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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青丝-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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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笙,你这样枉顾苍生性命,会造杀孽的!”,端若华的双手死死扣在椅背上,关节已发白,她何尝不想随她而去,可谈何容易,太皇太后、皇帝、群臣、家族,彷如层层关卡挡在面前,皇家权势,号令天下,轻易就能追回她,何苦连累了青笙。
“我不在乎天下苍生,我只要你。就算背负天下的骂名,死后堕入阿鼻地狱,我也不在乎!”,青笙定定说道,一字一句似通红的铁,烙在端若华的心里,烙的她的心生疼、生疼。
“如果用天下苍生的性命,换回在你身边,我不会原谅你的”,端若华低着头,任泪水一颗颗落在地上。
青笙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迈步向前,掀开了珠帘,一把搂住帘后的人,怀抱里的身体,让她心中一痛,她是那么的瘦弱,凤袍下的身子,好似轻轻一捏,便会散掉,骨头咯的人生疼,竟摸不到半点肉,她在宫中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你没有见我,是我见了你,不算违背誓言”,青笙揽着她的双肩,望着那瘦的不成人形的人,“你怎得瘦成这样?”,手指刚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滴,又滴落下来,她就不停地擦拭着端若华脸上的泪,自己脸上的泪却是滴个不停。
“跟我走好吗?”,青笙跪在她身边,握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祈求的看着她,端若华泪眼朦胧,只是摇头不语,“你为什么不跟我走?”,青笙又心痛又委屈,抱着她号啕痛哭,“走不出去,这辈子都走不出这里了”,端若华望着紧闭的殿门,门外是四方的宫墙,把她围困在此处,再也出不去。
“青笙,好好活下去,你只要知道,在这宫墙里,有个人,在想着你,念着你,就够了”,端若华拍着她的后背,“当她仰望明月时,在想着你;当她垂首月心湖时,在想着你;当她奏着啸声时,在想着你;当她凝视勿语时,在想着你;她无时不刻,都在想着你”,端若华握过她的手,放到唇边吻着,
“不要,我不要,你跟我走,你跟我走。。。”,青笙低着头,像个孩子样抽噎着,哀求着,“青笙,青笙。。”,端若华呢喃着,吻住她的唇,把她的话语咽进了口中,温柔的,冰凉的,属于端若华独有的深情,缠绵如丝围绕在青笙身上。
“启禀太后,顾夫子该出宫了,天色已晚,得赶在宫门关闭时出去”,外面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青笙浑身剧震,她有些仓皇地抬起头,拉着端若华的手,眼里透着冷厉,“没人可以分开我们!”,
端若华忽然挣开她的手,抵着她的额头,急急说着,“青笙,看着我,不许再入宫来,听见没有?”,青笙恍若未闻,只是搂着她,不肯松手,“听话,青笙,在宫外好好的,答应我,不要再进宫。你如今盛名在外,若不入朝为官,朝廷再容不下你,没有活路的”,端若华哀求着她,她身在高位的太后,心系朝政,可她宁愿孤苦,却不愿青笙有事。
“太后。。”,门外的声音有些疑惑,轻敲了殿门,“走!快走!”,端若华推开青笙,坐在帘后,不再看她一眼,吱嘎,门被推开了,帘后传来清冷的一句话,“带他出去罢!”,“是!太后!”,小太监领命,青笙低着头,在昏暗夜色下看不清神色,太监打量她一眼,领着她出去了。
“太后,是否摆驾回凤栖宫?”,门外伺候的太监问道,过了半响,才听得帘后的太后说道,“哀家想静一静,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打扰”,“是!”,太监领命退下,关上了殿门,却不知,太后竟在殿中独自坐了一整夜。
作者有话要说: 一轮大虐正在逼近,是太后的姑姑couple。。
☆、舍弃
