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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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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咳嗽了几声,柏南筝的眼泪也跟着呛出来,眼泪不仅从眼眶里呛出来,还呛到了鼻子里,柏南筝酸涩难当,她只好背着马路,抱住自己的膝盖,无声的任眼泪被呛出来,无声的蹲在那儿,她整张脑子里全是人群中那些脸庞,可……就是没有司燃的脸庞。
她去哪儿了?
她去哪儿了?
她去哪儿了?
她没想到……自己和刘医生无意间提及的这个意见,能真正让司燃恢复记忆?锁镇一行回来,柏南筝去刘彤医生那儿把这位总是笑脸迎人的刘大医生骂得一脸紫青,最终刘大医生也把柏南筝骂了一通,两人撕破脸的第二天由刘彤医生的夫人牵线做了和事佬,柏南筝和刘彤在小餐馆吃了一顿饭,俩人拼了一会儿酒,柏南筝就说出了李冬梅的事儿,刘彤给她分析了半天,柏南筝就开始寻思,出事前她的燃燃是和李冬梅在一起,李冬梅始终是司燃要恢复记忆这条道上绕不开的人,她胸中豪气万千的想着,她和燃燃是止于李冬梅,那也要始于李冬梅,才算是她柏南筝这辈子最大的完胜!
现在,那股当时涌上她神经中枢的豪气已经消泯,柏南筝怕了,她怕得要死,她憎恨自己高估了她自己的胸襟,也低估了当时的燃燃和李冬梅的感情,那时她们患难与共,那时她们风雨同舟,那可不是俩浑不知是的小孩子在扮家家,那是两个女孩子真正拿出生活的勇气来,踏踏实实的走每一步!!这种感情……这种感情……柏南筝捂住自己的脸,她不想在马路边上大哭,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弃的毛绒玩具,可眼泪它就是不放过她,一刻不歇的打压着她的士气,她这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在大马路边上哭得死去活来。
她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她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她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老柏满以为自己是哭得死去活来,其实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觉得这位小姐是肚子疼,疼得肩膀一抽一抽,看来,得叫救护车过来,行人这么想,还真有人这么做了,有人拿出手机来开始打电话,打着打着,有人就指着一栋大厦说:“喂!你们快看!有人跳楼!快报警啊!!”
“哎哟,真的有人跳楼!快报警!快报警!!”
有人拍了拍柏南筝的肩膀,柏南筝抬起头,是一名路过的老大爷。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柏南筝一口老血吐回胃里,她眨了眨泪眼,量这位老眼昏花的老大爷也看不到她满脸的泪水,她擦了擦眼泪,指了指一窝蜂聚在一起,对着一栋大厦指指点点的行人,问:“大爷,那边怎么回事儿?”
“不晓得哦。好像是个年轻人想不开,要闹跳楼,警察马上就过来了。你没事吧?小姐,走两步就到小诊所了,你是拉肚子?”
柏南筝摇摇头,她缓缓的站起来,双腿已经在长达一天的奔跑后呈现机械化的疲惫状态,骨头都在嗑嗒嗑嗒响,老大爷见状,叹道:“你脸色很不好,还是赶紧去医院吧?都是SARS闹的,哎,全城都死气沉沉的。”
老大爷抬起楼,看向高楼顶端,那个快被风吹下来的身影,柏南筝也抬起头,看向高楼顶楼,看了一眼,柏南筝就立刻提起一口气,大步跑向那座大厦。
这座大厦整整有二十多层,柏南筝在电梯里急得捶电梯门,同坐电梯的人见状,都离她远远的,生怕她是个疯子!等到了顶楼,柏南筝快步跑到天台……她提着气,不敢轻举妄动,司燃就坐在没有任何防护栏杆的边缘,就如同坐在一个黑色深渊的最边上,时刻都会掉下去无,被那些翻滚的黑色给吞没……柏南筝擦了擦眼睛,要不是这栋大厦附近全是灯,鬼能看见这个单薄的身影坐在这儿??柏南筝后背全是汗,手心全是汗,心已经在慢慢冷却,她张了张嘴,终是开口道:“你在干什么?燃燃。”
“……”司燃侧过头来,一缕头发遮住了她的半只眼,司燃笑了笑,“这里离天空很近,我……想看看星星。”
“咱们回家看去。”
“我的家在哪儿?”司燃立即问。
“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
“别过来,否则,你就会看到我摔成一堆红色的烂肉。”
“不!!”柏南筝后退了一小步,她又开口道:“我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你,当我再次看到你,你说自己是小秀,可我知道你就是我的燃燃,我始终知道……你就是我的燃燃。……求求你,别再这么折磨我,我也是人,你失忆这段时间,我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你身上,我……我……呜呜……可不是为了看你摔成一堆烂肉。别这样,好吗?”
