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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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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兴奋难耐的严晓娉,目光柔和,又浅浅地笑着。他嘴角扬起的样子很好看。
这一笑,倒也让严晓娉入了迷。严晓娉怔了一会儿,又羞涩地别过脑袋:“不好意思。”
他依旧只是绅士地一笑,目光直视前方。车子驶出校门,转个弯,往街上驶去。
“这是要去哪?”严晓娉怯怯地说着,瞟了一眼,迅速埋下脑袋。
“不你请我吃饭吗?”
“我请你吃食堂,这都走远了。”
“那不是没有扣肉吗?咱换个地方?”江山平和地说着,似乎是在征求严晓娉的意见,却也让严晓娉无法拒绝。正午的阳光最是刺眼,江山从挡光板上取了墨镜,戴上。这一戴,格外凸显了他那挺直的鼻梁。阳光穿透车膜,柔和了许多,又极好地勾勒出双唇的轮廓。
越野车在离校不远的一个农家乐停下。依山傍水一个农家小院,挨着一条柏油马路。看着偏,院子里倒停了不少车。江山刚下车,才没走几步,正在厨房口嘱咐活计的老板便赶忙迎上前,说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又问起生意的事情。看得出,江山是这里的常客。
江山也没有点菜,就说是老几样。这便领着严晓娉在靠窗位置坐下。窗外流过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浅,浅滩上尽是大大小小的灰白色鹅卵石。涓涓细流绕石而过,渐渐汇拢,又在转瞬间涌入一池碧水。那石潭看得奇,本是一块硕大的、直径在四五米的青色圆石,露了半截,半截埋在土里。也或是岁月流转,圆石一侧竟又被水流冲出了直径三米的原型大坑,内壁光滑,浑然天成,就像是铁勺一般。坑底蓄了溪水,平静清澈,绿得如同翡翠一般。
不一会儿就上了菜,三菜一汤,汤是雪菜马铃薯,菜是素炒菜心,番茄鸡蛋,再一个红烧肉。
严晓娉伸长了脖子,往前桌瞄了一眼:“不是有梅菜扣肉吗,你怎么不点?”
江山舀了碗汤,在严晓娉跟前轻轻搁下,却也没见给自己舀上一碗:“不是我想吃的味道,不一样的。恩,这家的红烧肉好吃。”
“处女座吗?这么讲究?”
“我要真讲究的话,就不会来这了。”江山往嘴里夹了块肉,咀嚼了三两下,入口即化:“我上学的时候不比现在,一个星期也就能吃一顿肉。还就是二分肉,八分菜。就那么点肉丝。梅菜扣肉是食堂里卖得最贵的,我也没别的指望,就一个学期能吃一顿,那感觉老幸福。即便是毕业了这么多年,也都记着。后面也偷着去食堂吃过几次,在饭店里吃得更多。也就是3号食堂的梅菜扣肉能让我回忆起那种特满足、特幸福的味道。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严晓娉静静地看着,也挑了块较瘦的红烧肉:“那这个呢?”
“上学的时候来这玩过一次,就冲着外面的石潭。算是野餐吧,班上的几个同学都背了些吃的,大饼馒头就着点咸菜。那个时候饭店还没开,山里没几户人家,刚好在办喜酒。就这家饭店老板,杀了一头猪,炖了一锅红烧肉。”
“馋死你们了是吧?”
“恩,那个肉香远远地飘来啊,就往你鼻孔里钻。本来我们是来看风景的,这倒好,一个个哈喇子直流,什么都看不进去了。就想着拿那点馒头蘸那点肉汁。”
严晓娉伸长了脖子认真地听着,夹了块红烧肉,连皮带肉,三分瘦七分肥,竟一点都不腻:“那你们吃到了没?”
“当时脸皮薄,真没好意思跟人要。但那种味道就像是烙进了脑海里,怎么都忘不掉。差不多是隔了6年,班上组织同学会,大伙儿又聚在了一起。那时候这边刚修了路,里面还有个马场。恩,一会儿要不要去骑马?”
“好啊,我都没有骑过马!”严晓娉想了想,又跟着问道:“哎,后面的事呢?”
“同学会嘛,就有同学提议来石潭故地重游。这一会儿,大家是开着车来的,带了不少吃的喝的。可等来了,看这户人家还在,就又想了那天的红烧肉。魂牵梦萦你知道不?就那种感觉。”
“然后呢?”
