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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青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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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沐,我爱你”,那一刻,青笙在她耳边,快乐又痛苦地说道,然后跌到在床,昏睡过去。
她说她爱她,宁子沐似不可置信般,杏眼紧盯着身畔的人,见她双眼闭着,嘴唇有些红肿,颈部有着深深的牙印,是刚才自己情动时咬的,她心中惊恐、震惊、彷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就当一场梦吧,自欺欺人地,闭上了眼睛,似要忘记般,只是快入睡时,一种喜悦却漫过了心间,这匹野马终是彻底臣服于她,离不开她了。
旭日东升,揭开了这一天的序章。青笙悠悠转醒,宿醉的脑袋,疼痛不已,手微一动,肩脖处便传来疼痛,用手摸着,依稀辨认到牙印,大吼道,
“宁子沐!你是狗啊!干嘛咬我!!!”,宁子沐突然被一声大吼吵醒,她自幼便有起床气,此时眉头紧蹙,手指捏的咯咯响,眼睛还闭着,一拳已挥了过去,青笙慌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身上被子一滑,光洁的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她往下一望,大惊不已,脱口骂道,
“宁子沐你混蛋!!趁人之危!!禽兽!!”,宁子沐眉头跳了跳,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下,很好,倒是会恶人先告状了。骄傲的宁子沐自然不会坦白,昨晚被趁人之危的其实是她,所以她双眼眯着,狠狠地捏了捏拳头,见得她一副凶残的模样,怂货青笙的嚣张气焰一散而尽,低头找着衣服,左右言他,却有些欢喜似的嘟囔着,
“想要你说一声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虽然你很想要,但你也要告诉我啊”
宁子沐银牙咬的咯咯的,双眼射出的光线似乎能在那小人身上灼成洞,青笙不由打了个哆嗦,拎着衣服就下床走了,完了,远远地,还用极其幽怨的眼神望着她,小嘴扁扁的,活脱脱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可是跟昨晚大相径庭呢,宁子沐狠狠地瞪了过去,瞪的那人跑了,才转过头,幽幽地叹了口气,被吃干抹尽就算了,还被倒打一耙,这口恶气真的好难咽下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没留意给锁了,研究了1个小时,才解锁,崩溃。。
☆、宠幸
作者有话要说: 为登上新晋榜末尾撒花~~后面会更得比较慢了,要分些时间给《云染霜天》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给我动力写下去啊~~
如此这番闹腾后,反而将这日的紧迫感冲淡了些。宁子沐平复了心情,洗漱更衣,仔细梳妆打扮,石黛措出烟柳眉入鬓,凤眼上挑,眼如杏仁,泛着琥珀色,唇上匀开朱红的胭脂,娇嫩欲滴,如花绽绽,未梳发髻,只是让青笙仔细梳顺后,垂坠在腰间,眉心一朵紫金花钿,耳上坠了两颗上好的赤红碧玺,光泽诱人,衬得颈子雪白颀长。
青笙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她,青丝漆如泼墨,唇色饱满,整个人雍容华贵,明艳动人,似是又成为了从前那高不可攀的宁贵妃。
待得金乌落山,宫中传来的更声,宁子沐才转身去换了衣裳。
一袭薄纱红裙,随风飘逸,赤足而立,拿着玉箫的皓腕一动,玉箫翠绿剔透,赤红衣袖飘拂,如万里烟云,重叠起伏,飘渺中带着冶艳,似如九天之上贬黜下凡的谪仙。
