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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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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Bei的嘴角舔过。
“流氓,”阿Bei说着,也是低头一笑。
“哪有你流氓!”严晓娉撅着嘴,扒拉扒拉面条,跟着说道:“恩,刚刚什么味道?”
“什么?”
“你吻我…下面的时候…是什么味道?”
“吃饭的时候能不说这么恶心的事吗?”
“啊,”严晓娉撒着娇,一副誓不甘心的模样:“恶心你还吻。”
“恩,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了。”
“啊……”
噗,阿Bei忍不住笑出了声,深情满满地看着严晓娉,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傻。”
同居生活算是由此拉开了序幕,尽管到这个时候,两个人之间还存在着诸多的秘密。从未有过深入的了解,也不打算了解。甚至于,严晓娉还不知道阿Bei的真实姓名,真实年龄。之前发工资的时候,严晓娉倒从财务的工资条上瞟了一眼:夏蓓。但又听明子爆料:阿Bei的身份证是假的,之前有片警来盘查,已经证实了这事。只是到后面,这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不了了之了。
另外一方面,两个人的交往对于学校里的同学,酒吧里的同事也一样是个秘密。
算不上是刻意地隐瞒,也不乐意公开。虽然是一道上班一道下班,也只是肩并肩地走着。而两个人在酒吧里的接触更是能少则少。
也就那么一次,严晓娉的目光被餐厅落地窗内的一对母女吸引了去,母女都穿着大红色的亲子装,画面温馨有爱。等回过神,阿Bei已经独自走出了三四米远。严晓娉紧追着赶上,也似乎是自然而然地拉住了阿Bei的手。
便是这样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小杰。
阿Bei依旧沉默不语,严晓娉则像个傻姑似地哈哈大笑起来:“今天好巧啊,都遇到一块了。”也亏得是小杰,这要是遇到了活塞或者明子,多半会被一眼看破——欲盖弥彰。
张姐问严晓娉怎么不搬回来住,严晓娉说是跟同样不回家过节的同学在外面租了房子。
大奶背地里抱怨阿Bei的冷冰冰时,活塞背地里调侃阿Bei个是男人婆时,严晓娉也只是跟着“呵呵呵,呵呵呵”随声应付着。
两个人在酒吧里的接触只局限于手机短信和那些不易察觉的眼神。也只有在重回岗位的第一天,听金胖子絮絮叨叨地责骂严晓娉没来上班时,阿Bei这才悄悄地走到严晓娉的身后,不慌不忙地说着:“金总,要骂也别落了我啊,昨天我也没来上班,我也没有请假。”
看到这,金胖子愣了一下,这又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说着:“这一次就这么算了,再有下一次,该扣钱扣钱,该开除开除。”
似乎,每一次只要有阿Bei出面,严晓娉的麻烦总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日子一天天的地过着,每一天于阿Bei和严晓娉而言,都是平平淡淡地小幸福。搂着睡,在温柔的亲吻中苏醒,相互道一声午安,安静地四目相对,凝视。在阿Bei洗漱的时候,严晓娉总抱着喵喵倚在门口,告诉她说:“我就喜欢水珠挂在你脸上的模样”;在阿Bei煮饭的时候,严晓娉也总会在背后悄悄怀住,隔着衣服亲上一口,然后紧紧依偎着。再后面,又免不了接吻,免不了爱抚,免不了饭菜烧过了头。
窗外的黑猫还在,依旧是如雕塑般矗立在窗台的栏杆上,任梧桐落叶,任寒风萧瑟,只那么安静地曲腿坐着,安静地观望着小屋里的一切:在欢呼扑球的喵喵,在激情翻滚的恋人。
严晓娉拍了拍身旁的阿Bei,冲着窗户外头扬了扬下巴:“它怎么老这么看着啊?”
“可能,它也喜欢上喵喵了吧。”
“别说,没准哪天它就把喵喵给拐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出柜
年关将近,再有那么三两天的功夫就是大年三十。
照例,金胖子在饭店里订了包房,算是犒劳酒吧员工辛苦一年的年夜饭。当天也没再营业,所有人直接在饭店里汇合。
阿Bei没多大兴趣,去年就没去,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过一声。今年多少有些不同,严晓娉得去,去了也极可能如上次的那般被人灌酒,喝到断片,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到这,阿Bei也就跟着去了。
天出奇地冷,骑摩托车耐不住,打了的,出租车在饭店门口停下。
刚一下车,不远处便来了一伙人,正是明子几个:“嗨,巧的啊,你们俩今天也走到一块了?”