“就老孟,最先是他提的,让大家凑了钱,买了老板家一头猪,当场就给杀了,现炖的红烧肉。”江山说着,又笑着摇了摇头:“你都不知道我们那时候馋成了什么摸样。老板杀猪的时候我们都凑上去帮忙,就恨不得生吞了那头猪。”
“看不出来哦,看你斯斯文文的样子,我是想象不到你杀猪的摸样。”
“就老板给猪放血的时候,我还一块帮忙摁着呗,就这样”说着,江山重复了当年的动作,当年的表情。看他“咬牙切齿”的摸样,莫名地喜感,严晓娉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无法抗拒的男人
在严晓娉的理解中,马场就是养马的地方,又或者像景区一样,你骑着马,让马夫牵着沿山路给溜上一圈,拍两张照,经此而已。
这还没进门,严晓娉便示意到了不妙。仅门口那高高立起、仰天长啸的骏马石雕,便已经直白了当地揭示了它的贵族身份。
江山从男宾区出来,换了身衣服。事实上也没见换衣服,就是解了领带,白色的衬衣外加了一件黑色的马甲,西裤的裤腿被收进马靴里,马靴紧紧裹着小腿肚,更显得江山的双腿又直又长。不单单是腿,从头到脚,每一处的比例,每一处的轮廓竟是那么和谐。
江山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戴上一顶黑色的骑士帽,把带子从右耳一侧拉到左耳,扣紧:“你怎么还没换?这人都去哪了?”
严晓娉摇了摇头,并不是很能理解江山说的那些。
江山上下打量了一眼,又一手牵着严晓娉往大厅走去。大厅一侧陈列了不少帽子、马靴、护甲之类的东西,这都是骑马的必备。江山挑了些,让严晓娉试试大小,这又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双手搭在严晓娉的肩上,轻轻转过:“你看看,可以吗?”
比着镜子看了又看,看镜子中的自己也是英姿飒爽,严晓娉眯着眼睛乐呵呵地笑着:“可以啊!”转过身,又问一旁的服务员:“这是租的还是卖的?”
江山:“你不管。”
江山给严晓娉指了个专业的马术教练,又给她挑了头白色的母马。个头高,但看着也蛮温顺。体态优美,毛色纯净,鬃毛干干净净地分落两边。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上是一寸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眼波流离,在马的世界中,这一定是匹美马
江山又牵过的是一匹黑马,毛色又黑又亮,就像是上了漆一般。比白马还高些,体型俊美之余更显健硕,便连小腿都隆起大块的肌肉。黑马的前蹄刨了刨地,鼻孔里呼出热气,发出呼呼的声响。跃跃欲试,磨刀霍霍,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狂奔。
江山抬着头,轻轻抚摸着黑马光滑的脖子,似乎是在安抚黑马,一边摸,一边跟教练说着。大概是在问这匹马的近况。听得出,他应该是常来的,或许,这匹马就是他的马。
江山翻身上马,紧紧拽住缰绳:“我先去跑一圈,曹教练会教你的,注意安全!”
严晓娉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点了点头,看江山策马而去,塌起一路灰尘。
曹教练从自己开始介绍,介绍马场,介绍马具,跟着说了骑马的注意事项。这又帮着严晓娉骑上马。白马不大配合,来回踱了几步。这倒把严晓娉吓了一跳,又本能地抱住马脖子。马下的教练牵住缰绳,示意严晓娉不要紧张,又抽出另一股缰绳让严晓娉拉着。
江山已经跑到了场地中央,离得远,却更觉得高大。黑色的骏马先只是在黄土地上慢跑了半圈,马蹄子一起一落,灵巧勤快,颇有节奏感,更像是在跳舞一样。跑到一处横栏跟前,止住脚步,原地踏了几步。马上的江山一手提过缰绳,领着马脖子掉了一个头,一扬鞭,又飞驰起来。跑了一段,在更远处停下,掉了头,策马扬鞭。这会儿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漆黑色的鬃毛迎风飞舞,漆黑色的马尾随风律动。越跑越快,四个蹄子汇于一点,又像是踏着尘土般飘然而过,在横栏前纵身一跃,前腿弯曲,后腿蹬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马上的江山也是绷紧了神经,身体往前倾,大腿抬起,臀部脱离马鞍。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这一瞬间却被无限制的放慢、放大。严晓娉能看见黑马的肌肉在微微颤动,看到飞扬的鬃毛从江山的脸颊上划过,看江山的眼睛,目光坚毅,不容一丝懈怠,倒真如一个视死如归的将军。恍惚间,严晓娉又看到了一个布满硝烟的古战场,飞沙走石,乱箭如林,骏马嘶啸而过,追夕阳而去。
黑马落地,赶紧利落,没有一丝拘泥。离得远,听不见落地的马蹄声,倒更显轻盈。马上的江山抖落下身体,依旧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跑了一段,待骏马放下速度,这又挺直了腰杆。
严晓娉看出了魂,对曹教练的讲解全然不走心。那教练瞄了一眼,索性闭了嘴。隔了半响,严晓娉这才觉得不对,挠了挠耳朵根:“教练,你说刚什么呢?”
