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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没有假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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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地将象限图折好,放入书柜里一个带锁的锦盒中,里面还摆放着语儿回过的唯一的一封信。塞楞额喜滋滋地欣赏着自己的秘密空间,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了热血澎湃的感觉,他一直保持平静的心开始真的有了“扑通,扑通”的跳动感,他似乎有点回忆起前世里为情所迷时的情绪了。
今晚心中所念之事算是暂时圆满解决了,心事既去,睡意已是千军万马般汹涌来袭,杀得塞楞额是毫无招架之力,匆匆褪了外袍便躺回了被褥。
“嘶。”被褥冷得久了,倒失了先前的温暖,遗留着股淡淡的潮气夹杂着一丝寒意,冷不丁地激了下塞楞额的脖子。扯扯被角,将自己裹严实了,翻了身,便也不去在意这些细节了,即将入梦前,嘴角抽笑了几下:
“呵,想不到前世里让我第一次用上的技艺竟是数学&政治。”曾以为最应试的科目,竟成了落后社会中拯救自己幸福的救命稻草。
哎哟,人生充满未知,你还要坚持说现在所学,将来真的一无用处么?
第17章 父爱你真懂吗?
这日塞楞额睡得格外踏实,直到窗外的阳光直直照进了房间,才将梦中的人唤醒。“唔。。。。。”双臂抬起,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掀开被褥,一翻身就坐了起来,拿过一旁的外袍披起,八月末的京城已经起了寒气,不过塞楞额倒也不觉得冷,一粒一粒地仔细扣着中衣,想到今日里要去的地方,眼中隐隐有了些期待。
玛尔珲与塞布礼跟着赫舍里氏去参加宗亲宴席,自己倒乐得清闲,这几年里自己也刻意减少了出席这种场合,再加上几日前又与额娘闹了不愉快,没唤自己同去也在情理之中。这样也好,正好自己可以去拜访拜访未来岳父大人,虽说“丑媳总要见公婆”,塞楞额自认自己样貌不差,可女婿上门,头一回说不紧张绝对是善意的谎言,这贾府自己迟早得去,还得早去!再说,他也挂念语儿了。
刻意打扮了一番,虽然对于今生的麦色皮肤不甚适应,可铜镜中的自己,脸庞也算棱角分明,双眼也还有神,身姿挺拔,正是英姿勃发少年郎。翻出了上个月刚做好的湖色长袍,特意搭了白玉镶边腰带,将自己拾掇完毕,满意地准备出门。待要跨出房门,倒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回里屋,将腰间别着的荷包卸了下来,才又笑容满溢地出了去。
只见桌上静静放着的荷包上,赫然绣着个“安”字。
这几日实在忙乱,未曾与语儿互通书信,不过也还好,没赶上初一,十五的,倒也没损失两人相见的机会。位于京城西面的贾府并不显眼,离城东的安亲王府却也算有段路程,坐在轿中的塞楞额回忆起着人前去打探的信息;
贾汉复为明朝降臣,后任陕西巡抚多年,虽加兵部尚书,毕竟在京城根基不深,近些年因着其年事已高,常年征战留下的病痛开始复发,康熙特意恩准了其进京休养,俸禄照受。
当初明朝大臣里投降的也不算少数,这贾汉复也非贪生怕死,倒是多年来身为明臣却眼睁睁看着多少忠良死于冤狱,又看着连年战争让无数百姓家破人亡,令他失望透顶。直到见了满人入关,见到了多铎的军队士气震天,而自己的队伍则军心涣散,再加上顺治帝的政策也颇有休养生息之意,便有了动摇之心。最后,终是为了百姓,也为了自己的抱负,咬了牙,时为淮安副将的贾汉复选择了降清。一时间声讨之声四起。
等到轿停住了,才将塞楞额的思绪拉了回来,下轿后又细细整理了番袍角的褶皱。尔后抬头望了眼贾府匾额,努力让紧张的心平缓下来,接着来了个深呼吸,踏步上前,拉住门环,轻轻叩了几下,静待门房前来应门。
待得小厮禀报后,前来请自己入府时,塞楞额淡定的神情又出现了一丝紧张,脑海中突然闯入了许多画外音:我这般冒昧前来,不知语儿会不会生气?若是贾大人怪我无理,复又牵连了语儿,可如何是好?万一此时惊动了阿玛,我算不算打草惊蛇,自乱了阵脚?。。。。。。
还未及想出对策,便已穿过回廊,已然就要到达前厅,塞楞额倒是头回嫌弃起了他人府宅比起自家王府太过“袖珍”了。刚要侧身入厅,却差点与人撞了个满怀,塞楞额就地使了个力,右旋180度,堪堪将此人避开,自己颇有些狼狈地撞向了引路的小厮。待得站稳后,才看清了这人的样貌,倒是比阿玛差不多年纪,与贾大人似是要差了一辈,穿了一身便服也看不出是否为官,不过那墨色的缎料泛着丝丝光泽,腰间玉佩也算上等,想来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略微躬身,抬手便是作了个揖,“在下多有鲁莽,还望见谅。”猜不出对方身份,毕竟是长者,自己主动道歉也在情理。
