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蔷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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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跳！”
　　不等简薇回答，俊羽就紧紧地抱住她，纵身一跃。
　　啊！！！！
　　她使劲地叫着，就像要把心里所有的压抑都渲泄出来一样。
　　简薇拼命抓住她，闭着眼睛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紧张得无法呼吸。
　　风，在耳边呼啸着。
　　闻到的是俊羽身上淡淡的香。
　　清晰的恐惧感瞬间消失。
　　世界都安静下来。
　　只要听见俊羽的呼吸，简薇就可以无所畏惧！
　　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有人说，这就是与死亡面对面的感觉，可是，真的是吗？
　　如果是感受过死亡的人，又怎么有机会告诉别人死亡是什么感觉？
　　……
　　当简薇闻到湖水散发出的一阵腥味时，她知道，悬空的体验就要结束，然而，她却久久不愿松手。
　　“简薇，你是睡着了吗？”俊羽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小船停在头顶，把她们放了下来。
　　“满足了吗？”简薇把凌乱的头发用手指梳好，拍拍自己通红的脸。
　　“害怕吗？”俊羽反问她。
　　“不怕。”简薇笑笑。
　　“不怕？！刚才是谁死命地抱着我！”看着简薇这样为自己勇敢，俊羽心里高兴，却还是要故意去糗她。
　　“你！”简薇憋得更脸红了：“那是谁刚才在那里叫那么大声！”
　　“我那是叫着玩呢。”
　　“骗人。”
　　“好啦。”俊羽站起来，伸手拉她起来。
　　虽然，
　　下坠的感觉让简薇感到恐惧。
　　可是，却又不禁地上瘾。
　　那是一种诱惑。
　　人，就是这样矛盾……
　　有时候，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
　　……
　　后来，
　　俊羽让简薇带她去岑文的墓地看看。
　　……
　　……
　　再之后，
　　俊羽说，把简薇送到咖啡店。
　　……
　　……
　　再后来，俊羽跟简薇讲，她要回去见阿姨。
　　虽然简薇说愿意和她一起面对任何事。
　　俊羽却坚持把她送回了店里。
　　简薇工作的时候也忍不住在想，也许自己不应该那么主动地要求参与进去小羽的生活的。
　　毕竟，她不是小羽的家人，而家人是不能被取代的。
　　也许，这就是她们之间那尴尬的距离。
　　想做她的爱人，却知道，如果越过了界限，就会失去她；
　　想做她的家人，想以家人的身份陪伴她一生，可是，家人并不是想成为就能成为的！
　　俊羽的拒绝，让简薇产生了强烈的失落感……
　　一切，兜兜转转，仿佛又只能回到零点。
　　可是，
　　她不知道，人心是多么的难以猜测，又赋有戏剧性。
　　简薇所面临的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俊羽正在苦恼的问题呢……
　　她难以放低自己对简薇的爱慕；害怕失去这原本拥有的这一切温暖，所以，只能装作自己很镇定。
　　尽管抱着她的时候，心已经跳到了嗓子口，却不得不一直告诫自己，不可以，不可以！连想都不可以！
　　简薇那么主动地想要参与到她的世界里的时候，其实，俊羽是感到欣慰的，可是，她又不想简薇看出，自己身上背负的压力，不想让她担心。
　　作为单家唯一的血脉，作为单氏集团的继承人，这个家族给予了她太多的荣耀，却也给予了她同样份量的责任。
　　她就是家族的象征，必须是能撑得起这片天的巨人。
　　她必须样样做到最好，因为，外公说过，她是唯一的血脉，家族的延续是她肩上扛着的责任。
　　俊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个已经过世多时的老人？
　　他死去的时候，那期望的眼神，仿佛已经在自己的记忆里存在了许久。
　　不知为何，他的死，竟然那样清晰，掺着潮湿的味道……无法抹去。
　　如同与简薇分离的时候，她眼里那久久无法散去的淡淡哀伤。
　　可是，
　　为什么会把他们这样莫名地联系在一起呢？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俊羽自己也无法得出结论。
　　当车开到家之后，她才觉得自己这样一边走神，一边开车实在不算安全。
　　“小姐，你可回来了！？”张妈开门，一看到小羽就说道。
　　这么多天，她都没回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俊羽也没有去参加少爷的丧礼，希荷夫人跟岑老爷都不说话，各忙各的，家里的气氛实在尴尬！
　　“张妈，先把东西拿进去吧。”俊羽把手里的水果递给张妈。
　　“你去看看夫人吧，她都不怎么吃东西，身子也还很虚弱呢。”张妈提醒道。
　　“我知道了。”俊羽牵强地笑容显得苍白无力。