“仿佛这是一觉醒来,只有我留在原地,所有的,一切的,那么真实的,都已经离我而去。”眼泪顺着司燃的脸颊滚落到漫漫黑夜里,看得柏南筝一阵心惊,她见不得她的燃燃这样哭,她只好声嘶力竭的喊:“我在你身边!我还在你身边!我一直一直,从头到脚,都在你身边!!”
“我不喜欢你。柏南筝,我不喜欢你。从来没喜欢过你。柏南筝。”司燃开口道。
“……………………”
“你很脏,从头到脚都很脏,不知道沾了多少女人的口水,我不喜欢你。”司燃认真的看向柏南筝,柏南筝敛下所有思绪,司燃弯起嘴角,“你一定希望我一直失忆下去,对不对?那样的我,很容易摆布吧?你……现在我又是多少情人中的一个?嗯,告诉我呀。我还有什么受不了的,一觉醒过来,呵呵,李冬梅和别人结婚了……真是莫名其妙。”
“我带你去李冬梅和蒙娜的婚礼,就是希望能让你记起来什么,没想到,你倒是一下子记起了一切,早知道让你恢复记忆这么简单,我就不用弄了那么多鸡飞狗跳的法子了。”柏南筝认真的看向司燃,“燃燃,你需要冷静下来。我拼劲全力让你恢复记忆,不是让你变成一滩想着怎么跳楼了结的烂泥,你可以骂我,你可以尽情的挖苦我讽刺我,甚至践踏我对你的爱,这是你的真性情,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如果你想用那些话来伤害我,让我不管你,任由你这样继续烂泥糊不上墙的只知道一了百了,我告诉你,没可能的,我管定你了。”
司燃立刻回过头去,不再看柏南筝。
“我柏南筝在你身上投资了这么多,可不会眼看着这些投资全都泡汤,我连三分之一都没收回来,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你最好最在那个该死地方,好好想一想,你是要纵身一跃,学人家前不久刚在愚人节离世的张国荣,还是……像个人样的走下来,不慌不忙的面对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得选好。”
“你说什么?”司燃反问道。
“张国荣是今年,愚人节的时候跳楼死的,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想和他一样?”
“我……还没去过他的演唱会。”
“对啊。你以前,都喜欢攒钱,说是以后要去看他的演唱会,现在好了,人都没了。”柏南筝分散着司燃的注意力,她知道以前司燃喜欢听张国荣的歌,柏南筝还给她特地买过张国荣的CD,那时候大陆没有正版,她还真是特地去香港买的……司燃默默的看向这大厦下面灯火通明的黑夜,柏南筝就缓缓的向她身边走去,走了几步,司燃开口道:“怎么什么都是这样?说没了就没了??”
“……我的傻丫头!”柏南筝终于一把抱住了司燃,“我的心肝宝贝,你想怎么样都成,咱别呆在这么高的楼上说话行不行?”
司燃侧过头,“为什么说没了就没了?”
“……”柏南筝哽咽了一下,“尽人事,看天意。李冬梅也是天意如此。我们没有办法左右冥冥之中的很多事情,知道吗?我的心肝宝贝。个人有个人的际遇和前程,有些时候,就是无法勉强。”
“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说变了就变了呢??”司燃浑身脱力的向后仰靠在柏南筝的肩头,她泪眼蒙蒙的望着星空,柏南筝抚摸着她的脸,说:“我的小心肝,你长大了,没了就是没了,变了就是变了,那么多得到与失去都是没有理由的,这就是人生。”
☆、88四十四做回自己
谁的人生是她这样的?
