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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没有假如-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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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你且退下,朕有话要对塞楞额说。”摆了摆手,容若倒是有些庆幸康熙此刻摈退自己,与塞楞额擦肩时,容若露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却让塞楞额有了坚持的勇气。
踱着步子,康熙面对着塞楞额,比肩而立,比塞楞额略高了小半头,更是显出了天子威仪。“塞楞额,当日里,朕的确许诺你婚姻自主,可朕没说过会替你赐婚,更不曾说过会替你应付安亲王。”此话一出,塞楞额立刻变了脸色,震惊得不知该往何处看了。
“你要知道,你是安亲王之子,是宗亲,你成亲,是要呈朕恩准的。当初朕答应你的,便是在朕这里,无论安亲王替你递上来的是何家女子,朕都会恩准。朕的话,你可是,听明白了?”往前凑了一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了塞楞额的耳朵。
呆愣住的人,痴痴拧过脖颈,还有什么比这样的解释更让他措手不及。
是了,满怀信心地进宫,拼命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却被狠狠踹了一脚。看着康熙犀利的目光,塞楞额不由得嗤笑起来:是啊,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让皇上听自己的,那是有多傻多天真?
哈哈哈,果然,连老天爷都在笑自己的傻,如今,都笑出了泪。可为何,自己却只能这般受着?为何,连出宫的路都显得如此漫长?为何,自己哪里都没力气去了呢?
不想回府,不愿回府,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贾府,许久未曾来过,这座宅子较之前更是萧条了。热孝未过,满目的白色,都在提醒着塞楞额,贾汉复的临终托付。
想起那厚重的父爱,塞楞额努力给自己打气,不能让语儿瞧见自己这般模样。用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刚要踏入贾府,却见小厮引来了玉兰,许是人在倒霉时,第六感特别准,一种不祥之感便是涌上了心头。
“八少爷,小姐随大小姐去姚府小住了。老爷刚走,大小姐不放心,便是将小姐与三小姐都接了去。”支支吾吾地向塞楞额回了话,玉兰却不敢抬头看。
“噢,不在府上啊。那去了多久了?何时回来呢?你怎么不随她一同过去照顾?”塞楞额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明显没有抓住玉兰的话中重点。
“恩,这是小姐要我转交给八少爷您的,说是若您来了,便将它交予您。我一直在这里等您呢。”说罢,便颤微着将信递了过去。
疑惑地接过信,屋檐下雨滴滴答响着,塞楞额不记得这封信里到底写了多少字,却偏偏那三个字硬生生刺进眼眸,像把刀锋插进胸膛。为何,连语儿你,都给了我这样的答案?
信笺随着下垂的右手飘落进雨中,雨滴浸湿了字句,唯有那三个字,仍然顽固地不肯离去:算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唔~亲们,好久不见了,你们还好吗?
2013年还剩下十几天了,很高兴这一年里与你们相识,作者君会争取这周多更一些的,以此报答你们的厚爱~
咳咳,以下是一个小游戏的赌注,偶愿赌服输啦,你们都该懂的啦,切勿当真:
“景小六是万年受,万受无疆,夜夜被压。”
无比怨念的飘走了~
第29章 情难枕(上)(倒V)
晃晃悠悠,跌跌撞撞;塞楞额踮着脚步在雨中摇摆;雨雾迷蒙了眼睛,脑中充斥着满满的那三个字。路人偶有将伞抬高后瞥眼的;却也只好奇这衣着显贵的少爷为何如此失态。天色尚早;这花街柳巷未曾喧闹;倒是有人先醉了。
狼狈地回府;塞楞额无暇向众人解释这番模样;只想找个属于自己的空间;狠狠地将自己藏起来。曾以为这一世,他得偿所愿,有了男儿身;生在富贵家,终是能按照自己所愿去生活,也了了前世的怨。谁曾想,一切的期待都在今日化为灰烬,打击一个接一个的袭来,没有给他丝毫的准备时间。
