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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没有假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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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门外的语儿心急如焚,几次三番想进去,却被塞楞额拦住,朝她摇摇头,示意不可心急。语儿无奈之下也只得与沁儿相拥哭泣,尚未出阁的沁儿不能到屋内帮手,只是一直跟着丫鬟在外帮忙递些热水,毛巾什么的。当姐姐的惨叫传出,她就手脚无措,再到后来,稳婆开门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凝重,还有两位大夫匆匆而来,一切都让沁儿的心中笼起一团乌云。
到了这一步,她们能做的,除了等待,便只有陪伴。如同爹临终前那般,明知道结果,却仍只能无能为力地守候,认命地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如今,生死别离的痛楚,这么快又要重演吗?
“吱呀”一声,门内走出了垂头丧气的姚青阳,他在屋内逗留了小半个时辰,没人知道在这个时刻,他会和馨儿说什么,又会在看到那个来到这世界短短片刻便咽气的孩子后有什么感受?
“姐姐,她如何了?”语儿连忙迎了上去,此时也顾不得避忌,一只手径直搭在了姚青阳手臂上。自从房门打开,他就一直低垂着头,叫人看不出究竟,在外等着的人,不免心急。
“你们进去,陪陪馨儿吧。”仍是没有将头抬起,黯然地摇摇头,姚青阳抛下这么一句,便是怏怏地走了。语儿和沁儿第一时间冲了进去,跟在后面的塞楞额在姚青阳擦身而过时,分明感受到他身上浓浓的失落悲伤气息,这在这些年里,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男人,对馨儿,也许仍有几分情意。渐行渐远时,塞楞额在心里默默想到。
馨儿的房内,此时已是静寂撩人。除了空气中仍留着浓重的血腥之气,其他的一切,都已被下人拾掇干净,只剩下床榻之上躺着的那个虚弱身影,奄奄一息。
语儿和沁儿见此情景,忍不住潸然泪下,也顾不上其他,奔坐到床榻边,握住姐姐的手。感受到旁人亲近的气息,馨儿努力地睁开眼,脸上挂着的泪痕尚未消退,见着了妹妹们,更是泪如雨下。
“语儿,沁儿,你们别哭,姐姐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被妹妹握住的手已无任何力气再去做什么动作,只能依靠在枕上的头轻轻摆了摆,示意妹妹们不要太过伤心。
“姐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刚才,刚才大夫说,你只是消耗了太多气力,只需好好休息,便可好转了。”语儿停住了啜泣,抬起另一只手,更紧地握住了馨儿的手。
“傻妹妹,姐姐什么情况,我还能不清楚么?刚才那一场浩劫,我用尽了全力,却始终没能为青阳留下一子半女。算来,也是我与他们无缘吧。”仿佛是回想起刚才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历程,却最终一场空,馨儿的心,忽的被揪了起来。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她本就已是极为虚弱,这番痛哭,更是牵扯了下|身处的的伤口。本来已经整理干净的床褥,不多时便从被中渗出了一大片血迹。
“姐姐,你流了好多血!我去叫大夫!”一旁的沁儿被突如其来的鲜血吓得不轻,起身就想去召唤大夫,被一直守候在门边的塞楞额拦住,“沁儿,你留下多陪陪姐姐,我去找大夫。”虽然馨儿危重,但毕竟这是馨儿的闺房,又是刚用来接生,塞楞额无论如何是不适宜进入的,故而一直等在门外。
“你们都别折腾了,这是我的命,我没能将孩子顺利生下来,他在我腹中失了性命。”说到伤心事,馨儿边是抽搐,边努力将话说下去,此刻若是不说,今后怕是再无机会了。“现在,我也要将这条命还了去,既为因由,亦为因果。”