黑发如墨,红袍似火,鲜红耀眼的衣衫穿在身上,偏生面容华贵凛冽如万年玉石,溶入了华美和清贵的艳色,让人感到一种皇皇之气,一种雍容之风。
微开的领口,银线自腰际摇曳而下,落在大开大合的裙摆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并蒂莲,若有似无,隐隐绰约,盛开而奢靡,容颜绝世,惑人妖冶。
眼前之人,确实当得起天下绝色,纵是后宫佳丽三千,在她面前,亦轻易被夺去了风头。
这种在富贵中生养,权势中滋润,浑然而成的华贵清艳,想必世间以美色闻言的女子,在她面前,亦是逊色几分,庸俗几分。
无怪乎,她有足够的信心能倾倒皇帝,在这般绝色之下,天下君子莫不是起了据为己有之意。
她赤足轻点,侧身微微一转,青丝与红纱随之在风中舞动,风情万千,妩媚诱人,青笙不由一时看呆了,又轻皱了眉头,取过衣裳给她披上,“穿这么少,着凉”,语气倒有些责怪,
“不这样,哪能引得了皇上注意”,宁子沐眼眸一黯,幽幽说道,此言一出,两人皆沉默不语。
青笙索性打横抱过她,将她置于榻上,
“你做什么?”宁子沐身子一僵,有些慌乱,美目顾盼。看她也不语,只是将冰冷的赤足放进怀里,有些心疼道,
“总是不爱惜身体,下月来葵水,又得疼了”,宁子沐不安地挪了挪,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怔忡,待的捂热了,青笙才放下来,走了出去,话语从风里送来,
“待的皇上过来了,我方叫你”,
宁子沐怀中捧着碧玉箫,身子蜷缩在一起,有些怔忡发呆。
皇帝出驾,自是声势浩大,远远地便听见了动静,青笙眼神示意下,宁子沐深吸口气,足尖一点,跃上了园中的树桠上,她靠在树干上,赤红色轻纱薄裙垂下,在风中兀自飘摇,玉足雪白,脚踝上系了红绳铃铛,晃动下叮叮作响,月光如华,洒下点点光芒,仿若仙子般绝美。
她举过玉箫,微一运气,将景文帝的<白羽阶>吹奏出来,只是与原曲中的傲然超群不同,这曲中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道不尽的百转千回,愁肠寸断,令人黯然神伤。
景文帝下轿,见得那人一袭红衣,雪白肌肤,唇贴在翠绿玉箫上,神情凄楚,箫声悲泣,令人心酸不止。他本是多情之人,此时不由动容,迈开步子,走入院中,轻呼了声,
“贵妃”,
箫声戛然而止,宁子沐似不敢置信般,缓缓转头,似惊似喜,眼眸如水,身形一晃,竟从树上跌落下来,薄纱翻腾,红云叠叠,说不尽的曼妙春色。景文帝大步上前,一把接住,抱了她在怀中。
宁子沐小脸苍白,身子微微发抖,闭着的双眼,睫毛如蝴蝶展翅般颤动不已,皇帝不由心疼,“别怕,有朕在”,
她听的此言,睁开眼眸,水光盈盈,抬起手指想触碰景文帝的脸颊,却停住不敢往前,幽幽道, “这是梦吗?”,皇帝心中大怜,执手贴在脸上,“朕来了,沐儿”,
宁子沐双眼迷蒙,眼角低落一滴泪,怔忡着,喃喃道,
“东风不欲寄相思,箫声难解念君意”,
皇帝怜惜不已,低头吻了她垂落的泪,低头扫视番,“怎的穿这么少?”,宁子沐眼含羞赧,只是低头埋在皇帝怀里,手中薄纱下肌肤的光滑触感传来,景文帝不由有些心驰神怡,又忽的想起,以手指捏了捏她下巴,
“皇后今日已约,朕,朕,明日再来”,
怀中小人儿身形一震,小手紧握住皇帝衣襟,不肯松开,将头颅深深埋在怀里,皇帝苦笑一声,太监李承前上来,轻道,
“皇上,皇后娘娘说今日身子不便,先行回宫歇着了”,皇帝闻言,眼神深沉,凛声道,
“传,今日留宿沐霞宫”,皇帝抱了她,抬腿往寝宫走去,宁子沐躲在怀里,眼神掠过了身侧的青笙,眸光闪烁,终是又缩了回去。
待得人散去,青笙方起身,看了看沐霞宫,叹了口气,明日,该是要大变样了,转身往后院走去,心中想着,女人,都是高明的戏子,骗人,骗自己。
红绡空浥泪,衫薄暖香销。金丝檀木床,垂落红绡帐,红烛泪滴落,流淌下来,帐中人衣衫半解,赤红薄纱下的曼妙身躯透着诱人的滋味。景文帝不由口干舌燥,他有些急切地除下衣裳,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两侧,俯身埋在她双峰之间舔舐着,身下之人浑身一震,片刻,终是抬起双手,将他搂住在怀。
