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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世界冇童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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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谁都一样?司徒菁哀伤地看着叶舟,对上无神的眼睛。叶舟嘴角下撇,长发披散在肩旁。
  司徒菁猛地吻上,叶舟愕然,作势要推,手腕被司徒靖紧紧攥住,整个人被抵在墙上。
  叶舟倒吸一口凉气,大力把司徒菁撞开。整个人侧倚着墙站立不住。
  司徒菁揪着叶舟的衣服,扯开一角,看到叶舟肩膀上一道淤青。
  叶舟略微整理,抬起头来嘴唇发白,“都过去了,你不要抓住不放好不好!”
  司徒菁扯开叶舟的上衣,叶舟无力地滑在地上。
  长条状的痕迹,紫黑色的淤痕凸起来,有些地方甚至磨破出血。司徒菁指尖触到叶舟肩膀上的伤痕,又慌忙缩手。
  叶舟不自然地披起衣服,拉住司徒菁,“算了吧。”
  “不,不。我可以杀了她!”从无措的重复到最终咆哮。
  “用不着,我自愿的。”眩晕感越发强烈,整晚的折磨耗尽力气。手腕一直被紧紧捆束,早已勒破。背部传来的疼痛已经分辨不出伤在哪里。也许不过是皮肉伤,却几乎虚脱。
  前一晚的景象在脑中挥之不去。
  顺着张萍的意思把她架在贵妃椅上。费力讨好。察觉到她探下的手,叶舟翻身躲闪。
  “嗬。”
  明白躲不过,叶舟索性道:“我只在上面。”
  “好,不勉强你。我们换一个游戏。”张萍笑得爽朗。
  耳边还回响着张萍的声音,头痛欲裂。微微颤抖。
  司徒菁不能理解叶舟所谓“自愿”是个什么意思。再刺痛的言语也比不上此刻的心疼。
  叶舟扶墙站起,被司徒菁小心搂在怀里,“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似乎还能听到鞭梢击打空气发出的声响,怎样选择结果都不会有差,不如就此放弃。
  “无所谓,我不在乎。”就算变成废人,变成玩物,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可接受?漫无边际的黑夜,是非颠倒道德沦丧,仅仅依循欲望摆动身躯,低下头来承受,时间总可以混过去。至少还可以选择痛苦的方式。在司徒菁眼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不是犯贱就是逞强吧,不过现在真的,不想抵抗了。敌不过命运。
  司徒菁取了伤药轻轻涂抹,叶舟的每一句话都直刺心脏。忘记所有前因后果,甚至忘记自己。
  叶舟昏睡过去,极不安稳。

  第 22 章

  很多糟糕的事情,每一次做的时候都安慰自己,这一定是最后一次。最后发现,已经成为习惯。
  做成骑虎难下的局势,一方面没有能力越过张萍,一方面投入越来越多,更加不能放手。
  张萍是行家,认识不少有同样偏好的人,也毫不介意共享。不只是私人宴会,甚至暖场一类的事情也会叫叶舟去。唯一履行的承诺,第二天总会把人还给司徒菁。
  撞开包厢门,叶舟一身酒气。
  “又有人刁难你?”张萍点燃一支新的烟。
  叶舟一摆手,“就凭她们?”
  张萍笑出声来,拍了拍身旁的沙发,“过来。”
  坐下的一瞬,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还怕我?”
  “不会。”
  “是吗?”阴沉的声音。
  “你总有办法让我来不是吗?”
  “呵,那就是怕了。身体比你诚实。”张萍嗔笑着,猛然掰开叶舟的腿。
  大腿根部剧烈的灼痛,几乎要弹起。
  “何苦这么死忍着,我也觉得没意思。”掏出一小包药粒,晃一晃,扑簌作响“轻松一点,要不要?”
  “什么?”因为疼痛声音发颤。
  “试试就知道了。”张萍说着,拧开包装,把药粉混在酒里。
  叶舟喝得干脆。
  “阿遥,你要吗?”
