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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恋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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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思危愤恨道,“他到底让慧做了什么,连半句话都不敢说吗?那最坏的情形我都已经想过,但没想到这位“老人”如此善良。”
  “这件事情没人愿意它发生,冼先生也是无法预知的,对不起,思危,我没能保护好慧小姐。”金源遗憾地说着,表情颓丧。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不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思危焦急地询问着,她只想知道真相。
  “慧小姐,她。。。。她被陈晋豪虐待了。。。。”金源不敢看思危的眼睛,她想起那天的情景也是感到十分压抑。
  “虐待?你是说她被侵害了?”思危那一刻的表情是模糊的,在金源的记忆里,思危那天的脸和神情都像是毕加索的画一样扭曲和变形。
  思危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一方面觉得自己神准的第六感就像是巫术一样,一方面她根本没搞清楚这背后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冼文良,慧,金源和陈家到底有什么样的纠葛,致使慧遭此大灾。
  “如果我那天进了陈宅会怎样?”思危的声音有点抖,金源感觉地出思危心里的恐惧,她想减轻这恐惧:“应该是会给你点教训吧,陈晋豪对你们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思危瞬间就听出了那“教训”的意味,那车祸后的恐惧蔓延在这刻达到顶峰。“给我教训,好,我这就给他“教训”。”思危说着,拔出口袋里的手枪,向侦探社外跑去。
  金源一看大事不妙,飞身一个跟头翻到思危前面,一把拦住了思危的去路。“且听我一句劝,慧小姐已然如此,你这么急吼吼地跑去报仇不是自杀是什么?你死了,慧小姐怎么办?她还需要你的照顾。”金源的话句句在理,思危听到“慧”便慢慢镇静下来。
  “金源说得很对,思小姐,你还是先去看看慧小姐吧。这个种缘由我以后自会向你解释。”冼文良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思危身边,拍了拍思危的肩膀。
  “金源,带思小姐去看看慧小姐吧。”冼文良歉疚地看着思危说道。“好,思小姐,我带你去看慧小姐。”金源放下了抓住思危的手,对思危说道。
  思危的愤怒慢慢减到最低,她现在的心已经完全扑在了慧的身上。“快,快带我去,我要去见她。”思危焦急的寻求带着哭腔,金源打开侦探社的门,两人走了出去。
  金源开了冼文良的标致送思危去巴黎市立医院,思危完全没有了以往感受浪漫之都城建魅力的心绪,她问清楚了慧所在的病房号码,一个箭步便冲进了医院。
  医院里的人虽然不少,但没有什么喧哗声,人们都很注意安静这个词的意义。这也是思危很喜欢巴黎的一个原因,但在医院,这样的安静让人心里发虚。
  思危走到慧的病房前,她刚想伸出去的手臂僵硬在半空中,车祸后的心理阴影瞬间涌上心头。思危能看到病房门口上玻璃的反射,那是自己的脸,阴郁而憔悴。
  思危想到毕加索的画,那完全扭曲的人脸,完全扭曲的血液,在自己的身体里倒流着,恶喘着自己的废气,好像被丢弃的铁皮汽车。
  思危下意识躲开看到自己的脸,那恐怖的影像还是不停侵袭着自己的神经,翻江倒海般羞辱着自己的视神经。思危大叫一声,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头,恐惧地颤栗着。谁也没想到思危的精神问题已经演变到这种境况。
  一个路过的护士看到了此种状态下的思危,关切地问道:“女士,你还好吗?”正值思危恐惧的低潮期,思危抬起头,看了看护士,不断平息着自己急促的喘息,说道:“我还好,没事了,谢谢。”
