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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非千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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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虽然有些害怕,但也毫不客气的狮子大开口,“一两银子。”
季优有些惊讶,看这里也不是什么高档酒楼,要价一两也太贵了吧,当下便蹙起眉头,在心下细细算起账来,依她看昨晚只要了一间房,床铺硬得跟石头似的,而且空气也不好,顶多算二十文,还有今早的粥,里面还时不时的飘着不明物,这也值不了几个钱……。
掌柜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不禁脚一软,害怕的直往后退,仿佛见到什么要吃人的怪物般,他抖着嗓子道:“如…如果姑娘嫌…嫌贵,那么就当…当小老儿请…请各位的……。”
掌柜话未说完,季优已从怀里取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横着眉怒声的道:“掌柜的,我并不是吃霸王餐的人,您莫把人看轻了。”说完掉头就走,季优最恨的就是别人误会自己,特别是与钱财有关的,小时候她爹常教育她,不可贪图小便宜,所以养成她在金钱方面泾渭分明的态度来。
掌柜目送两人一鹰的身影消失在门前,脚一软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正好刚才的小二已快步跑回来,将他扶了起来。
掌柜的手掌像抓住救命草般死死拽着小二的手腕,眼神狂乱的盯着他,颤抖着问道:“通知…知真阳道…道长了么?”
小二虽被抓得吃疼,也不敢要求掌柜放开他,只急急的道:“我通知了,道长说等他们离开就马上去对付他们。”
掌柜的手蓦然一松,脸色狰狞的笑了笑,“好,好,好。”
小二眼见他松了手,连忙退后了几步,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半是试探的说道:“掌柜的,我看那姑娘也不像是妖精……”
小二的话还没说完,掌柜就向他射去高压的眼刀,厉声道:“你懂什么?是妖精她会见人就说自己是妖精吗?”
小二被吼得瑟缩了一下,回头想想也觉得掌柜的话有几分道理,就昨日那姑娘明明被泼了满身的狗血,可那红衣公子抱她来时,身上却什么也没有,一身白衣白得刺眼,看来一定是她使了什么妖法将狗血弄掉了,哎,算了,算了,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店小二养好自己那一大家子才是正事。
话说季优气鼓鼓的从客栈里走出来后,一路上的牢骚就没停过,比如什么狗眼看人低啊,什么别以为老娘是穷鬼,一两银子都出不起,还有就是说那客栈有多不好之类的话。
原齐跟在她身后,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人家都说女子的心比针眼还小,他看眼前这女子的心比那针尖还小,跟针眼比那还是抬举她了,别人不过好心叫她不用付房钱,她就唠叨了这半日,也不知道口渴。
“好啦,好啦,骂也骂过啦,现在该消气了,喝口水吧,别跟那种眼光拙劣的人计较,平白损了我们的气质。”原齐一边劝解一边送上水,见季优听到自己这几句开解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下来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唉,现在跟别人说她是齐国最有权势、最有钱的季家三小姐,恐怕没人会相信吧。
季优接过水,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才发现原齐拿着手帕送也不是收也不是一脸尴尬的的看着她粗鲁的动作,她俏脸一红,只讪讪的道了一句:“习惯了。”便不再理会他,径直向前走去。
原齐尴尬的收回手帕揣回袖内,抬头见黑曜神色轻蔑的瞪着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可想想与一只鹰斗气又有损自己的人格他才作罢,加快几步追上前面的季优。
“小优,你不觉得刚才的掌柜反应有些奇怪吗?”虽然知道此时不宜刺激她敏感的神经,但有些疑问还是不得不提。
“呃,没什么特别的啊,昨日他们都当我是妖怪,可能是听了谣言所以惧怕我,这样也好,我才能清清净净的到达西域。”季优说得天真,可心底却不尽然是这样想,想起昨天人人惧怕她又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情形,她就觉得胆寒。
原齐听出她语气中的自暴自弃,不由心一惊,连忙说道:“你不是妖怪,诚然你是妖怪,也是世上最善良的妖怪……”说着说着,他就见季优的脸色变得苍白,愣了一下,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慰她,又想起自己笨拙的安慰词,真想狠狠的打自己几拳,他说这话不就是说她是妖怪么。
季优自嘲一笑,善良么?其实她一点都不善良,她从来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以前为了能出去玩,天天缠着渊哥哥,即使他明明白白的表示自己厌恶她,她还是装出一副天真不解世事的模样来,其实心底早已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还有为了逃避繁重的课业,动不动就装昏迷等等数都数不清的坏事,还有一次将娘最爱的玉兰花弄死了陷害给二姐,害得二姐被罚跪,她是这样一个恶劣的人啊,怎么还会有人认为她善良呢。
“原公子,我不似你以为的那般好,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选择与同行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
原齐笑着摇摇头,刚想说什么,背后突然袭来一道劲风,他立刻冲上前去将季优扑倒在地,回过头来时,已有数把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惊讶的瞪着从容走上前来的青衣男人。
章十五、六月天?说变就变!