月升暮晚,皇宫门外,两道身影孤零零地站立在风中。
“夫人,回客栈等吧,夜里风冷”,林河看见宁子沐的脸色在愈发浓郁的夜色下变的苍白起来,不由开口劝道,“不用,我在此处等她”,宁子沐头也不回,只是直直盯着宫门的方向,距离宫门关闭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心也愈发不安起来。
林河只得上了马车,给她取了披风披上,“替她也取上一件”,宁子沐吩咐道,揽了揽肩上披风,接过林河递来的属于青笙的披风,纤手理了理,搭在手臂上,就这么翘首等着,盼着,终于在那宫门远处,渐渐出现的身影,令得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太监提着灯笼照着路,身后跟着的人,身形瘦削,微微弓着背,低着头往她二人走来,“青。。”,宁子沐又是担忧又是欣喜地迎上去,欲把手中披风给她披上,青笙却没抬头看她,只是抬腿迈上了马车,宁子沐身形僵住,跟着上了马车。
“林河,去驿站,传个信,让张闻把思若斋关了,苏州顾府的食客都遣了,漠北的那些人,遣回黑虎军去,咱们今夜启程去东虞!”,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响在马车里,“顾兄弟,那些可都是你的心血。。。。”,林河有些疑惑地劝道,“照我吩咐的去做!”,青笙有些怒意地吼道,从没见过向来温文内敛的顾兄弟发这么大的火,林河不再言语,转身甩着马鞭,往驿站疾驰而去。
宁子沐坐在青笙身侧,见得她双手捂住小脸,抱着头颅,不发一言,宁子沐起身跪在她前面,捧着她的脸抬起来,肿成桃子的双眼,布满血丝,红的吓人,泪痕斑斑的小脸,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吴泽山那个心灰意冷的青笙。
宁子沐从怀里取出丝绢,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见得眼前的宁子沐,青笙死灰般的脸,才有了几分血色,她只是紧紧拽住宁子沐的手,眼神呆滞。
到了驿站,林河进去找人送信,青笙突然跳下马车,宁子沐跟着她,却见她进了间酒铺,扔下锭银子,抱着几坛酒,走上马车。她闷头拍开封泥,使劲地灌了一大口,惨白的脸瞬间酡红起来,“沐儿,许我今日破例,大醉一回”,青笙举着酒坛,仰头灌入口中,不过几口便身形摇晃,她倒在榻上,满脸通红,“从今后,我带你去东虞看海上明月,西都看繁花开尽,浪迹天涯,不问世事”,青笙捧着酒坛,笑得眼泪直流。
宁子沐叹了口气,把她拥在怀里,任得她哭笑吵闹。
“驾。。”,林河转身望了她一眼,赶着马车向东虞而去。思若斋、苏州顾府、食客、军队,说舍下,她便真的舍下了。
光阴飞逝,又是一年,皇帝年方十四,已俱圣德,施政有道,招贤纳才,国富民强,财盛兵壮,百姓安居,外敌不犯,羌、羯等塞外游牧纷纷归降,入京献贡。在史书上,初次撇开太后辅政不提,大力宣赞皇帝圣明,称此年为景弘盛年。
皇宫
昏暗的夜色里,散落着零星的星光,坤宁宫外跪了一众太监和宫女,不时传出咳嗽声,“太后驾到。。”,端若华头戴凤冠,身披明黄皇掛,双颊凹陷,身子瘦削的不成人形,只有清冷的眸子,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厉,她抬步走入坤宁宫中。
硕大的夜明珠,映照着屋子通明,床上的太皇太后脸色死灰,嘴唇无色,偶尔才重重地咳嗽几声,端若华静静在床头坐下,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碗,盛起一勺药,送到太皇太后唇边,轻声说道,“母后,喝药罢。。”。
听得她的呼唤,太皇太后眸子里闪过了丝精神,她命人勉强扶着坐起,昔日凌厉的凤眸,如今浑浊暗沉,保养姣好的面容已苍老了许多,她缓缓开口,气若游丝,“若华,你来看哀家了,你不生哀家的气了。。”,太皇太后有些发颤的手,抚在端若华手上,见得那只白皙的手,骨瘦如柴,青筋尽现,竟跟自己这常卧病床的人,差不多干瘦。
“母后,喝了药,身子才会好。。”,端若华恍若未闻,只是开口说道,“哀家的身子。。自己心里清楚,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端若华见她不愿饮药,只得放下药碗,反握着她的手,开口道,“母后,你三日未进食,太监宫女便在跪在外面三日,这又是何苦?”,
