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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非千金-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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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优转过眼里望着仍笔直站着的净空大师,只见他满脸的白须,眉毛飞斜,眼中精光湛放,让人不敢多看,季优淡淡的打量着他,对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非常好奇。
净空大师微微低首,“贫僧听闻殿下昨日身体不适,特来探望,贫僧作为东道主未能侍候好殿下,请殿下恕贫僧失职。”净空大师一派恭敬的作风倒让季优愣住了,今此重返西福寺,净空大师对她的态度就与众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她又看不出猜不透。
“大师言重了,本宫自上次重伤之后身体就一向孱弱,昨日受了凉,发了虚汗也就没事了,还望大师莫要自责。大师请坐!”季优不动声色,因为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敌是友,所以努力打着官腔。
净空大师精光四射的眼里闪过一抹异光,闪得太快以至于季优根本来不及察觉,他敛衽安然坐下,此时美惠已快速的送上茶来,安放好后便又匆匆退了出去,季优端起茶盏,用杯盖荡了荡浮在面上的茶叶,然后轻轻啜饮起来,茶入口中,一阵苦涩之味过后,唇舌间又缓缓升起苦甜味来,她赞道:“好茶,本宫曾听说大师乃品茶高手,不知你可知道你手上端的这茶出自何处?”
净空大师闻言,细细的品了一番,他闭上眼慢慢的回味这茶在口中变化出来的无穷滋味,半晌她才睁开眼睛:“这是卫国雪峰下十年一产的碧落银针,听说那茶树十年只能收获一次,并且只能采摘树心的嫩尖,并且炒茶还有一番讲究,必须用九十九味真火慢炒,翻转的速度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快了茶味干涩,慢了茶味清苦,所以此茶最后炒至精品10担也只有那么一丙而已。”
季优笑盈盈的赞道:“大师果然是品茶高手中的高手,什么样的茶叶都逃不过你的利嘴啊。”
一百三十八章、与净空大师品茶
净空大师爽朗一笑,“殿下谬赞了,贫僧也是前不久才品尝过,对这种先涩后甜的味道记忆犹新而已。”
季优脸上的微笑顿时僵在了唇边,这碧落银针是她在奉御殿时自大魔头那里偷来的,她当时尝过之后就特别喜欢这种味道,所以趁着大魔头不在时偷来了那么一点,今日也不知道美惠从哪里翻出来的,刚才品着这种味道,她心里就有一点酸酸涩涩和一点喜悦交缠着,现在又听净空大师提起她心陡然一紧,眼神也防备起来,她霍然站起身来,自主位踱步下来,冷风自虚掩着的门扉灌了进来,吹起她的裙角翻飞如蝶。
“大师此来并不是品茶那么简单吧?”季优神情严肃的盯紧净空大师无波无绪的眼睛,偏偏他的眼睛又如那幽静的深井,让人看了止不住的心慌,可是季优却倔强的挺着,她不能在这样一双眸子下认输,绝对不能。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死死的绞紧着,仿佛只要她稍有放松,心底的坚强就会遇风而散。
净空大师面对她严肃的小脸与冷声质问表现得一点也不慌张,他站起身来,叹息似的望了一眼桌上还兀自冒着茶香的茶盏,眼里有一丝痛惜闪过,这么好的茶毕竟不能多饮,他惋惜了一阵之后便回过头来注视着季优强绷的脸,“贫僧此来并无恶意,只是奉劝殿下一句,万事切莫妄动,请等待时机。”说完留下眼里骤然升起迷惘的季优扬长而去。
季优怔怔的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耳边回荡着“等待时机”四个字,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知道她的动机与打算?
漫天飞舞的雪花已在地上积出厚厚一层,屋外传来美惠与美娜欣喜的叫唤声,季优迈步行至窗前,看着雪花絮絮叨叨的飘扬着,她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刚才地她似乎过于尖锐。以净空大师的修为,他不可能看不出她的异常,那么他此番前的目的何在,难道真是为了告诉她“等待时机”?那么何时才是时机到来了呢?
