳素笔做录音笔,七嘴八舌地追问严晓娉怎么看待张源的表白。
严晓娉不理会,捂着耳朵趴在桌子上。倒还有小麦,一而再,再而三地解释着:“拜托,我都说了,晓娉是有男朋友的,特帅的一人,真的。谁?我告诉你是谁你也不认识!昨天她男朋友接她过生日去了,根本就不在宿舍。她什么都不知道。还问感不感动?我去,人根本就不在场好不好!老问这些有意思没意思?非要把好端端的一对拆了跟张源凑在一起你们才满意了?”
小麦说得慷慨激扬,可同学依旧追问不下。
心里本就是乱成了一团糟,耳边又是吵吵嚷嚷。
“够了!”严晓娉大吼了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有完没完啊!”说着又拎了包,扬长而去。出门的时候正好有上课铃声响起,老头急急忙忙地赶回教室,眼睁睁地看着严晓娉低着头、挎着包、气呼呼地从身旁快步走过:“哎哎,你干嘛呢!”
离开教室,耳根子倒是清静了许多,可依旧是心乱如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想跟阿Bei打个电话,想跟她说说这莫名其妙的委屈。从包里掏出手机的时候有一张纸条被带了出来,随风飘落:明晚上8点,请留在宿舍。
字迹工整流畅,清晰可辨,没有署名,但一眼就看得出那是张源写的。
心里一颤,严晓娉愣愣地说不出话。前一分钟的委屈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内疚、有点困惑、有点酸楚,更多的是无所适从的五味杂陈。
想想昨天中午张源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你看了吗?看了。你懂了吗?懂了。
严晓娉使劲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啊!
到这会儿,便连给阿Bei打电话的心思都没有了。可还是憋着慌,明明想发泄,又不知道说点什么,脑子里蒙蒙的,混沌不清。
理了理思绪,跟江山发了条短信:如果某一天你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了一个喜欢你的女孩,是不经意的,你也不想,甚至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你会不会内疚?
隔了有十来分钟,短信提示音响起:内疚是正常的,不管自己做没做过伤害她的事情,毕竟,她是因为喜欢我而伤心难过。但是,我不会因为内疚就去接受一个我不爱的人。
“所以,你就被泼了香槟?”
“所以,我已经放下这份内疚。”“如果喜欢你的男孩不会打你、骂你、泼你红酒香槟的话,或许你也可以主动地跟他聊聊。聊透了,他可以放下对你的牵挂,你可以放下对他的内疚。”
从教学区走到生活区,还没下课,路上也没什么人。路过小卖铺,里面有个头发拉碴穿着背心人字拖的男孩正比手画脚地指挥着店家拿烟拿方便面。一转头,竟就是张源。
憔悴,虚弱,像极了醉倒在马路牙子上的流浪汉。而在此之前,张源给人的印象总是干干净净的,开朗,阳光,积极向上的大男孩。
张源怔怔地看着严晓娉,愣了三五秒,晃过神,眼圈一红,又埋着头往男生楼里走去。
“我们谈谈吧!”
张源停住脚步,缓缓地转过身:“谈什么?”
“昨,昨晚上的事情。”
“昨晚上什么事情?”
严晓娉呆了一下,看张源咧着嘴灿烂地笑着,又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想想,迟疑着说道:“啊,好像是没什么事哦。”
“不跟你说了,我可不想让其他女生看到我这副吊样。那,你也不准告诉别人啊!”
严晓娉使劲地点了点头。且不论张源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总之,此时此刻的他正是难得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
☆、梧桐树下的陌生人
接下来的两三天,严晓娉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能躲在宿舍里就躲在宿舍里。一来为避风头,二来为赶稿。生日的时候便耽误了一天,第二天偏又遇上这么烦心的事,勉勉强强,也就跟挤牙膏似的挤了三四千字。
到周五下午去了阿Bei的住处,严晓娉进门后的头一件事情便是拿电脑,开电脑。趁着开机的几分钟,严晓娉捧着阿Bei的脸颊猛啄了一阵,听开机音乐响起,又急急忙忙坐回电脑前。打开桌面上的文档,目光从字里行间穿过,心里默念着,牙齿咬着食指关节,想一会儿,又噼里啪啦地打着键盘。
阿Bei已经炒好了两三个菜,盛了饭,一趟又一趟地端到茶几上。揉了揉严晓娉的脑袋:“先吃饭。”
“你要不要找你们宿舍的几个帮忙?要都你一个人翻译的话,是不是工作量太大了?”