严晓娉觉得这话耳熟,又不知道是哪里听过。
“能不巧吗,连翘班都翘到一块了。”活塞也在,一手搂过严晓娉的脖子,几乎是拽着拖着往大厅里走去。
严晓娉尖叫了一声,跟着跌后了几步,从活塞的腋下钻出:“师父,你就不怕大奶见着了追着你又打又骂啊?”
活塞:“哼,那两大白兔,就不怕追得太用力给抖下来啊。”
一群人嘻嘻哈哈,似乎都无视了阿Bei的存在。阿Bei没有说话,三两步加快速度,从活塞的侧边绕过,一伸手,这又拉了严晓娉快步离开。刚离开,那身后的哄笑声竟越发起劲。
伙计们陆陆续续地赶到,三三两两地入座,扎堆聊着天。
看人数到齐,金胖子站起,一如往常地那般清了清嗓子,开始那庸常无趣却自以为精彩迭出的演讲。大致也就是八个字:总结过去,继往开来。
在金胖子唾沫横飞的演讲中,有服务员进进出出地上菜。菜上齐,金胖子的长篇大论还没有说完。
大奶是最先坐不住的人,熬了一会儿,这又偷偷的夹了几颗卤花生米。
金胖子依旧是喋喋不休的说着,顺着光,甚至可以看到零星的唾沫飞溅到菜盘子里。
“唉金总金总,咱们边吃边说?”一旁的明子小声提示着。
“好好好,动筷子动筷子,”金胖子挥了挥手,可刚坐回椅子,便又噌地站起:“在动筷子之前还有个事!”
一伙儿倒吸了口冷气,也只能搁了筷子不耐烦地听着。
“来来来,先把酒满上!张大姐也是,在酒吧上班怎么能不喝酒?”金胖子说着,这又举起酒杯:“来,敬我们过去的一年,也敬我们未来的一年。谢谢这些年遗忘晨光有你们相伴,谢谢。能有现在的成绩,真的不容易,不容易啊,这是你们每一个人的功劳,谢谢,真的谢谢。”
金胖子莫名地伤感起来,说着,又大口干了一杯。
明子是最老的员工,也算是金胖子最信任的人。严晓娉偶然听他提起过,两年前的酒吧可没这会儿好生意。那时候的金胖子还沉迷赌博,也因为赌博险些赔掉了整个酒吧。倒后面,也不知道是哪里赚了一笔钱,还了所有的欠款,组了乐队,又把酒吧重新装修了一番。自此,高端大气了许多。
伙计们纷纷附和着干杯,能喝的一口干掉,喝不了的也不勉强。阿Bei是后者,哪怕她是个调酒师,也不乐意把自己泡在酒坛子里,更不乐意为应酬喝酒。她只是抿了一口,看严晓娉喝得豪爽,这又拉了拉她的胳膊:“慢点。”
“哎哎哎,大伙儿也别光顾着吃啊。”明子夹了口菜,赶忙说道:“刚刚是金总给总结酒吧的过去,展望了酒吧的未来。咱们几个啊,也别光顾着吃饭喝酒,也总结一下自己的过去,展望一下自己的未来嘛。”
小杰:“明子,你先总结一个!”
明子:“我的不急,我那过去跟未来基本是划等号的。咱们啊,就先让这包间里最春风得意地两个人来说说。”
像是约好了一般,除金胖子、财务李姐、保洁张姐,以及严晓娉和阿Bei,余下的那一群年轻人们纷纷起哄,一边噢噢叫着,一边跟着节奏打着拍子:“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金胖子摸不着头绪,两中年妇女面面相觑,小声地低头讨论着:“谁跟谁啊?”
阿Bei抽了一下嘴角,喝了那剩下的大半杯啤酒,身子后倾,一手搭在严晓娉的椅子靠背上,又是抽了一下嘴角,一脸严肃地说着:“说什么?”
活塞:“你就老实交代,咋个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我徒弟勾引走的啊,唉,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你手上了。”
阿Bei:“她勾引我的。”
“说什么呢!”严晓娉说着,又冲着阿Bei的胸口轻轻扇了一巴掌。
大维:“我有问题,我有问题。姐,我上次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不是就晓娉?”