“小姐,雪下得大了,还是进屋吧。”小红去而复返。脸上已没了先前的凝重,反而有了拔云见日地欣喜,她凝视着季优深深蹙起的双眉,开解道:“小姐,心事总会有拔云见日的时候,你现在忧心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每天过得快快乐乐的,说不定所有的难事都会迎刃而解。”
季优回过头来淡扫了她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在飘飞的雪花上。良久之后才传来她的声音,“小红,母后宣你去过了?”
小红面色一僵。但随即又被笑脸覆盖,她答得轻松,“是啊,皇后娘娘知道你昨夜病了,宣我过去训斥我,嘻嘻,不过皇后娘娘好亲切啊,跟夫人一样,训斥起人来也是温柔的得很呢?”
季优根本不信。别说皇后娘娘平日里待她亲近,但是昨日在祈福时她冷冷的斥责声让她现在心里还惊惧着,皇后地心思掩藏得太深,她这种初进宫的菜鸟级别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地对手,能那样随意展露出威慑一面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她没有为难你就好,我这身子自生下来就是这样,好不能再好,坏也不能再坏了。”季优并不想让小红勉强说出皇后娘娘跟她说了什么,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与苦衷。就算她逼得她吐露真相,也不过是言不及意罢了。
小红闻言急了。忙过去将窗户掩上。回头责备地望着她。“小姐怎能这般不爱惜自己地身体。如果让夫人知道。她一定会难过地。话说我们进宫已有一月之久了。夫人怎么从来都没进宫来探望我们呢?”小红说着说着就惆怅起来。
季优眼神闪了闪。转身向床榻边走去。娘亲不来看她。自是不希望她再与娘家亲厚。可是在那华丽地牢笼里。她内心地孤寂与烦闷又有谁能理解呢?现在她每走一步都特别小心。生怕自己走错一步就为季家带来抄家灭门地大祸。这样沉重地压力放在她地肩上。她又如何负担得起?
小红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看她蓦然变得沉重地背影。心里难过。她紧跟走几步搀扶着她躺到床上去。季优闭上眼睛。将眼里不断变化地情绪掩藏住。小红站在床侧痴痴地看着她仍旧紧蹙地眉头。她低低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向外走去。还未走至门边。耳边便传来季优清灵而空洞地声音。
“小红。吩咐美惠美娜暂时不要来打扰我。我要歇息一会
小红闻言回过头来。却见季优仍旧闭着眼睛。那姿势动都未动分毫。她颓然转身打开房门。那吱呀地一声在这寂静地空间里特别刺耳。随着吱呀地一声。门又被合上。季优宁神听着小红地脚步渐渐走远。她才猛然自床上爬起来。匆匆穿好羽履。再将狐裘披在身上。她悄然行至门边。细听门外地动静。确定没有人在外她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在门前探头探脑一番。然后快速闪身出去。将木门合上。她便匆匆向后山跑去。
一颗心砰砰跳着。仿佛在下一瞬间就会跳出心口去。寒风夹杂着漫天大雪直袭向她面颊。冻得她瑟瑟发抖。她将狐裘裹得紧了些。只让两只眼睛露了出来。眼前是满世界地白。白色地房子。白色地路。白色地树。而她在这漫山漫地地白雪中是那么地渺小。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后院门口。
“快,快回去禀报娘娘,殿下出了寺庙,我这就追过去。”一道略显沉重的声音在廊沿上传来,然后又是恭敬的应答声与急匆匆离去的脚步声,那人望着漫天飞雪,眼神里夹杂着深深的愁绪,她只踌躇了一瞬,便深一脚浅一脚追寻而去。
季优一路踏雪而去,羽履踩着积雪嘎吱嘎吱的直响,她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路的艰难而停凝滞,仍旧卖力的向前奔去,仿佛她稍停一下。心里的那道执念就会消失。
顺着记忆中地路线,她走得飞快,在身后的积雪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迹,片刻又被飞雪掩盖住,她提着裙裾走得气喘吁吁,狐裘被寒风吹起。衬托着她瘦弱的身子更加单薄,但她眼中燃烧着的火焰却又能将漫天的积雪给融化,跟在她后面地那人体力毕竟不如她,不一会儿便甩在身后,那人眼见着眼前的人影越来越小,心里不禁忧急,她加快步子再次跟上去,却被积雪中地面凸起处给绊倒在地,待她自积雪中爬起来时。眼前哪里还有季优的影子,她不禁气苦的跺跺脚,站在原地张望着。
