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夏日炎炎-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她也不知道该去找谁理论,也不知道是不是值得理论。她只是个躲在辉煌背后的枪手,可这部小说费了她太多的时间,太多的精力,也曾带给她太多的温情,太多的惊喜。总之,到这会儿,她已经来了江山的公司。
前台的女孩告诉她:江总在开会。又指派了另一个女孩领着严晓娉去会客室等着。会客室的对面就是会议室,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隔着玻璃门,倒也看得见里面的一举一动:长桌两边分坐了十来个男男女女;长桌那头的小伙子正在幕布前阐述方案;长桌这头的江山端坐着,不时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又不时地跟身旁的助理低声耳语,在笔记上写写画画。那样的感觉正好,似乎每一根发丝,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一种令人神往的魅力,一种由岁月积淀而成的魅力。
身旁的助理绝是个美女。她似乎是说了什么,江山转过头,微笑着看了眼门外的严晓娉,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稍等一会儿。
那种被愚弄的情绪就像是压在心头的乌云,却又在见到江山的那一刻起,似有一道金黄的光速刺破云层,拨云见日。想想,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要来这?要真是找人理论署名的问题的话,至少找孟老师更为直接,江山只是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这与他何干。
这么想,严晓娉起身离开。
可心底里还是空落落的,就像是收了一份弥足珍贵的礼物,珍藏了许久,又被人告知:送错了,这个礼物不属于你,你必须还给我。
严晓娉叹了口气,蒙头走着。走了一段,又折往公交车站方向。
江山的车子在身旁停下,车窗玻璃徐徐落下:“上车!”
严晓娉照做,开了门,侧身跨上车,却依旧是蒙着头,沉默不语。
江山看了眼那被严晓娉紧紧抱在怀间的小说,问道:“怎么了?”
“你记得你之前送我的样书吗?”
“记得。”
“上面有我的署名,但这里没有。”
江山微微翘起嘴角:“所以,这个是样书。”
“可心里会难过。”
“我能理解呢,记得我刚参加工作那会也老这样。自己费了多大心力搞出来的策划,说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你比我好,至少还有笔不错的报酬。像我们那会儿,明知道自己辛苦努力的结果被别人剽窃了,也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说得好听是韬光养晦,说得不好听就是窝囊,谁叫我没有别人的背景,别人的关系。以前特愤青,觉得社会不公,凭什么那些人就能赚得比我多,过得比我好。现在想想,有背景有关系,那也是种能力。”江山说着,又轻轻拉过严晓娉的手,紧紧握着:“我想起一句老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本书上没你的名字,那是你还嫩着。加油,以后让更多的人认识你,让更多的人求着给你加名。”
像是有一股力量从他的手掌涌入她的手心,严晓娉静静感受着,一抬头,看车子在一栋联排别墅前停下。猛然缩回手,怔怔地问道:“这是哪?”
“我家,”江山说着,指尖从严晓娉的眉前略过,在面颊停下,又温柔地抚摸着:“我去拿点东西,去坐坐?”