  思危慢慢站起身来,她没想到自己的精神状况会遭到自己没法控制的地步,但是现在,她是清醒的,纵然那一瞬间充满了扭曲,但是现在恢复了。
  思危轻轻推开慧的房门,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思危不知道慧是睡着,还是醒着。慧没有睡着,她隐隐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她以为是金源或者是护士,没有在意,依旧那样躺着,不想理任何人。
  思危慢慢走到慧的前面,她看见了微睁眼影的慧,煞白的憔悴映在慧的脸上,无精打采,思危的心被揪打着,瞬间,炙热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人们都说画家,作家,诗人,音乐家等艺术文人是自杀高危人群,因为过于感性的执念,让这类总喜欢追逐美感的精神“变态”者早逝于人间。
  思危这样的艺术家一生都憎恶丑陋和没有美感的废品,她的精神洁癖是极度的变异,她对很多事物的要求极其之自我,很多人无法与其一起生活。
  思危的生活也过于“干净”,她忍受不了烟味,酒味和任何过去都让她极其痛苦的承受。因为她过去不仅是烟鬼更是酒鬼,更是滥交之王。
  人们总会在经历过无数错误之后,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和精神世界,但那已经是而立之后的事情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无处消受,便折磨自己,越折磨越颓废,无辜荒废的光阴,也许正是为了荒废而存在的。
  思危现在对于爱和善的理解早已不再是青涩时期的自己,那时候的她就是个垃圾,对于爱情完全不知所谓,对于后来的荒淫无度倒是拿手擒来。
  而现在,她终于对着一个让自己爱得癫狂的女人疯狂流泪了,那泪是热的,因为心是热的,爱是热的,温度是满的,痛苦是真的。
  慧慢慢转过头,渐渐看清了站在对面的思危,慧心里瞬间的异动,那颗柔软开始乌云密布,想着,便噼里啪啦下起雨来。
  慧的泪是热的,她漂亮的眼睛湿润了,泪流了下来,留下一条水痕,思危慢慢走过去,坐在了慧的床边,她用手轻轻抹去了慧的眼泪,慧知道,那是不够的。
  慧刚想开口,便被思危用手盖住了。思危轻轻俯下身,轻轻吻着慧的脸,那张留着水痕的脸,那张煞白的干涸的脸,甚至有些绝望的脸。
  爱情是什么颜色的?有人说是红色的,有人说是绿色的,有人说是五彩斑斓的,其实都不是。爱情是黑色的,所以它需要被染红,用爱人们的心血,用爱。
  此时的思危是鲜红色的,她宁愿用自己的鲜血为慧注入一道生机,她爱慧,爱得发疯。慧就像她怀中的孩子,等待着嗷嗷待哺的时刻。
  爱情中的两个人是彼此的全部,思危轻轻抱住慧,轻轻拥吻着她的唇,轻轻给予着能给她的所有温暖,只为了她,能给她最大的关爱。
  什么都不要说,就在这片寂静中,爱情如火焰般感染彼此,珍惜彼此,从眼神交汇中疼惜彼此,感知彼此,欲求彼此。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U盘

  慧默默靠在思危肩头上靠了很久,思危望着窗外停驻在树枝上的一双鸟儿,两只小小的鸟儿是何等渺小,却可以互相依偎,展翅翱翔于天际,而自己和慧却被囚禁在这人间地狱。
  鸟儿清脆的叫声荡漾在静静的空气里,歌声般疗愈着这两只苦命鸳鸯,此时的思危和慧沉弥在这美丽的音符里,感到了久违的安宁,享受着,舒适着,平静着。
  思危和慧多想这样的依偎可以再久一点,再平实一点,再安全一点,再静心一点,可现在两人已然是针尖上的麦芒,日后祸福全然无法知晓了。也许会更可怕。
  冼文良就那样抽着烟,坐在侦探社里,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行进这下一步艰巨的动作。陈家家大势大,在巴黎的华人区里虽然无人敢得罪,但也不是可以完全只手遮天的。
  大概半支烟的功夫,冼文良想到了一个人,也许这个人可以帮帮慧小姐。他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古董电话,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您好,请问是Lisa吗?”