季优并不知道身后有人跟踪。她一心一意的想要早些到达那栋充满温馨充满爱情充满激情的竹屋,那里有她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那里有她这一生最最爱的人在等着她。
穿过竹林,那栋竹屋已近在眼前,她慢慢的停下脚步,凝望着飞雪下如梦似幻地竹屋,心里突然升起怯懦,脚下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几步,背倚靠着竹杆。好像这样就能给她向前跨出的勇气。
泪瞬时涌进眼眶,在眼里打了几转后终于控制不住潸然落下,被冰雪冻红地小脸上霎时爬满了晶莹的泪珠,最后情不自禁的落进雪地里,温热的泪珠将雪融出一个小洞,然后欢欣的与雪水融会在一起,将主人的愁主人的愁传向大地,传向那个她一心牵挂着的人心里。
竹屋内,白凤宇望着漫天飞舞的大雪。自从他得到消息说齐国皇后与太子妃将到西福寺祈福,他就日夜兼程赶回竹屋,他知道季优一定会出现在竹屋,但是今天已是第三天了,明日她们就要返程回宫,她还会来吗?还是她早已忘记自己是她地夫、她的天、她的一切了?
苍白而修长的十指交缠着,他极力控制欲泛滥的相思,他怕自己等不及冲去西福寺,从而违背与净空大师的约定。但是怎耐相思噬骨。让他片刻也坐不住,突然一股熟悉的香甜味随着寒风飘进他鼻间。他心头一震,陡然站起来,隔着门帘痴望着雪地里那抹单薄的身影,心在狂跳着,眼里跳跃着喜悦,他向前走了两步,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而落在她身上地灼热视线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过。
季优望着那栋竹屋,眼前又突然涌现那日简单却又温馨的婚礼,她的泪汹涌澎湃,一滴滴滚落下来,湿了脸颊,湿了衣襟,和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飘飘扬扬的落入凡尘中。
苍白的小手在衣袖中紧握成拳,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抬起脚几次想向前跨,可却又在犹豫中几番落回原地,她没处理好一切,没办到答应过大魔头的事,那么她倚着太子妃的头衔如何跨进这座纯净地家园里,愁绪在心间百转千回,最后只化成无边地叹息轻飘飘的逸出唇间,消散在满天飞舞地雪花中。
她蓦然转过身,向来时路走去,刚走了几步,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料磨擦声,她的身形一顿,却不敢回头,但是眼里的泪却又再次凝聚起来,直到背后传来低沉而憔悴的声音,“既然来了为何不回家?”
泪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漫过她的面颊,滴滴嗒嗒的落入积雪中,她双肩不停的抖动中,却仍倔强的咬着唇不让自己痛哭出声,耳畔响起他略带心疼的叹息,接着自己后背抵着一具温暖的胸膛,她被他拥入怀里,他将头搁在她兀自颤抖的肩上,逸出的灼热气息喷吐在她冰冷的颈间,惹得她浑身颤粟。
“小优,别走,我想你。”轻如羽毛的呢喃声听在季优耳里却如惊雷,她震颤了一下,白凤宇已扳过她的身子,双手圈在她瘦弱的腰上。
透过迷蒙的泪雾,季优望向这个自己一直放在心尖上的男子,只见他英俊的面容上泛着无边的落寞与寂廖,眼底汹涌着重逢的喜悦,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里又迅速闪过心疼与懊恼,他伸出手轻拭她满面的泪珠,可是季优的泪却越流越凶,他低低叹息道:“别哭,乖,别哭了。”
在他温柔的诱哄下,季优的泪不止后而流得更加欢快,她伸出颤抖的手触摸着这张在梦里出现了亿万次的英俊面容,委屈的哽咽着:“大魔头。”
白凤宇眼见她哭得越发激烈,无法可施之下匆匆吻上她的眉她的眼,将那带着苦涩相思、重逢喜悦的泪珠尽数纳入唇内,季优被他的动作惊得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愣愣的盯着在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白凤宇本来是想让她停止哭泣,但是在碰触到她时,他又止不住想要更多,轻轻的吻上她略显冰冷的红唇。