这一路,他走得多辛苦,旁人不会懂。年幼时便开始小心翼翼隐藏自己,为的不过是寄人篱下,求个安稳;装傻充愣般地回避官场名利,只为求一个性命无忧;奋力争取心仪女子,也不过为了一生能有段不被勉强的婚姻。可结果却教他看的清清楚楚,全都反了,不想要的全部都得到,最想要的却怎么也握不住。
“塞楞额,你到底是怎么了?身子还未痊愈,偏还要去淋雨,你可是成心要叫你阿玛担忧。”听了下人禀报的赫舍里氏匆忙赶来,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语气倒也不算客气。
“我没事,就是有些倦了,多谢额娘关心。”双眼直勾勾盯着床顶,没有力气去争辩什么,不想再假装坚强,一直憋着的那口坚持,也在看到信的那一刻崩塌。原来,撑得越久,崩塌得越快。
“唉,那你好好将养着吧。别再胡乱跑出府了。今儿,我已去替你向明相提了亲,只待算了生辰八字,便将这门亲事给订下了。”叹息着,赫舍里氏便也离去了。玛尔珲怏怏地跟着离去,临出屋时回头看了眼塞楞额,这样毫无生气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瞧见。
“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之前不都还信心满满的吗?”待得屋里终于清静了,塞布礼才坐到了床榻边,侧身朝里的塞楞额让他看不清表情,却也能从松散的背影感受到那份无力。
“我现在不想说话,你让我静一静。”没有任何动作,只静静地说了句,塞楞额再没了任何反应。
天在转,路在晃,心在心动时受了伤,风越穿,心越乱。
自写下了那封信,语儿便再没一日能安然入睡,守孝期间,再憔悴的模样也是理所当然,便也没人过多关注她。将玉兰留在贾府,为的是给塞楞额一个了断,却也将自己的心留在了贾府。若是他来,便也算最后一次与他倾心相应了,却又怕他来,来了,便是今生的最后一次交叠了。
此后,也只能是相见不相识了。
“二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推开门的是沁儿,少了玉兰的陪伴,每个夜里,语儿久久不愿熄灭蜡烛,不想竟将妹妹招了来。
“喔,没什么,只是换了床,不太习惯罢了。倒是你,怎么还不歇息?”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抹眼,凑到跟前了才发现竟是欲哭无泪,只得顺势拢了拢耳旁的碎发,掩了尴尬。
没接二姐的话,沁儿径直绕到了语儿身后,轻轻地为姐姐捏起了肩膀,就如当初为爹解乏那般。“二姐,你有心事,可愿与沁儿说说呢?”柔柔的声音,好似一股暖泉涌进满是裂痕的心,语儿不禁动容。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心里觉得堵得慌。”有些话,想说,却不能说,也有些话,想说,却不愿说。语儿只得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二姐,你为何要放弃八少爷?”沉默后沁儿还是问了出来,她不是个喜欢憋话的人,虽然平日里她更多的是做一个听众。可这回,她却想要知道答案。
“你,你都知道了?”换做了语儿吃惊,原以为这事不会让别人知晓,当初也只是与大姐有过商量,许是那日靠在姐姐怀里哭泣时被沁儿瞧了去吧。
“既然你问了,说了也无妨。你且坐下。”说罢,便将沁儿的手牵了过来,示意她坐到身边。
“爹过世后,莽古泰叔叔曾找过我,说安王爷不同意我与塞楞额之事,还将他软禁在了府里。可塞楞额却只字未提,只说是有要务在身,脱不开,我便也信了,想着他总会有法子的。”说到此处,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语儿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忧伤起来,声音也开始哽咽,“后来,安王爷福晋也找过我。其实,我与塞楞额之间的阻碍,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的吧。也许是我当初一时糊涂,才酿成了今日里的荒唐。”断断续续把话说完,紧紧闭起了眼,语儿知道这种口是心非的痛楚,她明白他们之间的阻碍,可她也清楚,当初的心动,怎会是糊涂,而如今,又怎能算荒唐?
