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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没有假如-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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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爷,这马儿已经不听使唤了,不歇也得歇啊。”有些委屈,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马儿怎么也不肯跑了呢。
“到了前面的镇子再休息吧。”塞楞额经他这么一说,才发觉坐骑的确是有些异样。难怪起先怎么抽打也不见加快脚程,看来定是累惨了。想了想,也只好提前休息了,不过看样子,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王爷,您的药,趁热喝吧。”随军前来的大夫是个汉人,也是军中唯一的大夫。处于盛世之中的大清朝,竟然如此苛刻军队配置,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纵观岳乐的队伍,除了穿了大清兵服,其他丝毫看不出精兵的样子。精壮的人没有几个,更不要提骁勇善战的了。岳乐领兵离京时,连莽古泰都没能带走,就算后者一再请求能够让自己追随王爷,岳乐却第一次如此无力。
没有对赫舍里氏说得太详细,只吩咐她好好照管王府,也叮嘱玛尔珲担起嫡子的责任,保护好家府,照料好弟妹。岳乐已有多年不曾这般领兵出征,一时间府里人也没太认真计较军队的异常,反倒以为此次前去不过是走走过场,装个样子,以示□□君威罢了。
殊不知,哪有人会只让五百人的军队前去驻守观战?区区五百人前去围观别人的部落之争,这不是自己讨打吗?康熙这招还真是高,借了噶尔丹之手,就替他解决了岳乐。若是岳乐无恙,他也成功调离他出了京城,若是噶尔丹真的将矛头对准了岳乐,就算是全军覆没,他也不过损失五百人,还都不是精锐,却让岳乐名正言顺地消失了,真乃一步好棋。
可康熙也有不安之处,似乎这么对待自己的叔叔,有些过于残忍,毕竟当初年幼,是他助自己登基,当初也是他一心辅助,才有了如今的盛世。更让他犹豫的是,塞楞额似乎看穿了他的用心,步步紧逼,非要追随岳乐不可。若不是感知到了生死危机,想必他不会冒死请旨的。
“王爷,这药怕是凉了,奴才再去替您热一热吧?”岳乐接过药,却并未饮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失神。转眼间,手中的碗便不可抑制地晃动了起来,眼看着碗里的药都要洒了出来,伺候在旁的大夫从他手中拿走了药碗。
“罢了,本王今日觉得好些了,一次不饮,也无大碍。”岳乐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哀愁,想当年他领兵千万,奉大将军印,多么威风凛凛。可如今,年事已高,白发丛生,饱经风霜的脸上连皱纹都掩饰不住,却领了区区五百人,千里远征,来这塞外高原。
“王爷!王爷!启禀王爷,帐外有人求见。”前来禀报的士兵算是岳乐的旧部,当年征讨吴三桂一役,也曾随军,故而对塞楞额有些印象。
“何人?”岳乐扯了扯身上披着的毛绒披风,似乎来者何人并不能引起他足够的兴趣。
“是塞楞额大人。”士兵也有些激动,毕竟在这样的情势下,有人愿意前来,这才是所谓的雪中送炭。
岳乐被这个回答弄得有些分不清真假,曾经他在心底设想过,若是这次自己死在蒙古,由谁来替他收尸。没想到,真的有个儿子来了,还是他最想要的那个儿子,那么即便是死在这里,便也是安心了。
塞楞额入帐,同样的风霜满布,可见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头。又听到他只带了一名随从,岳乐的脸便再也挂不住严肃和漠然。对于塞楞额,他喜爱过,疼宠过,期许过也失望忿恨过。可如今,他更多的是感动还有那一丝藏在心底的愧疚。若不是无意中得知的那个真相,岳乐也许仍然在呕着那口气,耿耿于怀着塞楞额曾做过的反抗。
可现在他心中,只想替儿子们多做一些,即便当年塞楞额因为云嫔之事而惹怒康熙,他也心甘情愿地交出兵权交换儿子的安全。再到这回,为了保住玛尔珲的袭爵资格,就算是半流放,他也接受了,比起简亲王离京时的愤慨和不甘,他倒是心态平和得多。
他没想到,自己的福晋,堂堂的赫舍里氏,竟然会容不下一个汉人女子,竟然会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毒害塞楞额、塞布礼兄弟的亲生额娘张氏。若不是莽古泰的坦白赎罪,他或许永远不会知晓这个秘密,可是如今他知道了,却无法挽回什么。
他不可能将福晋治罪,因为他得顾及玛尔珲的将来,可是他也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样对塞楞额不公平。身为阿玛,他能做的,就是默默替他们付出,付出自己可以付出的一切。
“塞楞额,你在犯傻,知道吗?”岳乐有些咳嗽,本来在京城时就有些不适,路途遥远,加上这塞外的气候真是恶劣至极,刚驻扎没多久,便是加重了。
“王爷,我知道自己一直很傻,可是若不能坚持这份傻劲,只怕会后悔终生,还望王爷成全。”塞楞额的话,让岳乐一丝苦笑。
曾几何时,塞楞额也是这么回答他的,在他想要劝服他放弃语儿,迎娶纳兰慧娴时。
一隔多年,竟又重演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有日更了,这次结文,应该会日更到最后的!
