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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勿躁,洞房花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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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嬷嬷带着歂宣来到丞相府的偏室,林琳安然无恙在里头等着歂宣,早就预测到的事没有让歂宣心情好些,只上前站在一边.
「王爷怎么一下子生疏了,莫非担心我是鬼?」林琳笑着调侃,歂宣话听进去了还是不为所动.
「王爷是在怪罪吧.」萧语嫣的反应林琳假死没听到也被转告了,的确,对什么都不知情的歂宣伤人了点.
「萧景成顺着王爷的局诈死就是要让我们都放松戒备,我必须跟着到暗里去,才能确保情势还是对我们有利,王爷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
「嫣儿她只是一时没办法接受才会冒犯王爷……」林琳都解释了,见歂宣还是无动于衷以为她被蒙在鼓里所以恼了,歂宣却走到林琳身边扑通跪下了,抬起头刚好能对到林琳的眼.
「宣儿请琳姨收回这个决定.」歂宣因为跪着个头稍低林琳一些,仰着头坚定地看着林琳,林琳一时急了要去扶,却看歂宣红了眼眶.
「和丞相的斗争,是母妃的局,是琳姨的局,王妃她不该被牵连.」歂宣甩掉林琳的手,说什么都不肯起来,一旁的香嬷嬷看着也急了.
「宣儿刚才在房里陪着王妃,想到了母妃.母妃在宣儿还小时就离开了宣儿,母妃临终前什么都设想好了也都安排好了,让宣儿能有足够的资源去面对皇家尖口上所有可预测和不可预测的事,足以和丞相斗了那么多年,母妃从前总说宣儿好学,说宣儿能成为满室皇家子弟的榜样,有这样的责任心才能扛起对百姓的责任,可是母妃从来都不知道,只有跟着母妃学着我不喜欢的政廷国事宣儿才有更多的时间和母妃相处.」歂宣说着眼里强着泪,在林琳和香嬷嬷眼里,此时的歂宣一碰就会碎掉.
因为歂宣的话,两人都想到了兰妃娘娘,歂宣的亲娘.往事一下子涌上来,泪水很快的染湿了一室的悲伤.
「兰妃娘娘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爷,血浓于水这是不会改变的,林琳此时做的正是兰妃娘娘替王爷做的,只有这样嫣儿才能不用再担惊受怕,才能……」林琳也蹲了下来,在歂宣很近的地方说着.
「你们都自私,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打断了林琳的话,歂宣死死撑着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歂宣自己抹掉了脸上的泪,却阻止不了更多随着情绪涌出来的.
「母妃走后宣儿在母妃身旁守了三天,宣儿不敢睡,总怕母妃醒来想和宣儿说说话可是我睡着了,余党派人追来了,福叔跪在宣儿旁边让宣儿走,宣儿怎么能走,母妃醒来了看不见宣儿怎么办,福叔抓着宣儿跑,我挣扎拖了福叔的脚步,刺客追来福叔为了护着宣儿也受伤了.宣儿愧疚,但是没有人知道宣儿那时想要的不是活命,只要能多看母妃一眼都好,能跟着她去了也好,多少晚上宣儿从噩梦里醒来,抱着母妃留下来的印信,公主也罢,王爷也罢,宣儿想要的只是做了恶梦醒来能有娘亲哄着,安排的再多,也比不上母妃亲自陪着宣儿长大.」歂宣的眼里失了焦距,声音飘渺彷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故事.
歂宣的泪让人心疼,话里的无助更让人心疼,香莲摀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林琳听着心上也被插了一刀喘不过气,像是替兰妃的心被插了一刀.
「宣儿,兰妃娘娘她……」
「宣儿说了那么多还不足以改变琳姨的决定吗,血浓于水的女儿还不足以动摇你对母妃的忠诚吗?宣儿为了母妃的理想活了那么多年,王妃为了琳姨忍辱偷生了这么多年,琳姨跟着丞相诈死就够断了王妃引以维生的意志.宣儿不能软弱,因为宣儿一旦软弱就负了多少人的心,会让更多无辜的人没了命.但王妃不该这样过的,亲情不值得因为这样被葬送的.」
「嫣儿她会明白的.」林琳的固执止了歂宣的泪,突然间难过的思念的都没有了,歂宣麻木地站起身,一时脚步不稳也不让人扶.