  “你好,请问您是哪位?Lisa小姐暂时不在巴黎,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为转达。”一个听起来上了年纪的老管家声音飘进冼文良耳廓。
  “是这样,请您转达Lisa小姐,冼文良想请Lisa小姐到和平咖啡馆一聚,Lisa小姐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巴黎?”冼文良认真地询问着。
  “Lisa小姐大概明天会回到巴黎,请冼文良先生放心,Lisa小姐回来,我便会告知她您的请求。”老管家很缓慢地说着。
  “好,谢谢您了。”冼文良放下电话,拿起没抽完的半支烟,寻思着也许Lisa小姐会有办法帮助思危和慧离开这罪恶的漩涡。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祝福你们!”冼文良心里默默为思危和慧祈祷着,在这异国他乡,他不希望善良的国人被残害。冼文良熄灭了只剩下烟嘴的香烟。
  思危在医院的这两天里,带着虚弱的慧出外散步,给慧的伤处贴上药膏,涂抹药粉,在浴室为慧擦洗身子。
  当思危为慧擦拭到下身时候,慧有点避讳,这个时候多少是有点害怕的,慧想自己来擦,思危慢慢擦拭着,还是接着擦了下去。
  那里有明显的伤痕,思危擦着擦着就哭了,慧也哭了,慧没有再要求自己去擦,她自己也无法面对这样的恐惧。
  让心爱的人和自己承受这样的伤痕,对慧来说其实是一种更好的治疗方式,内心的苦有人分担,内心的恐惧有人明了,慧的心里会得到更好的慰藉。
  思危轻轻擦拭着那红红的斑驳,伤痕有时候在艺术家的眼里会变成一种幻象,甚至还会成为灵感的来源,但是这样的斑驳太残忍,思危无法撩开自己的想象去修饰这样的丑恶。
  慧在思危的擦拭下感到逐渐地平静和安心,爱情在这个时候是如此珍贵,它巨大的力量愈合着一个女人受伤的身体,更重要的,是她无比脆弱的心灵。
  慧望着眼前尽心照顾自己的思危,无数情节闪过脑海,电影般,回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命运的多舛,颠沛的流离,世事的无常,人性的丑恶,都让自己的身心疲惫不已。
  “带我走吧。”慧微微望着思危说道,“思危,我们走吧,永远离开这里。”思危缓缓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已然泪流滚滚。
  思危丢掉手中的毛巾,狠狠抱住尚在脆弱伤重的慧,坚定地说着:“走,我们要永远离开这个地方,永远。”思危不再想着在法国的绘画事业,只想带着慧离开这是非之地。
  思危为慧擦拭完身子,换好洁净的睡衣,掺着慧慢慢回到病房,轻轻扶着慧,坐进病床,脱去慧脚上的拖鞋,慢慢放倒慧进入床里,温柔地为慧盖上被子。慧只感到温暖,无比的温暖。
  “慧,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会想办法带你尽快离开这里。”思危疼惜地看着慧,离开之前在慧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思危不舍地离开了慧的视线,慧那仅存的一丝安心生成了一股强烈的渴望,她要和思危离开这里,永远地离开这里。
  思危走出医院大门的瞬间感到时间紧迫,她思忖着该怎么办,她想到了冼文良和金源,但是冼文良会放她们走吗?
  思危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慢慢踱回公寓,想着这几年在巴黎,能让自己依靠的史蒂夫先生已经归天,不能再继续在巴黎的绘画事业,心下一股懊丧。
  但是,无论如何,思危知道陈晋豪很可能很快就会有所动作,到时也许一切就晚了。命悬一线,思危不知道有谁还能帮助自己。
  其实生命很有趣,就在那个所谓的悬崖,会有挂下的藤蔓让你爬下,虽然会扎手,但是磨难之后就是康庄大道。
  这个时候,思危的电话响了,思危警醒地拿起话筒,小心地回答道:“喂。。。”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顷刻让思危热泪盈眶。
  “你怎么了,思危,你这是在哭吗?”电话里的声音急切地问道。“思危,思危?”