  “好。”干脆利索的女声。原来还有别人。这段时间听觉似乎下降了,在弥漫着陈旧奢靡气味的地方呆久了,除了触感,其他感官都快要失控。置身地狱,灵魂越来越远,漠然感受着身体在泥淖里挣扎,窒息的快感。
  外间的低音喇叭鼓点分明。听不清晰乐声,仅仅是直击心脏节拍足以使人热血沸腾。周遭的物件似乎直逼过来,心脏剧烈地跳动,浑身震颤。
  叶舟苍白的脸上有了一层血色。张萍想了想,低声对阿遥道,“你注意点分寸,这么强的生命力可就一个。”
  “别把人玩残了。”叶舟隐约听到一句,旋即被疯狂的乐声覆盖。
  天旋地转。色彩在眼前叠加,混杂着烈性酒和微甜体香的柔软躯体压迫下来。
  好像看到海边沙滩上生出花海。腥甜的味道大量涌来。胸口敏感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身体抽紧,又是陌生的痛楚。像雨点砸下,无法阻挡。
  意识难以聚集。
  面前是阳光下隔岸的花海,身体里生出锐刺,萌动的利刃穿破血肉。有鲜血滴下,沿着新生出的黑色羽翼。想要振臂飞跃,奔跑逃离,羽翼忽然变成结实的绳索,一举一动都受着疼痛的束缚。
  遥俯下身,略微抬起叶舟的脸。线条干净有力,剑眉星目透着一丝英气。微微抿紧的嘴唇,从青白到粉红。脸颊嫣红,泪痕般的浅色伤疤,透着娇艳。天生的尤物,拥有美好的外表而不自知,水仙花般静美自赏的模样。
  叶舟仰起头,锁骨突起,皮肤上布着纹路清晰的紫黑色勒痕。绳纹从锁骨到胸口,交错成十字结,绕过丰盈。像刺绣的图案,带着残忍的美好。
  细针从胸前柔软之处插入,穿越肌肤,凝脂般美好的丰盈此时红得要滴出血来。遥加力揉搓,身下的人无措地晃动,轻微的喘息在药理作用下放大,变成致命的诱惑。对于叶舟来说,药力加强痛感,意志逐渐倾向崩溃。
  扭动细针,呻吟声溢出嘴角。针口处已经泛红。拔出细针,一丝鲜血渗出。
  开始有轻微的反抗,遥从沙发一角取出绳索,熟练套上。叶舟微微蹙眉。略带忧郁的眉眼,越发衬得俊美。“可惜是盲的。”遥微微叹息。纵使内心细密,反应敏锐,可以瞒过许多生客,见的次数多了,空洞的目光就出卖了主人。然而现在,迷蒙的目光里夹杂着一丝忧伤,美得让人心碎。
  小腹光滑,肚脐眼狭长如线,扭动时腰肌微微凸起。大约是坚持某种锻炼,有寻常女孩不具备的刚毅。
  温柔亲吻,忽然穿刺而入。紧缩的肌肉几乎让细针无法拔出。
  时而温柔时而刺痛,身体在变化不定的感受中强烈刺激。绵长的亲吻夺去呼吸,也最终夺去全部抵抗能力。
  待再度清醒几分,抬头看到黯淡低小的屋顶,明明知道全部是幻象,叶舟莫名地恐慌。噩梦一样的场景不断闪过,恍然看到一生所见无数人群和故事。唯有自己犹如浸在冰冷的井水里,寒气浸骨。
  大腿根部感受到硬物的撞击。完全没有准备,疼痛直钻入身体,像用挫在体内蛮横地碾压撕扯。
  过于逼近的五官,暴露着野兽般的欲望,完全无法分辨身在何方。似乎听到门吱呀地裂开缝隙,女人探看进来。目光里没有一丝心疼,冷漠,甚至有一份幽怨。早在求她带自己走的时候就该知道,跟着她不过保一条性命而已。怎样的愚蠢,可以被同一个人抛弃两次。信赖,只因为“母亲”这个可笑的名词?