馨儿认命地抿了抿唇,努力克制自己,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哭下去,她只是想多撑一会儿,再看看妹妹们,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姐姐,你不要这样说,孩子没了,今后再生就是了。你可不能轻易放弃了啊!”听到姐姐的话,语儿乱了方寸,一种内心的恐惧汹涌袭来,当年爹临终前的感觉重又回来,她潜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样的场景。
“语儿,我此生,从未做过任何恶事,却始终未曾得过幸福。唯一庆幸的便是能看到你出嫁,可最大的遗憾是等不到沁儿成亲。”馨儿闭着眼,仍能听到声音,带着匆匆回忆,她给自己的一生做出最后的总结。
“姐姐,我会照顾好沁儿的,你放心。”事到如今,语儿无法再自欺欺人,床褥上渗出的血迹像藤蔓一样瞬间布满整片床单,连她坐在床榻边的长裙也无法幸免。
听到语儿的这句承诺,馨儿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努力地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却始终无力。眼皮翻动好几回,终是没了反应。语儿感觉到被自己握住的手蓦然滑落,心中的某一片,突然间塌了。
“姐姐,你怎能就这样走了?”没有嚎啕大哭,甚至没有歇斯底里地呼唤,语儿呆坐在床边,低低呢喃。
等塞楞额将大夫领来时,便是看到沁儿和语儿跪在床前,抽搐起伏的背影,让他也没了言语。
也许,馨儿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可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抬头看了看姚府的天空,塞楞额设想着,每当馨儿站在此处,抬头看向远处,心中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她与姚青阳,虽不是青梅竹马,可婚前却也算情投意她爱他,他也爱过她,步?为何,如今会走到这一作者有话要说:??~昂,命。关于她和姚青阳的故事,吧,辛苦她了!不要嫌我给馨儿的结局太惨,这是她的设定,也是她的以后会有番外来说明~?~今天,咱们就先跟馨儿说再见
第63章 仇恨种子
馨儿的突然离去;让语儿和沁儿都陷入了悲痛之中;久久无法复原。那日语儿在馨儿房中跪了许久,直到自己支撑不住;行将昏厥,才被塞楞额抱了回去。醒转后,更是食欲全无;听闻了大小姐噩耗的玉兰也只能偷偷抹泪。
虽说大小姐自幼最重礼仪规矩,对她的说教没有少过;可也从没有狠心待过她;她自然也很是舍不得馨儿离去。
“夫人,你多少吃点儿吧。你这样都已经快一个月了;再这样下去;老爷回来可要责罚奴婢了。”这日;玉兰端着参汤进屋伺候,见到语儿又是落寞地站在窗边,桌上摆着的糕点一丁点儿也没动过的痕迹。
“玉兰,这一个月,我怎觉得过得如此慢,又觉得那样的快?你说我是不是得了错觉?”听到玉兰的声音,语儿回转了身,走回到桌旁,缓缓坐下。看着玉兰将参汤放到面前,语儿却视而不见,丝毫没有要饮用的举动。反倒是开口问了她这么一句话。
“夫人,你说的这话可是太深奥了,我答不上来。不过,我想也许是因为你太过想念大小姐了,才觉得这日子难熬。之后又帮衬着料理后事,便觉着时间快了起来。”忙着将已经凉掉的糕点放回托盘,玉兰准备等语儿开始喝参汤时,将这些糕点拿回厨房再热热。
“玉兰,如今你说话倒是越来越有道理了。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呢?”玉兰的话多少让语儿有些意外,自幼相处,玉兰的直性子她最是明白。虽说识字读书,她都会一些,可像今日这般说话,倒是难得一见。
“哪来的师父啊?不就是整天听到十六爷在一旁念叨,听得多了,还不会照着说上几句么?”倒也没多想,随口便把塞布礼给出卖了。
“噢?最近你与塞布礼走得挺近啊。”自从自己嫁入府里,塞布礼对自己就尊敬有加,每回见了自己,都毕恭毕敬地站得老远。倒是和玉兰,曾有几次,她都看到两人在厨房,还有院里有说有笑。
“哪有啊!也不知道十六爷怎么回事,堂堂一个大男人,老是跑到厨房来问我膳食的事情,谁让他也是主子呢,我可不敢怠慢。”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玉兰想起塞布礼各种让她无语的问题,和莫名其妙的相遇,还真是让她有口难辩。