季优完全呆若木鸡忘了反应,最后喟叹着闭上眼睛,仍他的唇舌在她的唇间肆意品尝,其实她也想念他的吻了。
唇与唇的接触再不能满足白凤宇内心里的饥渴,他伸出舌尖细细描绘她优美的唇形,然后长驱直入吞噬她的舌,与她共享激情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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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洋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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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章、激情燃烧的冬夜
屋外漫天飞雪,屋内激情燃烧,良久之后只听到屋内传来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与娇吟声。
白凤宇爱怜的亲吻着怀里被汗湿了鬓角的季优,听着她逸出的娇吟,刚刚平息的躁动又再次窜起来,他翻身压在她身上,双眼热烈的盯着她疲惫的娇颜,唇再度覆上去,半晌之后,才移开唇,向她颈项游移而去,季优疲累的推推他,无意识的呢喃着。
但白凤宇哪里肯放过她,相思这么久,不好好饱餐一顿怎么对得起自己这连日来所受的煎熬,他的吻更加激烈,誓要引起她的共鸣才肯罢休。
不久,房内再次传来满足的低吼声,屋外大雪稍敛,黄灿灿的夕阳悄悄的冒出来注视着人间这对抵死缠绵的多情人儿,似有叹息声拂遍了大地。
季优窝在白凤宇有力的肩窝处,轻轻的呢喃着:“大魔头,我爱你。”
白凤宇勾唇一笑,“我知道。”季优听了眼里迅速黯然,他说的是我知道而并非我也爱你啊。
仿佛察觉到怀中人儿的低落情绪,他伸手抬起她埋在肩窝外的俏脸,对她眼里一闪而逝的黯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略想了一下他恍然大悟,他将唇移向她的耳畔,低低的道:“傻瓜,我都恨不得将你揉进骨血里又怎么会不爱你呢。”
季优闻言一震,眼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她傻愣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白凤宇已再次倾身闻上她的唇,这次他只是单纯的吻她,带着席卷一切地深情不断的淹没了她。季优首次热烈的回应他,与他的唇舌交缠在一起,共享对方唇内的芬芳与甘甜。
喘息声再次淹没了屋内的寂静,窗外夕阳害羞地遮挡住自己的脸,将黑夜留给这对重逢的情人。
酣然一梦,季优全身酥酥软软的如坠入轻柔的棉絮里。舒服得直想喟叹,她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呢,这一切都因身边有了他才让她感觉到生命是完整地,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向旁边散发着高热的身子依去。将自己更贴近他。
白凤宇爱恋的抚着她因激情而变得红润的小脸,薄唇再次覆盖着她红滟滟的朱唇上,直到季优呼吸急促他才移开,对自己如愣头小子一样的行为他报以苦笑,他总是吻不够她啊,她仿佛就是那埋藏了千年的佳酿,总是散发出引人一醉地幽香,如果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那该多好。抱着她吻着她的感觉是如此美好,他又怎能再忍耐离别之苦呢。
夜渐渐地深了。白凤宇仍旧睁着一双清亮地眼眸凝视着在怀中酣然熟睡地娇美女子。虽然身体地每个部位都在叫嚣着交缠地蚀骨情欲。但是他仍旧没动。他只想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享受她尚在怀里地美妙感觉。
窗外轻风浮动。吹落了树叶上地积雪。嚓嚓落在地上。扰了夜地寂静。隐约间。似乎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连大地都止不住地震颤起来。睡梦中地季优不安地蹙起眉头。更往白凤宇怀里钻去。白凤宇轻拍着她地背。自己却心神不宁起来。这半夜三更。怎么会突然吵嚷起来。低头见季优再度沉入梦乡。他匆匆起身穿衣。刚将腰带束上。窗外已透着火光。他轻如捷豹靠近窗边。窗外火光映天。数百道黑影如鬼魅立在竹林外。为首地却是一身素袍地净空大师。他地心猛然一跳。回首盯着兀自睡得香甜地娇小人儿。眼里波光暗涌。他匆匆走回床榻。轻轻地摇晃着她。