「琳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宣儿配合,如果萧语嫣和宣儿当初动了一样的念头,宣儿不会阻止她,因为你们不知道留着的人有多难受.」歂宣径自的走出去,撞了桌角擦了柜子都不管,反正没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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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语嫣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歂宣,外头天都已经黑了,歂宣靠着床柱陪了很久,见萧语嫣要坐起来,歂宣赶紧松了握着的手去扶.
「要喝些水吗?还是吃点东西吗?」夜里只有烛火的光,萧语嫣能清楚的看到歂宣满心的担忧和红肿的眼睛.
「王爷.」萧语嫣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睡了,刚才被歂宣握着的手比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还来的有温度.
「都是小王不好,王妃要小王怎么做都行.」歂宣垂着脑袋一脸懊恼,孩子气的样子让萧语嫣觉得好笑,还想问发生什么事,稍早发生的事一下子回忆起来,萧语嫣刚暖起来的身子又冷了下来.
「娘,娘她……」萧语嫣试着问歂宣,试着得到反面的答案,却看到歂宣不安的点了头,萧语嫣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做万念俱灰,瘫在靠枕上,张着嘴说不出话.
「王妃……」萧语嫣一睡好几个时辰,歂宣担心她的身子,想劝她吃点东西.
「王爷能否让语嫣静一静?」
「那王妃好好休息,有事唤一声就来.」被冷落了歂宣也不恼,温顺的点点头起身留给萧语嫣自己的空间.
「王爷.」歂宣要离开之际,萧语嫣又叫住了她,声音细的几乎一出口就消失,可是歂宣听到了转过头来等着萧语嫣的下文.
「语嫣想亲自操办娘亲的丧事.」萧语嫣重新看着歂宣,直到她又点了头走出了视线,萧语嫣这才闭上眼让眼角的泪滑下.
☆、这说开的是哪一壶
丞相府的丧事在萧语嫣没日没夜的忙碌下,大火三天后府里抬出双殡,常常的队伍往预定的地方去了.
歂宣和萧语嫣都没有出席.
这几天萧语嫣和歂宣一直都没什么交流,萧语嫣也并没有表现任何大喜大悲的情绪来,到了押棺的时辰,萧语嫣步伐不稳还是撑了下来,平静地看着下人遵照着礼俗一步一步地进行,到了要盖棺那一刻,萧语嫣突然就昏了过去,幸而歂宣眼快抱住人,萧语嫣才没跌到地上.房里的人目睹了这一切都当萧语嫣是太过伤心才会支持不住倒了下去,歂宣看了一眼香嬷嬷手上紧捏的瓷瓶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不愿意再多说,抱起萧语嫣就走了.
“结束了吗?”萧语嫣醒来的时候,歂宣还在发呆,直到萧语嫣干涩的开了口.
“嗯,都结束了,还累吗?”见萧语嫣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歂宣也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
“王爷.”
“嗯?”
“书房五斗柜里的东西王爷应该会感兴趣.”
“语嫣自小就是为了对付皇上对付王爷而被培养的,别的女孩子家拿着绣针学女工的时候,语嫣还要记着王爷的习惯,王爷的爱好.王爷还记得几年前后宫里的芊妃娘娘趁着皇上宠幸要行刺皇上的事吗?那是爹派去的,语嫣跟着青楼的嬷嬷学着怎么在床上应付男人的时候,芊妃也在一边,算起来语嫣和芊妃娘娘还能算有深交过.”
歂宣侧过头傻看着萧语嫣,这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敢情萧语嫣悲伤过度要抖出老底拉着自己同归于尽去了,歂宣还没想起萧语嫣口中的芊妃娘娘是哪位,萧语嫣又继续说着。
“去年边境小国趁着皇上祭天休整七日打了过来,也是爹一手成事的.”
咦?不是我们趁乱打过去的吗?
“皇上御驾亲征在前线受了伤,是我们在军队里的人做的.”
这种丢脸的事大概只有不知情的人会记着,要不是歂瑞硬要吃从的营偷回来的羊腿,会拉肚子下不了床更上不了马吗?
“王爷在大婚之后刚回到府里就病了,浑药是语嫣抹在杯里的.”
呃,你说的是你比较惨的那次吗?
“回门途中遇劫,也是语嫣让人接应的.”