严晓娉使劲地摇了摇脑袋,又埋下头。
“那你在这等我。”
隔了十来分钟,等江山出来的时候手里竟又多了本书,是之前送严晓娉的样书:“你把这本书落车上了,我拿回家看,几次见到你也没机会还你。给你,留个纪念也好。”
严晓娉使劲地点了点头,心里腾起了一阵氤氲,四处弥漫,视野也渐渐模糊起来,噙着泪,泪眼婆娑,又一头扎入江山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无名男尸
人只是人,没有足够的能力去预见未来,更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控制未来。在爱人许诺要相守一生、携手天涯的时候,谁又能保证自己或自己爱的人在漫漫余生中不因某一擦身回眸的瞬间爱上另一个人。
严晓娉对江山还算不上爱,但那朦朦胧胧的依赖却是真实存在的,且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多地挤走了严晓娉对阿Bei的依赖。
阿Bei,这个心思缜密偏又惰与思索、不削思索的人,到这会儿,她还没有察觉出严晓娉的异常。当下,她更多的心思都用去寻找夏果,寻找与夏果相关的一切。隔三差五跑广场一趟,或者在画廊一待一下午,只为了看夏果来了没有,或者看夏果的画作,看上面每一条曲线每一个色块,揣测解析夏果寄予画中的小心思。
瑟琳娜笑问:“有没有兴趣跟我们的郑老师学画,我倒想看看你跟你哥哪一个天赋更好。”
阿Bei摇了摇头:“没兴趣。”
整整一个月,再没有见过、听过关于夏果的任何踪影。他应该在流浪,从这个角落到另一个角落,从这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过了五一长假,有三个警察找上门。阿Bei认得其中的一个,是社区片警,另外两个没印象。
片警做了下介绍,一个是市局刑侦队的,另一个则是从东北来的。
东北来的警察告诉阿Bei:去年冬天在砖窑里发现的一具无名男尸,经过DNA比对是王泽林的。群众提供线索,反应说:王泽林曾是铸造厂一带的小混混,跟夏果一伙人要好。前后两年,王泽林、詹军、张庆国、夏果、李林相继失踪。他们有理由怀疑,更早之前的王萌萌坠楼案、张春晓失踪案跟这五人有密切关联。希望家属配合,提供线索,并鼓励劝导各嫌疑人投案自首。
“你们找错人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警察狐疑,斜着眼珠子问道。
“真不知道。”阿Bei的脸上写满了厌恶,当她第一次被警察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盘问起,她就讨厌警察。
“如果,我是说如果,”警察顿了顿,仔细观察者阿Bei的神色变化:“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你哥,或者是跟你哥有接触的其他人。希望你还是转告他一句:躲躲藏藏这不是人过的日子。无论他当年有没有参与到犯罪事实中,种种迹象表面,他与王萌萌的死,还有这些人的失踪有密切关联。如果他是无罪的,那法律一定会给他清白;如果他是有罪的,投案自首也是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途径。没有别的办法,是清清白白的做人,还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一辈子都不能跟自己亲人相认,这种痛楚,你未必能体会,但你一定能理解。”
阿Bei并没有把警察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瑟琳娜,却也明明白白的说:有警察来找她了,是来打听夏果的。瑟琳娜会意,似轻描淡写地回答说:“我明白了。”
又一个周日的黄昏,阿Bei在洗澡,严晓娉在收拾着准备带回学校的零碎。听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作响,严晓娉冲着卫生间喊了句话。
阿Bei没什么朋友,也从不见她和父母有来往,想电话是酒吧打来的,严晓娉伸手抓过手机,竟是瑟琳娜。
脑子里嗡了一下,到今时今日,她也不知道阿Bei和瑟琳娜是怎么联系上的。一直觉得瑟琳娜看阿Bei的眼神怪怪的,一颦一笑,尽是那满满的挑逗。偏偏也是瑟琳娜撞破了她和江山的暧昧。严晓娉开始不安,总觉得是自己有把柄被瑟琳娜牢牢地拽在手里。她该是紧张她和江山的事,还是该紧张瑟琳娜和阿Bei的事,或者都有,总归是她和阿Bei的事。心乱如麻,又凭空冒出了两个小人。一个小人告诉严晓娉,这很好,阿Bei和瑟琳娜暧昧,你也就没必要为江山的事情内疚;另一个小人告诉严晓娉,这不好,你爱的是阿Bei,从第一眼起,你们便已经不可自拔地彼此吸引,一见钟情。江山不过是个小插曲,瑟琳娜也是。别让小插曲代替了主旋律。你是阿Bei的,阿Bei是你的。
听小人们叽叽喳喳地吵着,据理力争,所有的思绪更是搅成了一锅粥,再分不清个你我。
手机还在振,这短短的十来秒,严晓娉已经把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恍如隔世。
阿Bei只穿了件宽松的大T恤,光着两条修长笔直的大白腿,汲着拖鞋,一手用毛巾擦头,一手又从严晓娉的手里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接起,说了声“喂”,这又转身进了厨房。
这似乎又是个危险的警告,阿Bei不想严晓娉听到她和瑟琳娜的对话。严晓娉以为在春节之后,她们之间便再没有任何的秘密。而无疑,阿Bei还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还跟瑟琳娜有关。
越怀疑,越觉得可疑。留心厨房里的动静,阿Bei也没有说多少话,只偶然从嘴角挤出几个嗯字。这应该是阿Bei常有的状态,哪怕是她跟严晓娉通话,也总是惜字如金。可此时此刻,阿Bei的惜字如金就成了□□裸的掩饰。严晓娉的脑子里不由地浮现出电影《手机》的经典一幕,就是这样,嗯嗯啊啊的背后定是藏了许多的不为人道。
五分钟后,阿Bei从厨房出来。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有嘛?”阿Bei反问着。也不知道瑟琳娜是使了什么样的手段,她找到了夏果租住在城郊的一处农家小院。夏果不在,房东告诉瑟琳娜说:那画家出门了,出门了有一个多月,房子没退,过段时间就回来。房东无法断定具体的时间。瑟琳娜往夏果的门缝里塞了纸条,说是回来的时候给她电话。夏果的案子越来越复杂,又有警察登门。阿Bei并不想让严晓娉知道。保守秘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相信严晓娉有心保密,而那些负责挖掘秘密的警察也绝不是吃素的。
“没有嘛?那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想多了。”
“为什么你会有瑟琳娜的电话?为什么她会给你打电话?不是有一年她都没来酒吧了吗?你们怎么联系上的?是不是你们一直都有联系,一直都在见面!”