“那,二姐,你就这样与八少爷断了?今后你如何打算?”能让二姐做出如此决定的理由倒也在沁儿意料之中,只是如今亲耳听到,仍觉得心疼。
“替爹守孝,三年不嫁。”提起今后的打算,语儿不禁笑了,还能有什么打算?错过了,便也错过了,还有什么好打算的。等孝期过了,想来他已是为人夫,为人父了吧。
“其实这样也好,即便没有那些阻碍,我这三年里也无法与他成亲,何苦要耽误他呢?纳兰姑娘的才情,便也是配得起他的。”是了,京中有谁不知明相府上有双才,长兄纳兰容若堪称京中第一才子,小妹纳兰慧娴也不遑多让,一首《鹰》便让人印象深刻:
劲风凛凛纵秋鹰,玉爪金眸正横行。原草初凋眼更疾,飞来一击鸟皆惊。
当初自己拜读时,也不禁为之赞叹,更何况那个人呢。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曾经的美好,如今却一层一层地撕裂彼此的心,语儿没再出过姚府,塞楞额也未曾前去寻找。累了么?倦了么?还是,就这样放弃了?京城的寒冬没能刺激塞楞额逐渐麻木的心,或许,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段情。
“哥,玛尔珲跟我说,你与纳兰姑娘订亲的事,已经成了。”塞布礼看着整日恹恹的人,这句话犹豫了许久还是说出了口。毕竟,再残忍的事实,当事人都有知道的权利。
“唔,成了?就这么轻易订亲了?就因为她是明相的千金,就因为她符合阿玛的要求,就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可以成亲,所以轻而易举地便一锤定音了。嗯?”大悲大喜真的好难,原以为前世里的经历足以令他看透,却不想再一次心伤了。
原来,每一次的尝试,都有失败的风险;原来,每一次的动心,都有受伤的可能。原来,他还是那样傻,遇到心动的,总还想要努力一回。
“哥,你没事吧?你这个样子,有点吓人。”塞布礼看着塞楞额渐渐狰狞的脸,竟生出了一丝陌生。
“我没事,玛尔珲有没有说,何时成亲?”既然到了这一步,便只得改变战术,无谓再去纠结能不能求得众人谅解了。他要那个女人做他的妻子,便一往无前就是了。其他人,无妨,无谓。
“呃,听说纳兰姑娘未曾到出阁之龄,约莫着再候个两年光景呢。”两年,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清。
夜半三更盼天明,寒冬腊月盼春风。塞楞额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等,,等自己想清楚,这条路,究竟要如何走下去?
是认命,还是挣扎?
正月十五上元节,塞楞额无心流连于官场里的阿谀奉承,除了皇上的设宴,其他一概遁了。独自一人晃荡在京城热闹的街,火树银花,人山人海,被推搡着退到了路旁。塞楞额发现自己连气都生不起来,苦涩地抽动了嘴角,继续漫无目的游荡。
“小姐,你慢点呐,这街上到处都是人,可别给冲散了呢。”明相府的丫鬟涟漪紧紧拽着小姐的衣袖,生怕万一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涟漪,跟你说了好几回了,别那么胆小。能有什么事呢?再说了,不是还有大哥在吗?”纳兰慧娴假意蹙眉,又开始了对丫鬟的说教,望了眼身后走来的纳兰容若,扯出袖子,挥了挥手,“大哥,你快些啊!前面猜灯谜就要开始了呢,迟了可就可惜了。”
听到小妹的召唤,本来还是闲庭信步的纳兰容若也不免加快了步子,宠溺地说道,“你哟,怎还跟个孩子似的,不管不顾的。瞧把涟漪吓的。”嘴上虽是教训,可却是满满地将小妹护在了身前。
努了努嘴,纳兰慧娴倒也习惯了大哥的这番说教,不以为意地挽住了容若手臂,轻轻摇晃了几下,“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大哥,今天是上元节,古人尚且如此,何况咱们呢。”说罢,便拉扯着大哥奋力向人潮涌去。
“沁儿,前面人怕是有些多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迟了恐怕姐姐要担心了。”被沁儿硬拉着出来散心的语儿看到前面如潮的人海,起了退怯的念头。看着妹妹一门心思往前闯,不得不出声阻止。
“二姐,别啊,如今你不去报国寺,平日里也不愿意出来走走,难得今日上元节,你就开开心心地过一回吧。”正在兴头上的沁儿哪里肯听劝告,虽说出门主要为了让二姐散心,可如此热闹的日子,她实在是不愿意错过。
猜灯谜处已是人满为患了,纳兰兄妹好不容易挤到了第二排,还未站定,不料后面的人群推搡,纳兰慧娴一个不稳,便俯向了前方。原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个坚硬的背脊或是厉声斥责。慧娴已经提前闭起了眼,孰料感受到的却是一个柔弱的肩膀,在这样的寒冬里,竟让自己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这位姑娘,真是抱歉,没撞疼你吧?”还未待起身站稳,便开了口,生怕自己伤着了那柔软的小身子。
“唔,我。。。。。”突如其来的一撞,一个人的重量就这样叠加到自己身上,沁儿一时失了神。本想回头看个究竟,不想竟见到了一副倾城之貌,叫人离不开眼。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不失明媚,可身上分明又有着一丝淡淡的冰冷。“没事。”楞了会儿神,才将这两字吐出。
作者有话要说:哈喽~各位冬至快乐!饺子吃了没???