  愤怒,绝望,在身体里倾轧碰撞。缩起身体,试图躲闪。分辨不清是躲闪体内灼热的攻击还是那份让人绝望的目光。
  场景忽然改变,似乎躺在榕树根部,遮天蔽日的枝叶攀上男人的脸颊。树干处落下气根,迅速缠绕住自己的身体,尖锐的触角穿透身体,勒在身躯里,血肉像是被粗糙的木根钉死抽取。疼,从体内炸起,浑身上下每一处都似乎受着极刑。急剧地喘息,肺叶几乎要爆炸。
  出乎意料的疯狂挣扎。被紧紧捆绑居然还可以把自己甩出去,遥站起身想,简直像网在空中垂死挣扎的鱼。
  叶舟从沙发上摔下,濒死一样剧烈喘息。
  试图按住她,换来更加不顾一切的挣扎,眼看着她皮肤磨出血来。
  遥不得不披上衣服,打电话喊张萍进来。
  张萍推开门,叶舟缩在沙发角落,颤抖不止,泪水糊了一脸。绳索散落在地,满身是血痕。
  “怎么了……早叫你掌握分寸。”张萍皱眉,看着沉默的遥。
  “我也不知道……没有……”遥的目光扫过掉落在地染血的阳/具,“大概碰到她的软肋了。”
  巨人之踵大约说得就是这样,修炼成百毒不侵的模样,也会有一两处伤痕足以致命。然而再致命的伤口,也不及无形的牵绊,让人生死不能。
  张萍静默不语。叶舟这样的忌讳,对于玩咖来说最不可容忍。也为了驯服她,刻意下了药。谁知道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危险。
  遥走近试图拉起叶舟,手臂猛然被叶舟拖住,重心不稳向叶舟倾倒。喉头一紧,要被挤碎一般的剧痛。
  “叶舟!”张萍反应过来时,叶舟紧扣着遥的脖子,露出杀气。
  张萍的手下把叶舟制住,叶舟近乎脱力一动不动。遥跪伏在地,咳嗽不止。张萍动了怒,做个手势,手下左右开弓,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叶舟蜷缩着,无力遮挡。末了一脚踹在叶舟背脊上。叶舟闷哼一声,撞在沙发一角,动弹不得。血像泉水一样从口中喷出。浑身赤/裸,处处染着血痕。像被遗弃的娃娃,瘫软在地。
  “算了,让她走吧。”遥苦笑着阻拦道:“生命力的确旺盛。”内心里居然生出一丝怜悯,个性太强的玩具还是少碰为妙。
  张萍拖起叶舟的头发,脸颊上有掌掴后红肿的印子,鲜血在脸上肆意绽放。叶舟被动地扬起头来,太阳穴处的血管凸出起来,压抑地轻咳,也有血沫喷出。张萍依然不满意,拽着叶舟的头发磕碰在地上,发出闷响。
  没有哭喊甚至没有求饶。已经死去了一样。额角鲜血从发丝里缓缓滑下,在眉骨处略微停滞,滴在眼睛里。
  “不过是一条野狗,还敢乱咬人。”
  叶舟陷入昏迷。
  强烈的恐惧和倦怠最后都埋没在无穷无尽的暗黑和寂静里。赤足坐在床角,倚靠着冰冷的墙。门被推开,又悄然闭合。
  看到床角的影子,司徒菁还是吓了一跳,“干嘛坐在这里?”