第105章 无语向黄昏
这回在军营;岳乐早已不再像从前,刻意和塞楞额保持着距离;人前人后,总是让人丝毫察觉不出他们的关系。他与塞楞额的父子关系早已是众人知晓的秘密;在塞楞额受封之时。
“王爷;外面风大,还是早点回帐吧。”在这草原上,一到夜里就格外寂静;除了呼啸的风声;还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动物吼叫声;便再也其他。
军营的规模不大;好几顶帐子都离得不算远;将岳乐的主帅营帐围拢在正中央;间隔稍稍大些,凸显着残余的地位。篝火燃烧着,带出熊熊火光,为这孤单的夜添了一份色彩。
草原的夜,有着广袤的辽阔之感,却不能带给岳乐喜悦。
他是满人,早年追随豪格四处征战,早已对于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了,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将来的归宿也是沉睡在这样的山包之下。天空中倒是有些星辰,可站在营帐外的两人,皆无心欣赏。
“塞楞额,这些年,你成熟了许多。我,很欣慰。”拢了拢塞楞额刚才替自己披上的外袍,岳乐有些感慨。虽然是没有回过身去看,可身后站着的人,是自己的儿子,这种亲切感,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多谢王爷认可。”塞楞额在军中仍是叫岳乐王爷,他心底那声阿玛始终找不到机会去尝试。因为虽然岳乐没有给他脸色看,也没有将他赶回去,可这并不代表岳乐愿意回到过去,愿意认回他这个儿子。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才离京没有多久,就惦记起来了。呵,这在过去,可是想也不曾想到过的。”岳乐仰头望着浩瀚星空,点点星光,在辽阔的草原上,格外清晰。
“我想,等到回部乱局稍许安稳,便能回京了,也许不用太久。”塞楞额来到这里几日,虽然不用时刻布防,可关于回部的战事也是挂在心上的。从前方战报来看,这次不过是争一个小领地引发的冲突,加之此前回部被清军击溃,元气大伤,定是没能完全恢复的。
“只怕是有心归,而身无力。”岳乐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惆怅隐在了夜幕之中,远处的火光跳跃在他脸上,塞楞额没能看得真切。只是岳乐的语气,显得有些丧气。
许是父子两人都已是明白了康熙的意图,也明白即使到了可以回去的时候,也等不到那道召回的圣旨。岳乐内心里自然是高兴塞楞额留下来陪伴自己的,可一想到这样的驻守日子遥遥无期,又想要他早点回去。
矛盾的心情在围观战事中一日一日过去,塞楞额看着岳乐的咳嗽始终不见好转。曾详细询问过随军大夫,得到的答复则是早年四处征战,伤了脾肺,而今又处寒凉之地,更是催化了病情。
不忍心看着岳乐在此受折磨,塞楞额曾想陈疏康熙,求他召岳乐回京养病,可还没提笔就被岳乐制止了。安亲王虽对大位从不觊觎,可心中的政治觉悟却不比任何人低。他必然是要被康熙除去的,可塞楞额还是皇上倚重的人,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塞楞额受了牵连。
岳乐除了身体不太能适应,其他的方面倒也放宽了心,每日如局外人般的询问过战况,叮嘱几句小心驻防,多加注意营帐安全,其他的便甚少关心。其实他早已没了战场上的雄心斗志,或许真的到了垂暮之年,也不再留恋这征战厮杀的快感了。
戎马一生,政治改革,岳乐经历得都已太多,前几年在京城王府,他难得地多花了些时间陪伴亲人,却收到巨大反响。赫舍里氏的笑颜比过去许多年里的都要多,玛尔珲也长进更多,看着儿子成家,女儿出嫁,孙辈陆续出生,岳乐也有了另一种满足感。
只是这样的天伦之乐没能延续下去,岳乐和索额图不得不因为太子的关系而被捆绑在了一起。若说这大位归属,岳乐心中最为理想的人选,并非众人关注的大阿哥和太子。反倒是那个不太说话,动静不大的人,颇有些大将之风,将来也许能做出一番成就。
塞楞额看到阿玛的悠然,倒也跟着放宽了些心,有些事,再着急,也无事于补,倒不是坦然面对。康熙总是出人意料,竟在谁也没有心理预期的情况下,一道加急圣旨,把岳乐父子给召了回去。