幽然的兰香喷洒在鼻尖,入目是如雪滑腻的肌肤,令得景文帝体内火焰烧了起来,他却是掀开她的肚兜,盖住她的脸,肆意地凌虐着胸前的雪白,扯下她的亵裤,便提枪上阵。
有些撕裂的痛楚从身下传来,宁子沐紧咬下唇,不发一言,进入后的干涩难行令景文帝微皱眉头,他一边抽动着身体,一边喘着粗气问道,“怎得贵妃,今日可是不够欢愉?”,体内的痛楚持续袭来,宁子沐不由溢出痛苦的低吟,倒令得景文帝很是喜悦,身体更加剧烈地动起来。
盖头的赤红肚兜下,宁子沐琥珀眸子闪烁,她紧闭双眼,不由想起昨夜那人,那狂放又温柔的爱抚,纯真又邪肆的呢喃,轻扫过密处的呼吸与香舌,身体不由一热,一股清流顺势而下,减缓了几分痛楚。景文帝感受到她的变化,似是满意至极,捧住雪臀更加激烈地冲撞起来,直到达到巅峰,发泄完毕。
似是许久未曾如此恣意恩爱,景文帝酒色过度的脸上,有些疲惫,他颓然趴下身子,压在宁子沐之上,身体仍微微颤抖,他大口喘着粗气,说道, “贵妃令朕甚是愉悦”,说罢,翻过身子,疲倦地睡去。
沉沉地呼吸声在寂静漆黑中响起,身边之人的龙涎香在空气里蔓延缠绕,似是无形的绳索,死死绑住了宁子沐,她取下盖在头上的肚兜,瞪大眼睛,眨也不眨,怔怔地望着头顶,很久很久。
她环抱自己,蜷缩作一团,竟莫名地怀念起那清冽温暖的青草香…
今夜乌云重重,天空无月,漆黑的夜幕中,偶有细碎的星光闪耀,青笙站立在院中,心里似堵着样,郁结不快,她摇摇头,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宁子沐而不快,却是取了昨夜剩的酒,嗯,帮助睡眠,这个理由好,她呆呆地坐在后院小桌前,倒了酒,一杯杯往口中灌着,仍自己被如漆的夜色包围,黑暗中,眼神迷蒙。
那回廊,她披着白狐狸毛的狐皮大氅,莲步轻移;那院中,她凌空飞跃,双掌击出,身轻如燕;那窗前,她凤眼上扬,如鸿鹄展翅,弯弯如月;
“宁子沐!”,“你这个混蛋!”,“从我眼里消失!”
青笙双眼通红地大吼,双手使劲挥舞着,要将那画面抹去,却踉跄下摔落在地,动也不动,用手敲了敲头,呢喃道,“怎么喝不醉呢”,她躺在地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却映出了那绝美容颜,
“花拳绣腿”,耳畔响过慵懒的声音,她一下跳起来,指着空气,“你说的,我胜了你,便由着我”,折下一根树枝,足尖一点,手腕挥动,剑气凝聚,手中树枝如闪电般快速闪动,
“三脚猫功夫像点样了”,她轻笑声响过,青笙面颊通红,气息不稳,似不知疲倦地将手中树枝刺、劈、挑、撩,时而凌空飞跃,时而弯腰格挡,数百招后,她大喘着气,跪在地上,低着头,紧闭着眼睛,
“输了,终是输了”
她一口酒,一把剑,大汗湿透了衣衫,冰冷如铁,却仍不知疲倦地挥舞着,直到破晓天光,才一头栽到了床上。
情,就是你以为爱她,恋她,却在某一天发现心中早已是放下。
情,就是你以为厌她,恨她,却在某一刻发现心里从未放下过
情,不可琢磨,不可揣测,就似润物的细雨,无声息间,便在心间埋下了种子
只等着一瞬间,一个眼神,才突然顿悟,豁然开朗
也许,当明白的那一刻,一切都晚了
无论是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还是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错过了,终究只能是错过了
☆、归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世上并非人人都可以去勇敢追求想要的,大部分人都妥协而软弱地戴着伪装的面具藏匿在人群中,自我挣扎。女主性格也许不是所期盼的,所想要看到的,被人所喜欢的,不讨喜,但却真实存在每个人心里最软弱犹豫的地方。人的无奈在于无法施展的约束,出宫后性格会强大起来的。
PS:张爱玲说通往女人的心的路是YIN道,青笙日日与宁妃同食同坐,同息同寝,竭尽亲密之事,再加上对端后情淡了,宁妃容颜是天下绝色,个性霸道下又带着温柔,很难不爱上罢。但是她本身内敛,不会承认和表露,所以才把情意放在醉酒乱情后表白的。
