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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蔷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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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
“徐妈！徐妈，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小羽，你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弄成这样呢！
一阵忙乱之后，俊羽被送进了急诊室。
恍惚之中，一层层后退的灯管，一股股浓烈的消毒水味，让俊羽头脑昏昏且有些犯恶心。
她想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哽哽的，又干又痒，费劲地吞吞口水，却突然感觉像是在沙漠里爬着，一下子咽进去一口沙似的。
恍惚中，小羽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公园。
……
“哎！痛……”
“怎么了？”小羽放开那原本拉住薇薇手臂的手。
“没什么啦！”薇薇避开她凌厉的眼神。
“给我看！”
“真的没什么啦！”
“给我看！”小羽大声地说道，拉过她的手，撩起袖子：“没什么？这叫没什么！都肿成这样了，你还跟我说没什么？！”看着薇薇手臂上一道道的淤痕，小羽又气，又心痛，“不是让你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吗！”
“我……”
“你什么都不说！我要怎么保护你？”小羽生气地丢开她。
“如果我跟你说，会比较好吗？”薇薇低着头，像挨教导主任训斥的孩子。
“不会比较好吗？我答应过你，我会保护你的！”小羽一屁股坐在石阶上。
“可是……”
“可是什么？！你就没有要相信我就对了啦！”
“如果我告诉你了，那要怎么办？你会去帮我报仇哦。”薇薇坐在她旁边，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她。
“当然！”毫不犹豫地，坚定地回答道。
“然后呢，也跟我一样，被我爸打成猪头哦。”
“我！……”
“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也知道要保护我，可是，现在的我们，怎么有力气跟大人作对啊？”
“不要理我啦！反正我就是很生气！”
“不要不理我啦！”
“……”小羽推开她偏过来的头：“这就是你连大热天也从来都穿长袖的原因吗？”
“什么……”薇薇不自然地说道。
“他为什么要打你？”
“是因为我想要保护妈……所以，才会……”
“他真的是个疯子！”
“好了啦！怎么说他也是我爸。我会等小羽长大之后，有力气保护我，成为我的英雄。”薇薇抱着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肩头。
“不要闹我啦！拜托你，可不可以有点眼力啊！我现在还在生气诶！”小羽虽然还是不能平静地面对简薇身上的伤。可是，她也觉得薇薇说得很对，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要保护她。
“小羽！”薇薇跑过去，坐在公园的小木马上：“你知道吗，以前我一个人，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都会跑来这里，坐在小木马上，把我的委屈统统都告诉它，它会很认真的听着，还总是点头诶！呵呵！”
“以前……那以后，我可以做你的小木马吗？你的不开心，都可以告诉我，行不行。”
“……”薇薇看着她，笑而不语。
“还会痛吗？”小羽看着她手上的淤痕。
“嗯？”
“挨打的地方，还会痛吗？”
“不痛啦！”
“那你刚才那样叫！”
“我才不是因为手上的伤叫嘞。我是因为你抓我抓很紧才叫的好不好！”
“哪有很紧？！”
“就是有啦！”
“才不会诶！”
“不要狡辩了你！”
“我哪有狡辩？！”
“你就有！”
“这样下去没办法说话咯！”
“你就有！”
“喂！”
……
幼小的我们看不见暗藏的悲伤，总以为握着彼此的手，就可以勇敢地面对一切，就可以在阳光下奔跑；总以为慢慢的学会了接受和忍耐，我们就可以变得成熟，就可以拥有驱逐黑暗的力量。
总以为，长大了，我就能成为你的英雄。
你总是说，你不寂寞，因为，你的世界里有我。
可是，你却不知道我的寂寞。
我的天空太黑，看不见你的世界，更看不见你世界里的那个我。
……
“我会保护你的……”俊羽的嘴里呢喃着，却没有人听得清。
“小羽，你说什么啊？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单希荷焦急地看着她。
是光，
太亮了，有些睁不开眼睛。
“阿姨……”
“我的小祖宗！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都睡了三天了！”单希荷一边扶起她坐起来，一边说道。
“什么？！三天？”俊羽一惊，自己竟然睡了三天：“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单希荷生气地轻拍她的头：“医生说，你手上的伤感染发炎了！一直高烧不退！你是存心要吓死我就对了！”
“怎么会……这样……”俊羽感觉全身酸软，使不起劲。
“说！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单希荷坐下来，拿起刚才削了一半的苹果，手里的水果刀明晃晃的耀眼。
“嗯，那个……”这个，怎么能告诉她啊！“我……头疼……”
“头痛？！”单希荷一边用手抚摸她的额头，一边紧张地按呼叫器。
“阿姨，别生气了啊，是我不好……”
“少在那里装可怜！好好给我养着，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希荷又心痛，又生气。