明子一巴掌扑在大维的脑袋上:“你他妈这不废话嘛。我估计啊,就上次球迷闹事那会儿,哎,两个人就对上眼了。”
Coco:“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样子这样子,你们看着,”大奶兴奋地说着,拿过眼前的酒杯,又通一声丢入一支筷子:“你们懂的,有没有,有没有!”
VV:“嗨嗨嗨,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们是用手呢,还是用手呢,还是用手呢?”
阿鼓:“黄瓜也不一定的啊!”
活塞:“你们这是装处男呢,用舌头啊!”
一拨人紧跟着笑翻了,也就剩下两中年妇女依旧是云里雾里。
严晓娉已经被那一茬接着一茬的问题问红了脸,干张着嘴,却是哑口无言,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怎么制止,就恨不得挖一个地洞钻进去。这又突然鼓了嘴:“够了吧,这顿饭没法吃了。”可严晓娉刚站起,阿Bei却是一把拉着她:“让他们说!”
“闹什么闹什么!”金胖子往下压了压手掌:“晓娉坐下,坐下坐下。别理他们。好歹我们也是开酒吧,灯红酒绿的,啥事没见过。就你们的事,让我一时半活儿去接受呢,我还…算能接受吧,反正能理解。这样,两个人好好在起,这杯酒我敬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噗…刚刚的玩笑话已经令人捧腹,而金胖子的这番贺词更是让人大跌眼镜。笑喷了,笑得四仰八叉。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这又举着酒杯轮番敬上,说的话也就是那两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如果是在之前,这样的言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举止对于阿Bei而言无疑是不友好的讥讽、嘲笑。而至此时此刻,竟也变得…不是那么地令人讨厌…可以接受,甚至可以跟着大伙儿乐一乐。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下飘起了零星的雪花。年轻人们转战KTV,金胖子跟着去买单;严晓娉依偎在阿Bei的怀里等待出租车;两个受了刺激的大姐悠悠地回过头,弱弱地问道:“你们两个就这么好上了?那以后生孩子怎么办?”
两个人都被灌了太多的酒,即便是有四条腿一道扎在地上,也多少有些摇摇晃晃。阿Bei还算好,严晓娉则开始犯困,开始嘀嘀咕咕地说胡话:“嗯,下雪了。”
而对于俩大姐的问题,两女孩也不知道是回了还是没回。正好来了辆出租车,转身打了个招呼,这又搀扶着钻进了车子后排。
雪天路滑,车开得慢。又不巧发生了车祸,整条路都被堵得死死的。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下。雨刷器的速度赶不上积雪的速度,出租车司机也只能是一米一米地往前挪着。
阿Bei看了看窗外那大雪纷纷的世界,又看了看伏在大腿上的严晓娉。严晓娉睡得正沉,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又黑又长的眼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冷。”
车里的空调抵不过冰雪世界的严寒,阿Bei赶忙脱了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严晓娉的身上。严晓娉睡得安详,像个孩子一般,几缕乌黑的头发从额前垂下。阿Bei微微歪过脑袋,静静地看着怀里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看雪
睡得沉,再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阿Bei的生活从来是黑白颠倒,为此还拉了厚厚的带反光层的窗帘。窗帘密不透风,也就是靠近桌子的一边被喵喵掀开了一条小缝。灰白色的微光挤过缝隙,看来是个阴天。
桌子上的喵喵依旧是兴奋地扑腾着,又咬住窗帘的一角用力地拉向一边。窗帘的滚轴哗哗作响,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的白光。
阿Bei还是迷迷糊糊,皱了皱眉眉头,翻个身,紧紧地抱住一旁的严晓娉。
“我做梦下雪了?”严晓娉小声地说着,停顿了两三秒,又突然大叫起来:“真的下雪了!”
“嗯。”
“下雪嘞!外面下雪嘞!”