太皇太后看着她,才说道,“若不如此,你便不会来看哀家。你心里怨着恨着,你以为哀家不知么?”,端若华摇了头,神情凄楚,淡然说道,“这都是命,是我的命,怨不得谁?”,太皇太后见得她凄楚模样,不由抬了手,抚着她黯淡的眉眼,轻轻摩挲着,掌心下的小脸,瘦脱了相,双颊深陷,下巴尖削,不是日夜心力憔悴,愁肠寸断,如何能把自己折磨成此番模样。
“你们端家女人,都是入障的情种,用情至深,注定要为情所苦。。”,太皇太后的语气有些感慨,
端若华抬眼,见得太皇太后透过她,好似在看着另外的一个人,她死灰般的脸上,涌起了一丝留恋。太皇太后嘴角带着笑意,缓缓开口说道,“你小姨的闺名叫端泠(ling)月,泠月,清冷的月光,她只是垂首,那一抹清冷的气质,便是连明月亦失了几分月色。。。”
作者有话要说: 容我思考下。。。最近评论骤少的原因。。。写文都木动力了;;;
☆、月心湖的传说(一)
我是纳兰嫣,是纳兰家的幼女,我与泠月自幼一起长大,我个性活泼爱热闹,而她却温柔喜清净,明明是极不相称的性格,我二人却偏生要好的紧,情如姐妹,听娘说,那时仍是年幼,我便嚷着再不嫁人,此生只愿嫁她,惹来大人们好一阵调笑。
随着时光流逝,我的容貌愈发娇艳明媚,长成了纳兰家最美的一朵花,这世上最美的花,当被君临天下的帝王采摘的,所以在我十六那年,纳兰家便将我送入了宫中。我的姨娘是瑾太妃,又来自权势的纳兰家,众人皆是对我有所顾忌,皇帝对我亦是喜爱,一时间,我似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姨娘告诉我,只要我不犯大错,将来的皇后之位便是我的,便是纳兰家的。
入宫前几日,我去与泠月话别,她却拒不相见,只是托人给我一方丝绢,清冷月光下一树杏花开得娇俏,似是我的闺名,嫣;巧笑态也。
离开端府时,我坐在轿中,握着丝绢流泪,此生怕是再也不能相见了,而她竟不愿再见我。
我以为此生再见不着她了,却不曾过了数月,我竟再次见到她。那时我已升作了嫔妃,发髻上梳,初为新妇,不再稚嫩的脸上,开始多了些风韵。
而端泠月,她入宫了。
她消瘦了些,双肩瘦窄,纤腰可握,一身月白云纹锦衣,水蓝的百褶宫裙,裙垂竹叶带,鬓湿杏花烟,头上簪着杏花,给素净的她染了一抹亮色,她眸光清淡,双眼望来,似是隔了万水千山。
我不由红了眼眶,再顾不得仪态,提着裙角,飞奔着,投入她怀中,恨恨地捶着她,骂她好狠的心,竟不愿见我,又惊慌地问她,为何要入宫来。
她动也不动,任得我捶打,只是抬手抚着我的发丝,淡淡说道,“你在这里,我便来了。。”,
我心中即是喜悦,又是心疼,我即是贪恋她的陪伴,又不愿她置身在这谋权诡计的后宫。
在她被皇帝临幸的前夜,她约了我相见,她素来清淡的眸子里,那夜格外的闪烁,她握着我的手,轻轻说着,“嫣儿,嫣儿,我的身子要给他了。。你可知。。”,她的双手冰凉的似是冬日的雪水,寒冷彻骨,透着她的不安和惧意。
我点点头,握紧她的手,凑到嘴边,呵了呵气,勉强笑着,“会有些疼;别怕,惯了就好”,纵是现在,每次皇帝的临幸仍是让我难忍的疼痛,她有些心疼地搂住我,嘴中喃喃道,“我会护你,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疼。。”,她的怀抱里总是那一抹冷香,清凉又温柔,似是秋日的夜风,微凉又多情。
后来,我才明白,从那夜后,原来我们分享的不是一册书卷,不是一盒胭脂,不是一款衣裙,而是一个男人。一个人的宠爱是有限的,他分给了这人,便会无暇顾及她人。皇帝对她的恩宠日益隆重,来我这里也少了,门庭慢慢清净了起来,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也开始欺压到了我的头上,因为我不再是最受宠的妃子。
那夜后,隔了数日,我才去找她,她正坐在窗前,怔怔地望着窗外,眉间好似抹不开的忧伤,听得我的声音,她似是喜悦,似是介怀,她淡淡地说道,“你总算来了,我等了你很久;很久”,我却有些不开心,说道,
“若是泠月想我,便可来找我,为何总是要等着我来找你。。难不成如今深得皇上恩宠,便自视甚高了么”,我说的全然是气话,我只是气她从不主动来找我。
泠月闻言,眸子黯了下,就那么深深地看着我,淡淡说道,“我心里知道你总是要来找我的,我总是等着你来找我的,我去找你,却怕你不愿,你找我,我总是愿的”,她的想法,我总是不懂的,想见一个人,何必要等呢?