这个孩子，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阿姨……”俊羽撒娇，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是灰色。
“给我好好躺着！”希荷不吃这一套。
“醒过来了？”这时医生已经进来了，他摸摸俊羽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呵呵，看她这个样子，这也叫还不错……
“嗯，烧退了就没有问题了。至于，你的手的话，等会儿我会让护士过来帮你换药。”
“嗯，谢谢医生。”俊羽乖孩子般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对医生这个职业是敬畏的。
呵呵，
敬而远之。
心存畏惧。
“那我可以出院了吗？”俊羽问道。
“我们建议你还是在这里，多观察一下，保险。”医生一边填写手里的表格，一边回答她。
“如果，我现在出院的话，没有问题吧。”
“如果你坚持的话，等把手上的药换了，可以替你办理出院。”
“那，请你快点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俊羽的意识慢慢地恢复过来。记得，在她离开薇薇家的时候，说过会很快回去找她的！
可是，三天了，她一个电话都没有！
薇薇会不会生气……
“单俊羽！你这个混球！是不是烧坏了脑子！？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现在去！”单希荷严厉地不批准：“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养好身体再说！医生，你不要听她的，一定要让这孩子给我好好养着。”
“不行啊，阿姨！你说我都昏迷三天了！”俊羽拉住她的衣角。
“好！你说，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一定要去啦。”俊羽撒娇，耍赖，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去见她啊！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阿姨，拜托，拜托！”她继续装可怜。
“你！真是不知道我欠你什么？！”单希荷从来都拿她没有办法。
“阿姨，你最疼我啦！”她知道，这个世界上，阿姨是像母亲一样的存在，对自己来说，这就是记忆里的母爱。
“总要换个衣服吧。”希荷没有办法，她这么执意，到底要做什么！？
“嗯！”
换好了药，也换好了衣服。
对着洗漱台上的镜子，仔细地看看自己，嗯，除了惨白的脸色和干燥的嘴唇，都还蛮好。
还是很帅气的单俊羽！
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看薇薇有没有打电话来。
刚一开机，手都被振麻了！
有三十二个未接来电……
来自同一个陌生的号码。
小羽回拨过去。
“喂，你好。请问……”
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单俊羽？”
“你是？”俊羽听着声音不对，很疑惑。
“我是章警官，之前是我一直打你的电话，可是都不通。”
“不好意思，因为出了点意外……请问，你找我是……”
“我是要告诉你，简薇不见了，昨天她不见了，我找了她一个晚上！我想知道她有没有去找你。”章警官的语气有些急。
“她不在我这里！她不见了？！什么叫她不见了？为什么她会不见了？”俊羽紧张地问了一连串，她就知道！那个家伙总是出状况！
“你能过来这里吗？我们当面说。”
“好！我立刻就来。”
挂了电话，俊羽飞一般地冲出了医院，任凭单希荷在后面怎么喊她，她现在的脑子一片混乱。
不见了！
薇薇不见了？！
为什么？
她怎么会不见了！？
当俊羽赶到简薇家的小房子前时，问题的答案好像就已经清晰了一半。
这里不再是那个让她能感觉到温暖的地方，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废墟，虽然没有了刺鼻的烟味，可是，视线里那一抹强烈的黑色，却让人不禁心寒。
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有人烧掉了简薇的家！
可恶！
“单俊羽？”
俊羽被心中一连串的问号压得喘不过气来，就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是你吗？单俊羽。”
“是！你就是章警官？”
“我是，你看到了。两天前，这里起火了，还好简薇那个时候出去买东西不在家，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章警官黯然地说道。
“那，她又怎么会不见了呢？”俊羽着急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把她接回了家。刚开始，她只是一直呆呆的坐着，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她说让我帮她打一个电话，就是你这个号码，但是，一直都不通。她的神情就很奇怪。只是说想要一个人安静地睡一会儿，让我不必担心她。再后来，等我上班回来，她就不见了！我已经找了一整晚，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我想她可能是故意要躲起来，不然，这个地方也不算大，我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她，真的很担心。”
“为什么？你这个笨女人！”俊羽在心里念叨，转身就跑。
你这个笨蛋！
我不是让你等我吗？你就乖乖的等我不就好了！
为什么要不见！
为什么要让我看不到你！
笨蛋，
笨蛋！
“单俊羽！”章阿姨想叫住她：“你要去哪里找啊？这里，你又不熟……”眼看着她越跑越远，章阿姨的声音也微弱下来：“这些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十年，
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一路上的风景，丝毫不能唤起沉睡的记忆，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