青衣男人走上前来,笑吟吟的向二人打了个千,“两位别来无恙啊。”
原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小人。”脸上却不动声色,将季优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自动将他们化为无形。
“伤到没有?”原齐云淡风轻的问道,眼神却戒备的向四周打量,对方有八个人,行步之间无声无息,看来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如果他想硬拼恐怕拼不过,所以当下便决定随遇而安,到时等他们防备松懈时再趁机逃跑好了。
季优看他那没事人的模样就来气,都被人用刀架着脖子,他还有心情问自己伤到了没有,但是听他首先关心的是自己伤到没有,她心里又涌起淡淡的感动,摇了摇头,摆脱心底乍起的感动,她才将眼光投向青衣男人。
“我不知道楚长老为什么一定要苦苦纠缠,我与卫公子早在瑾县就分开了,他的去向我确实不知,你们这样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不怕江湖上的人耻笑吗?”季优冷冷的道,眼神寒如坚冰,面罩寒霜的瞪视着楚长老。
众人本因先前闹了妖怪之事对她有几分畏惧,现在看到她冷漠的模样,都暗暗心惊,有胆小的早已开始发抖。
楚长老笑得老奸巨猾,他不甚在意的刺探道:“姑娘可是法力高强的人,能让那一身的狗血消失于无形,怎么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
季优闻言向后踉跄着倒退几步,脚下一软,若不是原齐及时伸出手扶着她,她就要跌坐在地上了,她脸色苍白的盯着楚长老一脸的奸笑,心下惶然:他看见了,他看见了。
原齐看着眼前女子突然闪现的脆弱,已明白几分,他转过头狠狠的瞪着楚长老,冷笑道:“我竟不知楚长老还有白日说梦话的能耐。”
“这位公子的意思是说我说的是假话了,楚某行走江湖多年,从不编派别人的不是,若非亲眼见着,又岂敢在此信口雌黄?”楚长老顿时恼了,他言之凿凿道,睨着季优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更加得意自己押对宝了。
原齐冷冷嗤笑,脸上甚为不屑,“楚长老为人如何在下确实不知,可能在此说这些天方夜谭,可见你为人也不怎么样?”