胡子拉碴的塞楞额踏入府时,晃晃悠悠又有些着急向自己走来的是已经走路说话都开始顺溜的灵曦。穿着绣花袄子的小姑娘,都已经有了美人的潜质,白净的皮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红扑扑的小脸蛋,还有圆鼓鼓的脸颊,嘴里不停地嘟哝着,嚷嚷着让额娘松开自己,好让她往前再走几步,能抱住阿玛的大腿。
“灵曦?”塞楞额看到眼前的娃娃,跟自己离开时已经大不一样,有些感概也有些难过,没想到一转眼,孩子竟然长大了这么多。而他,却终究错过了她这段时期。
“阿玛,阿玛。”灵曦试着跳起来,能够着阿玛的手臂,可跳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半垂着头,双手搓着,可嘴里却没停下,只不过那糊弄的字句,让人听不懂。
“灵曦还认得阿玛,真是我的好女儿!”塞楞额这副样子,让语儿和沁儿见着了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年幼的女儿竟然丝毫没有陌生感,也不害怕,听着额娘说了句阿玛回来了,便急匆匆地朝前走去。
“阿玛,咯咯,咯咯。”被塞楞额一把抱在怀里,灵曦一点儿不适应都没有,反倒是调皮地揪起阿玛的胡子玩弄。府上似乎就只有叔叔也有胡子,可是每回自己想伸手摸摸,总是被额娘给制止。
抱着灵曦往里走了几步,那个让自己日夜牵挂的人,近在眼前,塞楞额却找不到多余的话去说。只一句,我回来了,便让彼此湿了眼眶。
阖家团聚的好日子没过几日,塞楞额夫妇带着灵曦借着岳乐六十五寿辰时前去王府恭贺,虽然灵曦依然没能叫上爷爷,可她却独享了一整晚都坐在安亲王腿上的殊荣。临别时,还顺带从寿星公身上带走了块玉佩。只是回来不久,岳乐就病了,且这一病,就没再起过。
还没等到塞楞额和塞布礼赶去,岳乐就已离去。据说去得安详,可塞楞额明白这不过是大夫安慰家属的话语罢了,在蒙古时,岳乐时常半夜咳醒,回京路上,自己还曾好几回见他咳出血来。本想着回京后有条件能慢慢调理,没想到竟是这样匆忙的,阴阳相隔。
“语儿,你说为何老天总是这样,在我们以为要苦尽甘来的时候,又让我们瞬间失望,甚至是绝望。”塞楞额没能回府帮着操办丧事,可身在自己府里,他也一袭白衣,替阿玛送终。好在王府还有赫舍里氏和她的三个儿子,这场丧事也不算冷清。
“塞楞额,凡事皆有命数,咱们得多想好的事情。”语儿有些词乏,寿宴归来时,她看到塞楞额眉上带笑,本以为此事终于有了转机,一家人也是高兴不已,筹划着日后多带灵曦前去走动。
可这坏消息来得太快,让他们谁都没有这个准备,塞布礼更是颓废不已,幸好有玉兰照顾着,不然不知道每日会醉成什么样子。塞楞额冷静些,可不代表心里不伤,他的情绪渐渐学会了隐藏,也让语儿更加担心。
“我们都太听话了,听老天爷的话,听天子的话,却唯独忘了我们自己。”想着在蒙古,阿玛病情一日比一日加重,可迟迟盼不到康熙的圣旨。若不是简亲王已是死在了途中,那么安亲王定也是等不到那道旨意的。
突然地,塞楞额有些怨恨康熙,无论这位帝王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他实实在在地害了岳乐,如果他不派岳乐出征,如果他能多派几位随军大夫,如果他肯早一点召他回京,那么阿玛也许不会这么快就离世的。只要那些细节,康熙稍稍让步,不那么狠心,便不会有今日这个样子。
让塞楞额震惊的事,在这年冬天里,又发生了一桩。安王府福晋,赫舍里氏料理完王爷丧事,竟然上吊殉情,留下遗书,早日将她与王爷合葬。或许是藏了私心,仗着这最终料理后事的是自己儿子,赫舍里氏强调自己要藏得离王爷近一些,以区别于那两位已经逝去多年的王府前福晋。
更让塞楞额意外的是,赫舍里氏竟然也给他留书一封,待他打开时,已是玛尔珲憔悴得不成样子的时候。料理完王府所有事宜,玛尔珲才将这信送来,说是福晋特意交代,要亲手交到塞楞额手中。
信上话不多,无非就是回忆些从前他在王府里生活共处的琐事,兜兜转转,都脱不开请他日后代为照顾玛尔珲兄弟几人。此话说来有些失礼,作为嫡系,玛尔珲是王府的继承人,而其他两子袭爵的等级也比自己和塞布礼要高,却要自己来照顾?