“玉兰,你知道的,我从没那你当过下人。你我名为主仆,实为姐妹的。”虽然玉兰那句主子带着玩笑的口吻,可语儿还是一再强调着,她不喜欢玉兰在自己面前总是低人一等,不喜欢玉兰总是看轻自己。
“恩,夫人,我知道的。我刚才只是一时情急,随口胡说的。你别往心上去,你待我如何,玉兰明白得很呢!”忙向语儿解释起来,虽说自幼家贫的她被卖|身为奴婢,又随着贾汉复一家从陕西迁居到京城,从此与亲生父母失了联络。可贾府待她,比在自己家时还要好,她还有什么不满足,不乐意的呢?就算生生世世侍奉语儿,她也觉得是三生有幸。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这样的对话,成长的岁月里,也不知道是第几回上演了。可她们总是乐此不疲,每次遇到,都毫不吝啬地相互表明心迹。这些年,语儿失去了爹,现在又失去了姐姐,这样的变故,让她更加想要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塞楞额一直担心语儿的情绪,可是语儿不主动开口,他也不忍揭开她的伤疤。看着她为馨儿的后事诸多奔波,日渐消瘦,他也只能默默陪伴。听闻了馨儿的死讯,姚启圣匆匆从福建赶回,一再强调要等他回来,再正式落葬,可见他对这个儿媳的重视。
可这终究换不回馨儿想要的幸福,她的梦,在嫁入姚府的那一刻,便已经碎了。
“塞楞额,我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夜里,躺在塞楞额怀里的语儿难得有心情在入睡前说说话。
“嗯?什么事,你说,我听着呢。”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往深处钻了钻,塞楞额连忙用另一只手将被褥扯紧了些,边角全都掖好,生怕语儿着凉。
“姐姐后事办完后,这几日我总寻思着,沁儿独自留在姚府,不太合适。咱们能不能,将她接过来?”枕着他的臂膀,语儿把脸贴着他的胸膛,口中吐出的热气噗噗地扑在塞楞额胸膛,勾得他心痒痒。
“恩,这事我也考量过。沁儿快到了出阁年纪,独留姐夫府上,难保将来不会有些闲言碎语。不过这话我也不便主动开口,既然你提了,改日我与莽古泰叔叔一同去跟姚青阳说。”也曾想将沁儿接来,但身为姐夫,开口说这话,怕惹了误会,塞楞额也只是多留了个心眼。
又聊了些其他府里琐事,两人便相继睡去。隔日,塞楞额便请莽古泰一同前往姚府,将目的大致说了,并未遭到姚青阳的阻挠,爽快地应了。这边厢,语儿便着玉兰开始收拾房间,在小院里,又腾出了一间房。
这样算来,塞楞额的府里,已是接近满员了。
“语儿,待会儿我就出门去将沁儿接回来,你在府里等着就行,不必同往了。”这日塞楞额轮休,此前已与姚青阳约了时辰,用完午膳他便准备出门前往姚府。前些日子里语儿操劳太多,身子累得不轻,能省去的奔波,塞楞额总是希望能让她好好休息。
“左右也无事,难得今日天气也不错,我正想出去走走。再说了,沁儿收拾东西,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我在场的,比较好。”温婉一笑,语儿快了两步,追上了塞楞额的脚步,并肩走向门外。
“好,娘子最大!都依你。”塞楞额笑着拥了拥语儿,眼见着出了大厅,光天化日的,也只得略加避忌,才意犹未尽地松了手。
“玉兰,八哥和嫂子这是要出门去接三小姐了吧?”站在院里的塞布礼忽地蹿到正要前去再拾掇一遍房间的玉兰面前,将她吓了一跳。
拍拍胸|脯,玉兰吁了一口气,左手叉腰,没好气地回答:“十六爷,老爷和夫人不是说了好几回了么。你怎么还记不清楚啊!”在语儿待嫁的几年光阴里,曾经充当过信使的塞布礼和玉兰算是混熟了,此后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更是被他的“无处不在”搅得早已麻木。
“你是要去收拾屋子吗?我帮你好了,反正我今日也无事。”瞧着玉兰并无继续对话的样子,塞布礼忙侧身让开了路,却又连忙跟了上去。
“十六爷,这是主子做不得的事,再说了,那是替沁儿小姐准备的屋子,你进去,不太合适吧?”刚走了几步,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气得立刻停了下来。这回玉兰转过身,变成双手叉腰,谈不上怒目圆睁,但也没好脸色。
“噢,那,那我就不妨碍你了。你,你去吧。”平日里虽然玉兰也会被自己缠得不甚耐烦,却从没像今天这样表露过。怎地她家三小姐就要前来同住,反而让她变得如此暴躁不堪了呢?