“小优。醒醒。小优。别睡了。快醒醒。”
季优挥了挥手却并未醒来。白凤宇叹息了一声。捡拾起地上散落地衣服。亲自替她穿好。而恰在这时。突然传来喊话。
“屋里地乱臣贼子。速速将太子妃殿下交出来。否则我等就放火烧了你这破屋。”
白凤宇地眼里闪过戾气。一挥手。一股强大地气流就自闯开地窗间飞出。自有意识地袭向那个大放厥词地侍卫。只听“啊”一声。那侍卫颓然倒地。到死都没看清偷袭自己地对手长得是何模样。一双大睁地眼睛兀自流露着不甘。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白施主又何必再造杀孽。”净空大师不忍的看着便在雪地里的青衣侍卫,一个时辰前,他得知太子妃失踪,皇后娘娘震怒,所以当下便自动请命前来寻找季优,因为在这里只有他知道季优有可能去的地方,皇后准奏,于是派了两百侍卫给他让他任意调配,便便带着这些人直奔而来,刚才那侍卫之言也不过无心冒犯,没想到白凤宇就痛下杀手,扫视了背后这一群面带惊惧的侍卫,他暗暗念起超渡经,为这冤死的亡魂送上一程。
“大师有闲暇在此超渡,就该知道本王素来不爱人打扰,扰本王者杀无赦。”冰冷的声音自窗前飘落,屋外的百余骑人马俱是一惊,马儿长嘶一声,马蹄烦躁的在雪地里踢着,险些震下马上端坐着的侍卫。
净空大师清心净气的为那亡灵超渡后,才再次答道:“妖王掳了太子妃,贫僧是奉诏前来追寻的,还望妖王莫要为难贫僧。”
“大师言而无信,几番欺骗于本王,若不是信任大师,小优也不会成为齐国太子妃,再说,本王从未曾承认过,在本王怀里的自始至终都是本王唯一的王妃。”白凤宇讥诮的勾起唇角,当初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会让小优想起一切,他等待的结果就是小优“琵琶别抱”,而他竟然还有脸来向自己索要人情。
“贫僧并非言而无信,而是季小姐再三抗拒自己是小公主的事实,所以阻挡了她想起一切来,这一切都关乎一个情字,所以实在怨不得贫僧。”净空大师无奈的叹道。
“哼,既然无能就不要毛遂自荐,本王是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你请回吧,告诉那老太婆,季优我要了。”白凤宇冷笑道,从一开始他就信错了人,所以现在他再也不要相信别人了。
“妖王不再信任贫僧,贫僧毫无怨言,只是不知道你是否看出季小姐眉宇间有团紫黑之气缠绕?她如果再不能回忆起关于小公主的一切,她的灵魂将消失在这茫茫的时空之间。”净空大师突然抛下一枚惊天炸雷,直炸得白凤宇脑袋嗡嗡作响,他明知道这有可能是净空大师的又一骗术,可是他却阻挡不了自己望向季优的眉宇间的眼睛。
灯光跳跃间,那团紫黑之气如困兽一般在季优眉宇间挣扎奔腾,似乎想要冲破重重阻碍出来呼吸一下人世间的千尘百味。他的心蓦然闪过尖锐之痛,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相信,不能软弱,可在触及那团闪烁着妖异紫光的黑气时他却相信了,他颤抖着声音道:“大师此话可当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季小姐转世而来曾给自己的心下过禁制,徜若她在人世间将你遗忘,就将永绝于浩瀚宇空,这是无人能破的禁制,所以她越是在你身边,她的生命就凋零的越快,如果妖王想要她活得再久一点,请放手让贫僧带她回去,帮助她回忆起过去。”净空大师向着窗前再深深作了一揖,明知道白凤宇看不见,他仍旧诚挚的恳求着。
耳边回旋起净空大师的话,白凤宇双眉紧蹙,将季优紧紧的揽在怀里,仿佛只要这样做她就还能在自己怀里,睡梦中的季优不安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无知的脸上泛起甜蜜的微笑,白凤宇低头触及她的笑容,心里莫名一酸,眼里迅速聚集起一团雾气,他思忖良久,凝望良久之后毅然抱起她,用厚厚的大氅罩住她孱弱的身子,起身悄无声息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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