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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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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黑的双眼显示著他的疲惫,笑容中满是宠溺:“他应该还在睡。”
  “他用强的?”
  “不是,我自愿。”
  “你一定是心疼了。”
  符叶笑意更深:“好妹妹,这几天,你也要多保重。还有,不要告诉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岳绍鹭脸色有些难看:“做了这种事,他还敢不知道?”
  “他昨晚醉得很厉害……也怪我,一时没克制住。”符叶的笑容变得沉重。
  “吃亏的人是你!”岳绍鹭毫不客气地说出真相。
  “至少,我们彼此拥有了第一次……”
  “我很想骂你。”
  “该骂,呵呵。”符叶想起了什么,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个,送给你。”
  “手机?”
  “嗯,有了它联系你也方便。像今天,如果你不来机场等我,我就送不出这份礼物了。”
  “你明知道我会离开。”
  “起码这两个月我想找你说话的时候,可以随时联系得上。”
  岳绍鹭接过盒子,看著盒子上的图案:“你怎么肯定他会不知道?”
  “从头到尾……他的双眼都在迷蒙状态。”符叶悲哀地说出事实,“那时的他,任性地像个孩子……我拿这样的他根本没辙。他说不会后悔,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以我选择由我承受,这样他才不会真的后悔。”
  岳绍鹭抬起头:“我真的很想骂你,但是,或许你做对了。”
  “谢谢你的支持。”符叶看了看时间,“我已经帮你申请了一个号码,可以拨打国际长途。电话簿里也有我和小麒的联系方式。秦阿姨那边,就拜托你代我去看望看望,我得进去了。 啊,要不要叫小吕送送你?”
  岳绍鹭这才发现,吕彦巍一直坐在车内,没有下来。
  “不用,我过会儿还有事。”既然要去医院,岳绍鹭也开始进行了另一件事的调查,算是……补偿吧。
  “他不下来送你?”
  “我说有几句悄悄话要告诉你。”符叶笑著提了提行李,“保重!小吕————我进去啦!”说完,对两人挥挥手,成为了众多旅人中的一员。
  岳绍鹭回过身,往车里看了一眼,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吕彦巍急忙开车追上。
  “想去哪里?我送。”
  岳绍鹭偏过头,打量著车里的人。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吕彦巍一凛,不知该不该老实回答。之前询问符叶,他什么都不肯说,眼前这个女人,会不会连声音都不发啊?
  “连句实话都不敢讲,真是窝囊!”说完,岳绍鹭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眨眼间不见踪影。
  留在原地的吕彦巍,气得直想把车砸掉。
  
  捂著沉重的脑袋痛苦地从床上支起上半身,杭毓麒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记得符叶陪著他喝酒,然后自己好像醉得很厉害……然后……好像兴奋了……是对符叶!?
  想到这里,杭毓麒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检查床铺,不对!这床单明显更换过!检查衣服,不对!他昨天不是穿这一套!再检查其他地方,杭毓麒呆住。
  他有印象,床头柜上放著一管牙膏,现在没有了!有些心慌地检查自己……疑,没有什么不对劲啊……该痛的地方……不痛……
  符叶!
  他今天下午的飞机!人呢?
  拨打电话,电话关机……难道他上飞机了?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如何自己也不会累成这样,睡到这时候啊!
  除非……
  杭毓麒不敢再想,眼前更换的床单,更换的衣服明显在证明他的猜测……不是吧?他和最好的朋友做那事儿?可是……可是不是会痛吗?
  难道……
  杭毓麒更加不敢想,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现在还带著伤啊!他就那么不顾身体吗?
  继续打他手机,该死!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开机?
  心急如焚的他不知道这心慌和焦虑从何而来,偏偏对昨天晚上发生的最重要的事没有半点记忆,那些杂碎的小事倒记得清清楚楚!
  符叶,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我是不是对你……
  手机铃声响起,杭毓麒一看,是个陌生电话。
  “喂,您好。”
  “是我,岳绍鹭。”
  啊!?杭毓麒险些把手机扔出去。
  “你……你怎么会有手机?这号码是你的?还是又借别人的?”
  “符叶上飞机了。”
  提到符叶,杭毓麒顿时回到了刚才焦虑的心情。
  “绍鹭,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拜托你告诉我好吗?”