　　希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按着额头，小憩。
　　不知道是怎么了，脑袋里的神经像打结了一样，痛得钻心。
　　她微合双眼。
　　俊羽看着她的背影，犹豫片刻，走了过去，叫道：“阿姨。”
　　希荷并不是没听到，只是忍着，没有抬头，也不理睬俊羽。
　　“阿姨，你还好吧？”俊羽搭着她的肩。
　　希荷躲开她，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知道回来？”
　　“阿姨……”俊羽很无辜，她也没有想到希荷会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虽然她已经有心理准备。
　　“家里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其实……”
　　“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
　　“是，他不是你的亲弟弟，但是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阿姨……”俊羽想要解释的，可是，却没有机会开口。
　　“算了！我不想再说了，既然你不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我也不想看到你！我头痛得厉害。你自己坐会儿吧！”说着希荷就起身要上楼去。
　　希荷的冷漠和愤怒，让俊羽觉得突然，也觉得不能接受。
　　一直以来，阿姨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着母亲的角色，这有多重要？
　　或许已经超出她的想像。
　　可是，现在……
　　为什么对她这样的态度？！
　　是因为，阿姨真的把岑文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的疼爱？
　　还是，自己真的太自私，太顾及自己的感受，而忽视了别人？
　　是她真的做错了吗……
　　“你也不要我了吗？”俊羽低声说道。
　　“……”希荷心头一震，停下脚步。
　　“我不哭，不代表我不痛。我不闹，不代表我不在乎，我不说，也不能代表我不认可我们是一家人。”
　　“小羽……”
　　“外公的葬礼。那个时候，我没有哭，可是，那些画面却从来没有消失在我的脑海里，从来没有一刻消失在我的世界里！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家人在身边消失的恐惧！我知道！他们终将要一个一个，离开我！可是，为什么？！我拼命地把自己变得冷漠！可是，我真的不想……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害怕！我也会觉得孤独……”俊羽又陷入了痛苦，许久不曾这样，此刻好像又要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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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难熬的时光
更新时间2010…12…18　21：55：10　　字数：5018

　“不，不是这样的……”希荷坐到她的身边。
　　“……”
　　这个孩子！总是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坚强，什么都埋在心里，她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说过这样的话。
　　希荷突然意识到，俊羽的心里竟是这么压抑：“小羽……”
　　“你也不要我了！你们都讨厌我，所有人都要离开我！我真的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我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可是，为什么你们还是要抛弃我？！”从来都没有看到俊羽这样子，哭，哭得这么激动。
　　俊羽明明是打定主意来安慰希荷的，可是……
　　“小羽，冷静一点。阿姨并没有要抛弃你的意思。没有！对不起……阿姨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是我头太疼了，所以，说话也没有分寸了，对不起，阿姨跟你道歉，行不行？”希荷抱住她的头，放在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俊羽的情绪激动起来。
　　被抛弃！
　　是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那是一道揭开，就会流出脓血的伤疤，烂在皮肉里。
　　一夜没有休息的俊羽，竟然这样哭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希荷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孩子。
