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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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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笨登潘底牛殖粘盏乜醋虐ei:“我真的放不下你。我昨天……”
  “我知道,”阿Bei抢先说着:“你都看到了。”
  康桥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都看到了。我不是有意去偷看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也失踪了好几天。昨晚上看你画室里灯亮着,就想着应该是你回来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我摁了好多次喇叭,你也没动静。我就,自己进去了。跟着又听见那些声音,还以为是你想不开闹自杀呢。结果,看得我想自杀。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心里特别特别难受。整个脑子都懵了…傻了…就真好像是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搞。操!”
  阿Bei没有说话,抿了抿嘴角,似笑非笑。
  康桥也沉默了片刻,又一次把阿Bei紧紧把住:“我不管你是什么的人,喜欢男人也好,喜欢女人也好,反正我就喜欢你了。你可以拒绝,你可以接受,但你不能让我不去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听这深情款款的一席话,再冰冷的心也由此融化。阿Bei缓缓地抬起胳膊,反抱着康桥,也情不自禁地把脑袋倚在康桥的肩上。
  康桥感觉到了,那圈着阿Bei的双臂又抱得更紧了些:“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可能就是感动。”阿Bei松开手,也拍了拍了康桥的肩膀示意他松开:“刚刚听那一首歌的时候,我想到的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
  “跟你放不下我一样,我也放不下她。”
  “没关系,只要你心里稍稍给我腾那么一点位置就可以了,哪怕就是感动,我也接受。”康桥说着,又捧过阿Bei的脸颊,傻乎乎地看着:“我昨晚上梦见我强吻你来着,也梦见我们滚床单了,不是真的吧?”
  “不是。”
  “真不是?”康桥一脸狐疑,自个儿想了又想:“我昨天是不是糗大了?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好像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你昨天拔枪了。”
  “拔枪?”康桥长大了嘴,不敢置信,又连连问道:“我为什么要拔枪?我拔谁的枪?我是不是还开枪了?是不是还伤到人?真的假的?你不要骗我,这个不能开玩笑的!要死了要死了…我手机呢,我手机去哪了?”
  阿Bei摇了摇头,昨天给康桥脱衣服的时候也确实没见到手机。
  “你的电话,借一下借一下,”康桥慌里慌张地说着,这刚从阿Bei的手里接过手机,却是傻傻地呆住,又猛一抬头:“老刘的电话多少来着?”
  “我哪知道。”
  “真他妈要死了,”康桥一咕噜从床上爬起,又迅速地套上裤子。
  门锁咔咔地响了两声:“我回来了哥哥。”薇薇推门而入,定住,傻傻地看着屋子里正忙得焦头烂额的两人。康桥木若呆鸡。阿Bei看了看薇薇,又看了看康桥,从容淡定地抓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又扭头对薇薇说到:“他昨晚上喝多了,吐得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都是骗子

  阿Bei把严晓婷送上车,严晓婷满脸写的就尽是:不乐意,不高兴。鼓囊着嘴,眼睛也是瞪大大大的,像是鼓着气的金鱼。又几次质问阿Bei:昨晚上是去哪里,为什么突然离开,为什么到这会儿才回,为什么又要赶她走?
  阿Bei没有回答,目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说:没有表情。
  严晓婷问了几次,阿Bei都是沉默。气不过,使劲地捶打着阿Bei的胳膊。阿Bei正在开车,车身猛晃了一下,却还是不说话,任由她打。
  严晓婷无言,无计,就闷闷地掉着眼泪,又抬起头,说自己也就是玩玩的,没关系,无所谓。
  还不等车子停稳,严晓婷就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晓婷,”阿Bei下车:“回学校,知道不?”