  他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电话那头的岳绍鹭对这个人极其失望。
  “我知道什么关你屁事!”
  听到骂声,杭毓麒不自觉地发抖。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一定!
  “他……他……”话到嘴边,却如何都问不出口。
  “他上飞机的时候,你人在哪儿?”
  “我……我睡过了……”
  “哼,这理由很充分。”卡!说完,岳绍鹭将电话掐断。
  符叶,我能说的就这么多。那个笨蛋会不会想通,就看你和他的缘分了。
  挂掉电话的岳绍鹭现在想去一个地方。她记得那个人问过自己有没有手机,现在她有了,是不是也该告诉她了?答案是肯定的。
  脸上扬起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她朝那个人的家走去。
  
  说来也奇怪,平时口中只重复一句话的岳天岩,到了自己原来的家才一天时间,居然开始说出其他的话。比如“吃饭”、“睡觉”、“谢谢”等等。韩文忠非常有成就感,他就觉得自己果然是人见人爱鬼见鬼怜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超级有魅力的人,当然,只有他自己这么认为。
  这两天周末,韩笛正好没有排练任务,便陪著爸爸和那只禽兽到附近的公园散步。对于她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善良心作祟,她只是想等这禽兽恢复正常,再好好羞辱一番。羞辱疯子太没意思了,要抓住这禽兽对绍绍的一丝愧疚,损他个天翻地覆!
  “爸,您说,他真会在我们的照顾下恢复正常?”
  “我总有这感觉。”韩文忠看著安静地走在一旁的岳天岩,“你不觉得他情况好多了吗?”
  “也许是我们不打他的缘故。”
  “不像,仇素说过,她以前也没打过他。因为她和女儿重逢,才控制不住情绪出的手。”
  “这种人,该打!”威胁地瞪著父亲,“您可别被他带坏哦!”
  “哼哼!”韩文忠很是得意,“他铁定被我带好!”
  “戚—”韩笛故意卷起袖子,“看看这是什么?鸡皮疙瘩都被你吓出来了!”
  父女俩说说闹闹地带著岳天岩往回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自家门口。
  “绍绍!?”诧异地望著来人,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原来他一直在你们家。”平静地看著那个低著头不停晃脑袋的人,岳绍鹭依然是一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模样。
  立刻,韩笛跑上前,死死握住对方的手,两眼闪著某种光,眉头纠在一起,快速地说著:“不许生气不许走人不许不理人!”
  岳绍鹭嘴角微微上翘:“好,不会。”
  紧张的表情顿时松懈下来,韩笛开心地改为拉著对方的手:“我就知道绍绍最善良了!爸,我们进屋!”
  岳天岩低著的头始终没有抬起。
  “我先向你解释一下,之所以留他在这里,一是因为仇阿姨根本劝不回他,二是因为我们想让他恢复正常。”韩笛边给岳绍鹭削苹果边说出原因。
  “目的在哪里?”岳绍鹭接过苹果,挺文雅地啃了一口。
  “哈,绍绍,你吃东西很讲究礼仪啊!不像我,十足的饿鬼投胎。”韩笛抓起一颗葡萄就往嘴里送,一改她在领导和陌生人面前装淑女的习惯,“我不知道我爸的目的,但我想在他恢复正常后好好羞辱他一番。绍绍,他虽然是你爸,可我不觉得他有这个资格。你也许不会稀罕别人做这些,但我心疼你,所以我要让自己好过一些,羞辱他一番,心就没那么疼了!”
  “你……”手中的苹果变得有些重。
  “别被我感动得稀里哗啦哦,你要不是因为感动,就告诉我,大不了我找别的方法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塞了满嘴的葡萄,韩笛还有本事将话说得那么清楚。
  “我…………”居然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岳绍鹭拿出符叶送给她的手机,“把你的号码给我。”
  “你买手机啦!?”韩笛满脸兴奋地掏出手机,“告诉我号码,我打给你!”
  “是我哥送的。”岳绍鹭将显示过来的号码存下。
  “你有哥哥?”
  “认的。”
  “嘿嘿。”不知为什么,韩笛又皱起了眉头。
  “爸,您老是不是又忘记开排气扇了?”