吶个预告一下,后面几章内会有一场比较暴力的场面~小心脏较弱者提前做好准备哟~
话说,你们多冒点泡不行么~~作者君又无奈地飘走了。。。
第30章 情难枕(中)(倒V)
纳兰慧娴被沁儿的眼神瞧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起了身;稳了脚步。拉开距离的两人彼此瞅了一眼;却是两种心思。慧娴赶紧扯了扯身上的银鼠貂皮披风,借机避开了那分明带着惊艳之色的双眸。
“刚才是我不小心;真是抱歉;若是姑娘并无大碍;那我先告辞了。”说罢;朝沁儿微微作揖;慧娴便转身朝另一边挤去。
“哎;哎。。。。。。”沁儿仍然沉浸在第一眼便将自己惊艳了的面容中,还未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对方就已匆匆离去;让沁儿好一阵失落。噘了小嘴,盯着那人的背影又看了一阵。
“小姐,你跑去哪儿了?大少爷正着急呢。”这已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出门,小姐都爱凑热闹,专往人多的地方钻,涟漪对于此种情形似乎都已见怪不怪了,倒是吓坏了不常同行的纳兰容若。
“大哥,我没事,就是刚才一时高兴,把你给忘了。”对于大哥的担心,慧娴有些不以为意,自幼她便崇拜大哥的才华,可对于他这柔弱的性子颇有些不满。不过是凑热闹暂时分散了,却闹得身边随从四处寻找,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好了,安亲王爷在暖风阁设宴,你这热闹也瞧得差不多了,随我一同过去吧。”既然妹妹安然无恙,容若也不再多言,毕竟节日里,不必闹了不愉快。
“啊,就走了啊?可是大哥,这猜灯谜还没开始呢,我不想去暖风阁呐。那些官场应酬我不懂,也不想参与,闷得很,还不若这灯谜来得有趣呢。”一听到暖风阁,纳兰慧娴就立刻蔫了一半,曾经也跟过大哥去过几回,可是那些所谓京中才子们聚在一起,便是饮酒作诗,赏花却不爱花,叫她看得心里别扭。
“好妹妹,这回你可得听我的。阿玛特地交待了,今日暖风阁之约你必须得去,也让安王府的人好好瞧瞧你。”小妹脸上浮现的不郁之色也没能阻止容若的劝说,无奈之下,只得搬出明珠,果然起了效果。
即便心里再多不乐意,可纳兰慧娴还是随了大哥一同赴约。唯一安慰自己的理由,就是,或许能见到他吧。
“玉兰,你去前边瞧瞧,莫让沁儿走丢了。这儿人太多,我有些不适,在远处等你们。”人头涌动,猜灯谜马上就要开始了,主持人已是走上高台,开始宣布规则了,作为奖品的一盏盏花灯也陆续被挂了起来。可语儿一点参与的心情都没有。
“小姐,我去去就回,你可别走远了,今日里这街上人可杂呢。”说罢玉兰一个转身就奋力朝人潮深处扎去。
不愿拂了沁儿的兴致,可自己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连强颜欢笑都觉得累,在这人声鼎沸的街道,更觉孤单。支开了玉兰,只为有一刻,能让自己卸下伪装。
缓缓走着,街道两旁的一切仿佛都与自己无关,语儿感觉不到迎风来的寒风,也顾不上兴致高涨的人群,只知道,自己似乎与他们,朝着反方向走着。可是,能往哪儿去呢?
明明路还在,却没了方向。你,在哪里?你,可曾怨我?你,可还会念我?