  “不知道!”严晓婷气呼呼地说着,走了几步,又一头扎回阿Bei的怀里,泪眼朦胧:“我知道。”
  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康桥打来电话。阿Bei直接挂断。康桥继续打,没完没了地打。阿Bei把手机丢出窗外,手机在地上蹦跶了两下,又迅速地淹没在车流之中。整个世界顿觉安静,可阿Bei的心却还是迟迟未能平静。
  骗子,都是骗子。
  是在骂严晓娉,也是在骂康桥。阿Bei努力地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事、这些人,脸上平淡如水。
  到八点来种的,康桥找上了门。康桥是从文化馆大院内的画廊外楼梯径直上到三楼画室的,这样的路线可以让他避开画廊正门对面的薇薇。阿Bei这样分析:他既放不下她,可放不下薇薇,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康桥砰砰地敲着门,在三楼的过道上叫喊:“蓓蓓,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一次机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阿Bei没有回应。
  康桥还在叫:“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就听我一句……”
  阿Bei躲去了卧室,拿被子蒙住脑袋,即便如此,敲门声还是不绝于耳。又回想起严晓娉。她不就是那样吗,解释换来原谅,而原谅换来的便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断断续续,敲门声持续了有十来分钟。跟着,敲门声又变成了砸门声。受不住这样的搅扰,阿Bei猛地拉开门,横眉怒视。康桥却是一把抱住阿Bei:“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
  阿Bei把康桥撑开,表情淡漠:“你应该去跟薇薇解释?”
  “我不知道她会回来!”
  康桥的语速很快,话音刚落,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阿Bei回头,冰冷的目光足以封冻住一切,看得人毛骨悚然。
  “我喜欢你,我想抓紧你。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我知道那一刻很难得,我就是想抓紧你,”康桥说着,想试着抓住阿Bei的双肩,可阿Bei却是退后了一步。“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但我骗你就是想抓紧你。我会跟薇薇说明白的。”
  “说明白什么?”
  “说我喜欢的是你。”
  “然后呢?”
  “然后分手,我喜欢的是你,就只是你。”
  “你走吧,我不喜欢你。”
  “但你心里是有感觉的不是吗?”康桥又把阿Bei拽入怀里,紧紧抱着:“或许现在说不上喜欢,但你已经对我有感觉了。给我点时间,我会跟薇薇说明白,我也会让你喜欢上我,爱上我。”
  “我不喜欢你,我对你也没有感觉。”
  “你有。”
  “没有。”
  “你有!”
  “我没有!”两个人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对吼着,阿Bei猛一把推开康桥,却又被康桥抱得更紧了。“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你不要再骗自己了!”
  “是你在骗你自己!”挣脱不开的阿Bei深吸了一口气,瞪着眼,一再地强调:“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喜欢上你,我喜欢的是女人,不是你!”
  康桥也在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可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见松懈,紧紧地,几乎要勒到窒息:“我被停职了。”
  “管我屁事!”
  “同情一下不行吗?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别再用这样的理由来拒绝我了好吗?”
  “你他妈有病!”阿Bei骂着,使劲地扭动身躯,试图逃离康桥的拥抱。可康桥却像是魔法树藤一样紧紧地圈着阿Bei,阿Bei越是挣扎,康桥越是用力,越箍越紧。乒乒乓乓,两个人的推搡撞到了画架,又踢翻了放置在墙根的土陶罐。康桥的一条胳膊圈在阿Bei的腰上,另一条胳膊卡着阿Bei的后背,五指撑开,像是抓篮球一样抓着阿Bei的后脑勺,不容一丝挣扎,粗暴蛮狠地吻下。
  康桥细密的胡渣从阿Bei的脸颊上刮过,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唇齿间传来,柔软的舌尖挑破唇与齿的阻隔,长驱直入,又紧紧地缠着阿Bei的舌。
  “啊!”康桥叫着,拿指尖粘了粘已经染血的舌尖,呲牙咧嘴:“你真下得了手啊!”
  “滚,信不信我废了你!”
  呵,康桥冷笑一声,扑上前,却又听着啪的一声,真有金星从眼前闪过。阿Bei几乎是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也打得康桥头昏眼花。与此同时,三五米外也传来一声惊呼——是郑老师、小刀和小米,他们听见了三楼的异动,刚急匆匆从楼下跑来。看此情此景,所有人都懵了。
  “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阿Bei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康桥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有从那一巴掌里缓过神来。好半天,看了看被石化的小刀几个,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阿Bei,静默,转身离开。却还是从后面的外楼梯离开。对,从那里走,薇薇就不会知道康桥来过画廊。
  在沉浸了两三分钟后,阿Bei筋疲力尽,两腿有些发软,又缓缓地瘫坐在地上。空洞的目光落在一副油画上,是严晓娉的肖像。莫名的伤感,莫名的悲戚,莫名的愤怒,阿Bei从地上跳起,抄过一旁的凳子跟发了疯似得砸向油画:“骗子,骗子,全是骗子!”