“哼!”并未等到预期的大度回礼,倒是眼前一脸怒容的长者拂袖便离去,塞楞额刚抬起的头只隐约看到那人吹胡子瞪眼的怨恨,再之后就留给自己一个远去的背影。
尴尬地回过头,看着被自己撞了下的小厮,虽说自己那一下已是卸了力,可那小厮的身板哪里能与自幼学习骑射摔跤的塞楞额相比的,约莫着有些生疼,却碍于身份,不敢出声,只能闷哼地忍着。“真是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把你给弄伤了,你赶紧去找大夫瞧瞧,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说罢还欲上前扶住小厮的肩膀,进一步查探伤势,引路的小厮自是知道塞楞额身份的,见他这般语气,更是受宠若惊,想他一个下人,主子不怪他挡路,反倒询问起他的伤势,一时间语塞,只得结结巴巴地回道:“多谢大人,奴才这就告退。”
“塞楞额,既然来了,进来坐吧。”贾汉复倒是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显得并不在意,仍是坐在主位。入厅行礼落了座,塞楞额不是第一次来贾府,也不再过分客气,先前待客的茶盏已被下人们收拾干净,刚奉上的茶似乎隔着盖碗都能嗅到一丝清香。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舌头,双手握拳,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端茶就饮的冲动,思量着如何开口说明此番拜访的缘由。
“不知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贾汉复倒也没太多为难塞楞额,对于这个莽古泰的爱徒,他也算得上几分欣赏,自上回邀他来府中做客已有一段时日了,没料到今日他会主动前来拜访。
“前些时候塞楞额得贾大人赏识相邀来府,此后自己并未多有拜访,还望贾大人原谅在下失礼。”犹豫着要如何开口将心中所事托出。
“想来你是该为了语儿之事来的吧?”贾汉复倒是不绕圈子,早先莽古泰老弟就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尔后馨儿也曾前来探过自己关于语儿婚事的口风,如今塞楞额也上门,看来和毓荣这亲家啊,果然要出变数。
“啊?嗯,在下确实是为了语儿,不,是为了我和二小姐的事特来拜访的。”没想到贾汉复也知道了这事,怎么每个问自己话的人都知道了?难道只有自己还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所谓“秘密”?急忙起身作揖,恭敬回话。
“大人,自那日前来府中做客,无意中见了二小姐一面,便心有所动。之后在下又冒昧向莽古泰师父打探了些二小姐的事,便有所倾心了。故而斗胆,特此前来向大人表明心迹。”撑着一口气将这些话如数倒出,生怕自己一停顿就失了镇定,失了礼。
捋了捋须,贾汉复听了这番有违教条的话,嘴角似有上抬?“噢?塞楞额,你既已知语儿许了人家,这番前来,是要抢亲?”
“呃,其实在下,在下其实是探寻到语儿和蔡家公子素未谋面亦不了解,此后又听闻婚事暂且搁置了,这才斗胆前来的,还请大人能体谅我一片真诚。”塞楞额涨红了脸,不经意地挠了挠头,还是抬起了头,直视着贾汉复。若是连这点坦然都做不到,往后的路还要如何走?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这是塞楞额第一次如此忐忑,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未知的宣判,急迫地想知道结果却又害怕。“我是认真的!此前我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是故一见到语儿便知,她就是我想要的人了。”
向来谦逊守礼的八少爷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叫贾汉复吃惊不小,沉思片刻,复又问道:“八少爷,如今你向老夫提出这般请求,是以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问自己,莫非是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没有功名在身吗?