小羽甚至无法辨认从哪一条路能找到自己曾经在这里的家，在这个地方某一个角落，自己曾居住过的那个家。
那里，
也许已经荒草丛生，布满灰尘。
这里，唯一没有改变的，或许只有简薇的家，那腐朽的木围栏，门前地上种的菜芽，矮小的屋子，狭窄的空间。
可是，现在也都没有了！
没有了！
都付诸一炬。
我们对所有的改变显得那么脆弱且无能为力，我们是弱小的存在，太多太多无法抗衡的力量，让我们在一次次痛苦中分离。
我对改变充满了期待，因为我知道，不管怎么改变，我心里最单纯的地方永远不会改变，那里是你种下的种子，安静的发出嫩芽。
你就是我心中最美好的牵挂，让我对未来充满希望，让我对生活充满热爱，让我对目标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我知道无论我成功或是失败，都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
如果我所做的能让你开心地微笑，感动地流泪，那是我要你明白，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一切，为了你。
可是，
有时，我又对改变充满了恐惧，因为我害怕时间让我学会忘记，也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被你遗弃。
每当你离开我的视线，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为了什么而继续坚持……
流年啊，
流年……
流过指尖，还能剩下什么给我们当作纪念。
“薇薇！薇薇！你在哪里？”小羽一路狂奔在X镇的街头巷尾，她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心中只有一个方向。
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找过了每一个角落。
她不害怕迷路，只害怕失去迈出脚步的力量。
难道，
简薇能生出了翅膀，飞离了这里……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俊羽慢慢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她坐到花坛的边沿，额头的汗滴已经像露水一样沁凉，她还没有康复，所以虚弱。
“薇薇，你到底在哪里？”俊羽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现在这样的局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薇薇到底是去了哪里？
她是一个人，还是被人带走？
那天，那个奇怪的大婶为什么会对薇薇用刀？
是不是她烧掉了薇薇家的房子？
那薇薇是不是被她带走了？
她会不会有危险呢！？
太多的疑问在她的心里被累积起来！
可是，一想到薇薇可能有危险，她就一刻也不能等！除非她马上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俊羽急匆匆地站起来，又漫无目的地向前。
叫着她的名字。
街上的人稀稀疏疏的，时不时有两个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你到底在哪里啊？
俊羽竭力地迈着步子，她已经开始觉得晕眩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边的灯都已经打开。
今天不是节日，也不是纪念日，广场上的灯只是零星地开了几盏，却也看得清五彩的地砖。
中心的喷水池也没有喷水，只是水池里的彩灯亮着。不热闹，只是不时地有几个行人从那里穿过，没有停留，只是从这里经过而已，或许是去赴约，或许是去守店，或许是回家。
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俊羽从广场上穿过，她没有方向，连自己也迷失了，她多么希望现在自己的电话能够响起，听到的是薇薇甜美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告诉她，一切都好。
耷拉着，一直走，什么时候你才能叫住我，让我停下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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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找到你
更新时间2010…11…9 17：27：28 字数：5371
“你知道吗？”
……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俊羽一愣，猛地回过头去。
悬着的心终于着陆。
谢谢上帝！
终于让她见到你了！
“简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任性，会……”俊羽两步上前。
“广场。”薇薇好像没听到她的话：“这里。”
“……”俊羽又是一愣，简薇怎么能自顾自地说话，不去在意俊羽要讲什么：“这里？”俊羽四下扫视一遍，她已经不能在记忆里搜索到任何相关的画面。
这里，很陌生……
“这里，以前，就是我们的公园！”简薇脸上挂着笑容。
俊羽看着她。她穿得好单薄，在这样的夜里。
薇薇，你知道吗，我的心，莫名地疼痛着。
……
“嗯？”俊羽看着她，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是开心的笑，还是悲伤的笑，或许，她是想要流泪的。
俊羽刚刚想动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
简薇却一下子跑开了，让俊羽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在这里，以前是那个跷跷板！记得吗？”跳到一块粉红色的圆圈里，她叉着腰，闭着眼，仰起头，像是听到星星在和她打招呼。
这样，
是在试图让俊羽回忆起小时候在那里一起玩耍的情景吗？
“……”俊羽沉默地陪着她，竟然像是个无法参与的旁观者。