赫舍里氏也不笨,眼尖的她,将自己的女儿都安排了好人家,儿子们也陆续成家,可光靠继承爵位是不够稳妥的,众人中也就塞楞额最有前途,事到如今,只盼着他能念及往日恩情,对兄弟情多一份上心。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好冷清诶o(╯□╰)o
第106章 容若托孤
塞楞额看完赫舍里氏留下的信;心中也不免升起感慨。想当初额娘早逝;自己和塞布礼都算是得了福晋不少照顾;比起府里其他的子嗣要好得多,当然,他也明白这并非完全出自赫舍里氏的真心。
只是受人恩惠;总是要回报的;所幸她所求之事也不算太过为难。安亲王的突然病逝让许多人措手不及,再加上福晋追随而去,早已是乱成了一锅粥。府里能撑得住场面的女眷根本就没有几个,早些年,王爷做主替玛尔珲迎娶的蒙古台吉之女;也只跟着赫舍里氏学了些皮毛。这下子;要让她独撑大局;怕是有些吃力了。
“玛尔珲,府上近来可还好?若是有琐碎之事,让你嫂子还有玉兰过去帮衬下。”好久没有这般打量玛尔珲了,他成亲之日,自己也送了份礼,可碍于王府的礼仪,没有亲自前去祝贺。
转眼,他也是当爹的人了,兄弟俩此时对坐着,恍如隔世。
“府里也没什么需要打理的了,都散了。”胡须痕迹还没彻底清理干净,玛尔珲疲惫的脸,笼罩在浓重的哀伤之下。摇了摇头,也不跟塞楞额多客气,说起话来,倒是难得回复了少时那般直接。
“等这阵子忙过了,你和经希还有蕴端常过来坐坐,塞布礼一直都挂念你们。”叹息几句,塞楞额是岳乐子嗣中年纪最大的儿子了,虽说不是嫡系,与王府名义上也早已没了牵连。可遇到这样的大事,他的长兄风范不可避免地展现了出来,而众弟兄也本能地依赖他。
朝中对于安亲王府的丧事,颇为重视,不仅康熙亲自过问,众大臣也纷纷上门吊唁,这些塞楞额都冷眼旁观着,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当初岳乐上疏请求将他的名字从族谱中去掉一事,被康熙压了下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说起来,他塞楞额仍然是安亲王一脉的子嗣,所以除了赫舍里氏一房的三个儿子可以继承爵位,他和塞布礼也能再降半等承袭。
可是玛尔珲承袭了多罗安郡王后就整日不见人影,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塞楞额遣人去请过几回,都被他寻了借口给拖延了。经希不常出门,蕴端又是喜爱书画的,整个王府自从失去了掌舵人之后,就已名存实亡。
“塞楞额,你别太过忧心了,玛尔珲他们都大了,自然有分寸的。”愁眉不展,成了塞楞额最近常见的表情。那张凝重的脸,也就只有在陪着灵曦玩耍时才有轻松的神色。
“我原本也以为他会知道轻重,谁知道这回他玩这么大!”塞楞额留了心,多番打探才算是得了些眉目,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倒是把他给吓到了。
这玛尔珲最近跟八阿哥胤禩走得很近,这个消息起初他还丝毫不见端倪,直到胤眩嘎叮獠庞辛朔较颉U飧雎甓酰谷徽镜搅死习说恼笥锶ィ馊萌愣钤跄懿唤孤恰�
“玛尔珲好歹也是我兄弟,当年在王府里,待我也算真心。现在他一人挑起这王府,还连带着两个弟弟,我不能看他引火烧身。”塞楞额摇摇头,这个浑小子啊,成了一家之主,却不过太平日子。
“塞楞额,咱们能不参与这些复杂的事吗?安安稳稳过咱们的小日子不是很好吗?不求富贵荣华,但求相守无忧。”语儿明白身在朝廷,许多事都是无法避免,可是塞楞额为何要一头栽进这大位之争中?这可是风险不亚于营救云嫔的事,弄不好,真得抄家灭族。