  郑老师赶忙劝说;小刀大步上前,从身后拉住阿Bei;小米也是拦住前面,几次试图夺下阿Bei手里的凳子。可阿Bei却全然没了理智,一遍又一遍地砸着画像,一幅接着一幅。直到小米大叫了一声,叫声凄厉惨绝。晃过神,就看见郑老师已经紧紧地摁着小米的手腕。小米的掌心被撕开了一个四五公分长的口子,鲜血从伤口源源不断地涌出,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板上。
  晶晶给小米的伤口涂了消毒水,贴了一个大创口贴。阿Bei就静静地坐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小米探出另一只手,有些迟疑,又缓缓地伸向阿Bei,轻轻握着:“会好的。”
  阿Bei不知道,小米是说自己手上的伤,还是说阿Bei心里的伤。
  康桥真被停职检查了,有人偷拍了前一晚的视频,又把视频放上网。有市公安局的警察来找阿Bei了解情况,阿Bei没有刻意的隐瞒,该怎么说怎么说。随着前因后果被相继披露,事件持续发酵,倒是在网上掀起了好一阵的骂战,有人叫好,有人叫骂。其中为康桥叫好的网友中也少不了薇薇的粉丝。
  在画廊里的伙计们对此事热议纷纷的时候,阿Bei表现出了丝毫的不在意。那一场发泄之后,她真是无所谓了,不在意康桥,也不在意严晓娉。
  三楼画室里那些关于严晓娉的油画被小刀几个搬去了地下室。眼不见为净,时间久了,无论是思念也好,愤恨也好,都会慢慢地淡去。希望如此。
  小米给阿Bei送文件的时候,阿Bei问小米:好点了没。
  小米笑了笑:“就一点皮外伤,没事呢。我倒还希望伤得重一点。”
  阿Bei疑惑,抬起头:“为什么?”
  “让你内疚啊!”
  阿Bei抿了下嘴角,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康桥复职了。小刀偶然提起。阿Bei听见了,心里不悲不喜,就像是听见了陌生的路人说起了自己的家事,这跟阿Bei又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一个月内,康桥再没有出现在画廊或者花店里。一个月是这样,两个月是这样,三个月也是这样。或许康桥去过花店,只是这会儿的阿Bei不会再去刻意花店里的人来人往。
  到春节前夕,大奶来了。当画廊是酒吧,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着,也不管别人诧异嫌弃的目光。一旁站着的还有Coco,还有Coco三岁大的儿子。Coco做东,请阿Bei和大奶吃饭,又告诉她们说:她要走了。
  阿Bei:“那活塞呢?”
  Coco:“他要玩让他玩去呗,从今天起,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做一个单身辣妈,怎么样?”孩子都已经三岁大了,活塞到现在都没有跟Coco领证,更没有一个像模像样的婚礼。都是当爸爸的人,却还是改不了勾三搭四的毛病。又有一次偷情被Coco逮个正着。
  三个人久未见面,聊得倒也欢。听Coco这样说的时候,大奶感概万千:“男人啊,没一个是好东西。”
  “那也不一定,我儿子就是个好东西,”Coco笑着,摸了摸儿子那胖乎乎的小脸蛋。
  大奶:“你儿子还只是个男孩,等他成男人的时候,我保准会有人骂他不是个东西。”
  Coco:“也是,就要看是对谁了。”
  大奶:“想想啊,或许跟着女人也不错。”
  听大奶这么说,阿Bei不由得红了一下脸。
  Coco顶了一下大奶的胳膊:“你不会是还惦记着阿Bei的吻了吧?”
  大奶反推了一下Coco:“你才惦记着呢!”
  Coco:“嗯,是惦记着呢,就看阿Bei给还是不给。”
  阿Bei笑了笑,略带青涩:“就玩我吧你们俩。”
  考虑到Coco带着孩子生活不易,阿Bei抢先买单。倒是Coco瞪了眼:“干嘛呢,说了我请客的。”
  阿Bei:“你请客,我买单。”
  Coco深吸了一口气,斜眼看着,这手抢过服务员手里的现金,拍在阿Bei的面前,又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两张红钞:“我是自强自立快乐时尚的单身辣妈,不是被男人抛弃的黄脸婆。这顿饭我请得起,要什么时候等我发达了,我再请你们吃顿好的。”
  大奶:“一定?”