“这里呢！是一个秋千！”薇薇又跑到喷水池的旁边：“每次我们猜拳决定谁推谁，结果都是你赢！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会出什么，却总是不让着我呢？”她不看小羽，只顾自己一个人嘟着嘴抱怨。
“……”俊羽只是静默，疼痛的静默……仿佛这里是简薇心中那华丽的舞台，迎着风，聚焦着灯光，她就是这里最美丽的精灵，在夜空里，流光溢彩地窜动，舞蹈。
绚丽的色彩，都幻做她的装饰。
在她孤单单的梦幻世界里，只有真诚的心才能温暖一切。
而她，仿佛只愿意留在她自己梦中的童话故事里……
“你猜！这里是什么？”简薇一边说，一边就踏上喷水池的边缘。
声音还在空旷中回荡，她就跳了进去，然后往池子中间跑。
这可吓坏了俊羽，她一下子就傻了眼，都没有反应过来要怎么伸手去抓她。
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
“你干什么！简薇！你快给我出来！”俊羽急坏了，这么凉的夜晚！她怎么能就这样跳进冷水里？！
“这里啊！这里！我的小木马！我最喜欢的小木马。我喜欢告诉它悄悄话！它也愿意听我发牢骚。它不会嫌我烦，也不会讨厌我，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呵呵！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它！”薇薇在喷水池里转起圈来，挥舞着手臂，跳起舞，一边哼唱着：“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俊羽突然语塞，如果她是在抱怨，那自己真的无话可说，不能辩驳。
尤其是看到简薇那孤单的身影，心中不禁一层层地泛起了酸涩……
“薇薇！”俊羽回过神来，也跳进了喷水池里，拉住她的手臂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薇薇恍惚地看着她：“你是谁啊，你管我干嘛？”她看了小羽一眼，一边笑，一边继续手舞足蹈。
我是谁？
简薇！你问我是谁？
你疯了吗！
俊羽不回答，只是用力地把她从喷水池里往外拖。
“你是谁啊！你疯了吗？我要我的小木马！我不走！我还有好多话要跟它说！”简薇挣扎着，不肯跟随她的脚步。
“……”
“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
“你这个人，你要做什么！”
“……”
“放开我！放开！”
“……”
“你不要管我，你是我谁啊你，你就来管我！”刚被拖出来，薇薇又要往水池里去。
“你不要闹了！”俊羽生气地扣住她的手腕，很用力。
“啊！！！”简薇对着她又吼又叫：“你干什么啊！你是我谁啊！要你管我！你凭什么对我那么凶！凭什么吼我！我讨厌你！我要我的小木马！”她委屈地捏紧了小拳头。
“你给我安静点！”俊羽大声地说道：“我不对，你可以跟我生气，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但是我拜托你，不要折磨自己行不行！”俊羽知道，简薇从小身体就弱，是经不起折腾的。
“我不听你的！”她扬起下巴瞪着俊羽。苍白的脸色，却掩不住她美艳的气质，沿着她尖尖的下巴，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血脉，青色的血脉。
我的薇薇。
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跷跷板，没有秋千，没有小木马……你看清楚！什么都没有！”俊羽不忍心破坏她的美梦，却也无法让她继续“疯”下去。
“没有了？什么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简薇突然惊慌失措起来，她愣了愣，那美丽的大眼睛不停闪烁，像置身在梦里却又挣扎着想要醒来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呢喃着。
“你醒醒啊！简薇！你再看看这里，看清楚了吗！这里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公园了。”俊羽看着她的举止失常，精神恍惚，心里也开始幽幽地发慌，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从俊羽的怀里滑落，然后跌坐在地上，嘴里嘟囔着：“爸爸…。。妈妈……小羽……没有了……小木马，也没有了！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她像个小孩子似的大哭起来。
俊羽蹲下来，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想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温暖都传到她的心里面！
心脏像是被一瓶酸醋搅拌着，简薇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咸咸的，是那么久以来的委屈，痛苦，和悲伤。
为什么这个上帝要对她那么残忍？
可是，
所有的不幸却无法改变她对幸福的向往和渴望。
为什么，明明只是渴望这一个温暖的怀抱，明明只是希望自己可以不再孤单，都还要不停地等待，等待……
如果得到是为了失去，那我情愿从未得到过。
俊羽紧紧地抱着她，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只能不停地重复着说道：“我没有不见，我就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我就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了。不要怕，不要怕……薇薇乖，不要怕……”
x镇不算明朗的灯光下，夜色也无法用灿烂来形容，月光只是凄凉，把这样的画定格在宝蓝色的背景里，美得更是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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