　　其实，她是那么的精致，可是，她却总是喜欢把自己弄得像个男孩子。
　　如果，俊羽留起长发，穿上漂亮的裙子，应该会和她的妈妈一样漂亮了，是不是。
　　说起俊羽的妈妈，希荷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去看过她了。
　　突然觉得愧疚和抱歉。
　　我们好像都在不停地抛弃，被抛弃，即使是家人，也不例外。
　　就像那个时候，希芸选择了那个男人，而抛弃这个家的时候，我也是她的家人，我们也曾经被抛弃过。
　　不是吗？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
　　希荷给小羽盖上衣服，缓缓走上楼去。
　　推开那间尘封已久的书房，阳光里都是灰尘在漂浮着。
　　这里，
　　在父亲死后就保持着原样，没有再动过。
　　这么多年了，一直上着锁。她也很少上来这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想要来看看。
　　这间书房里，家具都是仿古的，是父亲最喜欢的欧式风格。
　　房间的四周都挂着照片，父亲和母亲的，他们是恩爱的一对夫妻，是让人羡慕的。
　　可是，母亲走的时候，不也留下了父亲一个人吗？
　　从某一个角度来说，父亲不是也曾经被他最爱，也最爱他的女人抛弃过吗？
　　站在窗口，希荷下意识地笑了笑。
　　是不是因为俊羽突然这么提起，所以，自己才会对“抛弃”这个词如此的敏感呢。
　　她坐到椅子上，用手握着抽屉的把手。
　　犹豫了一下。
　　打开。
　　果然，还在。
　　那个水晶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
　　表情严肃的父亲，和蔼可亲的母亲，笑容甜美的姐姐，活泼可爱的妹妹。
　　那个时候，希荷还是扎着两条辫儿的小孩子。
　　希荷用手指轻轻抚着相片上的姐姐。
　　这个美丽的女人，就是她的姐姐，是俊羽的妈妈。
　　齐肩的直发，黝黑。
　　大大的眼睛被两个月没有修剪的刘海遮得有些睁不开。
　　轮廓清晰的鼻子。
　　樱桃小嘴。
　　面颊粉扑扑的，泛滥着桃花。
　　好久好久没有去看过她了，都快要记不起的模样，此刻又在眼前清晰起来。
　　希荷闭着眼睛，想起那个时候，希芸离开家的情景。
　　……
　　“爸，爸！你不要打他了！是我的错！爸！爸！”单希芸跪在地上，护着身后的那个卑贱男人。
　　“你这个混蛋！竟敢对我的女儿！……”老爷子气得不行。
　　那个卑贱男人被老爷子打得从楼梯上滚落在地，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丝毫不敢反抗。
　　“爸，你要打死他吗？！”希芸对老爷子吼道。
　　“我！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他！你给我滚开！你竟然还敢护着她！不知羞耻！”老爷子不客气地骂道。
　　“爸！”希芸怎么也不能想到自己的父亲，会骂她不知羞耻。
　　“你！我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老爷子气急败坏。
　　“爸爸……你不要再打他了，真的会打死他的！”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高兴？！竟敢背着我跟这样的臭流氓交往！”老爷子气得直跺脚！把柺棍捏在手里，颤颤发抖。
　　“对不起，爸爸！你相信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了我们，好不好？！”希荷继续求情。
　　“真心相爱？！小芸！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就跟我说……”
　　“爸爸！我不是小孩子了！”
　　“小芸！！你给我让开！我要让这个臭小子看看，欺负我的女儿是要付出什么样代价的！”
　　“爸！！他没有欺负我！你不要打他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霸道！”希芸挡在前面，不让老爷子动他。
　　“你说什么？”
　　“自从妈妈死了以后，你就用你军人的那一套把我和小荷管得大气都不敢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不是一个将军！而是一个父亲！！”希芸把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
　　希荷躲在角落里哭，跟姐姐一起哭。
　　“你……”老爷子竟然一时的语塞。
　　“他是爱我的，爸爸！他会好好照顾我，他会……”
　　“你是故意用他来气我？”老爷子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这么没有眼光，会看上一个小流氓？！
　　“不是！爸爸，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爸！你成全我们行不行？”希芸坚定地看着他。
　　“好！！好好好……我管不住你了？你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你可以不听爸爸的话了……”老爷子震怒：“既然你执意要和这种流氓一起，你就滚吧！”