  Coco:“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桃之夭夭

  有些时候想想Coco的话,看似豁达,但这一份豁达怕也是在经历了无数的失望、愤怒之后被逼出来的豁达。Coco离开的当天,活塞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懊悔,反倒是透着那隐隐的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大麻烦终于走了。又吆五喝六地跟着兄弟几个好好庆祝了一番。不过一周,又连连拿下几个漂亮妹子。
  这些都是大奶说的。大奶愤愤不平: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过了春节,当阿Bei在路上偶遇活塞的时候,活塞瘦了一大圈,憔悴,郁郁寡欢,就像是糟了天大的变故,一蹶不振。两个人聊了几句,阿Bei说起最后一天见Coco的事儿,活塞的眼角竟泛起了点点泪花。
  “你有没有想过把她追回来?”
  活塞摇了摇头:“她跟着我,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想想,也确实如此。
  阿Bei曾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过自己:忘了吧,算了吧。但直到三月初的一天,她真真正正地把这句话付诸于实际。眼前的女人穿了一条棉麻质地的白色长裙,一件类似汉服对襟的麻质外套,棕色,滚了一圈红边。着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单肩背着一个大花布包。头发应该很长,用一个木制的长发簪挽在脑后。这样的穿着打扮让人眼前一亮,即便是阿Bei也忍不住多看上几眼。没有化妆,面庞素净,五官分外鲜明。应该是二十七八的年纪,跟阿Bei相仿。
  阿Bei不由得联想起旧时的名门闺秀,不是唯父母之命是从的弱女子,而是在书香的熏陶下能有一番独特思想,敢于张扬自己,在男权社会中也能独树一帜的奇女子。
  阿Bei这样想着,再回过神的时候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阿Bei在逛超市,买一些日用品。女人也是如此。
  转过弯,又在电梯口见到了女人。一前一后地上了电梯,离着三五米远的距离。女人的裙子很长,又在斜坡上,有一截裙摆已经拖到了地上——确切说,是电梯上。电梯向下运行,女人啊地叫了一声,忙转过身,想提起裙摆但为时已晚。裙摆一角已经卡进了电梯的缝隙里。女人迈开腿,一脚往前,一脚往后,撑稳了身子,双手抓住裙摆,用力一拽。裙子还卡着,又是一拽。听咔哧一声,裙子被撕破。阿Bei以为女人在扯出裙子的那一刻会因为重心不稳而稀里哗啦地滚下电梯。但事实上,女人还是安安稳稳地站在电梯上。
  “厉害!”阿Bei这样想着,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讶,目视前方,似乎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女人下了电梯,松开手,裙摆如幕布般落下,果然是缺了好大的一块。女人耸了一下肩膀,蹲下身,把缺失的部分扎成一团。再等站起身,那原本平直的大摆裙竟有了一点灯笼裙的感觉,另有一番俏皮味道。
  阿Bei从女人身旁经过,一样是面无表情,却又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算不上是惊鸿一瞥,也算是平淡乏味的生活中偶见了一抹撩人的亮色。
  阿Bei付了钱,从超市里出来,把一大塑料袋的东西丢进后备箱,再转身的时候又看到女人。女人也拎了不少东西,整个一袋子都被塞得满满,拎着有些吃力,又急匆匆赶往路边,刚要伸手拦车,袋子却破了,零零碎碎的东西滚落了一地。好巧不巧,便有个苹果滚进了阿Bei的车轮底下。刚停下的出租车被人抢了,女人管不了太多,兜起裙摆,一路追着捡着过来,又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全兜进裙摆里。裙摆掀起了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肚。
  阿Bei弯下腰,从车轮底下捡起苹果。再抬头的时候正好和女人四目相对。女人也在身旁蹲着,笑意盈盈地看着阿Bei,又主动从阿Bei的手里抓过苹果,顺手丢进“兜”里:“谢了。”
  “我给你拿个袋子去吧。”
  “不用,”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裙子,又笑着说道:“这样就行,还环保。”
  阿Bei笑了笑,果然是个奇女子,只是“奇”得有些粗糙。咋一看是女神,再一看是女神经。神经大条,但很可爱。
  “你住哪,顺路的话我送你。”
  “要不顺路呢?”女人反问着。
  阿Bei愣了片刻:“也送。”
  女人叫夭夭,阿Bei问:是哪一个“妖”。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可夭夭这么说的时候,早早辍学的阿Bei还是只联想到了“妖妖”。
  车子到了地方,夭夭问阿Bei要不要上去坐坐。
  屋子里有些凌乱。要换成是普通的女孩,多半不会在这样凌乱的情况下把客人带回家。可夭夭的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一进门,夭夭先是半蹲在地上把裙摆里的东西往外一抖,哗啦啦又滚了一地,跟着又是把肩上的大花布包随手一摔,转身拉过阿Bei。
  这是个三居室,要仔细看,倒也看得出这屋子的装修布局是经过精心布置的。只是精心布置之余,又乱作了一团。这样的乱,多是因为那些随处可见的书。书架上是书,电视机上是书,沙发是书,地板上也是书。屋子里飘着淡淡的檀香,跟夭夭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飘窗上摆着一把琵琶,又堆了些书。
  “你会弹琵琶?”