“老夫的意思是,你想向老夫提亲,是以塞楞额的身份呢还是以安亲王府八少爷的身份?”
“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我吗?”塞楞额被这样的解释给怔住了,思索了片刻,似乎悟到了一点玄机,却不敢贸然回答,生怕理解错了。
见塞楞额似有不解,贾汉复神色却凝重了起来,又捋了捋须,花白的须发无不昭示着这位将领已是垂暮之年,尽力维持着挺直的身板却因长时间坐着开始出现僵硬,也还极力隐忍着。
“今日里你来拜访,实则出乎老夫意料,既到此刻,也并不多做隐瞒了。语儿与蔡府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一字一句,清晰的话语传进了塞楞额的耳朵里。
“什么?解除了?”不可置信的抬起来,似要从贾汉复眼里辨别出真假。见他目光灼灼也无躲闪之意,心中已是了然。果然不是搁置这么简单,不然不会订了这么多年的亲,却在成亲前夕才出变故。还没来得及偷乐,便又听得贾汉复说:
“上年里吴三桂反了,现在三藩都不太平,蔡总督奉命前去征讨,朗廷这孩子说是也要随军出征。我本是武将,为国杀敌乃本分,可作为一个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嫁过去之后就要冒着失去丈夫的风险,语儿还这么年轻,若是朗廷真有个三长两短,可叫她怎么办?”浴血奋战多年的悍将也不由得柔了声线,叹了口气。
“蔡府欲将婚事提前,好在朗廷出征前完婚,这样也能给他留个后。可我不同意,如此一闹,成了如今的僵局。既是考虑到语儿的将来,那这桩亲也要彻底的了了才是,若是那朗廷真的回不来,语儿也无需因着婚约,为他守寡。若是,朗廷能回来,他要真心喜欢语儿,自可再来求亲,我定是不会有任何阻拦。”
“这。。。。。。”贾汉复的一番话直教塞楞额听得目瞪口呆,这样满心算计却又心底柔软的父亲,便是征战沙场几十年,力扛谩骂执意降清的勇猛将领护幼的模样么?
“对你,我也是这番话,虽然你并无出征之忧,可若是你仗着王府八少爷之名前来求亲,那老夫自是不愿意的,我只盼着语儿能许个安稳的人家,做个本分的正妻便好。”说到正妻二字时,贾汉复刻意加重了音量。
“若是你以塞楞额的身份前来求亲,既无功名,又无自立门户之力,你又凭什么让我把女儿许配给你呢?”
未等塞楞额开口,贾汉复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着急,“别急着回答我,回去好好的想一想,这是语儿的终身大事,做父亲的,总是希望她能幸福。我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不知还能照顾她几年,终是要找个可靠之人,我才能放心将她托付,决不让她再步了。。。。。。唉!”最后一句话没说完,贾汉复便停住了。
告辞回府,本想见一见语儿的请求也不敢开口再提。悻悻回到住的小院,看到墙角那一株合欢树,是阿玛特地从江南寻来,栽种在此处的。年幼的自己曾无数次的在树下陪伴额娘读书赏景,却始终不懂额娘眼里的哀愁。
想来阿玛该是爱着额娘的,若是不爱,怎会如此疼爱自己?若说当初自己是仅存下来体格健康的子嗣,那么这些年里,玛尔珲、塞布礼、经希、蕴端的出生、成长却丝毫未能分走阿玛倾注在自己身上的关爱。从来都以为是自己足够优秀才让阿玛如此宠爱,却不知这份父爱在自己出生时便已无条件的得到了。
今日贾汉复的话让他对父爱有了重新的看法,过去对于父亲,他总是看到太多严厉刻板的一面,却不曾想过他们也这般深沉的爱着。
“其实,阿玛定也是希望我幸福的吧?我何必将他当做敌人一般算计防备呢?呵呵。”合欢树下,塞楞额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第18章 你越来越胡闹
“阿玛。”晚膳后塞楞额便被叫去了书房,只见岳乐依旧背身而立,并未因那声呼唤有所回应。烛火摇曳,塞楞额小心翼翼站在一旁,静待阿玛发话。虽已有几分猜到,但仍不敢越矩将话头挑开。
