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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世界冇童话-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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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世界冇童话
作者:黯雪时晴
楔子
普通的西餐厅。
只因为要见的人也实在太过普通。
梁安澜放下餐巾,抿了抿嘴。一旁服务生捧着银盆离开。
眼角微抬看着对面的人。浮肿的面庞,眼睛挤成一条缝。西装大概是新做的,倒是合身,穿在他身上也显得不伦不类。
梁安澜露出一个微笑,“赵老板,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说我小人得志不是?”
赵文胜放下手中的刀叉,战战兢兢地看我,“嫂子……”
“本来呢,女人的颜色能靠几年,不善加利用就是浪费。这也是赵老板你教给我的。”
赵文胜打了个哆嗦,几步扑到梁安澜面前,颤声道:“嫂子,我这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养活。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家老小条活路吧。”
“呵,”梁安澜嗤笑着,“这倒是奇了,你一家老小与我何干?”
赵文胜又向前跪进两步,潘岳泽拦住,“凑上来干什么,梁小姐不喜欢生人靠近。”
梁安澜得意地笑。小潘跟着自己也不过两个月,人很聪明,嘱咐过一次的不必说第二遍。曾沧海把这么妥帖的人儿给了梁安澜做贴身保镖,什么牛鬼蛇神都过不了这一关。
曾沧海有钱有权。钱和权其实是相互伴随着存在的。曾沧海有一个太太,有儿有女。梁安澜没有见过曾沧海的家人,却也知道自己比曾沧海的女儿还小。
“是,是,”赵文胜连声道,“嫂子,您放过我,就是我全家的恩人。以后跟着您,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您说什么我做什么,绝无二心。”
梁安澜默不作声转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挺大一个,灯光下还闪闪发光。梁安澜不在乎钻石有多大,也不在乎价签上标了几个零。首饰台上,比这枚大的也有好几个。
重视这枚是因为这是曾沧海亲自选的。
嗬,稀罕,碰上一个纯情的小三?
现在说这话,未免过早了。
赵文胜噤若寒蝉,不见梁安澜有反应,也不敢再吱声。
“赵老板,我倒是想不出有什么事是一定要请你来办的。给我找个妞,还是放一笔款子?”
赵文胜哭丧着脸,“您这是要我死啊……”
梁安澜但笑不语。小潘做了个看表的姿势。
梁安澜站起身:“罢了,把你女人哄回来,犯不着成日哭哭啼啼的。我一个妇道人家,见不得血啊肉啊的。倒是还有几分耐心。赵老板,咱们的帐先记着,慢慢算。”
小潘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信封,抛给赵文胜。
“找个人。是死是活,我要准信。”
赵文胜拆开信封,折叠着的B5纸上黑色签字笔手写的两个大字“叶舟”。
“给你三天时间。”
赵文胜抬起头来,说话的人影已经翩然转过角落。茫茫人海,三天时间,怎么找得出?
况且是叶舟,一个消失了四年的人。
潘岳泽忍不住问:“凭他,三天之内能找到人吗?”
梁安澜笑。只凭他,不能。但是还有你在啊。
还差一道甜品没有吃。
梁安澜从来不吃甜食。这不只是身为小三的职业素养。实在受不了那种发腻发酸的余味。
事实上梁安澜很久都没有去过西餐厅了。
上一次见到叶舟是两年前,那时候梁安澜不过是一个趁暑假在西餐馆打零工的学生。
在别人眼里,梁安澜一生的转折是从遇到曾沧海开始。然而在她自己心里,过去的梁安澜是在看着叶舟离开的背影时灰飞烟灭的。
叶舟,我曾经那么渴望你的死讯是假的,甚至几乎要随你而去。然而现在,是不是更加盼望你真的已经死了?
曾沧海回到位于N市花木路尽头在苍翠中露出一角红瓦白墙的爱丽丝公寓,管家太太开门迎接。“梁小姐在书房。”毕恭毕敬地回答,虽然曾沧海根本没有询问。或者,仅仅是一个眼神的无声询问。
曾沧海径直穿过客厅,梁安澜已经沿着旋转扶梯翩然跃下。
“没想到你来,你要吃什么,叫他们赶紧准备。”梁安澜轻柔的语音里有几分疲倦。
曾沧海温和地笑,“不碍事,慢慢做。”
这意思竟然是要多呆一阵。
梁安澜露出一个微笑。
“见到赵文胜了?”