“我知道,昨晚上就下了。” 阿Bei依旧是闭着眼,含糊不清地回应着,又紧了紧胳膊,把严晓娉抱得死死的。
“起来起来,我们看雪去好不。”
“有什么好看的。”
“下雪哎,12岁以后我就再没有见过雪。”严晓娉的老家在南边,自然而然,她对于雪花的痴迷更甚于出生在东北的阿Bei。
“昨晚上不就看到了吗?”阿Bei撑起上身,往后挪了些,又轻轻撩开严晓娉的头发。
“昨晚上吗?没印象啊?都喝晕了。”
“还知道喝晕了。以后喝酒不要喝得那么急,最好是不喝,知道不。”阿Bei说着,又撇了撇嘴角:“起床,咱们看雪去。”
才过了一早上,积雪便消了不少。看眼前的景象,远比不上阿Bei童年记忆中那白雪皑皑的冬天。灌木上搭了些,草坪上铺了些,一脚踩下,也就刚没过鞋面。马路中央的积雪已经被铲起,夹着尘土和落叶一道堆放在梧桐树下。还有些残雪因为车辆碾压变得异常湿滑,就像是踩了黏糊糊、脏兮兮的泥浆一样。可即便如此,严晓娉还是兴奋异常,甚至于把双手握在胸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感叹道:下雪了,下雪了。
严晓娉不知道,这样的话、这样的事昨晚上她也说过、做过。
那个时候的严晓娉还在出租车上,在睡梦中被阿Bei唤醒。感觉到鼻尖上的凉意,朦朦胧胧睁开眼,伸出手,接过缓缓飘落的雪花,随即,她便进入了鸡血模式:疯疯癫癫地大喊大叫,摇摇摆摆地冲向落满雪花的冬青树,捧起一抔白雪,晃晃悠悠地把雪球抛向阿Bei,意犹未尽,竟还想躺草坪上去。
那个时候的阿Bei也多少有些醉意,醉到两腿发软,甚至于,她的外套还披在严晓娉身上,双手发僵,浑身打着冷颤。拦不住,挡不住,只能咬着牙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严晓娉,不让她磕着碰着。
吃了午饭,两个人又闲逛到酒吧门前的河滨公园。
沿岸的酒吧都关着门,便连小商铺也是。没有人,没有车,路中央的积雪也还是原模原样的。花坛里的灌木都被覆上了厚厚的积雪,形成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的雪球。再往外走便是河堤,一旁有长椅,有铁链拉成的护栏,也都积了雪。
严晓娉依旧是欢呼雀跃,看河面也有雪,这又亢奋地大叫起来:“阿Bei 阿Bei,可以滑冰哎!”
阿Bei侧头看了一眼,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又顺手丢进河里。扑通一声,紧跟着,河面上的薄冰就裂开了一大个洞,河水蔓延,积雪融化,冰块缓缓地向四周漂移。
严晓娉:“呃,好吧。”
阿Bei会心一笑,拂去长椅上的积雪,掏了两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去椅子上残留的水渍。坐定,又拉过一旁的严晓娉:“要有机会的话,我们去东北看雪吧。”
严晓娉使劲的点了点头,抿着嘴,眼睛眯成了月牙,满怀期待,又似乎是心满意足。
怕过年的时候买不着吃的喝的,两个人又绕道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年货,然后大包小包地拎着回家。
雪地里有三五个小男孩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红色的纸屑飘了一地,闻着浓浓的硫磺味,倒也是浓浓的年味。
有一个摔炮被丢在严晓娉脚下,啪一声巨响,严晓娉三两脚跳开,没踩稳,一屁股坐进了雪堆里。
看严晓娉的狼狈模样,阿Bei忍俊不禁,摇头笑着。笑了一会儿,一眼看见停在楼道口的一辆黑色宾利车,笑声戛然而止。
“不能冲人放鞭炮!”严晓娉气呼呼地说着,看孩子们吐了吐舌头,站起,又揉了揉屁股。
“走。”阿Bei拉过严晓娉的胳膊,从宾利车前绕过。
“蓓蓓!”车里下来一人。
阿Bei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楼梯口走去。
“蓓蓓!”来人继续叫着:“就两句话。”
阿Bei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又扭头对严晓娉说道:“你先上去。”
严晓娉看了看车旁的男人,又看了看黑着脸的阿Bei,满心狐疑,却也只是微笑着冲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上一次见你笑的时候,还是你七岁那年。”对,就是那年,是陈新平去学校接的夏蓓,然后带着她吃了生平以来的第一个汉堡,坐了生平以来的第一次旋转木马,收了生平以来的第一个也或许是最后一个芭比娃娃。也就是那一天,黄淑萍向夏爱群摊牌,告诉他:离不离,她都走定了。
看阿Bei没有说话,从始至终都是那一副冷到让人窒息的表情,陈新平浅浅地叹了一口气:“刚刚那个,是你…朋友…呵呵,挺漂亮的。”
“两句话说完了,我可以上去了吗?”