司燃双目凝滞的盯着车窗外流窜的雨都夜色;她和李冬梅去香港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回这里呢,可一眨眼,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就再次回到了雨都。司燃开始觉得她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一个每每都绕回原点的一条单一直线,她现在,和那时刚打算去香港一样……什么也没有。
柏南筝望着司燃的侧脸,说:“司机说;到家最起码得半小时,你闭上眼睛睡一觉,到了我就叫你。”
司燃没有应答;用手划着车窗,柏南筝看向车窗外,说:“雨下起来,只怕会更堵车,你必须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好,你是想彻底恢复记忆做司燃,还是想大脑过度运转再去做见鬼的小秀!??说啊!”老柏见不得司燃这双湿漉漉冷冰冰的眼睛,看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真是宁愿司燃再做点什么破坏性的事情出来,光是要跳个楼,也许并不足以释放掉她心头的所有哀愁,她仔细观察着司燃,从把她从大厦顶楼拉下来之后,司燃好像就没了什么寻短见的迹象。“说啊?”
“你想让我做那个任你摆布的小秀,是吧?”
“是啊!”柏南筝心里一痛,她大声应道。
“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你要是不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你还是得做小秀,你这么瞎想,脑细胞都死光了,给你看病的刘彤医生早就说了,如果你恢复以及,前三天必须保证充足睡眠,后七天得喝安神的秘方中药,一个月内不能承受太刺激的心理轰炸,否则啊,啧啧,你,就只能做回小秀,做不成司燃了。”老柏笃定的这么说着,其实她就是顺口一胡诌,没办法,哄小孩睡觉能用什么再不睡觉就有老虎来吃你之类的扯淡理由,那么哄自己女人睡觉也当然能用专家医生之类的话来扯一扯,老柏出了一身汗,她盯着司燃,司燃也盯着她,最终,司燃闭上了眼睛,柏南筝轻嘘一口气,脱下自己的小外套给她盖上,司燃抬手就掀掉小外套,柏南筝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眼圈热了几下,她小声说:“你先休息,到了我再叫你。我知道你心思重,但我以刘彤医生的专业角度告诉你,短时间内,你刚恢复记忆,再这么折腾,心受不了,脑子受不了,身体也受不了。”
司燃似是懒得听柏南筝说话,她斜过头去,靠到另一边去,柏南筝伸长脖子望着她的脸,望了几次,她才稍稍安心下来,等司燃真睡过去,柏南筝立即发短信告诉刘彤医生,让她晚上务必来她们的公寓诊治诊治,柏南筝又发短信给了孟霜霜,让她去庙里弄点大吉大利的福袋灵符,搁门口挂几天驱凶避难克死那些小人,发了两条冗长的短信,柏南筝揉了揉眼睛,她的眼睛是哭肿了些,她看向司燃,两个人的眼睛差不离。
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司燃,柏南筝有些昏昏欲睡,正在她头疼欲裂之际,司机说到了,她连忙叫醒司燃。
“下车,我们回家。”柏南筝给了打的费,司燃下车就摔了一跤,柏南筝连忙跨过去,“没事吧?”
司燃推开了柏南筝,柏南筝连人带钱包的摔到了地上,两人都是一身白色晚礼服,这下被小雨一淋,脏地面一沾,俩人这身皮都成了小黑猫了。
柏南筝站起来,两步跨过去,一把将司燃拽起来,“我们回家。”
“嗯!!”司燃用力再次甩开柏南筝,柏南筝这下又是连人带钱包的摔到了地上,她坐在那儿,屁股暂时被摔得没缓过劲儿来,隔了一会儿,司燃一动,她就从地上站起来,一把将司燃抱起来。
“你放我下来!!!”
“给我老实点!”柏南筝扣住司燃的腰,扣了几下,司燃就腰疼的不行,她浑身像是被拆成了几块,嘴里也全都是苦的,“不准动!”
司燃痛叫了一声,柏南筝一鼓作气的将司燃抱到门口,她颤抖的放下司燃,快速的打开门,又拖着司燃,将她推进浴室,说:“洗澡,我给你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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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湿透了的司燃缓缓的滑坐到浴室的瓷砖上,她呆呆的望着一片纯白的浴室——浴室的盥洗台旁有两个牙刷杯子,两个挨在一起的牙刷,她能记起来这些天,她和柏南筝是如何如胶似漆的……她捂住嘴,不自禁的低哭起来,柏南筝敲了一下浴室的门,“衣服给你找好了,刘彤医生在楼下,你给我点儿面子,别在她面前跟我闹,让她好好给你检查一下,成吗?”