“嗯。”梁安澜跟着曾沧海到楼上的小客厅里。
“你这么识大体,我也很欣慰。”曾沧海轻描淡写地说,赵文胜对于他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梁安澜如果执意动手,曾沧海权当送给她一个礼物。奇怪的是,梁安澜用他找人。而要找的人根本是“黑户”——调用警局里的系统,查无此人。
“我让他找一个人,”梁安澜忽然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水盈盈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直视着曾沧海。
曾沧海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是个什么样的人,说来听听。”
梁安澜坐过去,脑海里马上浮现出那个影子。一米七的个子,瘦削却有力,因为长年待在室内或者夜晚才出动,皮肤异常白皙。斜梳的黑色短发,刘海直直插向左耳根部,遮住一边的眉毛。灿若星辰的眸子,微凸的眉骨,目光深邃。骨节宽大,运力时肌肉线条像斧斫一般。小巧的乳/房,一只手就覆满了,腰后侧纹着的一对翅膀,在臀部翘起时似乎来回翕动……
三天之内,曾沧海也没有找到叶舟。
悬赏的暗花下到一百万,这样的赏银足矣让很多人拼命,却不过是要她的踪迹而已。
曾沧海比梁安澜还心急。
梁安澜一度认为叶舟已经死了。虽然仅凭姓名年龄身高和画出来的相貌图从全市几百万人口里找寻一个善于藏匿的人比大海捞针还难。但是曾沧海是坐馆,这个身份背后的权力,梁安澜丝毫不怀疑。
又过了五天,倒是赵文胜打了电话来。赵文胜不敢擅加描述,直说请梁安澜亲自去看。
梁安澜带着小潘到了赵文胜提供的地址。霓虹灯映在路面上,是家酒吧。
赵文胜站在门口,看见梁安澜连忙哈腰上来。
“真是叶舟?”
“这……”赵文胜自己也不能确定。在叶舟手里也算吃了不少苦头,原本是化成灰都该认得。可是叶舟的变化,转世投胎不过如此啊。赵文胜说不准。本来这种状况,赵文胜应该把人带到梁安澜家里,偏偏老板娘提前过来打了声招呼,人是司晨的二老板带来的,不出场,指明要梁安澜亲自登门才肯接待。
叶舟原本是司晨的人。这么一说,赵文胜倒有几分肯定了,才敢把梁安澜请来。
梁安澜听赵文胜转述的老板娘的话,知道八成是叶舟了。却不知道司晨的二老板又是哪个。
推门进去,环境倒不算太过嘈杂,烟酒味道还是弥漫了整个大厅。一个穿着薄纱裙长发束起的女人迎过来,“梁小姐?”
越往里走,越多是一对一对的女人,小潘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偷眼看梁安澜眉心拧起,灯光交替辨不出脸色。
转过走廊,推开另一扇门,又是一个开阔的厅。四周围着一群人,疯狂地呐喊着,中央高耸的吧台上,两个女人只剩下近乎透明的情趣内衣,随着喊声发出尖利的呻吟。吧台上酒杯和酒瓶被推到一旁,上面的女人黑色长发如瀑,扫在下面一个的胸前,含着另一边的突起。身体交叉的地方,手深深探入,手臂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两人律动着,吧台酒杯里的冰块与杯沿碰撞发出“叮叮”的声响。
停息的一瞬,下面那个忽然翻身压过,两个人滚到吧台边缘,那银白色及肩短发的女人,一手扒在吧台沿上,双腿紧夹,另一只手探下去。人群爆发出一声欢呼。
梁安澜直直盯着银发女子微弓背部下那一对蝙蝠一样的黑色翅膀。
老板娘将梁安澜引到包厢,司徒菁已经等在那里。“梁小姐,我们见过。”
咄咄逼人的开场白,假面一样修饰过的笑容,司徒菁一张精致的面庞与两年前无异。面对现在的梁安澜,司徒菁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要叶舟。”梁安澜单刀直入,似乎又看到两年前那个无助的自己。
“呵,你刚才也看到了。任何人只要给够钱,都可以要她。”
梁安澜反而沉住气,道:“我要赎她,开个价吧。”
司徒菁递上一张卡片。“后天,逸青会馆,亲自来取吧。”
梁安澜接过,转身而出。扫视大厅,两人已经下来,叶舟半跪在靠着吧台的长发女人前。梁安澜后悔看这最后一眼。
烟烧到尽头,过滤嘴被夹城椭圆形。司徒菁凝视着那一星半点火光,“让叶舟进来。”
半拖半架着进来,叶舟用手臂支着墙,门在身后悄然闭合。
束缚衣衬着雪白的皮肤,除了下身几乎是全部裸/露的。银白色的头发沾着汗水纷乱在额际,脸色不自然地红。
“过来。”司徒菁声音很低。
叶舟微微一笑,踉跄着扑到司徒菁怀里,动手解司徒菁的黑色丝质衬衣。纤长的手指微微颤抖。司徒菁握住叶舟的手,解开自己的衣扣。叶舟的手钻进来,像一尾鱼,轻轻滑过,激起层层涟漪。
这条鱼向身下游去,叶舟的脸靠过来,轻吻司徒菁的脖颈。司徒菁忽然推开叶舟,甩了叶舟一巴掌。
叶舟腰部撞在茶几上,茶几一震,杯里的酒泼出大半。
叶舟撑着茶几站起来,“我太脏了,惹二小姐不高兴了是不是?”冷笑着往门口去。
司徒菁猛地拉住叶舟,“谁让你走的?”