啊~想起芊妃是哪一位了。说的该不会是芊芊吧!拿着刀子跌倒的芊芊。最后是插到了什么,歂宣又想不起来了。
萧语嫣两眼无神看着床帐说着,越说歂宣就越觉得这父女俩可怜,该不会那么多没成功狗屁倒灶的瞎事传回丞相府都变了样,还让萧景成白白的高兴了好几回。想起这些年萧景成派来的人,还有传错话的刺客,歂宣越来越觉得是这样,实在是该结束这个话题了。
“语嫣进京完婚……”歂宣想停,偏偏开话闸的人想继续,这让歂宣不得不无礼的打断。
“我说,王妃啊……”歂宣略带歉意的说,可萧语嫣只用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完全不给面子自顾自的继续说,好吧,歂宣这下确定萧语嫣其实不是想聊天,只是想讲话。
“语嫣进京完婚,一路上心里头都想着王爷。”
“嘎?”原本已经无意去听萧语嫣的自言自语,偏偏萧语嫣跳题的表白,很难让歂宣选择忽略。
“想着语嫣记忆里的王爷,恨不得快点进宫,亲手解决掉压了语嫣十六年的梦魇,亲手杀了你。”萧语嫣猛然坐起瞪着歂宣,那激进发狂的模样让歂宣发毛。
“呃,王妃你冷静点,你这样突然坐起来很容易贫血的。”歂宣被吓的眨着眼,伸出一食指推着萧语嫣把人推回被褥间,萧语嫣也配合的又躺了回去。
“萧丞相危害朝廷私通外敌,语嫣亦有逆谋之心,请王爷处置。”
歂宣叹了一口气,萧语嫣现在的心情她懂,说来说去就是要一个痛快嘛,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面如死灰的样子,前几晚喝醉酒的时候还可爱多了,想到萧语嫣喝酒乱咬人的样子,歂宣摀着下巴又叹了一口气。
“王爷?”迟迟没得到歂宣的响应,只听她在那哀声叹气的,萧语嫣还是忍不住了转头看她。
“嗯?”讲到哪了?
“语嫣有逆谋之心,请王爷处置。”
“喔!对!”歂宣恍然大悟,好像是说到这没错。
“王爷?”歂宣心不在焉的模样让萧语嫣恼火,一记眼刀就飙了过去,歂宣刚好站起身,闪过了这血淋淋的一刀。
“爱妃啊,汤凉了。”歂宣起身就是往桌子去,还端了一碗汤回来,手捏着调羹在碗里拨着。
“语嫣的话王爷难道没听清吗?”闪过歂宣要扶她起来喝汤的动作,萧语嫣自己坐了起来,无视歂宣递过来的汤。
“听了听了,都听清了。爱妃先把汤喝了,我们继续聊。”萧语嫣不接,歂宣只好把碗往她手上塞。
“王爷!”气急之下,反手推了碗,歂宣惊呼一声去扶,还好没洒在床上,新做好的被单多可惜。
“小王都听清了,只是这诛九族打入天牢的事,我小小一个王爷又哪能做主说斩就斩,爱妃还是得跟小王回京一趟让皇兄去处置,所以爱妃还是把汤喝了吧,省的到时瘦的手镣脚镣套不上,小王还得防你逃脱派人守着。”歂宣说完又把汤碗放到萧语嫣手上,拍着手背安抚。
“汤里放了药,能多喝点就多喝点,王妃多睡点小王也不用在一边顾着。喔,对了过两天小王亲自押爱妃回京,爱妃记得看看府上有没有重要的东西,或是心爱的东西,一起带回京城查封。”歂宣学着萧语嫣刚才不留缝隙的说着,话说完人也溜出了房门。
萧语嫣没想到歂宣会是这样的反应,像连环炮似的,萧语嫣还来不及说话就目送了歂宣出门,萧语嫣盯着门口好一会,直接就着碗喝了一口汤,很暖。
萧语嫣在屋里喝了汤,在外头的歂宣才刚走了几步就有影子随后跟上。
歂宣发现了还是没有停下,直接把人带到凉亭去了。
“琳姨走了?”歂宣找了位子坐下,跟进凉亭的正是守在门口很久的香嬷嬷。
“是。王爷在棺前迟迟不肯行动是想破局吗?”香嬷嬷责怪的看了歂宣一眼,在棺前,香嬷嬷明示暗示要歂宣放倒萧语嫣,可有人完全把她当空气,不动就是不动,还好自己也有准备。
“小王偶尔也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走,香嬷嬷难道要责难于小王?”