  头昏昏沉沉,不知道这样呆着多久了。
  就算是从张萍那里回来,司徒菁也不再会等自己。的确,有很多不确定因素的阻挠,回来的时刻都不一定,又从来没有给过司徒菁好脸色。难道应该期待一点抚慰吗?道歉上药,那又怎么样,还是会有下一次,一次次受到不可掌控的伤害。
  留好饭菜,叮嘱下人送药,这样的关照似乎更像是毫不动情地保养一套工具,仅仅是为了下一次使用而已。不切实际的奢望,不如让自己彻底变得麻木。
  没有得到回答,司徒菁又道:“有伤吗?姜姨说你不肯上药?”
  “不需要。”叶舟微微停顿,下定决心一样,“我不太舒服,速战速决吧。”
  越来越陌生的事务性腔调,司徒菁不知道对于现在的叶舟做/爱算什么。不需要感情的简单发泄,或者是不得不履行的任务?
  叶舟把司徒菁压在床上,解开西裤的扣子,冰凉的手指探下去。没有任何温存。
  司徒菁轻声呼痛。
  “不够周全吗?”想要报复却根本无法下手,活该只有自己经历那些痛楚。叶舟自嘲地笑,欠身吻在司徒菁小腹。
  酥麻的电流窜上,身体里燃起火苗。一次次挑逗,欲擒故纵,强烈的快感直到顶峰,刹那间倾泻而下。
  叶舟浑身酸痛,站起的一瞬觉得天摇地旋。勉强支撑着起身去卫生间。
  水声传出。司徒菁跟进去,叶舟趴伏在洗手池上干呕不止。
  察觉到司徒菁,叶舟微微一怔,喉头一甜。
  没有开灯,看不到叶舟的表情。司徒菁把手搭在叶舟弓起的背脊上,隔着布料隐约感到手底的人微微颤动。
  司徒菁把叶舟拉进怀里,不等叶舟反应过来,蛮横地吻上。叶舟脸上满是水渍,所触全部冰凉。手指沿着喉咙滑下,触碰到突起和湿黏的伤口,叶舟发出含混不清的闷哼。无力的推搡,被司徒菁猛压在瓷砖墙壁上。呼痛声压抑在喉咙里,胸骨突起。司徒菁猛力将包裹叶舟的衣服撕扯下。布料拉动伤口,叶舟猛地吸气,被司徒菁趁势更加深吻下去。司徒菁的指甲沿着一节一节凹凸不平的骨骼划下,抽痛让叶舟颤抖不已,手臂无力地在司徒菁怀里拍打,仓皇地想要逃开。司徒菁就势把叶舟压在大理石台面上,髋骨顶在叶舟双腿之间,皮肤与皮质的紧身裤摩擦。司徒菁有几分愤怒,狠狠咬住叶舟的唇,叶舟抖得厉害,强烈的腥甜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松开嘴唇的一瞬,叶舟呻吟出声。
  “滚开!”最后一道承受线全然崩溃,却已然无力挣脱。明明是拼尽全力的怒吼,失了力道就变成软绵绵的颤声。
  上身的力道松开半刻,叶舟尚未缓过气来,脑边却像炸开一个惊雷。毫不吝惜的大力撕扯,下身暴露在空气中。
  司徒菁的呼吸喷在叶舟胸口,一手按压叶舟的肩膀,腰部感受到更强的压力。
  感受着叶舟的私/处与自己的身体狠狠卡合。伴着叶舟杂乱的喘息,猛然捏在叶舟胸口。咒骂声陡然尖利。司徒菁强硬地含住冰凉的舌,喊声旋即被吞没,大片血腥的气味在唇齿间游走。
  理智被完全击溃。
  手指猛然深深贯穿干涩的狭缝。
  “啊……”叶舟尖叫着,身体一挺,又被死按下去。因疼痛扭动身躯,变成了疯狂的回应。
  急速的碰撞,夹带着鲜血手指逐渐被温热包围。
  未经处理的伤口再度绽开,下身在剧烈的冲撞下大量出血。究竟是快感或者疼痛,连成一片。被动地承受,榨干每一寸力气。
  直到叶舟昏厥。
  在烟酒和不知名药物堆里,越过一张又一张床。拖着麻木的身躯,最终不得不面对司徒菁变本加厉的猜疑和怨恨。