“你妈挺想你的。还有,过了初三,你台湾的爷爷就要来北京,他想看看你。”
阿Bei依旧是默不作声,听陈新平大致说完了话,这又往前迈了一步。
“等一下,”陈新平急切的说着,又犹犹豫豫起来:“还有件事情。是这样的,就是我们在这边成立了一家分公司,也买了地,要建新厂,可能,过不了两年,我们就会把总公司搬到这边来。”
“这跟我有关系吗?”
“嗯,我的意思是说:以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可以找我。”
阿Bei呵了一声,不置可否,鄙夷地笑着。在她的世界里根本就不需要黄淑萍和陈新平。
作者有话要说:
☆、面目可憎
推进门的时候,严晓娉正在厨房里炒菜。没有回头,一边翻着锅,一边大声地问道:“刚刚的是你爸爸吗?”
阿Bei没有回答,但同样的问题又在饭桌上问起。
“刚刚的是你爸爸吗?”
阿Bei沉默着摇了摇头。
“看着你们挺像的,都说女儿跟爸爸像,我还真觉得你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要说了。”
严晓娉看了看阿Bei,也大概猜出了父女间的矛盾:“如果我爸爸妈妈还在世的话,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打过我、怎么骂过我。我只要他们好好地活着,怎么着都行。父女之间没有隔夜仇,血浓于水,不管他们做过什么事情,说过什么话,他们都是为了你好。”
“不要说了。”
“真的。子欲养而亲不在,或许你现在感觉不到,但是,我是切身体会。”
“不要说了。”
看阿Bei阴沉着脸,严晓娉咽了咽口水,硬生生吞了剩下的话。低头扒饭,又自言自语地吐了一句:“真的好像。”
“叫你不要说了!”如同火山一般瞬间爆发,阿Bei从沙发上跳起,撕扯着嗓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里满是怒火,蹭蹭地烧着。或许是觉得自己不应该,阿Bei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深呼吸,胸膛微微起伏。一手缓缓握拳,又猛然扫过茶几。噼里啪啦,碗碟碎了一地,汤汤水水也流了一地。躲在茶几底下的喵喵飞一般地窜出,似乎是被打扰了清梦,弓着腰,呜呜地叫着。
严晓娉愣了,愣了五六秒,紧跟着,又像是有一把尖刀戳进了心口。她知道阿Bei的孤僻冷漠,知道自己掀了阿Bei的伤疤。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两个人认识有大半年,交往有三四个月,这其中,从未红过脸,从未吵过架。而这样突然爆发的情绪又让严晓娉觉得委屈,不单单是委屈,更似乎是种“失去”。
心绪难平,阿Bei也还是愤怒,焦躁,不安,又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愧疚。
她需要冷静,需要沉着,她把脸埋入水中,静静地看着水中不断腾起的气泡,压抑、窒息,猛然抬起头,又愣愣地看着镜子中自己。
像,不可否认地像,那眉宇间透出的柔和英气最像。她早该知道了,可越是像,便越是可恶。她恨这张脸,更恨这张是自己的脸,恨不得一拳打碎镜子,让这一张脸由此支离破碎。
阿Bei微微摇着头,又往脸上扑了些水:不像,一点都不像。刚刚就是幻觉,就像在医院里看见晓娉变成了王萌萌一样,一切都只是幻觉。她不可能跟陈新平有任何的瓜葛、任何的联系。那个她最看不起,最痛恨,最厌恶,最背信弃义的小人又怎么可能是她的生父,连继父都不是。
可再暗示也改变不了镜子中那张精致的面孔,英俊,柔美。记忆中的陈新平就是这样的人,在他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奶油小生,花样美男。如果不是年代特殊,有着台湾背景的他或许就是姑娘们的梦中情人。可就是这张脸,如此的面目可憎,如此的令人作恶。而这明明又是自己的脸。
这不可能,这不可以!
“啊!”阿Bei大吼着一拳挥过。镜子被打碎,镜子里的脸也变得支离破碎,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的脸,面目可憎的脸,令人作恶的脸,每一张脸都在讥笑嘲讽:私生子,你就是私生子,你就是你最恨的人的私生子。
阿Bei摇着头,一再地告诉自己,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想着,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阿Bei洗脸的时候,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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