“嗬,原来二小姐喜欢吃别人吃剩的……”
话音未落,司徒菁把叶舟甩到茶几上,冲力作用下,玻璃几面轰然碎裂。
剧痛之下,叶舟支撑不起,移动重心就是一阵疼,满身都是玻璃碎片。
司徒菁冷冷地看着叶舟挣扎,药力一消叶舟已经提不起半点力气。
司徒菁忽然压到叶舟身上,背部一阵钻心地疼。
司徒菁居高临下地扫视叶舟,脸颊微肿,额上满是虚汗,目光也已忽而游离,双唇紧抿因为用力而发白,嘴角已经有血渗出来。
司徒菁目光扫过地面。酒杯里的冰块撒在地上。
“叶舟,你怎么这么硬啊?”
没有了回音。
司徒菁分开叶舟的腿,忽然把冰块塞入幽穴,叶舟浑身震动,瞳孔紧缩,喉头发出粗哑的哼声。
摸到第二块冰。叶舟抓住司徒菁的手,“你还不够丧心病狂……”气息微弱。
司徒菁摸出形状,叶舟塞进一块尖锐的玻璃,替掉了冰块。
随着喘息,又有鲜血从口鼻处喷出,叶舟昏了过去。
司徒菁把捏碎了的沾血的玻璃碎片甩在一旁。
第 2 章
杀手舟第一次看到齐晓蝶是在刚刚结束一项任务时。
N市八月的夜晚。
暗红色的血液还未凝滞,呼吸已经停止,心脏也不再跳动。
这次执行任务,舟特别订了一天宾馆。目标在宾馆对面的大厦。望远镜里确定了任务顺利完成,舟小心地把狙击镜拆下包好收到箱子里,然后是消声器和枪身。背好袋子,压低鸭舌帽,舟踏出房间,踩在有些僵硬的地毯上,第十七步,斜前方一个房间忽然也打开了门。
走出一个廿来岁穿着格子衬衣深灰色牛仔裤的男人。
舟很快向前迈了几步,首先看到一条细胳膊架在墙上,手很漂亮,干净的指甲留着不长不短的一截,涂着护甲液。不像自己,职业因素指甲被剪得光秃秃的。轻轻一瞥,微微发黄的长发蓬乱地披在肩头,柳叶眉,略显倦怠却不能掩去生动的眼眸,微翘的鼻尖,轻咬的唇。身材瘦小,皮肤并不算黑,脸色微红。
舟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可以让我陪你度过余宵吗?”
那女孩有点吃惊的样子,眼睛瞪大。舟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
女孩松开手放舟进来。“叫我‘小蝶’吧。”
舟取下帽子的时候,小蝶还是有点惊讶。舟的眉眼其实是很标准的美女。短发更衬出容颜的俏丽。眉毛未经修饰,弯成温柔的弧度,眸子则在暗室里熠熠发光。五官轮廓说不出的清秀俊逸。小蝶兀自观察着,舟的唇已经压上来。温柔的舔舐,好像还有淡淡的甜味。
舟庆幸运气不错。这个点钟,街角的面馆早已关门,馄饨摊的老板还没有起床。如果不是恰巧看到这个女孩,此时的自己恐怕只能一手提着24小时便利店买的啤酒,一手扒泡面。
被窝很温暖,早晨还可以带她,小蝶,一起去尝一尝新开的那家面包房。
舟心里想着,口中轻轻念着女孩的名字,加快了频率,身下的女孩娇喘连连。
浴室的灯光温柔地洒下,小蝶脸上晶莹的水滴折射着灯光。花洒下,舟抱紧小蝶。“瞧你累坏了。”
这是小蝶今晚第三次洗澡,但是似乎从来没有一次可以这么开心。被人拥在怀里,轻轻揉搓,好像自己是易碎的珍宝。小蝶把头埋在舟胸前。
小蝶身上有一些青紫的淤痕,舟轻轻拂过,也没有多说。
舟在小腿内侧绑好匕首,蹬上慢跑鞋。“一起吃早饭?”