“王爷……”香嬷嬷无奈了,大局当前歂宣居然一反常态再耍性子,看来林琳诈死不只对萧语嫣影响很大,连歂宣都被轰了脑子。
“别说了,是小王冲动了。”歂宣自己也知道都到了这地步,她的冲动只是在误事,但是她就是想和香嬷嬷对着干,知道错了,便在香嬷嬷苦口婆心之前先投降了,香嬷嬷听歂宣这么说,肚里想好的说词道理只能硬生生的吞回去,换个话题。
“王妃娘娘还好吗?”
“嗯,能吃能睡。你让人带话给琳姨,王妃会跟着我回京,让琳姨把事情解决了早点回来当个慈母。”
“说到这个,王爷,奴婢有事想跟王爷商量。”香嬷嬷吞吞吐吐,要说的话才是她守在房门外的最终目的。
“喔!你说吧,不过小王不准。”今天怎么大家都有话要说,歂宣应了,随即又直接驳回。
“王爷,奴婢还没说阿。”歂宣一向说到做到,这让香嬷嬷有点心急。
“你要说的不就是要去跟着琳姨嘛,小王不准。”
“王爷,奴婢担心林琳一个人会有危险。两个人好有个照应。”
“琳姨要路上有个伴,你让她到夜香楼找去,夜香楼里哪位姐姐不是武功高强,比你强多了。”这说的是真心话。
“王爷……”
“小王说了你不准去,你们两个搞了这一出,让小王独自去面对屋里那冻着一张脸的,还想千山万水互相勾搭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琳姨潇洒的走了,香嬷嬷就得留下替小王在王妃面前挡着,哼!” 歂宣拍着桌子站起来,说完便甩袖离去,独留下莫名被扫了一卷狂风恢复不过来的香嬷嬷在凉亭里合不上嘴。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在更小楚,写的我风中凌乱还挤不出字来。补眼的东西太伤神了,于是小王爷就到了这时候才更,明天,不对!是今天,还会更!
☆、糕点引起的错
歂宣看着马车前摆的矮梯一时不知是上还是不上,微风阵阵吹起车厢上的门帘,这样和煦的下午清爽的凉风,歂宣只觉得背骨都阴凉起来,还是骑马吧,再三盘算之下歂宣这样想着,打定主意歂宣又看了高高在上的马车一眼.
不,还是先溜了吧.
歂宣深深的体悟到她的一时仁慈让好日子到了头,虽然说以前过的并不是什么人间天堂那样的轻松自在,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随时都竖起汗毛小心翼翼的,活怕掉进什么浆了蜜的天罗地网还不自觉,然后一口就被虎视眈眈的萧语嫣给吞了.
人说最毒妇人心,歂宣完完全全想抱着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仁兄蹭着鼻涕好好地感叹一番,说的真是太贴切了.虽然说那一晚的比较之下,萧语嫣在身体的构造上和自己没有什么不同,但拜过堂之后歂宣就彻彻底底的输了,原因就在于她是夫,萧语嫣才是妇,最毒妇人心的妇,并不是自己不努力,而是从被钉了名号之后歂宣就彻底的在狠毒上矮了一截,每当歂宣被萧语嫣逼得落荒而逃之后歂宣总用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
“夫君,怎么不上车?”喔!顺带一提,萧语嫣从那一天晚上就不再开口闭口都是王爷了,而是柔顺的喊着夫君,当中的深情都要滴出水了,每到这时候歂宣总是扭捏的腿软,连跑都跑不了.
“咳,咳,小王是想外头天气好,所以想骑骑马……这么多天没动了,怕是马术会生疏.”到了真正要逃跑的时候连马鞭都握不稳就糟了.
“是吗?妾身也觉得天气不错,夫君不如带妾身一程吧,妾身还没骑过马觉得新鲜呢.”萧语嫣在车里说着,还掀开了车窗帘,手立在额上遮着多余的光,一副正在欣赏天气的样子.
“咳咳咳!王妃啊,外头风大……不如……”歂宣一下子呛的肺都要掉出来了,共乘一匹这是绝对不行,谁知道在马上萧语嫣会不会一时兴致来了就把自己推下马,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歂宣在心里猛摇头,面上还是保持着关切有礼的样子,可车里的萧语嫣在听了歂宣的话之后,早就挤了泪转在眶里等着.
“夫,夫君这是嫌弃妾身吗?怎么一下子又口生了起来,夫君答应妾身的阿.”