敲了一下,里头是没动静的,敲了两下,柏南筝只好转动门把走进来,浴室里有些凉,柏南筝立即开灯,打开热喷喷的花洒。司燃就这么坐在拐角处,蜷缩着身子,发出了十分微弱的低哭声。柏南筝走过去,蹲在地上,望了司燃几眼,就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她身上,柏南筝轻轻褪开了司燃的晚礼服,司燃则毫无力气的靠在她的身上,柏南筝拿起花洒,给她冲了几下之后就把擦干,给她套上衣服,又搀扶着她来到客厅。
“我给你倒一杯热牛奶。”柏南筝边倒牛奶边看司燃脸上的表情,倒好牛奶,她放到司燃手上,司燃不喝,只是盯着牛奶冒着的热气看,眼见着,那就是神游天外,死脑筋又开始想东想西了,柏南筝深吸一口气,她跪在地毯上,对司燃说:“燃燃。喝口牛奶,你饿不饿?”
“…………”
“不吃不喝也不顶用。病去如抽丝,更何况你是失忆,现在刚有点眉目,你更要当心自己的身体,路还长的很,无论你干什么,做什么样的选择,我柏南筝发誓,我都是尊重你的。请你原谅我的啰嗦,我就是希望你好,没别的其他任何邪念。行吗?喝口牛奶,暖暖胃。”柏南筝见司燃无任何反应,正准备再做思想工作,门铃就被人按响了,“刘彤医生到了。我去开门。她是你的主治医生,她问你什么,你要好好回答。”
柏南筝走一步,回头看一眼司燃,从客厅到门口也就三十几步,柏南筝恐怕整整回头看了四十眼,是生怕少看一眼她的燃燃就没了。
到了门口,她拉开门,刘彤医生和她夫人就站在门口,她夫人是一脸兴奋,问:“唉?真恢复记忆了,你们俩真像是演电影的。”
刘彤医生面色谨慎,“你别说话了,我们是来给病人看病,不是来看韩剧。态度端正点,你当记忆陡然恢复是好事儿啊,伤身子的。人呢?”
“在客厅。”柏南筝回答道。
刘彤指了指浑身被雨淋的浑身没一块干地儿的柏南筝,“赶紧去换件干衣服,要照顾一个刚刚恢复记忆的女人,身体不杠杠滴是不行的!快去换衣服!”
“不行,你看你的,我坐在旁边看着。你不看着,我不放心。”
“怎么?闹自杀了?”刘彤问了一声,柏南筝睁大眼睛,说:“咦,你怎么知道?”
“能不出点儿什么事儿吗?谁脑子一转,自己就变成别人了?谁受得了?”刘彤皱皱眉头,“你去换衣服,我能稳住她。”
“对啊,我们家的很厉害的,你放心好了。”刘夫人拎着医药箱,跟在刘彤身后,柏南筝抬腿去换衣服——刘彤刚坐下来,柏南筝就已经穿好了衣服,正襟危坐在司燃身旁,司燃呢,望着那杯她没有喝上一口的牛奶,兀自出神——
刘夫人刚才还挺欢快的,现在见到司燃本人脸上的表情,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她戳了戳刘彤的手臂,“喂,这不会是……脑袋烧坏了吧?”
“你好歹也是一名优秀护士,她现在是个病人,你把病人的头发吹干,顺便给她按了按脑袋,找准穴位啊。”刘彤一吩咐,刘夫人就说:“这是你出诊!”
“你做一遍,让南筝学会怎么按摩。南筝,你认真看着。”刘彤看了一眼柏南筝,又看了一眼司燃,说:“司小姐,我是刘彤,是你的主治医生。”
“……”司燃看向刘彤,刘彤又开口道:“我从医以来,接触过一些失忆后恢复记忆的病人,通常,需要半年时间,你才能完全调整好心态,在此期间,我会经常来看你,帮你完成心理建设。万事放宽心。你保持沉默也是对的,你的外部环境感到很不安,但是你必须相信我,我是你的医生,我会陪你走过这一段。”
“还有我。”柏南筝立刻小声补了一句,刘彤弯起嘴角,“司小姐算是幸运的,我见过有的病人恢复记忆后立刻自杀的。”
柏南筝脸一黑,刘夫人小心的给司燃吹干头发,她看向柏南筝,说:“你看好了,就是这几个穴位,按压力道要这样,嗯?”