  “啊,是!乖笛子,帮爸爸开一下吧。”厕所里传来了韩文忠的声音。
  “您注意点形象好不好?我朋友在这儿啊!”韩笛边骂边打开了门口的开关。
  “绍绍,对不起啊,叔叔在厕所暂时招呼不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叫那丫头哦!”
  “你盗用我的版权!绍绍也是您叫的?那是我的专利!”韩笛插腰怒吼。
  “连个名字都要跟老爸争,绍绍,你说我这女儿有没有良心啊?”
  “告诉您多少次了上厕所要开排气扇!没记性!”
  “没良心!”
  “没记性!”
  看著这样的父女,岳绍鹭笑弯的双眼中夹杂了其他的情绪。
  “你和你父亲相处得很开心。”等韩笛翻著白眼走回座位,岳绍鹭陈述了一句。
  面对微笑的人,韩笛却笑不起来。
  “绍绍,你……”
  “我没事。”瞥了眼一直低著头的岳天岩,“起码我有个健康的母亲。”
  韩笛眨巴了会儿眼睛,走到岳绍鹭背后,再次搂住了她:“绍绍,我无意中得知,你要离开?”
  “对。”
  “不会回来了?”
  “对。”
  “你舍不得吧?”
  “必须舍下。”
  “……”
  “……”
  “我该说你冷酷,还是该说你坚强呢?”半晌,背后才传来这么一句。
  “不矛盾,都可以算。”
  “那么,找个机会,我把我心里的秘密告诉你。”
  “为什么告诉我?”岳绍鹭转过头,却看不到对方的脸。
  “也许是因为你不会回来,所以我想告诉你。这样,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只有你……而我,有了一次发泄,就够了。”韩笛的声音很低,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的父亲听见。
  “韩笛。”
  “嗯?”
  “那一天,我也会把我的一切告诉你。”
  “你……愿意说?”
  “是。”
  “好,说定了!”
  
  仇素这几天经常发呆,如果不是昝秋琴在一旁,估计客人都会被得罪光。
  “仇姨,您到底怎么了嘛?”从那天看到岳绍鹭带著仇素离开了自家门口后,就没见她再提起女儿的事。难道这十年没见面,一个拥抱就算了?
  “你说什么?”回过神的仇素仰头看著站在身边的人。
  “哎呀您到底在发什么呆啊?难道绍鹭不理您?还是绍鹭的爸没找到?”
  “没有,找到他了。”仇素低下头,双目又变得无神,“可是,没想到我女儿她……她……”
  “她怎么了?她不理您?绍鹭太过分了吧!”
  “不是不是!”仇素不停地摇头,“不是……而是……唉……秋琴,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想说……”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看著仇姨如此伤心,昝秋琴还是在心里对岳绍鹭产生了大大的不满。
  
  在韩笛死拉活拽下,岳绍鹭总算答应留下来吃晚饭。韩笛知道她是不想和岳天岩同桌,因此她和父亲一人坐一边,隔开了两人。
  也在这时,岳天岩才把头抬起。
  “啊!——————”
  怪异的尖叫险些贯穿韩笛和韩文忠的耳朵,想捂住那人的嘴巴,却看到岳绍鹭一脸冷然地看著发出叫声的人。
  “喂?喂!”韩笛推了推左边的傻子,发现他也是一眨不眨地看著岳绍鹭。
  “你已经正常了。”
  平静的语调,却比刚才那一声尖叫更能震撼所有人的耳膜。


  (九)
  
  “绍鹭……”
  “闭嘴,你没资格叫这个名字。”岳绍鹭平静地吃著饭,没有看对面那个人。
  韩笛却是气得浑身发抖,忍了几次没忍住,唰地站起来,指著岳天岩的鼻子就骂。
  “你这个混账父亲!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女儿被人……被人糟蹋你居然还好意思收钱!?我一个外人光听别人说就听不下去了,更何况你还亲眼见到了那一幕!更何况她还是你的女儿!!你以为你愧疚发疯就可以弥补当初在绍绍心中狠狠划上的几刀吗?你知不知道这样说你都算是轻的?绍绍可以不在乎那些人对他做什么,可以不在乎到底是谁指使的,但她不会不在乎自己的父亲见死不救!不但如此……你还有脸收那些钱!!”