  思危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海蓝。。。”
  “思危。。。”
  思危不知道哭了有多久,海蓝在那头静静地听着,她知道思危的脆弱需要释放,所以她只是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
  “海蓝,对不起,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还好吗?”思危颤抖抖地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思危,发生什么事了?我还好。”海蓝疑惑地问道。
  思危把回到巴黎之后,自己和慧,陈晋豪之间的恩怨详尽地告知了海蓝。海蓝感到事态严重,详细询问了思危一些具体事宜之后,便和思危约好尽快见面。
  海蓝,这个思危生命中无法抹去的珍贵,无论是过去落魄糟烂时候的不离不弃,还是今日始终不尽的关怀,都令思危感激不已。
  海蓝第一时间便致电了雨桐,她期翼着雨桐可以利用家族在巴黎的势力保护思危和慧。雨桐的回答非常慷慨,她立马致电在巴黎的保镖去医院和思危的住所进行保护。
  “海蓝,陈晋豪的家族可没那么容易对付,不过我想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巴黎可不是随意能杀人的地方。”雨桐对海蓝认真地说着。
  “我们要尽快去一趟巴黎,得帮她们离开。”海蓝有点焦急地对雨桐说着。
  “好,我现在就去买飞巴黎的机票。”雨桐挂了电话,便吩咐秘书买最早去巴黎的班机。
  实际上,雨桐的家族企业和史蒂夫先生的庞大企业有非常源远的合作关系,这件事海蓝非常清楚,史蒂夫先生曾经遭到陈晋豪父亲的威胁,思危并不知道,但海蓝却知晓。
  海蓝隐隐觉得陈晋豪家族有不可告人的丑闻,但那时候思危颓丧,史蒂夫先生家族的事情海蓝也不便多问。在和雨桐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史蒂夫先生和雨桐家族企业合作的关系。
  海蓝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思危的电话,“思危,我想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
  海蓝详尽叙述了自己所知的关于这几个家族集团的关系,思危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知道了些什么,她大喝一声:“谢谢你,海蓝。”
  思危想到的,是史蒂夫先生弥留之际对自己奇怪的举动,她在史蒂夫先生卧房里找到的保险箱和之前在史蒂夫先生给自己一副画作里发现的钥匙,思危霎时间明白了。
  她疯跑进画室,找出那把钥匙,穿好衣服,出门便向史蒂夫先生家奔去。不知不觉自己身边跟了两个彪形大汉,思危知道那是雨桐的保镖。
  再次进入史蒂夫先生的卧房,思危心里还是很难过,自己来巴黎这些年一直受到史蒂夫先生的资助和帮助。对于自己在巴黎取得的成绩,没有史蒂夫先生是不可能的。
  思危对着史蒂夫先生的遗像认认真真地鞠了三躬,心里默默感激着。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保险箱,那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
  思危记得那幅大幅史蒂夫先生的自画像,她慢慢推开那幅画,看见了那只保险箱。思危摸出口袋里那把钥匙,对着保险箱的钥匙孔探进,右转,“咔嚓”一声,保险箱开了。
  里面有一只U盘,思危如获至宝,赶紧把U盘揣进口袋里,跟着保镖,快步离开了史蒂夫先生的公馆。
  U盘里会有什么?思危思索着,里面大概是什么文件或者图片,思危到了公寓,把U盘□□MAC,她不知道接下来她看见的会是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U盘里有不少文件和一些视频资料。思危打开文件不经大惊,原来是陈氏集团长期贩卖人口,贩毒,洗钱的证据。
  思危打开其中一个视频,只见黑布被打开后,人质被枪毙的瞬间,思危吓得闭上了眼睛。胸口一股恶心浮了上来,画面最后定格在陈晋豪和他父亲的脸上。
  思危迅速拔下了U盘,即刻打电话给海蓝,“海蓝,我现在握有陈晋豪家族犯罪的证据,你们什么时候来?”
  思危把详情全都告知了海蓝,海蓝说:“我和雨桐会尽快到巴黎找你,保护好自己和慧。”
  思危用感激地语气告诉着海蓝:“谢谢你们,我真正的朋友们。”
  挂上电话,思危始终觉得U盘不该留在自己手里,可想来想去,不知道该不该给警察,因为有时候警察都是不可信的。
  思危觉得也许有个人会对这个U盘有巨大的执着,因为也许有时候这个人做的事情并不对,但对于惩治陈氏集团,他一定不会偏颇。
  思危拿起电话,打去了冼文良侦探社,“喂,,,”冼文良粗粗的声音很熟悉。“我是思危,我有个非常重要的东西,相信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哦?是吗?思小姐?慧小姐还好吗?”冼文良略带歉意地询问道。
  “好些了。”思危觉得冼文良心地还没坏到如斯田地。“冼探长,我一会儿就过来,有个东西你一定要看看。”思危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留在冼文良那头的嘀嘀声提醒着冼文良,思危要过来给自己看一个所谓重要的东西。冼文良直觉这个东西可能和陈氏集团有关。
  冼文良又点上了一支烟,在黑暗中,伴随着烟圈隐秘。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快要结文,相隔这么长时间更文,实在抱歉,但更后却更加快乐,谢谢各位支持的读者朋友,谢谢你们!