“你这会儿很闲吗,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很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闲着碍着你了是不是?”严晓娉大声指责,偏阿Bei却是沉默不语,提了裤子,抖了抖烟盒,竟是一根不剩。严晓娉拉过阿Bei的胳膊,不依不饶:“你倒是说啊!”
“我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哈,我们现在都没什么好说的了,”严晓娉笑了声:“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是没话说了吗?”看阿Bei静默,又紧掐着她的胳膊来回拽动,歇斯底里:“你说啊,你说啊,就真的没话说了吗,你说啊!”
“你搞什么!”阿Bei大吼着推开严晓娉,低头看了眼已经被掐出血印子的胳膊,又恶狠狠地瞪着:“发什么神经你!”
发什么神经,对啊,我这是发什么神经。这不是我,这从来都不是我,我不是这样的人,像泼妇像怨妇一样地撒泼打滚。严晓娉愣愣地想着,一抬头,看阿Bei皱着眉头,一手紧捂着被抓伤的胳膊往房门走去。严晓娉迅速地从地上爬起,又迅速地抱过阿Bei的腰,紧紧贴着:“不要走阿Bei!我错了,我都不知道我刚是怎么了,对不起我错了。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你也爱我的对不对?”
阿Bei没有回答。严晓娉的软话俨然成了一次又一次关于“我爱你”的逼问。心烦气躁,这一刻,她只是想去买包烟,好好地静静,好好地想想关于夏果的事情。她用力地掰开那环在腰间的双臂,如同是孙猴子努力掰开紧箍咒的束缚一样,无情,蛮横,却又是忍着痛。到最后,摔门离去。
四周顿觉空寂,死一般的安静。严晓娉的呼喊,严晓娉的呼吸在阿Bei摔门离去的那一刻骤停。整一个人忽从高处跌落,垂直坠入悬崖下的冰湖。寒风彻骨,冰水从细微的毛孔侵入,侵蚀着那本就脆弱,本就不堪一击的灵魂。
心寒,严晓娉傻傻地杵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泪水如掉线的珠帘般潸然而下,在手背溅落。那种无助的感觉又一次陇上心头,它总是像恶魔一样在人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在耳边吹气:看,她不要你了;看,你又只剩下一个人了,你这条可怜虫。
严晓娉使劲地摇了摇头,试图甩开恶魔的纠缠。她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阿Bei只是在气头上,只是自己误解了阿Bei,她不会丢下她的。她又告诉自己,就算丢下又如何,她要坚强,至少是故作坚强。她抹了抹泪,恍恍惚惚地挎上包,恍恍惚惚出了门,计划是回学校,却也恍恍惚惚地去了公交站后的河滨公园,又在恍恍惚惚间给江山拨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严晓娉似乎猛然惊醒,今天这些莫名其妙的心情全是因为在乎阿Bei,既然是在乎阿Bei,又怎么可以给江山打去电话。
两声电话铃响后,江山接了电话,依旧是那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喂,晓娉?喂?”