“定是小日子来了,所以整个人都不对了。”塞布礼堪堪成年,虽未成亲,但相|交的世家公子间说说荤|段子,他也没少听。
再说,府里不是有个正牌嫂嫂么,每个月也总有那么几日,八哥被折磨得脸色不甚好。这一寻思,塞布礼倒是像找到了答案,思绪也豁然开朗,玉兰定然不是恼怒自己。
想明白了这些,塞布礼原本的担心已经消除大半,回转房间,准备看会儿书,等着府上新客到来。
“沁儿,与我一同回府吧。”走入姚府大厅,语儿就见着沁儿已经坐在椅子上,身旁的椅上则放着一个不大的包袱。
姚青阳和侧室刘氏皆同在,看到塞楞额夫妇前来,寒暄了几句,语儿便将沁儿的包袱提起,牵起妹妹的手,前去向姚家人告别。
“多谢姐夫这些年的照顾,如今姐姐已经离去,沁儿不便在此逗留多加打扰,就此谢过了。”沁儿始终沉默着,语儿瞧着神色有些不对,便是开口替她开口道了谢。
刘氏见此情景,面色略微一沉,也不多语。有些出乎意料,姚青阳并没太多计较,挥了挥手,便是客气送了客。
“沁儿,你怎么了?今日怎么都不说话呢?”刚上了马车,塞楞额抢先开了口。今日里见到的沁儿很是反常,平日她性格活泼,又是个不爱藏话的人。虽说馨儿离世带给她很大打击,可也不至于让她变得如此沉默寡言起来。
“是啊,我瞧着也是反常得很。沁儿,你到底怎么了?”一旁的语儿始终没放开沁儿的手,自从在大厅里见到沁儿第一眼,她就敏锐地觉察到妹妹的异常。可刚才的场面,实在容不得她多问些什么。不想,塞楞额也看出来了,还抢先发了话。
“姐姐,姐夫,你们相信吗?大姐,是姚青阳害死的!”缓缓转过脸,沁儿的眼神中包藏着从没见过的狠戾,眼眸里是深不见底的哀伤和愤怒,把塞楞额和语儿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沁儿,这话可胡乱说不得!”顿了一会儿,语儿稍微理了理思绪,以为沁儿觉得大姐是为了替姚青阳生孩子才难产而死,故而将责任推到了大姐夫身上。
这也难怪,尚未成亲的女子,对于替夫家生儿育女,始终无法体会到内里的那种心甘情愿。
“不,我没有胡说。我有证据!”用力地摇着头,沁儿并未着急打断二姐的话,而是坚定地补充了这犹如晴天霹雳的话语。
“沁儿,若是你信得过我与你二姐,便将这件事说清楚。”自从馨儿怀孕,塞楞额总觉得事有蹊跷,如今被沁儿这么一说,就更肯定了他之前的猜测。
“塞楞额,你。。。”本还想埋怨他与沁儿一同胡闹,可转过眼却将他的严肃神情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地又将脸转回,等着沁儿往下说。
“那日里大姐在房中生产,请来的两位大夫中,其中一位是姚府的专属大夫,二姐想必也是见过的。”见塞楞额和语儿对自己的话有了几分相信,沁儿不紧不慢地说了起来。
“嗯,梁大夫,我有些印象,也替我诊过几次脉。”被沁儿这么一提,语儿便也回忆起寄居姚府的日子。
“那日,他进屋前,就听到他对姚青阳说,说是过去就曾诊断出大姐的体质根本不适合怀孕,更是无力承受分娩之痛,故而他也一直开方子给大姐,助她避孕。”说到此处,沁儿脸上丝毫不见任何未嫁女子的羞涩,只剩满脸的忿恨之色。
听到这,塞楞额和语儿脸色一变,相视一眼,心中便是沉了几分。
沁儿接着往下说了去,“那梁大夫便又说,当初不知何故,大姐意外怀孕,又未曾及时流胎,故而今日的难产是注定的,回天乏术!”沁儿已是咬牙切齿,手紧紧握成拳头,这些日子以来,每当她回想起那日躲在柱子后无意中听到的话,仍如同噩梦一般。
那日姐姐的离世,太过突然,没有时间让她仔细琢磨。这些天,等她将一切的细节都重新梳理了番,便逐渐还原了姚青阳的阴谋。此后,她日日想的,便是如何手刃仇人,替大姐抱了这个仇,可无奈,人单力薄,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如今,二姐要将她接出来,己的能力。言情情,这下,报仇有望了。她思索了一夜,原本想独立完成复仇的人,也明白自或终是说出7内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沁儿出来了~?~那么慧儿也就快来了!