景文帝留宿沐霞宫的消息一夜传遍宫中,第二日景文帝便下了圣旨,公开了宁岐山的死讯,念及宁将军以死抗敌,乃忠君爱国之才,追封宁岐山为镇国大将军,宁家长子宁远威在主帅身亡后,以副帅名义,胸怀谋略,重创北境外敌,立下汗马功劳,授其继任镇北将军,继续驻守雁山关,护卫家国。
念及其女宁贵妃因父逝去,心神俱伤,禁足期悔悟至深,解禁足之令,恢复以往。
圣旨一下,下面的人自会做事,一时间,送来了服侍的宫女、太监数位,各宫娘娘、小主皆送礼祝贺,上门慰问体恤,沐霞宫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每日迎来送往,踏破门槛的人,不知几多。这后宫就是如此,谁得了恩宠,谁的地位便不可小觑,更何况是位高权重的宁贵妃。
青笙却病倒了,病的不轻,一病不起。前段时间身体养的挺结实了,只是架不住昨夜受了一晚寒气,舞了一宿剑,醉酒出汗,衣襟湿透,受了凉,身子才垮了下来,高烧发热,一直烧了两天,昏迷不醒,躺在偏僻空寂的屋中,竟无人问津。
新来的宫女、太监都知道她就是那个被禁足的宫女,也不知皇帝是何旨意,见得宁贵妃也没提起半句,想是不招主子欢心,便都躲得远远的,免得惹了是非上身。
待到第三天,青笙才幽幽转醒,她烧的意识不清,嘴唇干裂,喉咙烧得似火般疼,四肢无力,全身疼地入骨的痛,她强撑着身子,下了床,见得屋中没有一滴水,才起身摇晃着去问人要了碗水喝。
她颤抖着手从缸中盛了碗水,凑近唇边,刚要喝,却想着,顾青笙,你真是命大啊,这样都要不了你的命。水未饮,却是滴了一颗泪珠在碗中,心中酸楚无尽,那人竟是不闻不问,当真半点情意也不顾,又不由轻哂,顾青笙,你当真心比天高,身为下贱。你与她,又有何情意,不过是她禁足时,打发寂寞的宠物而已。
即便如此作想,心中仍是蔓延着悲戚之意,入了泪的水,尝起来,亦是苦涩无比。
第四日,宁子沐派人来通传她,青笙心中闪了丝喜悦,她终究还是在意我的,颤抖地着了衣衫,束上腰带时,发现又大了些,想是这几日没吃什么东西,瘦了不少。
走进大厅,宁子沐已是梳高发髻,簪着三层的东珠、珊瑚,金凤钗,镶玉金步摇垂在一侧,绛紫色青翟逐日袍,一身华贵锦服装扮,眉眼间威严正襟,俨然昔日宁贵妃的样子,只是旁边居然坐了端若华,她身形瘦削,神色黯然,素来清冷的眸子里,缠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与宁子沐的意气风头相比,即使身着尊贵权重的明黄皇后凤袍,仍是显得黯淡清寂,气势竟是输了一头,此外厅中并无别人。
宁子沐只手托腮,听得脚步声,凤眼朝她扫来,见得她神情憔悴,脸上略微有些惊讶,却按捺下来,转头对着端若华缓缓说道,“青笙已到,皇后娘娘可直言,所来为何事”,青笙闻言,此刻方知,原来是端若华到了,才派人传的她,心中有些失落,眸子闪动,掩下了失落,像以前般,眼神如深潭壁玉,寒冷平寂。
虽是一眨眼的事,却被仔细盯着她的端若华瞧个正着,不由眸子黯淡,手指紧握茶杯,指节僵硬得发白,她深吸口气,淡淡道,“自是皇上解除了禁足令,本宫便来问你要个人”,宁子沐闻言,眉头一跳,勉强扬了嘴角,扯开一抹笑,
“姐姐执掌六宫之权,不过是要个人,后宫之中,有谁敢不从,何须多此一问?”,端若华被她一将,反而不好强行带走人,只得口气和缓,
“本宫没了青笙服侍,始终不惯,不知妹妹是否愿意割爱”,此话一出,各有心思的三人都不禁一愣,
“良禽择木而栖,若青笙有此意,妹妹不拦她,若是无此意,愿姐姐一让才是”,宁子沐自恃青笙对她的心意,才说了此番话语,她自是不好直接回绝,让青笙做抉择,端后人前向来温和,自是不会强求。
端若华目光灼灼地盯着青笙,声音清冷,“也好”,
青笙感受到两道投到身上的视线,她当日为了助宁子沐,与端若华早有约定,本想与宁子沐说说,她却似乎完全忘却了自己,想必她也不曾在乎过,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青笙跪在下方,伸出袖子的手,消瘦,青白,透明的几乎可以看见血管,她缓缓道,
“多谢两位娘娘厚爱,奴婢愿侍奉皇后左右”,她语气平缓,抬眼看着宁子沐震惊的眼神,心里竟有一丝对她之前不闻不问的报复的快感,只是心中又难受得紧,想着从今后怕是见不着了,又生出些悲戚,眸子死死盯着宁子沐,似要在相处的最后一时一刻,将她深深地镌刻在心间。