“没事,那我再说一遍吧。”
教了好一会儿,总不得要领。江山回来的时候,严晓娉也还是没搞清楚怎么通过控制缰绳让马匹安静下来,又该拉哪根绳子让马匹左转右转。
江山一腿从马鞍上跨过,轻盈地跳下,牵了马,款款走来:“怎么样?”
严晓娉摇了摇头:“我还是去公园骑旋转木马吧,至少那个不会乱动。”
江山笑了笑,把黑马的缰绳递给教练,这又轻轻抚摸着白马的鬃毛、脖子。倒也奇,白马瞬间安静。眼帘微微松下,鼻子里呼出浅浅的热气,十分的陶醉、沉迷。
“你连马蹬都没有踩实。”江山说着,一手摁着马鞍,一脚踏上马蹬,翻身上马,稳稳地在严晓娉身后坐定。这又伸出双臂,拉过缰绳。于是乎,严晓娉也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被江山裹在怀间。
严晓娉小叫了一声,心脏扑地一提,砰砰乱撞着,却又屏住了呼吸。
江山没说什么,只是在严晓娉耳后发出一声浅笑,拽了拽缰绳,引过马首,又用双腿猛拍了下马腹,一扬鞭,奔驰而去。
马跑得不算快,相比先前的黑马而言慢了很多,可即便如此,也还是让严晓娉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大叫,本能地往江山的怀里缩。便是这样,江山更夹紧了双臂,宽厚挺实的胸膛微微往前抵,由此抵住严晓娉向后倾斜的上身。
白马先沿着场地跑了一圈,一圈之后又奔向山一侧的小树林。尽是些低矮的松木,沿山势散落。山势平缓起伏,底处有两个浅浅的圆形池塘,一大一小,紧挨着。水面如镜,与地表向平,池边又长着一颗歪脖子的樱桃树,不是开花结果的时候。但树下又有些白色、蓝色的小野花,零星点缀在如羊毛毯子一般的绿草地上。真是又绿又厚,马蹄踩上的时候,似乎还能感觉到些许的弹性。
白马放慢了速度,而马上的两人却还是相互依偎着。江山那本是牢牢拽着缰绳的双手松了一只,轻轻圈在严晓娉的小腹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更似乎是种不愿打破美好的默契,只是骑着马,绕着湖面一圈又是一圈。
回到马棚,江山先跳下马,又转身接过马上的严晓娉。一人托着一人的腰,一人摁着一人的肩。严晓娉下马的时候不由地往前倾,一不留心,便扎进了江山的怀里。先只是尴尬地一笑,渐渐松开,又忽的被江山拽回怀里,紧紧抱着。
有盈盈笑声从马棚内传来,跟着又出来两个女人。都骑了高头大马,前头是匹枣红色的,后头是匹棕色的。两个女人也都戴了骑士帽,穿了马靴,可骑士服的款式又像是特别设计过的。看她们的姿态,那才是真正的英姿飒爽。
“够浪漫的啊,江总。”说话的女人正是瑟琳娜,后面的女人严晓娉也见过,是车展上的一个模特。
看瑟琳娜瞟了自己一眼,严晓娉的心里打了鼓,又忙低下头,羞涩、紧张、惶恐。
瑟琳娜也只是瞟了一眼,倒没说什么。继续跟江山聊着话,又提醒说:“我那新来了货,要有空,记得去我那坐坐。没空,你也得给我抽出时间来。”听江山说着“一定”,这又妩媚地笑了笑,双脚拍了拍马腹,优雅地离开。
后面的车模也跟江山抿嘴笑了笑,又看了一眼严晓娉:轻蔑、鄙夷。
瑟琳娜的突然出现让严晓娉想起了阿Bei。觉得不该,觉得内疚,而这样的情绪越聚越多,又像是倾盆大雨般瞬间浇灭了因江山燃起的那团□□,也冲淡了译者加名带给她的欢悦。
“我想回去了。”
一路无言,如山林般寂静。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又是一个饭点。
“你是不是还要去酒吧?我送你?”