楚长老脸上一红,昨日之事确实不是他亲眼所见,只听得手下惶惶的来报,他当时将信将疑,刚才也是拿话刺探季优,如果她真是法力高强的狐妖,那么他必不会再来找麻烦,省得到时成了妖怪的点心就不好玩了,可此时被一个小毛孩指着鼻子骂,他的面子挂不住,只得下狠心的道:
“此事天知地知,如果我说了假话立马五雷轰顶……”楚长老也是赌自己的运气,可话未说完,头顶就劈来一道闪电,他只觉得头上突然光芒大作,下意识的向旁边躲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左肩被闪电打中,顿时血流不止,头发也被高压电流给打成了‘爆炸式’,头上青烟直冒,楚长老反应极快,赶紧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大穴道,阻止血液流失,他脸色煞白的盯着季优,眼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汹涌而至。
在场的人听到他的话本来就当是笑言,哪里知道老天还真劈来一道闪电,当下众人心里便惶恐不安起来,还有几人手上的剑都握不稳的直抖,让原齐看着担心极了,生怕他们抖得太过力,在自己与季优身上留下个窟窿。
此时无人关注被他们抛在脑后的雄鹰,黑曜一脸得意的收回翅膀,就你那小样也敢乱发毒誓,现在总知道毒誓是不能随便乱发了的吧。
楚长老的脸色青白交加,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疼还是心中的畏惧所至,他瞪了一眼优哉的原齐以及略微失神的季优一眼,向下属比了一个手势,“撤。”一声令下,众人便急速撤去。
等到他们人跑得远远的了,原齐才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也不自知,“哈哈哈,楚长老这辈子最狼狈也莫过于今日了,你看他的发型……,哈哈哈,笑…笑死我了。”
季优也跟着笑起来,楚长老的发型确实很搞笑,可笑着笑着就想起楚长老的话来,看来昨日之事也并非无人知晓,如果自己真成了妖怪,恐怕全天下的卫道士都要来清扫自己,那到时自己是否真的能平安走到西域,或许还没走到就在途中被他们生吞活剥了吧。
想到前途一片晦暗,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又想到自己是妖不是人,更是悲人中来,一时间抑制不住悲伤,竟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可把旁边的一人一鹰给吓着了,原齐当下止住笑意,倾身过来安抚她,可又对她这说哭就哭的小孩子脾性摸不着头脑,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黑曜更是手足无措,以前在山中就没安慰人的本事,现在对着哭得声嘶力竭的季优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怕自己说错什么令她更伤心,一时间两人只得面面相觑,完全拿她无可奈何。
季优哭了一阵,觉得所有不快的情绪都发泄的差不多了,才慢慢止住哭泣,只是一阵猛哭后难免会抽抽噎噎的,她抬起头来,两眼已红肿得像兔子,只那双眸子水水亮亮的,有几分耀眼。
原齐与黑曜正一筹莫展时,突然见季优停止了哭泣,一人一鹰连忙上前来,季优此时见他们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到刚才哭得一塌糊涂,心下更是大窘,还不等他俩有任何反应,已匆匆向前走去。
“我们快些走吧,要不晚上就只得睡野外了。”
原齐与黑曜再次相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人们都说:女子就如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没想到现在真真应在季优身上了,可他们见她已不似先前那般脆弱,都放下心来,匆匆跟上前去。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走出一名白衣女子,细看竟是狐妖西媛,她愤恨的瞪着他们的背影,手握成拳,“该死的,竟然又让你躲过一劫,我看你今晚还怎么躲过这些明枪暗箭。”说完便向树林深处而去。
然而她的话语与动作全部落入她身后的男子的眼中,他担忧的望了一眼前面快步赶路的两人一鹰,随即跟了上去。
十六、剑拔弩张时
曾有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现在季优他们正是如此,因为路上阳光炽烈,季优身体实在无力负荷,所以只得在树荫下休息了一个时辰,再起程时已赶不及到下一个镇去,深夜行路多少有几分凶险,大家只好停下来搭起火堆,等养足了精神再起程。