　　“爸爸！”希芸没想到老爷子的态度会这么地强硬，只好道：“我们只是想得到你的祝福！”
　　“你休想！你执意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你就给我滚！！”老爷子急得把拐杖跺在地上，阵阵闷响。
　　“既然爸爸你这么执意要让我滚！我就滚得远远的！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希芸赌气地说道，拉着那个男人的手就往外走。
　　“姐姐！姐姐！不要走！！姐姐……”希荷上前去拉住她，挽留。
　　“对不起，小荷！姐姐以后不在家里了，你要好好照顾爸爸。不要像姐姐这么不争气，是姐姐自私，姐姐对不起你们，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爸爸，知道吗？”希芸忍住了泪，推开她的手。
　　“姐姐！！！”希荷要追着姐姐走。
　　“让她滚！”老爷子让下人把希荷拉住：“她没有尝到苦，是不知道回头的！”老爷子震怒。
　　希荷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自从妈妈死了以后，姐姐就像妈妈一样地照顾她，她是不希望姐姐吃苦，更不希望和姐姐分开的。
　　“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这个混蛋不是好人。以后，你不要哭着回来！”老爷子狠狠地说道，他看人从来都是那么准。
　　希芸停了停：“我一定不会后悔的！”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一切的后果，只能自己去承担。
　　时间将让一切都清晰明白。
　　希荷不明白，那个时候，她真的不明白。
　　姐姐为什么会为了这样一个怯懦地躲在她身后的男人，而放弃了自己的家人。
　　或许，
　　现在明白了，却更替姐姐的遭遇感到遗憾和惋惜吧……
　　“阿姨。”
　　“小羽。睡醒了？”希荷把手里的相框放进抽屉。
　　“你在想外公吗？”俊羽看到了她悲伤的情绪。
　　“嗯。”其实，她也在想念希芸。
　　“刚才，对不起……”俊羽低着头：“可能，是因为我昨天没有睡觉……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不正常。”
　　“傻孩子。我倒是情愿你偶尔这样闹闹情绪，你把什么都憋在心里，只会让自己更受伤的。”希荷走了过来。
　　“我……”
　　“傻瓜，你是阿姨的宝贝，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俊羽看着她真挚的眼神。
　　“其实……我也有错，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希荷摸摸俊羽的头。
　　“我……没去，是我不对。”俊羽觉得愧疚。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希荷释怀地安慰她。
　　“我……亲手抓到了那些家伙。”
　　“？”
　　“那些在酒吧里欺负岑文的家伙，我报警抓了他们。”
　　“是吗？！我，还以为……对不起，是阿姨错了。”
　　“是我什么都没跟你说清楚。”
　　“以后，这样的事情一定要跟阿姨商量商量！这么危险，万一你要是再出什么事，可让我怎么活？！你可是我们单家唯一的血脉！”希荷不由得觉得有些揪心。
　　“阿姨……如果……我多关心一点岑文的话，或许……”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责任。放下过去，人生总是不断向前的。如果，今天你不闹别扭，我还不知道，你一直放不下外公的死。小羽，是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关心还不够。但是，我希望，你听我的话，学会放下过去。悲伤，或许只是一段时间，有些人觉得短暂，有些人觉得漫长。可是，我们必须学会淡忘，那样，才有勇气和精力继续往前走。”希荷意味深长地说着。
　　“我想，或许我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坚强。”
　　“人或许都是无情的。当一个人死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会渐渐消失，被磨灭。或许，今天有人会为他的死感到悲伤，但是很长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切又有谁会关心，谁关心谁曾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谁关心谁曾经又是为了什么而离开这个世界？没有了，很久以后，就不会有了……”希荷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俊羽说这样的话。
　　或许，感情到了那个点。