宁子沐闻言,血色从脸上褪去,只剩下抹了胭脂的唇色依旧鲜红饱满,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座椅扶手,关节突出,声音冷厉,含着怒意,
“好,很好,你倒是懂得择善而去,本宫真是错看了你”,
宁子沐凤眼上挑,目光锐利,似苍鹰般望去,凶狠凌厉,却见她痴痴凝望自己,眼神温柔、深情,脸上透着不舍、难过,宁子沐怒意稍逝,眼底却多了丝不解。
端若华见得她二人目光交缠,情意缱绻,自己仿若置身事外般,那夜的噩梦又好似重现,她心中堵的喘不过气,好似空气闷得,让人呼吸不了,只得开口说道,
“如此甚好,且去收拾,随本宫走罢”,
青笙退去收拾包袱,端若华又拉着宁子沐拉了会家常,宁子沐却脸如锅底,如此被拖住,连质问青笙的机会也没有,一口恶气咽不下去,又不能出在皇后身上。
收拾完毕,青笙跟着皇后宫中的太监和宫女走了,她脚步艰难,远远地落在队伍后面,走出沐霞宫门外,她频频回头,看了又看,脚步顿了又顿,被身旁太监几度催促,才离开了沐霞宫。
☆、玉碎
回到凤栖宫后,青笙无论走到何处,总有奇怪的眼光朝她看来,周围宫女、太监们背地里总是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嘲讽说笑。见得她走近,便一哄而笑地散开了,毕竟后宫这地方,点大的事都会传的人尽皆知,更何况牵扯到了皇后和贵妃。这日,她人尚在屋外,就远远地,便听见屋中传来的声音,似是低低压抑着,言语鄙夷不屑,又带着些激动的亢奋。
“听说是被侍卫破了身子,真的是不知廉耻,都不知和多少人有了那苟且之事”
“说是吃了那种药,还试图勾引皇上,攀高枝儿呢,就那相貌,不知所谓!”
“这种人身贱命微的,呆在凤栖宫,别是污了娘娘清誉”
“我看啊,不过几日,娘娘定要将她逐出凤栖宫,这种人,可留不得。放在哪儿,都是招惹祸端”,
“就是,就是,改日我们几个便在娘娘跟前,假装无意地说上两句,让娘娘遣了她,别给凤栖宫招来是非了”
青笙已经很尽力地让自己处于晃神中了,但是这些闲言碎语还是飘进了耳朵,嘤嘤嗡嗡的,尤其这几日,端若华却总是让她随侍左右,不让别人近前,更是惹得宫女们心生不满,生怕她抢了皇后的恩宠,连什么身藏媚术都编造了出来。
“你自是知的,带我回凤栖宫,会陷入是非中”,青笙垂首呆立一侧,淡淡说道,
端若华轻皱了眉,她早遣退所有人,仅留了青笙,这样的两人相处,令她仿佛还处在长宁宫的日子,安静、淡然。
端若华轻啜了口茶,轻声说道,“你自。。应知的,我从不在意这些是非”,她的话语本想说,从前的青笙,从前曾说过,纵她不言不语,我必信她的青笙,自是知晓她心意的。
为了护她站出来与初见的宁贵妃对峙,为了护她重谋了皇帝的恩宠,为了护她将自己陷入了后宫的争斗中,纵是不言不语,她亦是信她的。
最后她却又改了口,应知,应知,语气中含了些幽怨,你应该知晓的,为了你,我从不在意是非缠身,你应该知晓的,即使我不语,你亦是应知我懂我的,这一切你都应知的,可你却为什么,一点也不知。
见得那人规规矩矩地站在一侧,低着头,看不见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似是从很早前,便再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了,陌然得令人心悸。
端若华从怀中取中青鹿玉环绶,躺在白皙的掌心中,显得愈发青翠莹润,腾空的青鹿神逸活现,显然是时常指腹摩挲,才会散出的润泽。
那日她送口信来时,便留了下来,一直贴身放着,偶尔念及她时,便取出看看,心想等着再见面时交予她。
那日沐霞宫初见,却不想她冷漠至斯,一时激荡难平,乱了心神,何况彼时,正是因宁贵妃之事,而心有芥蒂,便缓了此事。
如今,不管如何,你终究是在我身边了。岁月总会抹去一切罅隙,我会很有耐心的,慢慢等,慢慢等,用漫长的余生等待,等你重新接纳我,等你待我如初,待我如初。
她手执温热未散的玉佩,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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