“不行吧?即便是同一段文字,每个人的理解都是不一样的。分段分工翻译的结果往往是前言不搭后语,牛头不对马嘴。”严晓娉说着,扒两口饭,又乌溜溜地转着眼珠子:“再说,我要怎么跟人算钱呢?按比例算?但是,不一般包工头的钱都要多些的吗?”
阿Bei笑着摇了摇头:“财迷。”
严晓娉的吉他进步了很多,已经不需要额外的伴奏。自弹自唱,又或者自弹自唱之余由活塞或者阿鼓拍打非洲手鼓,增加曲子的节奏感。
唱了几首,走下台,转个身,钻进一旁的操作间,换上服务员的围裙,端了托盘端了酒,继续下一份工作。
那个东北大汉又来了。他算是严晓娉的第一批铁杆粉,雷打不动,每周都来。多是一个人或者和三两个常来的朋友。每每来,都会叫严晓娉陪着给喝上一杯。只是严晓娉不乐意,她又不是陪酒的小姐,遗忘晨光在明面上也只是纯粹的音乐吧。一次两次以“还有工作,不能喝酒”为由拒绝大汉。被拒绝地多了,大汉倒也消停了一阵子。
只是今天还真不一样。东北大汉来了,又带了另一波东北大汉。大汉吆五喝六,俨然是这个酒吧的常客,且是不可或缺的贵客。金胖子先陪着喝了两杯,大汉脸上贴了光,又大声嚷嚷着刚唱完歌的严晓娉来身边坐着。
严晓娉愣了一眼。看跟前的男人们,七八成像街上混的。又或者,只是大汉招呼来虚张声势的。
大汉依旧是嚷嚷着,拉过严晓娉的胳膊又搂着摁在一旁的椅子上:“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啊,这是晓娉,刚就是她在上面唱的歌,好听吧,哈哈哈。晓娉,我给你介绍啊,这是威哥,我兄弟,我亲兄弟,打小就是一个裤裆穿出来的兄弟。以后有啥事,找我不着的,找威哥。咱两兄弟罩着你晓得不?今天威哥,还有这几个哥们,那都是特意来捧你场的,喝一杯,咱得喝一杯。”
严晓娉瞟了一眼阿Bei,跟那所谓的威哥打了声招呼,又照例推说自己还在上班,不能喝酒。
那一桌坐着的几个男人跟着纷纷叫嚷起来,好话歹话地说着,而大汉也已经拎了杯啤酒往严晓娉嘴里送。
严晓娉:“我真的不能喝酒,我还要上班呢!”
大汉:“当着威哥的面,给哥一个面子。喝一杯怕啥,耽误不了你大事。”
严晓娉:“真不行,我酒量太差,一杯倒。”
“就一杯酒,墨迹什么啊。一杯倒,你要倒了,哥背你回去。”严晓娉是当着大汉的面喝过酒的,不多,也就那一杯。说一杯倒,自然是倒不了的。一旁的马仔跟着吆喝起来。
威哥斟了杯酒,站起,酒杯冲着严晓娉:“你们几个嚷嚷什么啊!那,这杯算哥哥敬你,你能喝酒就喝,喝不了,咱不强求。甭管啥,就冲着你唱的歌,咱们几个给你捧捧场那也是应该的。”说完,便一口闷下。
看人说的做的,严晓娉倒吸了一口冷气。陪酒的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再没有说“不”的余地。一想到从今起的日子里常有这么一拨人在台下盯着自己,死缠烂打地逼着自己喝酒——严晓娉就只剩下了浑身的不自在。被这些毛手毛脚的男人给生拉硬拽地逼着喝酒,这也绝不是阿Bei乐意看到的。又想起翻译的事情,最费精力。要回回被他们灌酒,回回宿醉,又哪里来的脑力体力。
可人都已经闷了,自己再傻乎乎地捧着杯啤酒杵在原地倒显得自己太不识相。想想,严晓娉皱紧了眉头,紧跟着一口干下。
吧台里的阿Bei远远地看着,看严晓娉仰着脖子一口干下,自己的心也是猛的一紧。
余下的人纷纷叫好,也跟着倒了酒,纷纷递上前。看这架势,严晓娉要不喝完一轮,她是没机会走了。
“她真不行,我见过她喝醉酒的摸样,才两杯,跟发了疯似得,”也不知道明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抢了话:“要不我替她喝?”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
大汉:“你也别想跑,一会儿有你喝的。但该晓娉喝的,就该是晓娉喝的!”