  起初只是借他人制造的伤口。或者无意地触碰,又小心翼翼地涂抹伤药。越来越不满足,平常的刺激已经无法激起叶舟任何反应。毫不爱惜地造成新的创伤。几乎每一次都以叶舟神智溃散告终。
  涂抹药膏的时候,叶舟在沉沉的睡梦里也会微微皱眉。司徒菁在自己身上划开伤痕,涂抹双氧水时感受到清晰的刺痛。而叶舟越来越麻木。
  越是心疼,越是欲罢不能。也许爱上这种折磨彼此的方式,也许两个人从一开始注定不得善终。
  醒来的一瞬,微微一动牵扯着浑身酸痛。背部的伤口愈合又开裂,来回几次,发炎引起高烧不退。每一天都在昏沉中度过,不知道因为身体每况愈下还是药力作用。
  司徒菁拨弄着叶舟的头发,叶舟的脸色越发憔悴。不到一年,毁掉了一切可能。止住回想,司徒菁幽然道:“又有一撮白发。”好像为她自己逝去的年华叹息。
  叶舟苦笑:“这一次染成白的好了。”其实根本看不到,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吧。语调里倒像是给出无关紧要的建议。
  “不好看的。”
  再无他言。
  司徒菁翻身撑在叶舟之上,落下细碎的吻。面对醒着的叶舟,无法忍受哪怕只是一瞬的寂静。冷漠地拒自己于千里之外,没有一句诚实的话。即使伤害,感受着她虚弱的反抗,聊胜于无。拥得越紧越觉得抓不住,没有未来,停下来就迷失在缠绵的回忆和犹如黑洞般吞噬掉全部希望的痛楚里。
  这般折磨,难过到夜夜失眠。叶舟躺在自己怀里睡去,也常常浑身颤抖不得安宁。听着她忽急忽缓夹杂着呻吟的呼吸声,眼泪总是止不住地流下来。再醒来时,等她用浓妆掩饰,变成不带感情的面具,装饰一新,然后拱手送给别人。
  相拥的一瞬点燃血泪,是否肉体化为灰烬后灵魂才得以解脱?

  from 叶舟

  如果说为了生存下去跪伏在别人脚旁是可以被理解的,对于一个毫无希望的人来说苟延残喘又算什么呢?
  大约是我还并未真正感觉到生活真的如此糟糕吧。
  有大把的空余时间困惑。然而更平常的状况是,醉倒在混杂的浓烈气味里,无力思考。相比较思索为什么还要活下去,任人摆布继续着行尸走肉的生活实在毫无难度。
  睁开眼,闭合眼,眼前的世界是单调的色块。血腥的红色,空虚的白色,耀眼的黄色,忧伤的紫色,更多时候只是无可奈何的黑色。
  嘴里总是混合着苦味和腥味,无论是威士忌或者香烟,粉末状的药或者是鲜血和润滑的液体。
  耳边的背景是嘈杂的电子声,连绵不绝的鼓点,尖利的贝斯,还有女人们的笑。或者柔和,或者娇媚,或者轻巧,或者夸张。起初都是令人感到陌生的声音,最后早已难以分辨。和她们的身体一样,千篇一律,留不下半点记忆。
  就在持续的耳鸣里,忽然飘来司徒菁的声音:“叶舟。”
  “嗯?”
  居然还没走。
  漂发用了很久,果然染成白色麻烦很多。司徒菁一早问过时间,再没有发声。原来竟然一直坐在自己身边。该怎么说呢,这个人,需要的时候从来不见影,活该吃力不讨好。
  隔间里似乎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每次和司徒菁单独相处的时候都觉得累。单单是沉默都觉得累。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叶舟,还爱我吗?”有一点忧郁的声音,听起来都不像是司徒菁了。
  “明明是我喝酒,怎么反倒是你醉了?”