“不用。”
“那一块吃饭?”
“不用。”
“怎么了?”江山转过身,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撩开严晓娉垂下的长发,夹在耳后。指尖从脸颊上拂过,轻轻抚摩着。
“我有男朋友的,”严晓娉别过头,避开江山的目光,也避开他的手指,弱弱地说着:“或许,你也有老婆孩子。”
“呵,”江山摇了摇头,似有若无地笑着:“重要吗这个?”
“你有没有老婆对我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有鬼
两个人的接触算是戛然而止,严晓娉说过那句话,转身出车。心里更是暗暗的告诫自己:阿Bei才是她的爱人。江山要的只是个暧昧。
没胃口再吃饭,直奔宿舍收拾行李。进了门、翻了包,这才发现江山给的样书落在了车上。想想,也就这样算了吧。等小说正式出版了再去买上一册。
夜里下班,和阿Bei一道回家。开了灯,阿Bei拉过严晓娉在脸颊上轻轻抚摸着,又问她下午干嘛去了?
“没干嘛啊,昨天班上开会,下午院上开会。”
“露天的吗?”
“在教室里啊。”
“那脸上怎么就晒伤了?”酒吧里光线昏暗,倒看不出什么。回了家,经日光灯一照,便明显可见严晓娉的双颊已经变成了红扑扑的两块。阿Bei的户外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问题:“都脱皮了,你这起码是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两个小时吧?”
“真的吗?”严晓娉心虚,又努力掩盖着心虚。借由进厕所照镜子的机会避开阿Bei的目光。看脸颊下方,果然是脱了层薄薄的皮子。到这会儿也红辣辣地疼。想想,又跟着说道:“开了会又帮忙搬东西啊,从这栋楼搬去那栋楼。院长安排的,抠死了,都舍不得请工人,就指使我们这些新来的学生。要不然呢,我才不会这么晚才来酒吧。”
平安度过,可紧接着的第二天,严晓娉便从三三两两进店消遣的人群中分辨出了瑟琳娜。她穿了件纯白色的连衣裙,无袖,一字领,包臀。依旧是简约而不简单,凹凸曲线淋漓精致,又斜斜地搭了条大红的披肩,性感而不失典雅。
她在台上自弹自唱,唱的是《A world without you》。远远地看着瑟琳娜进门,依旧在吧台前坐下。吧台里的阿Bei伸长了脖子,两个人似乎是在低声耳语,说完,竟也都瞟了严晓娉一眼。或许只是做贼心虚,看严晓娉不由得心头一紧。砰一声,便连琴弦也断了。手背被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也顾不着喊疼,只是心头的那根弦也绷得更紧了。
活塞打趣了一句,说严晓娉用力太猛,倒逗得台下的客人哈哈大笑起来。拎过另一把吉他在一旁的马克风前坐下,又指挥着VV给严晓娉的吉他换上新的琴弦。
听活塞唱歌,看VV装弦,一时清闲下来的严晓娉更是坐立不安。时不时地回头朝吧台方向望去,那吧台内外的两个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越想越乱,所有的思绪就像是被猫抓过的线团,乱糟糟的,根本就理不出个头。
“VV,今天你唱吧?”严晓娉小声地说着。
“刚看你就不在状态,来大姨妈了?”
“她来大姨妈的时候也不见得是这种状态。肯定是那个女人的关系!”大奶突然插话,又挑了挑眉毛:“看我的晓娉,我帮你出气去!”
“别!”严晓娉忙拉住大奶的胳膊,闷闷不乐地说着:“你们就当我是来大姨妈了吧,真没啥。”
若大奶经不住劝,那也就不是大奶了。眼看着严晓娉一脸沮丧地进了厕所,大奶耸了下肩,端了托盘从一张空桌子上收了半杯喝剩下的血腥玛丽,这又转身往吧台走去。
抹布和喝剩下的血腥玛丽都被一道搁在托盘上,又被一道搁在吧台上,也就在瑟琳娜左前方的位置。大奶把整个身子往前探,伸长了胳膊指着阿Bei身后的酒架:“Bei,把那个给我一下!”