柏南筝认真学着,司燃就坐在沙发上,任刘夫人按着她的脑袋,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我不是病人。”
“根据我的临床经验,需要半年,这期间,你若是忽略了心理建设,那么今后肯定会留下很多阴影,为了你的人生着想,请万事放宽心。司小姐,你已经做回了你自己,这难道,不是最应该值得开心鼓舞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读者咩,依旧是勤劳的存稿箱哟,看完打赏几颗地雷咩~
☆、89四十五刘医生夜问诊孟遗孀送灵符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做回自己的;司小姐。我手上也有病人;二三十年了;还记不得自己的爱人是谁。请放宽心,尽量坦然的面对你现在的一切。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气质沉稳的女孩儿,请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刘彤望着司燃瞪大的泪眼,“不论是我;还是南筝,想让你恢复记忆,最初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做最好的自己,曾经的所有记忆都只是你的一部分;那不是你的全部。你不能让回忆左右你,你始终是一个独立的人。”
眼泪簌簌的从司燃的双眼里流下来,刘夫人吸了吸鼻子,她小声嘀咕道:“死人~对着病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对着我,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刘彤斜了自家夫人一眼,又对司燃说:“我和我老婆在一起三十年了。”
司燃略略点头,轻声说:“我现在心里乱的很。”
听这么一句话,柏南筝一颗石头落了地,司燃肯开口这么说,那她对刘彤的戒心也就松下一些,一旦卸下心房,各种思想疏导工作,也就不难办了。
“这很正常,通常恢复记忆的人,暂时都会这样,少则三天,多则一周,心境就会越来越清楚,不能让自己在焦虑的心情里呆的太久,尽量缓和缓和,再缓和。”刘彤医生给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就对柏南筝说:“在发低烧。”
“什么!!”
“没事,我带了退烧药。你扶她进去休息。”刘彤指了指刘夫人,刘夫人点点头,说:“要不,我先给她冲一剂安神茶?”
“冲吧。”
刘夫人扶着司燃走进卧室,刘彤认真的看向柏南筝,“明天,或者后天,等她心情平定一些,你再带她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这两天她要是不吃饭,你也别逼她,给她一个宽松点的环境。”
“还有呢?”
“宽松,别动不动就问东问西的。”
“还有呢?”
“千万别让她干什么傻事。”
“还有呢?”
“没了。”刘彤擦了擦汗,说:“她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心理上很虚弱,你要好好表现,让她重新相信你,依赖你,你要是真爱她,这时候就什么都别问,只管对她好,别看她现在好像神志不清,你这是对她好,她会记你一辈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连连说完三个我知道,柏南筝也擦了擦头上的汗,“刘医生,你看,燃燃,她现在状况,还算不错吧?和你手头上那其他病人相比。”
“算不错了。人有时候是选择性失忆,比如有人欠了别人一屁股债,他忘了,等到恢复记忆,疯了,比如有人痛失挚爱,他忘了,等到恢复记忆,自杀了……司燃现在还能和我说话,还能和你说话,这就很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柏南筝喝了一口牛奶,刘彤又说:“你最好请个保姆,否则你全天候这么看着,她会紧张。”
正说着保姆的事儿,连夜赶过来的孟霜霜带着她家的结巴阿姨登门了,结巴阿姨现在也知道从前的小秀就是司燃了,她一进门,就问道:“小秀没事吧?”
“阿姨,她叫司燃。”柏南筝看向孟霜霜,孟霜霜立即抱住柏南筝,说:“好样的,柏南筝,人给你救回来了。你好样的。你梦想成真了呀你!”
“别净说屁话,福袋灵符呢?”
“给你给你。特别灵验,张老头还在世的时候,经常用这个。”
“这么多?”
“你要,当然要多带一点。唉?等司燃好一点,大伙一定要聚个餐,这是大喜事儿。”孟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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