后来,姨娘与皇帝谈起,四妃之位尚缺二,欲封了我作妃,皇帝允了,只是尚未下旨,消息便在后宫中流传开来,那风头正盛的芙嫔,礼部尚书之女,甚得皇上喜爱,心中自是不甘。
一日在御花园,那芙嫔冷言冷语,说我不得皇上宠爱,不过凭仗着家族和姨娘,一时言语不合,我二人便争吵起来,那时候我性子骄傲,便赏了她一巴掌,当着众人,毫不留情面地痛骂了她。只是当时,我只顾得出那口气,却忘记了她眼中如毒蛇般狠辣的眼神。
那一夜,太后寿辰,宫中主子们莫不精心装饰一番,欲博得皇上青睐,她便佯装无意,手中酒水泼了我一身,将我精心筹备的,湖蓝织锦团簇裙裳,彻底毁了。
我心中怒火中烧,旁人谁敢如此得罪于我,按捺不住地亦将手中的酒,悉数倒在她的头顶,浇了她一身,她便顺势跪倒在地,嘤嘤哭泣,说我刁蛮霸道,仗着姨娘是瑾太妃,在宫中仗势欺人,这些日子,处处为难她,掌掴她,如今当众羞辱她,再是受不了此等对待,愿皇上废黜她到冷宫以安稳此生。旁边几位小主,亦是跪下,求皇上废黜,以保小命,而那几人我从未有过来往。
皇帝震怒,望着我的双眼,惊讶、失望,平日里的骄傲耀眼,如今变成了霸道欺人,瑾太妃面有难色,亦是失望至极,说任凭太后处置,太后罚我跪在宫门外自省思过。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经过我的身侧,窃窃私语,低低偷笑,见得我这个曾经万千宠爱的人,沦落到如此地步,我心中生了怨,若不是她分走了帝王的恩宠,怎得如今,皇上竟不为我说半句好话。
阴霾的夜空忽然下起雨来,冰凉的雨水湿透了衣衫,雨雾中一袭白影,撑着桃花伞,缓缓而来,泠月蹲在我侧边,将伞撑在我头顶,伞沿的雨水,便滴落在她肩膀,湿了她的白衫,紧贴在身上,她握过我的手,放在她温热的怀里,不言不语,就这么陪着我,守着我。
衣衫湿尽的我,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她搂得更紧,将身上残存的温暖分给我一些,冷香袭来,冰凉又多情。为何,你总在我对你有怨时,又如此温柔待我。
皇上见得泠月早早离席,便寻着而来,见得她撑着伞,为我遮雨,伞的大部分都在我头顶,她的白色衣衫,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若隐若现,勾勒出姣好的身形。
皇上心中疼惜不已,弯腰牵过她,除下披风,披在她肩上,搂在怀中,软语轻言地哄着,她却不说话,只是转头望着我,不愿离去。直到皇上免了我的责罚,她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着皇帝而去,而皇帝从始至终,竟未望及我一眼。
望着雨中相拥而去的两人,情意缱绻,胜似璧人,而我站在雨中,手中她递过的桃花伞,仍带着她手心的温热,可我却浑身冰凉。
原来,原来,什么纳兰家最美的一朵花,失了皇上的宠爱,失了瑾太妃的庇佑,我一无所有。
原来,原来,连她都是会离我而去的。
手中桃花伞掉落在地,孤零零地躺在一侧,我淋着雨,转身而去,心却冰凉如铁。
凝秋见得我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模样,赶紧给我擦拭着,她是我从纳兰家带来的丫鬟,武艺高强,又精通世故,所以娘亲让她随我进了宫。
凝秋擦着我的脸颊,混合着雨水的泪,缓缓说道,“在这后宫中,只有得了皇上的恩宠,否则只有受欺负的命,纵是她,再与你要好,也存心分了皇上的宠爱”,
凝秋的话语在耳畔响起,我眼前只有皇上对着她那温柔多情的样子,我向来骄傲、好强,性子又烈,心中自是百般不甘。
“凝秋,我如何才能重夺皇上宠爱,你替我去乾德宫,告诉皇上,我想见他。。你快去,快去”,我推着凝秋,而她却一动不动,我不由发了脾气,指着她骂道,“怎得,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凝秋叹了口气,轻轻说道,
“娘娘,珍珠藏于蚌,美玉藏于石,越是美丽的物事,便越有坚硬的外壳去护着,否则,那便如枝头的花朵,开得再美,轻易便被人折了、毁了,踩在泥里。”
“剑藏于匣,而掩锋芒,锐剑出鞘,便能取人性命,韬光养晦,敛其锋芒,才能存留下去”,