就在萧语嫣自己在称呼上改口的当下,竟然也对歂宣口中的王妃计较了起来,死磨活磨就是要歂宣跟着改口,夫人,娘子,嫣儿都在选项之内.
夫君叫的生疏,就是想跟妾身疏远,想跟妾身疏远,这不就是在嫌弃妾身,那还不如给妾身一个痛快.这是萧语嫣的原话.
“爱妃啊,小王只是一时口糊,一定是昨夜没睡好所以浑了脑.”最后,歂宣被萧语嫣含情脉脉的眼神电的颜面神经完全失控的情况下保证了爱妃这个称谓,爱妃爱妃,多有爱啊,这是歂宣的原话.
萧语嫣得到了保证,立即松开了手,灿烂的跟荒地里的花一样.
想起那一天,歂宣脑子都麻了,其实她想说的是,不如你给小王一个痛快吧,呜~
歂宣一下子委屈了起来,岂止昨天,歂宣已经好多天都没睡好了,晚上总做恶梦梦到萧语嫣邪意盈盈的要来扒自己的衣服,被吓醒了之后又被坐在床头散着发阴着脸哭泣的萧语嫣再惊一着,大丧之后才五日不到,歂宣的腰带已经可以再绕一圈还打个结了,眼袋都要垂到颧骨上,气色更不用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样.歂宣总以为她已经习惯这样的萧语嫣,偏偏萧语嫣每日都变着性格来整她.
就拿前两天来说吧,在外头晃了一圈的歂宣回了丞相府,听闻萧语嫣胃口不太好,路上顺便打包些甜品要给萧语嫣填填胃,掂着布包进了房门,萧语嫣正坐在桌前珍爱的抚着桌上迭好的衣裳,而那太过熟悉的颜色歂宣是忘不掉的.
这不被吐了一身让人拿去丢掉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爱妃,快来尝尝,小王特地从街外带回来的.”大概连萧语嫣的亲娘都猜不透萧语嫣要做什么,歂宣只能保持镇定硬着头皮坐到桌边把手上的包裹摊开.
宽城第一大茶楼的糕点,精致可人,香气四溢,光用看的就让人甜的满心满肚,更何况是亲自尝一口,可萧语嫣也只是看了一眼,从肩线拉起桌上的衣裳,在歂宣身上比画起来,歂宣捏起糕点要给萧语嫣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再往前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糕点就这样化在歂宣的指间,萧语嫣仍是专心地继续比着.
“爱,爱妃啊~咳咳……”歂宣无意打扰她,只是当比到脖颈的时候事情就不太对了,恶,有,有点紧啊,歂宣胀红了脸,咳了两声.
“夫君似乎又胖了些,这尺寸还得再改改……”萧语嫣收回了手,手在衣上丈量,随即拿起桌上的珠针狠狠地往量好的距离一插.
歂宣咽了咽口水,萧语嫣这是怎么了,明眼都看的出来歂宣瘦了好几圈,只有她睁眼说瞎话.说胖了也就算了,要改的衣服往小里掐了两寸又是什么意思,那宽度,歂宣要套的进都成鹅脖子了,萧语嫣显然没有觉得自己矛盾,插了针的衣服又要往歂宣身上比画,又因为歂宣的呆滞停了下来.
“夫君带回来那么多好吃的怎么不吃,一直看着妾身,莫非妾身脸上有东西?”刚掐了人,萧语嫣这下居然娇羞的掩面笑了起来,这,要不要叫大夫啊?
“爱妃多吃点吧,这是小王打包回来给你吃的.”歂宣绝对不会承认她手抖,是桌子吓的在震了.
“多谢夫君好意,但夫君可能记到夜香楼哪个姑娘的爱好了,语嫣从来不吃甜食的.”
不嗜甜?那昨晚是谁在那多愁善感想吃西云糕还云西糕的,不嗜甜?您在跟您昨晚的形象开玩笑吧?歂宣是很想拍桌霸气一回,走了好几条巷子才找到这南云糕还云南糕的,你不嗜甜?
“那不吃了不吃了,爱妃怎么突然改起衣服来了?”忍,要忍,非常时期什么都要忍.歂宣手一推把桌上的食物都推到了边边去,又堆了笑脸换了话题.
“妾身只是想起那日说过要带夫君去湖边走走的,但这套袍子似乎是赶不及改了.”
“这有什么关系.”连帽子一起丢了吧.
“夫君有兴致跟妾身到湖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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