  除了打哈哈,还能怎样。
  “还爱”吗?真是佩服司徒菁的自信。好比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敢肯定她有爱过。
  司徒菁长我四岁,在我们初相见的时候,多出四年的经历足以让我仰望了。
  她就那么毫无顾忌地一把拉住我的手,上车,下车,进到厂房里简陋的隔间,才放开。就那么,拉着我,开始了作息规律的离奇生活。那些只存在在电视和想象的枪支忽然送到自己面前,超出想象的沉重。看似细小的刀片,到了司徒菁手里都能翻出花来。
  和司徒菁朝夕相处的一切都是无比强大的动力。
  夕阳西下的时候,司徒菁带我翻过围墙。围墙上抹在水泥里插着尖锐的玻璃片。司徒菁在墙对面喊我,我急急忙忙攀上去,手臂划出血来。那家伙嘲笑了一路。现在想来,真是讨人嫌的坏小孩。可是在与我一般高的草丛里,她扯下衬衣给我轻轻包好,然后从背后环抱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泪水扑簌。
  “包得真好。”喃喃自语。
  “这算什么,以后你也会学的。”司徒菁豪迈地说着,得意之情还是不经意流露出来。“舟,告诉你一个秘密!”狡黠里透着甜蜜。
  “什么?”
  “我……爱司徒靖。”
  “爱?你们本来就是姐妹嘛。”预料之内的悲伤。
  “不是的,”司徒菁说话时,气息喷在颈后,有一点痒,暖暖的。“不是你对妈妈的那种。是像你爸爸妈妈之间的那样。”
  我对妈妈的。我已经不能分辨那是怎样的感情。对一个人依赖太深,刻在骨子里,强行拆除时就是血肉模糊的痛。
  “可是……”
  “她不是我的亲姐姐啊,我们只是在一起长大的。而且她很帅的,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帅。”完全误解了我的沉默,司徒菁辩解着。我才发现她的底气不足。绷紧的心情稍有缓解。
  我挑衅地说:“帅怎么样,她是个女的啊。”
  “我不在乎,不用说是女的,就算是我亲姐姐,我还是爱她。”
  司徒菁颠覆了我对规则的认知。好像看到一丝曙光,又好像是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道光芒。
  “不是你说‘谁先爱谁死’吗?”沉默了一阵,我只能这样不屈不挠。
  “是啊,”瞬间的犹豫,司徒菁灵巧地答,“所以是秘密。”
  环抱着自己,滔滔不绝地诉说和司徒靖的过往。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现出内心的不满。轻轻推开司徒菁。司徒菁道:“怪冷的。”又粘了过来,理直气壮地继续着她的倾诉。于是自己也只好认真倾听,提出百分之二百会被司徒菁驳回的建议。
  那样的傍晚持续了很长时间。司徒菁嘴上说着,平时对司徒靖的命令也是一副坚决遵守的模样,可是又一直这样,不曾告白,默默地爱着。为什么隔了许多年再相见的时候反而热烈起来?
  于是就那样,局外旁观她对她不疾不徐的爱情,心也被吊在空中,不上不下。有些时候真希望司徒靖明白过来,真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却会莫名地腾起一股落寞。
  司徒菁,你看,你一早说对了,“谁先爱谁死”。那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还爱梁安澜吗?”
  打小就见识她各种各样突兀的逼问,也只在这一年里,步步惊心,生怕说错一个字。
  “我们的事情,跟梁安澜没关系。”说出口又后悔了,在司徒菁的理解,这算是一种默认吗?
  理发师不识时务地闯进来。我不得不吞下脑海中不成熟的辩解。
  司徒菁没有再问,转身出去。留下我脑海里一片混乱。
  入夏之后,司徒菁成功摆脱了张萍的钳制。
  那晚在张萍相好的酒吧里,我照例坐在吧台旁等待未知的目标,如果没有人打断,我就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当然不可能这样喝一整夜,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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