蹲在面包店外的马路牙子上,舟提着小蝶的包,手里捧了两杯奶茶。小蝶的脸埋在半个面包里。
“干嘛只看着我吃?”
“我提包。”
小蝶早就注意到舟硕大的黑色PU背包。清晨为数不多的路人也不时打量两个女孩奇怪的装束。
小蝶一身朋克打扮,舟穿着咖啡色宽大的衣衫。
“你是学乐器的?”
“嗯?”
小蝶指了指背包。
“嗯,吹喇叭。”舟不怀好意地笑。
小蝶白了舟一眼,有点气恼的样子。
“其实我是个杀手,”舟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小蝶眼珠转了一转。
“就知道说实话你也不信。”舟耸肩。
小蝶笑:“谁说我不信的。”
小蝶抹抹嘴,又拍了拍手,站起身,“我该走了。”
“等一下。”
小蝶背起包:“嗯?”
“应该给你多少钱?”舟小心地问。
“三百吧……”小蝶低着头,犹豫了一下。
“哈?”
“嗯,每次抽头后他们只给我三百,而且你也不算……”小蝶脸微红。
“你成年了吗?”舟忽然问。
小蝶愣了愣神,点点头。
“嗯……”舟想了想,抽出三张塞到小蝶手里。“我还会来找你的。”
“街角那个桌球厅,我晚上都在。”小蝶忽然踮起脚抱住舟,亲吻舟的脸颊。
转进小巷时,小蝶偷偷回头,舟还站在那里,冲小蝶挥了挥手。捧着微热的奶茶,小蝶觉得很暖。前所未有的。
舟花了一点心思就把小蝶的身世打听了一个彻底。
齐晓蝶,19岁,因为留级开学读高三。男朋友阿康辍学后每天游手好闲,日子长了难免惹出点儿事,得罪了东街赵文胜的小弟,就把小蝶拖累了。
阿康躲回老家,小蝶被逼着做“□”,赵文胜那边抽九成。已经做了半年,说是再做够半年才放阿康回来。
“额,那姓赵的够缺德啊。”章鱼擦着枪随口道。
“可不是,本来就没几个钱。比大小姐还黑。”舟偷眼看,章鱼的心思却好像完全只在那杆破枪上。一把抢过枪,“章鱼哥,你就当行善积德,借我点钱呗。”
章鱼被缠得头大,“你说吧,要多少。”
舟伸过来两根指头。
“两万?早说嘛。”
“二十万。”
章鱼瞟了一眼舟,“你要带多少钱去赎人?”
“五十万吧。”
“五十万赎半年?小丫头值那么多钱吗?”章鱼摇了摇头。
舟摆了章鱼一眼,“干嘛这么小气,多开两枪就赚回来了,反正子弹也不花咱们的钱。”
章鱼嗤笑,“那你也算干了四年了,怎么连五十万都凑不齐?” 舟有点钱都接济了街头巷尾的姑娘,这个彼此心照。
舟无语,“我什么身价,能跟你比?” 如果没有点名要哪个杀手,一般情况大小姐是按照单子的标价分派任务的。章鱼资历久,接手的买卖大一点,风险高,每次得到的钱也多一些。
这种亡命的买卖,做一单总是够活很久。但是也正因为不知道哪一天会死,大多数杀手多少都有一点烧钱的嗜好。偏偏章鱼闲暇时只喜欢摆弄枪械,应该攒下不少钱了。
章鱼夺回枪,上油。
“章~鱼~哥~”舟发嗲,作势扑上。
“好了,怕了你了。”章鱼从床垫底下抽出一张存折,“舟,你早晚跌温柔乡里。”
“我一早给你介绍过几个好的,是你不要,别说兄弟不仗义。”舟捧着存折高兴的什么似的,一眨眼就没影了。
章鱼望着空荡荡的走廊,苦笑着摇了摇头。
永安堂就设立在永安当铺的后面。堂主薛永安等几个手下汇报完出去,才端起茶杯。鸡毛蒜皮的小事影响心情啊。呷了一口,热气袅袅腾起。一晃眼,面前就多了个身影。
薛永安呛得直咳嗽。
“别紧张,”来者晃着手枪,悠然道。
“你……”薛永安因为咳嗽,额上青筋暴起。
“我是舟。司晨排行第八。咱们以前也有合作,薛堂主贵人多忘事啊。”
薛永安原本就紧张。要说这栋房子因为前面是当铺,平日里积存点货物的缘故,人手和防卫布置得很是周全。忽然冒出个人,轻而易举破了防线,饶是薛永安见多识广也不免心惊。
现在她自报是司晨的杀手,薛永安就跟见了阎罗王一样。
司晨是一个杀手组织。N市的黑道和司晨素有往来,但是司晨的人一如鬼魅,没有知道司晨的总部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司晨旗下有多少杀手。他们像影子一样存在着,也许就在街头巷尾,在某个寂静深夜里,你不知道自己因为多少钱而被司晨取了性命。
司晨,大概是掌管众生是否有机会看到第二天太阳的意思吧?