原齐很少在野外歇脚,对这样的决定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可仍是没办法弃下她自己先行去下一个城镇打尖,只得不甘不愿的去捡柴生火,等一切做好后,又板着脸坐在火堆旁。
季优见拖累了他,心下歉然,连忙道:“对不起,原公子,连累你跟我们一起露宿野外了。”
原齐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过了半晌才道:“没事,只是盛夏将至,野外多有蛇虫鼠蚁,晚上歇着不踏实罢了。”
黑曜闻言在一旁真翻白眼,腹诽道:人家姑娘家都不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娇气啊。
季优只是笑了笑,向四周看了看,突然发现右手方向波光粼粼,心下一动说道:“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我去抓鱼给你吃,我烤鱼的技术可是一流哦。”说完便笑着起身,走向小树旁,折断了一根树枝拿出怀里揣着的匕首,三下两下将其削得尖利,然后向水边走去。
原齐怔怔的看着她手上那把匕首,他认得那是他送给她的,匕首上一面刻着齐渊,一面刻着季优,那匕首上的络子是季优亲手编制的,还记得那时她兴冲冲的拿着络子来找他,很神气的告诉自己那是她的第一个作品,他当时还打趣她编得丑,她撅着嘴很是委屈的瞅着他,于是他便将络子结在匕首上,将匕首送给了她。
那日得知她离家出走,他曾找过她的贴身侍女,侍女告诉他她除了拿走每月的例银,什么都没带,没想到她会将匕首带出来,看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其实事实不是像原齐想的那样,季优之所以带上匕首,一是体积小方便携带,二是可以防身,与他所想的绮丽情丝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齐远远的见她开始除去鞋袜准备下水,便急急的起身走过去阻止她,“别下水,这半夜三更的,也不知道水深水浅,你要怎么样捉鱼啊。”
“啊,你没看到这里的水清澈见底啊,我刚才已将鱼食丢了些进去,想必现在它们正吃得香,我刚好可以攻其不备,逮条大的来吃啊。”季优回过头来向他桀然一笑,便轻轻走进水里。
原齐站在岸上满是担忧的望着她,见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接近鱼群,他的心就提到嗓子眼上,真怕她会不小心滑倒。
季优一手拿着树枝,看到一只肥肥的鱼,奸笑了一下,便直刺下去,只见水花四起,群鱼受惊四处逃散,她得意的举起树枝,只见树枝上正好叉着她看中的那只肥鱼,肥鱼鱼挣扎扭动了几下,便不再动了,她笑得更是惬意,“哈哈哈,今晚有鱼吃了。”
说罢还拿着树枝在原齐面前晃了晃,原齐看她那样子更加紧张,他忙道:“好生走,别摔着了。”
季优将鱼仍上岸,三两步跳上岸,得意洋洋的笑道:“甭担心我,我可是抓鱼的老将了,这点水还难不到我,以前我还跟渊哥哥去了更深的水塘里抓过鱼呢,说起渊哥哥,他抓鱼的技术可是一流的。”
原齐盯着她边穿鞋袜边与有荣焉的道,心底也跟着骄傲起来,原来她真的还记得他,感动之余有些话没经过大脑就那样迸出来,“你既然记得我,那你为什么还那么抗拒嫁给我呢?”
季优此时正在用水清洗鱼,水哗啦啦的响起,模模糊糊的似乎听到原齐在跟她说着什么,她马上停下动作,却见他话已说完,“你刚才说什么呢?”
原齐顿时回过神来,摸摸鼻子,连忙转移话题:“没什么,我是说你抓鱼的技术这么好,想必你口中的渊哥哥更了不起。”
季优闻言乐开了花,“那是当然,渊哥哥武艺高强,他的凌波微步已出神入化,在水面轻轻点几下就能抓到又大又肥的鱼,不像我,还得下水才能抓到。”季优的神情似乎在说着一个最伟大的人,眉眼弯弯的样子霎是好看。
“听你这样说,我真想见见这样神奇的英雄少年,以后见到了你一定要引荐引荐。”原齐酸溜溜的道,他真的不习惯这样的自己,明明听她说的是自己,可是他心中还是忍不住吃起自己的醋来。
季优没再说话,又埋下头去清理鱼的内脏,等一切弄好后,将它架在火上烤起来,在随身的包袱里取出盐等一些调料用品,等着鱼烤到八分熟时将调料放上。
此时黑曜也坐在一旁,季优还从没见过鹰会坐,只见它的两只爪子平放在地上,屁股坐在地上,看它那样子,活像是一个人般,她想笑又硬是忍住了不敢笑,所以那表情看起来万分滑稽。
这时的黑曜已受了一天的鸟气,瞥见季优的表情,它更是恼怒,也顾不得有他人在场,怒声道:“你要笑就笑,那样子丑死了。”
这下季优便全无顾忌,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指着它道:“黑…黑曜,你…你那样子真的好搞笑…笑,你…你屁股不疼吗?”