良久,岳乐才缓缓转过身,一直低着头的儿子让他心中怒气上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地呵斥了出声,“塞楞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一次次地胡闹!”即便是已在心里做了准备,可阿玛从未这般对自己,突如其来的训斥让他也难免委屈,不由得鼻头一酸。
“塞楞额,自幼你就懂事,我便也放心,不愿多管你,怕束缚了你。可你倒好,前几年私自求了皇上,说什么要婚姻自主,也罢,既是皇上都许了你,也就由着你去了。现在你竟然又背着我去跟皇上请求,要跟我出征,你把我这个阿玛摆在什么位置?”本想克制住怒火,怎料又想起了前几年里事,新旧账一起算,再儒雅的安亲王也忍不住地拍了桌子。
阿玛会生气,自己早已料到,无奈的一笑,自己前去求皇上,让自己随父出征,理由多少有些荒唐。那样的理由连说服康熙都花了许多口舌,更何况面对尚不知情的阿玛,塞楞额知道这并不是一个交待他和语儿之事的好时机。
依旧沉默着,塞楞额不知该如何面对阿玛质问的眼神,也不愿意胡乱扯个谎去欺骗自己最亲的人。虽然他一直都小心谨慎地活着,他将自己的心和秘密都保护得好好的,却不代表他是个虚伪的人。他只是希望低调,低调得像颗尘埃,低调到透明,低调到大家都不再将他惦记,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活着而已。可他遇到了语儿,他想要和她在一起,他便也开始像个男人一般的站出来,面对所有人的质询,只为心中那份悸动。
“塞楞额,你知道你在跟朕说什么吗?”刚下了朝的康熙还没更换下朝服就听小德子禀报,说是塞楞额进宫求见,在御书房候着了。这小子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康熙也习以为常了,本该高兴的,他难得主动进宫找自己,即便只是有求于朕也是好的。可眼下三藩造反搅得康熙心烦意乱,也没了打趣他的念头。匆匆赶了去御书房,刚坐定就听到往日里淡定的混小子噗通跪地求自己准他跟着他阿玛一同出征,不知道他是哪里听来的风声,自己也是前两日才拟了旨,派安亲王岳乐率军前去征讨吴三桂。
“小人恳请皇上恩准,准我追随阿玛出征,报效君恩,也为,也为建立功名。”开口讨要差事,这样的事今生第一次做,且此前自己还多番推搪,如今又自己前来讨要,塞楞额的内心少不了一番煎熬。今日进宫便是铁了心,皇上不答应,自己绝不告退。
“功名?你不是一直都不愿意踏入仕途的么?怎么如今忽然变得积极起来?”康熙不料他请求出征竟是为了功名,这与认知中的塞楞额反差太大,莫不是他有苦衷?“若你真想要有所建树,也不必此次出征,朕赐你上书房行走,跟在朕身边办事,也不愁将来没出息。”不知何故,康熙不想塞楞额上战场。
“谢皇上。小人自幼习骑射习格斗,也曾熟读兵书,虽曾有意回避庙堂,只如今三番叛乱,民不聊生,此乃小人报答皇上多年来恩宠的机会,小人也希望能为皇上,为朝廷出一份绵薄之力。若是有幸,能杀敌建功,皇上赏赐一官半职,自也有据可循,若是,小人不幸,献身沙场,也不枉这满腔热血报国情了。还望皇上成全!”说罢,便又深深俯下了身。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前两日自己偶然从莽古泰师父那里得知阿玛即将领军出征,而自己还没机会开口说明自己的事。只是如今国难当头,自己非但没能帮上忙,看着年过半百的阿玛还要披甲上阵,难道还要用那些个儿女情长去烦扰他吗?可若自己一直拖下去,何时才能开口?那日里贾大人的话虽然未曾说明,但自己是听得明明白白了,若是不能自立门户,闯出个名堂,就算是王府少爷,也绝不可能娶到语儿。
彻夜难眠,塞楞额终是下了决心:随父出征,既是为父解忧,若是表现良好,也能替将来向父亲求情时添些筹码,再者也可趁此机会建功立业,康熙不是一直想要自己入朝为官吗?如果自己有了这场战争的铺垫,那将来封官也不是难事。做个武将,也不算失了贾汉复颜面,到时想来这未来岳父该对自己刮目相看了吧?