“谁派你来的?”薛永安强自镇定。这间小厅是专门用来开会的,为了防止外人窃听,隔音效果极好,外间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放轻松,我只是来赎一个姑娘。”舟收起枪。
薛永安一怔,像是没听清。
舟道:“赵文胜手底下有个姑娘,男朋友欠了赵文胜点钱。我出五十万赎她。久闻薛堂主说一不二,为保稳妥直接登门,薛堂主见谅。”
薛永安呼出一口气,赵文胜欺男霸女素有耳闻,然而这一片要数赵文胜每月交的分子足,也就不大管教。没想到捅了这种篓子。
舟放下背包,五十万现钞。
“叫什么?”
“小蝶。”
薛永安给赵文胜打电话。灯管忽地跳了跳,薛永安惊得眉毛也是一跳。
“薛老板不用让人先点点?”舟戏谑地笑。
“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薛永安小心道。
挂断电话再抬头,已经没人影了。薛永安擦擦汗。真不愧是司晨的人,神出鬼没。
第 3 章
三个月后,已入冬季,N市开始飘雪。
挑这么个时节绑架,还是跟章鱼哥这个无聊的家伙一起,舟打了个哈欠。
“那丫头怎么样了?”章鱼对着盒饭一顿大嚼大咽。舟出去买盒饭,硬是晃荡了两个小时。
“哈?”舟的脸色微红,刚洗过的头发有凝结成冰的迹象。
“那个,你花五十万赎的。”章鱼嘴被饭塞满,半晌吐出一句。
“啊,不知道,好久没见了。”舟若有所思。
把钱交给薛永安之后,舟到小蝶家附近转了一圈。看见小蝶和一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在一起。舟确认那人就是阿康。看见两人小别重逢如胶似漆的样子,舟觉得自己再杵在那里就是自讨没趣了。舟是很想得开的。
“这次又是什么?”章鱼剔着牙忽然冒出一句。
“什么什么?育德街上碰到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我说盒饭。你说什么?”章鱼一愣,忽而哈哈大笑。“买饭的机会你都不耽误。哥哥我佩服你。”
舟脸色微红,“章鱼饭。你笑够了没?笑够了把剩下的给人质。”
章鱼拍了拍舟的头。“花了不少银子,你也不上心啊。”
“我是给她赎身,又不是买回来做丫头。”舟小声嘀咕。眼前逐渐浮现出那张精巧可人的面庞和略带稚嫩的呻吟声。
章鱼笑眯眯地站起身。对舟的担心是多余的吧。
平安夜。
小蝶觉得自己像死过一回一样。那个衣着打扮文质彬彬的男人,在宾馆里脱了衣服以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
那男人掐着小蝶后颈,贯穿小蝶的喉咙,忘情地□。小蝶跪伏着,别扭的姿势更加呼吸困难。强烈的窒息感,逐渐感受不到疼痛。大脑一片空白。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男人抽出来,泄在小蝶胸口。小蝶浑然未觉,大口呼吸。
舟踹门而入,就看见床上这幅画面,血猛冲上来。舟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愤怒,强迫自己平息。小蝶张着嘴大口喘息,嘴角满是浑浊,脸憋得通红,身体被绳子捆绑着,动弹不得。胸口被高高勒起,沾染着浊液。舟握紧双拳,大步流星走进去。男人大惊失色,“什么人?”
舟完全不理会,小心地解开小蝶身上的绳子。娇嫩的皮肤被勒出血痕,身上还有很多青紫的痕迹。血液长时间流动不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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