严晓娉没有说话,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又迅速挂断电话。
不一会儿,江山回了电话。铃声大作,严晓娉在接与不接中徘徊纠结,她告诉自己别接,可手指头却丝毫不受使唤,又像是被磁铁牢牢吸住,也终于挣扎着接通了电话:“没事,刚刚电话不小心碰到了。”
“是这样吗?”
“恩,不小心碰到,自己拨出去的,没事。”
“真没事?”
“没事。”
“你哭了?”
“没有。”
“你在哪里?”
“真的没有!”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就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空隙
江山找到严晓娉的时候,距离他挂断电话仅仅过去了十来分钟。严晓娉坐在广玉兰下的石椅上,抱着膝盖,脑袋深深地埋进双臂之间。听不见任何的声响,但江山知道,严晓娉在哭,在无声地抽泣。江山安静地走上来,在一旁坐下。
“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的,”严晓娉说着,歪过脑袋微笑着看着江山。虽然是笑着,却是明显的苦笑,眼睛又红又肿,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倒也显得眼睛更大更水灵了。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江山探出手,轻轻揉了揉严晓娉的脑袋,又稍稍用力,掰过严晓娉的脑袋倚在自己的肩上。
“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的,也不应该告诉你我在这,更不应该让你这样搂着我。”严晓娉缓缓地说着,但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这是言不由衷,”江山浅笑了一声,侧头吻上严晓娉柔软细腻的发际。
“可我心里难过,是为我男朋友难过。”
江山没有说话,那抵在发际间的双唇更用力些。
不知不觉,严晓娉的双手已经探过江山的腰间,紧紧圈着:“我是不是很贱?明明有男朋友的,却还跟你抱着。明明跟你抱着,却还为另一个人难过。”
“不是的。”
“江山,你喜欢我吗?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你喜欢我。”
“喜欢,我喜欢你。”
严晓娉蠕了下身子,从肩膀挪往胸膛:“她从来都不说,求着也不肯说。她只会是说我也是,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我爱你。”
江山静默,轻轻抬起严晓娉的下巴,痴痴地看着。看严晓婷那噙在眼角的泪水越汇越多,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落下,江山侧头吻过,用柔软略显干燥的薄唇拭去那水晶珠子般玲珑剔透的泪水。
“我这么说你不生气吗?”
“要十年前,我肯定会生气。或许还会跑去跟你男朋友一决生死。”江山说着,扣在严晓娉背上的双臂往上提了些,紧紧抱着:“如果你还爱着他的,你可以继续你的爱。不需要我的时候我绝不会打扰。但如果你需要我,记得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出现。”
广玉兰开了花,花香浓郁,硕大洁白的花朵斜斜地顶在树冠上,就像是唐朝仕女别在发髻上的白荷。有晚风略过,吹落花瓣,偏巧又扣在了严晓娉的头上。花瓣肥厚,就像是被人轻轻敲了下脑壳。严晓娉“啊”了声,破涕为笑。
江山告诉严晓娉,瑟琳娜是开画廊的。又问严晓娉为什么要打听瑟琳娜。
严晓娉摇了摇头,辩解说:之前马场碰面的时候,她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又问江山:“你们是不是好过?”
江山又揉了揉严晓娉的脑袋瓜子,笑而不答。
瑟琳娜是个开画廊的,那疑似阿Bei哥哥的男人是个画画的,想来,瑟琳娜和阿Bei之间也不是凭白无故地勾搭。那男人便是她们之间的关联,或许是这样的,阿Bei也还是她的阿Bei。想到这,严晓娉的嘴角不由地翘起,像一轮浅浅的新月。
她应该是找到了她的哥哥,或许是跟她哥哥相关的信息。可严晓娉再一想,为什么这样的秘密阿Bei不愿意跟她分享,存心隐瞒。
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开始向下耷拉,严晓娉又闷闷不乐起来。
更让严晓娉闷闷不乐的事:整一个星期,阿Bei竟没有打来一个电话,发来一个短信。
她到底是在忙什么,或者还在为她的无理取闹生气。严晓娉想了又想:真是无理取闹吗?为什么就不愿意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终究,在阿Bei的心里,哥哥的分量要远远超过她。
倒是江山有发来几条短信,问严晓娉好梦,也问严晓娉方不方便见面。
到周五,阿Bei也还是那不温不火的态度。她躺在沙发上看书,两条腿直直地架在茶几上,看严晓娉推门进屋,什么话也不说,合了书,径直走向厨房。
“阿Bei!”严晓娉小声地叫着,急促而怯弱:“你干嘛去?”