塞楞额无力地挣扎了片刻,终究没有将话说下去。他想开口解释其中因由,想要解释当年为了救出念夕,答应了胤眩囊蟆4丝蹋缫盐蘼房赏耍衫飞希獯笪恢慕峋郑缫衙髁恕Nㄒ荒茏龅模褪撬呕妗�
比起安亲王的丧礼,简亲王的后事简直可以用寒酸形容,叫人不胜唏嘘。现在骤然少了两位亲王的支持,□□的势力被削弱不少,也正因为如此,一直暗藏着的多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每日上朝,都不免一番暗地里较量,让塞楞额越来越费心力。
“塞楞额,最近你的脸色不大好,还总是恍惚走神,是不是身体不适?”康熙暗自观察了一阵,发现塞楞额还是自个儿发愣,斜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开口。
“臣无事,谢皇上关心。”塞楞额看康熙的心情越来越复杂,似乎从岳乐被派往蒙古那刻起,就有什么在他与康熙之间产生,如今这道裂痕越来越大,再也无法缝合。
面和心离,也许说的就是眼下的情况,又似乎塞楞额一直都没有真正搞懂过康熙的心思。从康熙对付两位亲王的手段来看,他早已是个真正的帝王,可以为了宝座,罔顾一切情义,哪怕有着血缘牵连,也在所不惜。
或许这样的心境也会遗传,想起那场历史闻名的“九子夺嫡”,惨烈程度让但凡有儿女之人都会觉得心痛不已,可生在皇家,应该是不可避免的吧。不知道将来,康熙真正面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从前,塞楞额觉得这一切离自己都很遥远,可眼下,似乎有股漩涡将他卷了过去,让他不得不朝里深入,一步一步地接近政治风暴中心。自从明相不时抱病缺席早朝后,朝中的势力就重新洗了牌,如今两位亲王的离世,更加将这棋局彻底打乱。
不得已地和大阿哥胤眩驹诹艘黄穑簿褪撬岛湍衫家蛔謇Π笤谝黄穑饣共凰悖刀底税⒏缲范T和惠妃的关系也亲近得很,眼下似乎惠妃还指望着老八能在这场混战中出一份力。看来这场迷局中,唯有那金光闪闪,高高在上的宝座才是唯一,众人都迷了心智,往日情份,都在渐渐消散。
“若是身子不适,及早就医,莫要落下了病根。可别像容若那样,倒要叫朕伤心了。”康熙对于塞楞额的冷淡疏离不以为意,径自说着。
被他这么一说,塞楞额倒是想起来,似乎真的是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纳兰容若了,从蒙古回来时听同僚说他告了病假,可自己忙着安王府的事,也没顾得上多加打听。明珠的病,孰真孰假,塞楞额自然存了几分犹疑,可容若身体向来不好,这倒是真的。
看来这次染病,是容若的生命的倒计时了。
最近塞楞额周围死的人出奇的多,安王府刚从白色笼罩中缓过劲来,纳兰府又治丧了,长子容若撒手人寰,让明珠几欲崩溃。这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儿子,为他挣来多少荣光,可刚过而立之年就离世,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的哀痛,无法言说。
容若走得突然,可回光返照之际竟还留给塞楞额一个任务,更叫人意外。他将塞楞额约在京城郊外一间院落里,面色苍白的他,依然有着俊逸的外表,潇洒的气度里夹杂了丝丝虚弱,少了平日里的刚强,别有一番病态美。
可他从里屋领出的女子,一瞬间就完全夺走了属于他的光华,那女子年约二十,容颜俏丽,气质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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