“哪个?”
“就那个,蓝色瓶子的,对,就那个就那个!”大奶戳着手指头兴奋地说着,一收手,胳膊肘顶着托盘里的酒杯,那猩红的液体也随之泼洒了出来,又飞溅到了瑟琳娜的裙子上。
瑟琳娜躲闪不及,从高脚凳上跳起。这还来不及大叫,又听到大奶尖叫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大奶顺手抓了托盘上的抹布,忙擦拭着瑟琳娜的白裙子。可事实上,酒杯倾倒的时候只是少数的血腥玛丽溅落出来,更多的,则是吸附在抹布上。原来只是三两点“血迹”,经大奶这么一擦,反倒被抹出了一大块的“血迹”。正巧,就在瑟琳娜的大腿靠内侧位置。这狼狈摸样远不是姨妈侧漏这么简单,更像是孕妇突然小产,血水大肆涌出。
大奶擦了一会儿,又愣了一下,跟着大叫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声音远比之前的更大,又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嘻嘻哈哈,指指点点。
倒也就是吧台内的阿Bei,只是轻轻瞟了一眼,显然,这并不管她什么事。
瑟琳娜一把推开大奶,听四周议论纷纷,更是皱紧了眉头,拉了拉披肩,挡住下身的“血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番茄汁还算是好洗,只是衣服太白,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些痕迹。何况,衣服还穿在瑟琳娜的身上,只能用手帕沾了点自来水,反复擦拭。
严晓娉从隔间出来,先是愣了一眼,看瑟琳娜阴着脸,俨然是要吃人的摸样。她怯怯地走上前,低头洗手。不敢看瑟琳娜,也不敢看她在洗些什么,只瞟了镜子一眼,看瑟琳娜的裙子、手绢上尽是深深浅浅的红色印记。不了解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便自然而然地误以为是瑟琳娜突然来了月经。
“要帮忙吗?”严晓娉小声地说着,没有底气,就跟蚊子叫般。
“不用!”瑟琳娜收了帕子,又顺手丢进了垃圾桶,扯了肩上的披肩,随意折叠,又在腰间系上,竟还系出了一条别致的红裙子:“你还有什么事?”
“没有……昨天…在马场,我跟江山不是你看到的摸样。”
“最好不是!”瑟琳娜重重地说着,这样的反应倒让严晓娉吃了一惊。如果她是有心勾引阿Bei,那么,她应该是希望“是”,而不是“不是”。再想想,又觉得好笑,要真是有心勾引的话,又何必耗上这么长的时间。几乎每次来,她都是在吧台外坐上一会儿,也没出过什么幺蛾子。
而那一声“最好不是”,又似乎是切身利益受到威胁而提出的郑重警告。就真像是为了阿Bei说的,又或者是为了江山,为了自己。
“那个…”严晓娉迟疑了一下,鼓足了勇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
“关于阿Bei或者江山?”
“你想多了。”
也或是自己想多了。后面知道是大奶玩的把戏,又以追问细节向阿Bei试探性地打听瑟琳娜的事情。
“搞不清楚,人就那么好好地坐着,啥事也没干,啥话也没说,就被大奶搞得那么狼狈。”
“真的什么都没说?”
“也不是什么都没说…”
“那说了什么?”
“跟我要酒啊。”
“哦。”
“我说,大奶不会是故意的吧,是被你唆使的?”
“我是这样的人吗?”
“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吗?上次假装喝醉,把你那几个铁杆粉给吓跑了。这会儿,又把瑟琳娜给吓跑了。再这么下去,金胖子还不得亏死?”
“你这样看我!”严晓娉瞪大了眼睛,又往手心里哈了两口气,张牙舞爪地冲着阿Bei的咯吱窝探去。
“别闹!”阿Bei说着,一手敏捷地抓住严晓娉的爪子,却也被严晓娉的另一只爪子击了个正着。浑身一触,不由地缩了胳膊。严晓娉见势,乘胜追击,双手双脚并用,挠着阿Bei身上身下的每一处痒痒肉。阿Bei躲闪不过,咯咯地笑着,一边笑,一边求饶。又猛然抱住严晓娉,一翻身,将她牢牢地压在□□。
四目相对,十指相扣。阿Bei静静地盯了一会儿,深情吻入。
(老天爷啊,给条出路吧,这一段又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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