于是,便有了今日里御书房一幕。
“塞楞额,起来说话,不要跟朕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朕要听你的真心话。若是你能将朕说服,朕便准你随父出征。”看着他一副决然的模样,想来心中早已有了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本也无意隐瞒,可贾汉复对于蔡府姻亲的打算自是不能对外言,只得将自己想要求取功名将来也好配得上语儿的心思大致说了。
康熙很难理解塞楞额为何会对一个女子如何钟情,可以为她违反祖例教条,起初他曾以为塞楞额不过是年少心动,一时间忘情所以忘了规矩,经人提点后自会收敛,却不料让自己见证了他一步一步的坚定。如今,更为了她,主动请求上战场,为了她,毅然决然地踏入官场,这个他曾一心想逃的地方。
叹了口气,复又笑了笑,“塞楞额,朕记得你也曾这么执意求过朕,上一回是为了自己的婚事,如今是为了求个好功名能更顺利求亲。想来,竟是为了同一个女子。你不会是早有预谋的吧?”带着揶揄,康熙心底却有淡淡的失落。
塞楞额被康熙这么一问,也有些语塞,他只在自己在乎的事上才会费尽心力去争取,却不想的确是都为了语儿,只是那时自己并不是认识她。也许这就是所谓缘分吧,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不经意间地出现,然后你会发现,她符合你此前的所有准备,仿佛一切,都是为了等待她,仅此而已。
康熙终是许了自己的请求,这位千古一帝总是对自己如此包容,任由自己像个孩子似的向他耍赖便能换来千金一诺,若是上了战场,也算回报他多年的恩宠了。
时间就在父子间的沉默对峙中悄然流逝,天色渐暗,岳乐终是无奈,皇上金口一开,他即便想推搪也万万不可。可想到每次塞楞额去向皇上情愿,自己总是最后一个知道,而且只有老实执行的份,就怒火攻心,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了翻涌。“罢了,你大了,阿玛也越来越不了解你,想来这些年你额娘走后,你已学会了自己长大。既然皇上下旨了,那你这几日便好好收拾准备,也去同你额娘还有兄弟们话个别。”
岳乐一直都不愿意塞楞额涉足朝政,早年就有了自己的打算,怎料这个孩子却一直与自己作对,如今也只得无奈接受了。只是今后,绝不可让他再如此胡闹,趁着这次参军,也教他尝尝何为规矩。
雷声大雨点小,阿玛的训斥并未如狂风暴雨般如期而至,塞楞额知道这是因为父亲对他深沉的爱,正因为这份爱,才会在他忤逆他时,让阿玛如此怒不可遏,也因为这份爱,让阿玛始终舍不得狠心责骂。
“小姐,刚才。。。。。”玉兰匆忙地敲门进屋,话才出了口,赫然发现大小姐竟然坐在小姐屋里。
“玉兰,你瞧瞧你,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出了什么大事,教你这般失礼?”贾佳氏馨儿的公公和丈夫月前领了旨,随礼亲王杰书征讨耿精忠去了,自己便搬回了贾府,闲暇时常与妹妹们相聚。这日正好在妹妹屋里,交流着诗书之作,也顺带说着些个闺阁私话。
第19章 谁要相信你
“玉兰给大小姐请安,我。。。。。。”,本就因为馨儿的意外出现而反应迟钝的玉兰听到这番话,连忙给大小姐行了礼,眼角又悄悄地瞧了眼坐在桌旁的二小姐。只见语儿无事人般置身事外,端起茶盏浅浅啜了口,不过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倒出卖了她。
大小姐向来最守礼,未出阁前就在府中好几次提醒过玉兰要守规矩,只这贾氏三姐妹都是心软的主,对下人的责罚大多不过嘴上说几句也就罢了,从未见有过动真格的。许是这份真心相待,府里下人们自然也就少了存二心的。
呼,幸好大小姐不过是循着习惯吩咐自己要守礼,再看二小姐一副看戏的表情,玉兰心里总算轻松了下来,虽说从前在府里这样的情景也不少见,可自从大小姐嫁去了姚府,再回来时便总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改变。
“玉兰,有事你就慢慢说,这么慌张,我都要被你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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