　　“……”俊羽觉得，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希荷说的话。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
　　时间，不会应为某一个人不存在就静止了；
　　地球，不会应为某一个人离开了就不转了。
　　单俊羽也一样，跟简薇分离的那么多年里，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很空，很难受，但，不也活过来了吗？
　　其实，
　　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自私。
　　因为太自私，就不会因为离开了谁，而活不下去。
　　“今天，在家里吃饭吧。我一个人，觉得家里空空的。”希荷拍拍俊羽的肩膀。
　　“叔叔呢？他在生我的气吗？”俊羽问道。
　　“岑文的事情已经够他受了，但是，公司也不能停止运作。”希荷解释道。
　　“嗯。”俊羽却还是止不住地往自己身上揽。
　　“我想先躺会儿，我的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疼。”希荷让俊羽先下去。
　　“吃药了吗？”俊羽关心地问道。
　　“嗯。”
　　“那好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好。”
　　俊羽轻轻带上房门，下了楼。
　　“夫人她？”张妈见俊羽从楼梯上下来，于是就问道。
　　“她说头痛，想睡会儿，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叫她就好了。”俊羽回答。
　　“好的。”说完，张妈又面露难色，继续道：“小姐，我想要跟你说……”
　　“什么？”
　　“我……”
　　“说啊，张妈。干什么吞吞吐吐的。”俊羽站在梯子的第一级上。
　　“那天……就是，少爷去世的那天，一大家子人都忙疯了。”
　　“…嗯…”俊羽皱着眉头。
　　“你的猫……”
　　“丢丢？它怎么了？”俊羽着急了。
　　“它在阳台上……淋了雨……然后……”
　　“然后……？”俊羽心里一紧，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当她冲到阳台上。
　　丢丢的房子，空空的；
　　饭盒里，也空空的；
　　一切的一切，都空空的……
　　就像她现在的心一样。
　　“它去哪儿了？”俊羽问张妈。
　　“夫人说，在阳台上放着会腐坏，就让埋在后花园的角落里了。”
　　“……”俊羽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小姐。”张妈站在她身后，无辜地低着头。
　　“呵……要走的，都走了……”俊羽用手掌揉揉自己干涩的眼睛：“算了，这也不关你的事。你忙你的去吧。”
　　留不下的，都离开了。
　　“好吧，小姐，你不要太难过。”
　　“……”
　　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
　　为了一只死掉的畜生？
　　不值得！
　　不值得，单俊羽！
　　等张妈走了，俊羽蹲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间豪华的猫宅，她没有告诉简薇那是她花了三天的时间自己亲手做的，记得那个时候还弄伤了手指，也算是有血有泪了吧，不过一想到是给小猫的一个家，心里也就觉得温暖了，可是，它好像不太喜欢，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要离开呢……
　　丢丢，
　　你说，你是不是平时和岑文玩得更亲近些？
　　是不是你知道他离开了，所以，也要陪着他，让他不孤单呢？
　　连续地面对死亡，仿佛心都变得麻木了，还是，其实，有些感情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深？
　　有时候，单俊羽不知道应该为自己的冷静庆幸，还是感到可怕。
　　她好像突然想到，她也许并不是为某一个人或某一样东西的逝去而感到悲伤，而是单纯地，为死亡感到悲伤。
　　丢丢死掉的这件事情，应该告诉简薇吗？
　　简薇不是单俊羽，她是那么的感情丰富又敏感。
　　如果，她一定会伤心的话。那，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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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阴影仿佛从来没有在身上褪去痕迹，只是每个人都必须从夜里学会寻找黎明的本领，否则，将会永远围在漆黑的迷宫里，困斗至死。
　　俊羽想，或许叔叔还在为岑文的事情而和自己生气，所以，他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再也没有和自己交谈过。
　　她也想过要解释，不过，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错，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