“真的,她真不行!”明子言之凿凿,又拎过严晓娉的酒杯:“就她那样,一会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
“谁说我不行的!”严晓娉说,抢回酒杯,看酒水已经散了一半,又自个儿给添地满满的:“发一次酒疯你就叨叨个没完!姚大哥来这么多次了,我都没有陪他好好喝过。威哥也是,第一次来,怎么着我也要给面子。还有这些个帅哥,今天谢谢你们来捧场,记得,以后常来哦。”说着,又面朝大汉:“姚哥,刚威哥的酒已经喝了,这回就从你开始。”说罢,又是一口干下。喝完,又把杯口朝下,看沥不出水,这又心满意足的傻笑起来。
男人们继续叫好,另一个男人赶忙给严晓娉添了更多的酒。
“够了够了!”明子说着,却被严晓娉一把推开:“来,这位帅哥怎么称呼。哦,陈刚,叫你陈哥是吧?那陈哥,记得常来哦,这杯敬你!”严晓娉说着,又笑眯眯地举起酒杯,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呆了一会儿,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又哗一声全给吐了出来。吐得厉害,就跟被撞的消防栓似得,酒水连着唾沫星子四处喷洒,从头到脚喷了陈刚一身。
陈刚躲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喷成了落汤鸡。憋不住气,骂了一声我操。严晓娉却迷迷糊糊晃荡了两圈,扑通一声,扑倒在酒桌上,又连着酒桌、连着酒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部翻滚在地。
桌旁的男人们都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严晓娉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颤颤巍巍地又跌了一跤。在地上翻了个身,眯着眼,傻里吧唧地笑着。
“不能喝酒就别喝,逞什么能耐!”大汉们还没搞清楚状况,金胖子慌慌张张地赶来,招呼了大奶和Coco扶起迷迷糊糊、疯疯癫癫的严晓娉,一边骂着,一边又不停地向大汉们道歉。这又赔了半打酒。
“比上次好点,这会儿是两杯半!”明子也跟着补充了一句。似乎在暗示大汉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短短的十来米路,严晓娉也算是把撒泼打滚的把戏演绝了。一边被大奶拽着往前走,一边扭过身,又死死拽着老姚的衣领往前拖。这一拖,倒还把人的衣服给撕裂了。刺啦一声,衬衣就像是剥香蕉皮似的掉了大块,露出滚圆的啤酒肚。
本来想挣个面子,到这会儿就跟被人活活扒了皮似的颜面扫地。
阿Bei从大奶和Coco的手里接过严晓娉,又听金胖子说:让她把严晓娉先送回家去。怀里的严晓娉眯着眼,冲着阿Bei呵呵地傻笑着,似笑非笑,似醉非醉。不见安分,一会儿晃这一会儿晃那,一边走,一边又抽出胳膊跟正乱作一团的大汉们打招呼。
阿Bei拉过严晓娉的胳膊,努力地支撑着那东倒西歪的身体。直到出了门,这才低下头,轻轻耳语:“够了啊。”
严晓娉愣了一下,依然是摇摇晃晃地扭摆着四肢:“不够不够,我还没喝够呢!”身子一歪,一脚踩空了台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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