  岳绍鹭放下碗筷,低著头没说话。韩文忠搬著椅子靠近她,给她劝了几个菜,见她抬头看著自己,习惯性地刚想用笑脸回应她又发现现在不适合。
  “岳天岩!你说你配当父亲吗?你说你配叫绍绍的名字吗?这名字也不是你取的吧?听仇阿姨说是她取的!你还真是害人不浅啊!先害绍绍离开家十年,再害仇阿姨照顾你这疯子十年,现在你跑来我们家,虽然没给我们造成伤害,却也闹得这里鸡犬不宁!你知道心伤比体伤难痊愈吧?你知道自己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你居然说疯就疯,逃避现实整整十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减轻自己的罪孽?还好意思当艺术总监呢!你他妈的整一个艺术界的败类!!!”
  “笛子,你说粗口了……”韩文忠扯了扯女儿的衣角,他还从没见女儿这么生气过,居然有些怕怕的。
  “对他说粗口算便宜他了!”朝父亲瞪了一眼,又接著瞪岳天岩,“别说什么我要如何弥补的屁话,你如何弥补都弥补不来!告诉你这辈子你别想过安稳,我保证你每晚都会做恶梦!到死的那天都没办法得到救赎!”喘了几口气,韩笛继续:“你这种人居然还要一个晚辈来骂你,你丢不丢人?没体会过那种滋味恐怕你不会知道自己有多残忍吧?要不要试试?我他妈现在就找十个男人把你上了!听好,是男人!我才不会找女人!找女人你光享受了,我他妈找的是男人,插死你!”
  “好了……”再让她骂下去不知道要骂出什么内容来,岳绍鹭走上前,不知怎么很自然地搂住韩笛的肩,如何都收不住笑容,“我都被你骂笑了,该停止了吧?”
  喘著粗气回头,看到了一张满是笑意的脸,韩笛顿时安静下来。
  “咳咳,我说笛子。”韩文忠极不自然地站起身,“你都从哪儿学来的?居然找男人……呃……上男人……”
  “爸,您还为这种人打抱不平?”韩笛眼睛又瞪了起来。
  “不是,我这不是被你的话给吓的吗?”韩文忠缩了缩脖子,“乖绍绍,乖笛子,都坐下吃饭吧。”
  除了岳天岩没动,其他三人都回到了座位。
  “我知道……我很残忍……”一直没说话的人终于出声。韩笛和韩文忠同时看向依然在吃饭的岳绍鹭。
  “我也不配叫你的名字……对不起……”
  咚————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这样哭著跪在了女儿面前。
  “这……”太突然的举动,让韩文忠和韩笛登时傻了眼。
  岳绍鹭放缓了嚼饭的速度,依然低著头。
  但,韩笛看到了,有一滴泪,滴入了碗中。
  心,又不可抑制地疼了起来,撕扯著,叫嚣著……想上前搂住她,却明白现在不是时候。
  “你跪在她面前什么意思?逼著她原谅你吗?”韩笛听到了自己哽咽的声音。
  “不是……我……只想跪……只想跪而已……”岳天岩的泪水浸透了贴著大腿的裤子。
  “起来吧,你不再是我的父亲。”吞下了那口饭,岳绍鹭又夹了些菜放入碗中。
  “对不起……对不起……绍鹭……”听得出,那是痛彻心扉的哭声,看得出,那是悔恨入骨的泪水。若是不了解十年前发生的一切,一定会被这样的哭声感动。
  “有意义吗?……这样有意义吗?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是折磨她了?”不知为什么,一直都挺能忍的韩笛这次死活忍不住,一句一句地回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绍鹭……”岳天岩伸手准备拉女儿,却被韩笛抢先将岳绍鹭扯过去。
  “别碰她!你这个龌龊的人,别碰她!你不配!不配!别碰她!谁也不许碰她!不许!不许碰!呜呜……”这个身体,怎么可以遭受那样的折磨?才十五岁的她,就这样被那群禽兽不如该千刀万剐的人给毁了!怒吼著,也不知是对著谁。韩笛眼前一片模糊,在岳绍鹭怀中大哭起来。
  韩文忠站在一边,根本消化不了刚才看到的一切。女儿自懂事以来就没有在自己面前哭过,今天她居然哭得这么惨烈?!