这些日子,强迫自己不去想的问题,在这夜里,便狠狠地开闸任凭思绪翻涌吧。能忍住的悲伤都不算悲,此刻,语儿终于真切感受到了疼。
有缘千里来相会,这话放到此处倒也讽刺,黯然的塞楞额与悲戚的语儿,就这样站在了彼此的对面。渐渐冷清下来的街道,有这样两个人,傻傻站着。
“你。。。。。。”这一个字,便承载了语儿的思绪万千,她努力想让自己平静地叫出他的名字,可她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紧紧抿着嘴唇,生怕再出一言,便出卖了情绪。
塞楞额却没有露出从前的热切目光,也不像过去般欣喜地上前,他依旧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双手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他有很多话想对语儿说,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今,我们之间,已是无话可说了么?”终究还是语儿先开了口,没想过会在今日里遇到他,没想过再见面竟是这番场景,没想过,他竟可以对自己如此冷漠。思及此,语儿轻轻咬住了下唇,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委屈。
“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不知道说了还有没有意义。”看着语儿强装无事的模样,塞楞额忍不住心软了,怎还能继续冷漠下去。放在心尖的人啊,如今她不快乐,竟是比自己难过时还要殇。
听到塞楞额的话,语儿迅速抬起了头,犹如当初在报国寺外那般,只可惜今非昔比。没曾想,他还愿意跟自己说话,还有很多话。
“你的那封信,将我的心狠狠摔碎了,我不知道如今该如何面对你。”深深吸了一口气,塞楞额回忆起那个雨天,茫然失神地从宫中出来,原以为能够在语儿那里得到一丝慰藉。却不料,最狠的一刀便是她捅的。
语儿的泪再也止不住,她知道分离的痛,却没想到伤他如此之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般难过。”真的如此么?若说抱歉是真,那么塞楞额就不会难过么?
爱,难道不是相互的么?你有多痛,我便有多伤。
“我不会难过?哈哈,语儿的话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啊,原来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在你眼里,不过是小丑登台,戏耍玩笑罢了,是不是?”本打算心平气和地和语儿谈一谈,可听到她的话,他却忍不住怒了。
“我为你,与所有人为敌;我为你,走自己最不愿意的路;我为你,坚持了一切可以的坚持,你却这样轻易否定我的爱!”塞楞额回忆起自己这一路走来,也同样悲上心头。果然,为爱争取,崎岖坎坷,唯有自己才明白。
“你当真如此看我?既然如此,那我不妨问你一句,塞楞额,你真的是爱我吗?何谓爱?你爱过吗?你懂爱吗??”真诚的道歉却换来这样的呵斥,语儿愣住了,原来这人也会对自己发脾气,也会这样大声对自己说话。那么,这些挣扎,只有他一人承受过吗?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爱,我当然爱过。我。。。。。。”脱口而出的肯定,塞楞额看到语儿神色变换,便赶忙止住了口。是啊,他曾爱过,深刻的爱过,可那已经是前世里的事,仿佛太过遥远。说过要忘了过去,好好过下去的。如今,他却不经意地将前世的记忆加载在这段崭新的人生里了。是好?是坏?
“塞楞额,我没爱过人,不知道爱是什么样子,当初我不愿意嫁给蔡朗廷,也只是因为看到了姐姐的不幸婚姻才起了胆怯之意。我承认,你对我的好,让我心动不已,我也曾想嫁你为妻,求一次心中向往的幸福。可那到底算不算爱,我不知道。”倒是语儿先冷静了下来,仍在一起时,即便相拥,却也未曾如今日这般敞开心扉。许是觉得到了最后,不妨将话说开,也许今生,能这般说话的,也只这一回了吧。
“塞楞额,你对我的,真的是爱吗?”语儿闭起双眼,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她想要求证,想要弄清楚,无论答案是什么,她只是想知道,当他们的故事结束时。
塞楞额一直沉默着,语儿的话无不敲打在他心坎,的确,他对她,也许仍算不上爱。最初,他不过是自私地想要一个合眼缘的女子做妻子,免去一生被束缚捆绑的包办婚姻,之后他一直在为自己的计划筹谋着。似乎一直以来,他想的,便是如何成功获得这样一份婚姻,而不是为了语儿,不是为了那个不可替代的人。
当彼此是唯一的,是不可取替时,才能称之为爱情吧。走到此处的两人,原来都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呢?偶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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