黑曜真恨不得撕烂眼前女子的脸,可看她笑得开怀,心里也没那么憋闷了,如果是以往谁敢这样嘲笑它,早就治他个以下犯上之罪,可现在它却觉得能逗乐她便是让它跳舞也无所谓,只为她能笑得如此阳光灿烂。
而原齐早已石化,鹰…鹰会开口说人话,这…这怎么可能?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可可转念一想,在西歧闹妖怪的事会不会指的是它,因为它季优才被误认成妖怪,这样一想,他的心瞬间冷硬下来。
另外一人一鹰,一个笑得满足,一个满足于被人取笑,乐过之后,季优才发现原齐看着她身旁的黑曜发神,便推了推他。
“原公子,你莫见怪啊,我这只鹰,呃,它说它是鹰之王,会说人话,呃,一点都不值得惊讶。”季优解释起来很费力,她认为这世上的事她能接受的,别人不一定接受,若不是黑曜憋不住先露了马脚,她也不会主动向别人说起的。
谁知原齐听到季优的解释,腾得一声跳起来,拔出腰际的软剑指向黑曜,厉声道:“何方妖孽,竟敢出来盅惑他人?”
季优见他脸色凛然,知道他不是闹着玩的,也腾的跳起来,挡在黑曜面前,急声道:“原公子,黑曜没有坏心的,它只是来帮我完成心愿的。”
原齐根本就听不进去季优的任何话,他神色冷冽的瞪着黑曜:“小优,你让开,这妖孽肯定居心不良,你让开,让我一剑了结了它。”
黑曜这时才慢慢的站起来,它也知道常人难以接受它,所以慢慢自季优身后踱出来,“原公子,我并无害人之心,只想守护好季小姐平安到达西域……”
“还要狡辩,说!你一路跟随小优是何居心?西歧镇闹妖怪之事是不是你所为?”原齐冷冷一笑,牙根不相信黑曜的说词,想到季优替它背了那么大的黑锅,他心里就像有十万只蚂蚁在啃蚀般难受,又见季优如此维护着黑曜,他的心里就更不爽。
章十七、内讧,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原本欢快的局面陡然变得凝重,季优不明白原齐为什么说变脸就变脸,但刀剑不长眼,她仍是急急绕到黑曜前面护着它。
“原公子,你讲讲理好不好,如果黑曜真有心伤害我,之前它有太多次可以下手,也轮不到你现在拿着剑指着他了。”季优也急了,见一人一鹰剑拔弩张、两相对峙,她也顾不得自己这样维护黑曜在原齐心中会造成什么影响。
原齐神色黯了黯,可仍没打算放下剑,剑尖闪烁着寒光,直指着季优,他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维护它,这些妖物最擅长的就是迷惑人心?”
季优不为所动,脸上有不顾一切的执拗,妖物?哈哈,她也是妖物啊,她冷笑道:“原公子,如果你执意要伤害黑曜,那么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季优伸出双手挡住黑曜,脸上的表情充满绝决。
原齐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计较,可是心底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以前总是高高在上被众人吹捧,何曾有人这样当面给他难堪,握着剑的手松也不是,握也不是,最后一气之下只得调头就走。
季优见他生气的走了,嚅嚅的在他身后叫了一句:“原公子……”便再无话可说。
原齐听到了,脚步一顿后,仍继续向前走去。
季优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颓然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如此也好,免得连累了他。”
黑曜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方红艳如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对刚才因自己造成的争吵局面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小优,你刚才不该维护我的。”过了良久,黑曜才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虽然它看原齐有些不顺眼,可是还从来没想过将他踢出队伍中,毕竟有一个武艺高强的人在身边,季优的安全才能多一分保障。
季优闻言拍拍脸,在心底对自己说着振作振作后,才笑道:“嘿嘿,我也觉得我太冲动了,但是现在人都走了,我总不能去找他回来吧。”
黑曜看着她顿时觉得无言,明明心里伤心的不得了,脸上还装着若无其事,他再一次感叹:唉,人类真是最麻烦的动物。
季优见黑曜怔怔的盯着她,有些不自在的撇过脸,刚好看到烤在火上的鱼,鱼的一面因为没翻已经烤得焦黄了,她忙翻了一面,“啊,鱼都烤焦了,还好还剩了一面,这么大条鱼,一面就够我们吃了。”
黑曜摇摇头不再说话,盯着燃烧着的熊熊大火,思绪也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刚才季优挺身而出的那一瞬间它真的很感动,那种被人保护的滋味它从来都不曾体会到。
它还记得年幼之时与同伴出山到人界来玩,那时人们见到它们不是惧怕的发抖就是拿箭射它们,从那时起,它就认为人最险恶的,这次被长老丢下人界,它本来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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