  怀中的她,是在为自己流泪。那不是虚伪的同情,而是想为她分担痛苦的真心。轻轻拍著韩笛的背,岳绍鹭脸色依然冰冷。
  “叔叔,请让他回去好好照顾他的妻子,我的世界,不会再有他!”
  听到这样一句,跪在地上的岳天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好,绍绍,你先别走哦,叔叔晚上给你做夜宵。”说完,韩文忠又劝又扯地把岳天岩扶起来,带出了门。
  “怎么又哭了?”一改之前的冰冷,岳绍鹭找到了放在桌子下的纸巾,想为她拭泪。
  “是你先哭的,别否认,我看到了……”韩笛抓过纸迅速地往脸上抹,擤擤鼻子,“我不是说过你不适合哭吗?你要再哭,我下次就哭更大声!”
  “你在替我流眼泪?”那心中的感觉是什么?岳绍鹭不愿多想。
  “我没那么高尚,不过你愿意把我想这么好,我还是很乐意的,哈哈。”还是红肿的双眼,却满是笑意,真是不协调。
  “这件事,总算结束了。”做了个深呼吸,好像长久压在心中的一口气,就在刚才吐了出来。
  “管它结束不结束,日子照样过,饭照样吃,快坐下快坐下,我饿死了!”
  
  杭毓麒算了下时间,符叶应该下飞机了吧?
  一通电话打过去,果然是开机状态。
  响了好几声,正当杭毓麒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是小麒啊,什么事?”
  疑?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我会觉得紧张?
  “你……你到啦?”
  “对,刚坐上公司派来的车你就来电话了。”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是因为我吗?
  “符叶,你……你累不累?”
  呵,听他还是叫自己全名,看来真忘了。原想装得自然一些,估计没什么必要。
  “还好,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符叶,你老实说,我们昨晚……是不是……”
  “啊,你说你,要你别喝那么多酒你偏要喝,不但如此,还把衣服床单全部弄脏!害得我整晚给你洗衣服洗床单,都没什么时间睡觉。”
  是这样吗?所以我的衣服和床单全部更换?所以你才会这么疲惫?
  “那……那管牙膏去哪儿了?”
  “哪管?”
  “就我床头柜上的那管。”
  “没见著啊,我好端端地去翻你床头柜做什么?你是不是忘记放哪儿了?”
  是吗?那岳绍鹭说那些是什么意思?
  “符叶,不要骗我。”
  “真没骗你,你再在房间好好找找,不就是一管牙膏吗?你怎么那么在意?难道是你新任女友送的?”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女朋友!”
  “抱歉抱歉,哈哈,开个玩笑。好了,还有什么事?”
  不想那么快挂电话,又该说些什么呢?
  “对了符叶,你不是上次说,等你回了澳大利亚,就告诉我那件事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杭毓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事?”
  “你忘啦!?”
  “一时太多事,想不起来了。啊,抱歉小麒,公司来了电话,我先挂了,拜拜。”
  嘟嘟的声音隔著电话传来,杭毓麒贴著手机,一动不动。
  
  从韩笛家回来的路上,岳绍鹭脑中一直在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从救回杭毓麒开始,到刚才和韩笛一家谈笑,每一幕每一幕,都在脑海中重现。等她从回忆中脱离出来时,已经走到了昝秋琴家门口。拿出主人配给她的钥匙,正准备开门,门就已自动打开。屋内,昝秋琴正用一种质问的眼光盯著她看。
  岳绍鹭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双手环胸和她对视。
  被这样一双眼睛冷冷地看著,就算再无大脑,昝秋琴也感到寒意阵阵。
  “你,为什么这样对仇姨?”最终还是这屋主人受不了先开口。
  岳绍鹭眼神一变:“我妈怎么了?”
  “就是她不肯说所以我才问你啊!”
  “那你怎么不早问?”不耐烦地别过头,刚才那样瞪自己是为了什么?有问题直接问出来不就行了?
  被堵得无话可说的昝秋琴烦躁跺了跺脚:“这种事还要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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