  “会点,你想听吗?”
  阿Bei点了点头。
  “你稍等,我去换件衣服。”夭夭走进卧室,门虚掩着。阿Bei不知道这算不上是邀约。再等夭夭出来的时候,她又换了一身青色细麻织的宽松多层无袖连衣裙,腰上系了一指宽的红色皮质腰带。夭夭的笑容很美,真如桃花一般。夭夭抱起琵琶,在飘窗台上落座,指尖跃动,琴弦微颤,或清脆或婉转的琵琶声从夭夭的一撩一拨中流出——这一幕,似曾相识。
  弹的是《春江花月夜》,阿Bei不懂琵琶,但显然,夭夭不止是“会点”。
  夭夭实际上是民乐团的琵琶演奏家,会琵琶,也会古筝扬琴之类的。这个周的周五晚上有一场演出,夭夭问阿Bei有没有时间。
  阿Bei说有,一定去。阿Bei不确定夭夭是不是跟自己有一样的“喜好”,怕唐突了夭夭,说得回了,临出门前又跟夭夭要了那一条被撕破的裙子。
  “你的电话是多少?”
  自打把手机扔出车窗后,阿Bei就再没有买过新手机。她给夭夭留下了画廊的地址:“你可以来这找我。”
  两个人的偶遇是在周一,但直到周五下午,夭夭才去画廊。夭夭来的时候,阿Bei还待在三楼的画室。小米上三楼,告诉阿Bei说有人找。
  阿Bei下楼梯,夭夭正看着画。也是麻质的连衣裙,绛红色,宽宽大大,有点像喇嘛穿的大袍子。只是这样的袍子穿在夭夭身上却是别具风韵,又抱着琵琶,看着有点昭君出塞的感觉。
  阿Bei静静地走上前,又像是给客人介绍商品一样介绍起眼前这一副油画。接手画廊这些年,阿Bei这是第一次。
  夭夭莞尔一笑:“前几天临时接了个活儿去外地演出了,昨晚上才回。你又没有给我留电话,联系不上。想想啊,你会不会觉得是我把你忘记了就不去看我演出了,特意跑来的,提醒你一下!”
  夭夭的笑容就像是荡漾在水面上的涟漪,又在阿Bei的心里荡起了涟漪。
  演出的地点就在紧挨着文化馆的大剧院,离演出还有两三个小时。阿Bei让夭夭先看着,自己又蹬蹬蹬跑上楼,取了那一条破裙子。夭夭刚要拿出,阿Bei却一把摁住:“回去看”。
  等进入剧院,舞台上的灯光依次亮起,又有一束光打在抱着琵琶的夭夭身上。而夭夭穿的,正是那一条白色长裙。半身裙当抹胸裙穿,有点汉服襦裙的感觉,半露酥胸,性感明艳,又不失古典。裙子的侧面画了一大朵粉红色的重瓣桃花,就是以破损后被扎起的那一角裙摆做花蕊,辐射绽放开来。
  音乐会很精彩,而夭夭的琵琶演奏便成了整场音乐会的核心,至少在阿Bei的眼里是这样。
  音乐会结束,观众陆续退场。阿Bei在门口多留了一会儿,又抽了一支烟。她不确定能不能再见到夭夭。但很快,就看到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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