第64章 情多自扰
塞楞额和语儿都没料到;会从沁儿那里听到这般劲爆的内情,语儿仍有些回不过神地维持原状,而塞楞额则恢复理智得快些。毕竟此前在他心中;就对馨儿之死存有疑虑;只不过没机会探寻线索;也只得作罢。
“沁儿;此事非同小可,你刚才所说的话;可曾有遗漏;或是,误解?”沉默片刻;塞楞额郑重开口;一手握住语儿的手;拽了拽掌心的柔弱,目光却始终看着沁儿。
“姐夫,我的话,全是当日亲耳听到的,且丝毫没有夸大!你一定要为大姐报这个仇,不能便宜了姚青阳才是!”此时语儿方才听出了沁儿的话里,已经没了大姐夫这个称谓,这般不顾礼仪,不记恩情,直呼其名,对于贾府千金,是要多深的怨恨才能做出?
此时此刻,语儿不得不开始有点怀疑起,也许姐姐的去世,真的另有隐情。若是真的如沁儿所说那般,姚府布了一张网,将姐姐罩住,最终让她含恨而终,那么这个仇,即使她们姐妹,柔弱无能,也不会轻易罢休。
“沁儿,当日除了你,可还见到有其他人在场?”深知馨儿对于语儿的重要,塞楞额自觉承担起了替她讨还公道的责任,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那日,整个后院里,都是手忙脚乱的,丫鬟和稳婆都忙得很。男丁是被限制在外的,想来当时,的确只得我一个。”回忆了番,努力将那日情景重头到尾又细细重温。即便如此,沁儿还是无法从中寻到其他人的身影,只能无奈摇摇头。
“若是只有你一个人证,缺了物证,这事就算告到官府,恐怕胜面也不大。”看到塞楞额陷入深思,语儿也参与了进来。按照刚才沁儿所说,细加分析了些,也是皱了眉头。
“难道就让他如此逍遥法外了么?难道就因为姐姐嫁了他,便要这样将性命都轻易地任他取了?这样的人,不嫁也罢!”看到二姐和二姐夫都是一副眉头不展的苦恼,沁儿心里有些着急。好不容易不动声色地从姚府离开,这些日子以来的隐忍,为的就是避免打草惊蛇。谁知到了此刻,却还是无能为力,可是,绝不能让大姐白白丢了性命啊!
“二姐,二姐夫,若是,若是此事你们觉得为难,那么大姐的仇,还是让我来报的!反正我也是一个人,结局如何都不打紧。”说到自己是一个人时,沁儿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一个背影悄然蹿入心间。
这个背影,无数次地出现在她梦里,伴着她笑,伴着她哭,伴着她醒来后的淡淡惆怅,却始终不肯转过身来,给她一个正面。即便那个容颜,已经不知不觉地印在脑海,无论她们多久不曾相见,无论她多久不再有她的音讯,都早已挥之不去。
“沁儿,说什么傻话呢!什么叫你是一个人?难不成你还想不认我这个二姐了?”听了沁儿的话,语儿以为她是在赌气,生怕她一冲动,做出什么鲁莽之事。如今,她是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亲人之痛了。
“沁儿,你别冲动,此事我与你二姐自会担下,你已经为大姐做了许多了,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旁的塞楞额也跟着劝阻,贾家姐妹里,馨儿端庄守礼,语儿温婉知性,唯独沁儿活泼聪颖之外还带着一丝狂放之风。这脾性,若是受了激,指不定能出什么乱子。
“那二姐夫,你有什么法子?”生怕这只是安慰自己之语,沁儿追问了一句,似乎定要求得一句答案,才能教自己安心。
“此事太过突然,我一时也未想到什么法子。但我保证,绝不会让姐姐死得不明不白的,不管是不是姚青阳的阴谋,我都会查清楚,给姐姐,给你一个交代。”看到沁儿脸上忽明忽暗的神情,塞楞额猜想她的情绪恐怕已是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好,二姐夫,我信你,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得了塞楞额的保证,沁儿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得以放松,也许刚才情绪过于激动,如今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帕子已被捏得支离破碎。
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车厢又恢复了寂静,三人谁都没再说话。沁儿似是有些累了,倚靠着软垫,便是小憩了会儿,塞楞额则苦苦思索起对策来。
而被沁儿魂牵梦萦的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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