“煮饭啊,”阿Bei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严晓娉:“怎么了?”
严晓娉微微摇头。看阿Bei扭头离去,又跟着问道:“你就不问问我这一个星期都干嘛了吗?”
“你干嘛去了?”
阿Bei问了,严晓娉倒有些不知所措。从周日到周五,除正常的上下课外,她还见了江山两次,牵手、拥抱、接吻。
“上课啊。”
“这不就是了。”
“那你就没有要跟我说的?关于你哥哥,关于瑟琳娜?”
阿Bei停住脚步,迟疑了片刻:“这事你别管。”
知道了夏果租住的小院,可还是见不到人。那东北来的警察回了,临走前记下了阿Bei的电话。黄淑萍也打来电话,阿Bei没接。不久后,又有铸造厂的人打来电话,说是铸造厂要拆迁了,条件如何如何丰厚,家属院的人都签了字,可夏爸爸不愿搬,非说要等儿子回来。谁都劝不动,这才给阿Bei打了电话:“你要有空就回来一趟,跟你爸好好聊聊。”
阿Bei嗯了一声,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20岁那年,夏蓓去监狱看过爸爸。当铁门一道道打开,当那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铁窗背后时,夏蓓的心不由地纠成一团,憔悴,瘦弱,两鬓斑白。
父亲是个好人,天大的老好人,从来都不曾想过要伤害谁。他入狱的罪名是“渎职”,因为喝多了酒,未能检查好机器,熔炉倾泄,滚烫的熔液将底下作业的三名工人化为灰烬。
在夏蓓的记忆中,爸爸很少喝酒。但无疑,兄弟的背叛,妻子的出轨,女儿的离别,儿子的失踪,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让他一蹶不振,借酒消愁。
刚见面,爸爸几乎是冲着跑上前,双手紧紧地抓着铁栅栏。流着泪笑着,说女儿越长越漂亮。
夏蓓问父亲怎么样。爸爸说一切都好,吃的好,睡的好,就是不让喝酒了,心里怪憋着慌。又问她怎么样,在哪里生活,在哪里上班,有没有处对象……说着说着,父亲老泪纵横,掩面哭泣,佝偻的身子瑟瑟发抖,就像是寒风里日渐飘零的枯叶。
父亲抹了抹泪,呵呵地笑着:“别把头发剪那么短,像个男孩子。”沉默了片刻,又微低下头:“像陈新平。”
最后的半句说地很轻,轻到不易察觉,更像是自言自语,却也深深地刺痛了夏蓓。父亲的话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活生生、血淋淋地把夏蓓的心挖出,又丢进了狼堆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变得陌生,冰冷,让人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
☆、总有一天的到来
梯子上的小刀正小心翼翼地拨开悬挂油画的卡槽,晶晶扶着梯子,脖子仰得高高的,小声地说着:“慢点。”橱窗外的郑老师也仰头看着,看小刀挂不好画,又呵斥了两句。这些人看阿Bei来了,也都打了声招呼。只是方式各异,晶晶大叫了一声“您好”,小刀说了句:“来了?”郑老师只是点了点头,俨然一副大家长的姿态。
瑟琳娜穿了身大红的短袖旗袍,画着远比任何时候都要精致的复古妆容,春风拂柳般地从画廊尽头走来,又如见着老主顾的烟花女子。留意到阿Bei眼角的诧异,瑟琳娜收起鬓角的小碎发:“是不是过了?”
阿Bei摇了摇头:“挺好的。”
略带狐疑,瑟琳娜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你待着,我去换身衣服。”
瑟琳娜接到了夏果房东的电话,说夏果回来了。要不出意外,他会来的;要他不来,“我们就找他去”。
小刀已经挂好了油画,之前的那副人物肖像刚被人卖了去,新挂了一副风景的。
“那幅画也是G的,你去看看!”瑟琳娜管夏果叫G,那也是夏果写在画上的署名。
阿Bei绕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