“同样,取人的心,与取人的命一样。太露锋芒,只会让他忌惮你,防备你。而越是不在乎他,眼中无视他,欲擒而故纵,他便越是放松警惕,反而来猜测你,揣度你”,
“那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慌了心神,只是抓住凝秋的衣袖,听娘亲说,凝秋从前是纳兰家的暗刺,替纳兰家处理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后来年岁大了,才安置在我身边保护我。
凝秋有些温柔地抚了抚我的头,笑着说,“明日起,你便去给太后和瑾太妃请罪,每日请安,记得,敛了性子,温顺懂事点,在太后和瑾太妃对你未改观时,先不可见皇上”。
我似乎开始懂了凝秋的心思,与她置身的血雨腥风的江湖一样,我亦置身在刀光剑影的后宫中,任何的行差布错都会带来祸事,只有韬光养晦,深藏不露。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莫负年华童鞋从第1章评到了36章,表太感人啊~~今日二更
这就是那篇我在办公室写到眼红红的番外了,虐啊,慎入
☆、月心湖的传说(二)
我敛了性子,脸上总是带着笑意,每日去向太后请安,询学佛理,只字不提那日之事,太后先是讶异,以为我不过一时而为之,待我倒也是清淡的,我也不介怀,每日不误的请安。
瑾太妃是自家人,说过几句话,便待我亲密如从前,偶尔在太后面前夸上我几句,太后慢慢待我亦好起来,劝我给皇帝服个软,而这之间,我再也没见过皇上,但凡有家宴,我便称病推脱了,与从前不错过任何一场筵席的举动,大相径庭。
后来皇帝封了她作宸妃,空缺许久的四妃之首。
宸字,是紫微星的所在,是帝王的代称,他封了给她,做帝王的妃子,可知皇帝心中对她是多么的宠爱万千。
皇上甚至默许了她的清冷性子,将幽静的长宁宫给她,围了月心湖,岸边种满了桃树和拂柳,杨柳依依,碧水波涛,景色怡人。虽则长宁宫地势偏僻,但皇上三两日便会过去坐坐。
宫里愈发清净起来,皇帝再不愿过来,泠月派人来送过几次口信,相邀一见,可我总是婉言拒绝了。她已是四妃之首,而我不过嫔妃,从前骄傲的我,竟然矮人一头,而我心里,终究开始介意,她分去了皇帝对我的宠爱。
“今日太后如何?”,凝秋替我松开发髻,放下青丝,缓缓说道,
“邀我去御花园赏了花,说在皇上面前提了我几句,皇上倒没说什么,太后让我主动些”,我淡淡说道,
“看来太后,倒真将你当自己人了”,凝秋缓缓说道,末了又提了一句,“明日起,你便多去长宁宫看看宸妃罢,只是,若是皇上来了,便即刻告退,不可多留”,
我有些怔忡,想来,竟有很久没有见她了。。
第二日,在桃花树下,我见着那一抹白色身影,皇上宠她,允她着素雅的白,她见着我,眸子清淡,冰凉的手握过我的掌心,拽得紧紧的,她有些怔忡,她喃喃自语,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想起常来伴她的皇上,我的心里,再不似从前般,雀跃激动,我有些淡然,神色不变,只是牵着她,坐在桃树下,却不知说些什么,她也不言语,只是怔怔地望着我。
我能从她清淡的眸子里,看见我的脸,神色冷漠。
她似是没料到我的冷淡,忽的有些慌乱,她嗫嚅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终是不再言语,两人坐在桃花树下,桃花依旧,而情意已淡。
“替我作副画罢”,我忽然开口道,如此,便不用绞尽脑汁去想说些什么了,她脸上约有喜色,遣人取了笔墨,我便坐在桃花下,她挥笔描绘着。
她绘得很认真,细细地端详着我,我今日着了浅粉色云纹短襦,杏花绽绽,云罗百褶长裙,头上挽了堕云髻,约有些松松的,簪着赤红的纱花。
她握笔的手顿了顿,忽的放下来,走到我身前,伏低身子,素手取下了头上簪的赤红纱花,从桃花树下摘了几朵桃花,仔细地簪在我的发髻上,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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