  ☆、峰回路转

  陈晋豪家族的爪牙主要遍布在欧洲,北至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南至地中海,从挪威到西班牙,好似黑手党般庞大。
  意大利黑手党早年在美国只手遮天,随着社会的发展,黑手党也逐渐没落,现在的美国,已经看不见黑手党的跋扈,至少明面上没那么嚣张了。
  而在欧洲,类似陈晋豪家族这般中国帮会势力的蔓延却并没有得到根斩,一来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来是华人帮会始终游离主流社会,没有对白人的世界产生很重大的危害。
  不过,随着日渐中国大陆的崛起,欧洲各国开始警惕身边的中国势力,欧洲各国警力开始集结,准备从最大的中国帮会开始下手。
  陈晋豪的父亲陈伟雄虽然心狠手辣,但也深知自己始终身在白人的地盘,寄人篱下,总得小心着别人的眼睛。
  陈伟雄近几年也已经觉察欧洲各国有开始清算自己的意思,他一早部署自己的儿子去美国,就是知道自己这样的家业迟早会完蛋,可谁知,报应还是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陈伟雄让陈晋豪回来接班,其实是为了逐渐解散在欧洲各国的分会,分坛,尤其是减少从中国大陆往欧洲各国偷渡移民的数量。
  “或许这种生意我们不能再做了。”陈伟雄吞吐着云雾,缓缓对着陈晋豪说道。
  “现在的形势真的这么糟吗?以前没那么严的,法国的警察多少也收过我们的钱的。”陈晋豪有点愤愤不平。
  “他们当然不干净,但是我们得小心了,祖国大陆崛起了,他们害怕了,要赶我们走呐。”陈伟雄看问题看得很清楚,他知道以前中国穷时,谁也不把中国人当谁看,现在中国富了,倒是他们变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按理说,富人应该受人欢迎,而不是被人追打,驱赶的。只是陈伟雄这富的太血腥,以至于自己的儿子也是一只嗜血的小狼,即便再没有沾染这一切,本性依旧如此。
  我们尚且把陈伟雄的家族企业称为C集团,雨桐家族企业为T集团,史蒂夫先生的家族企业为S集团。
  我们都知道,浙江人在欧洲非常团结,他们从事多种多样的加工和制造产业,雨桐家族的T集团,便是辛勤的浙江人在欧洲多年打拼的结果。他们和陈晋豪家族完全不一样。
  当然,T集团和C集团在明面上的来往只是礼仪性的,雨桐的父母知道和这样的国人是不能走近的,虽然欧洲人有时候相当蛮横,但他们还是愿意和白人做合法买卖。
  至于史蒂夫先生是怎么惹上陈伟雄的,倒是有点让人思虑的事情。史蒂夫先生的S集团主要经营艺术品买卖,主事画廊展览,又怎么会和地下蛇头掺杂在一起,谁也无法知晓。
  思危在赶去冼文良侦探社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着这些看起来好像没有关联的事情,她身边的保镖一直跟在她身后,警醒地看着周围。
  陈晋豪并没有派人跟踪思危,其实这个时候整个C集团都面临被剿灭的危机,他们父子怕是赶着飞离巴黎都来不及了。
  陈晋豪彻夜未归也是因为巴黎事态日益危急,陈伟雄和陈晋豪,还有众多主事者聚集在一起商议撤离大计。
  陈伟雄在高淼的办公室里吩咐手下烧掉机密的文件,遣散众多地下的分部,甚至让他们回国躲避。陈晋豪则在帮忙遣散这些作恶多端的手下,联系他们在巴黎的势力,想为自己做最后一搏。
  不过他们再怎么谨慎,还是被谨慎的史蒂夫先生抓到了把柄。思危心急火燎,再次加快了去侦探社的脚步。
  思危两步并作三步,敏捷地跑上楼,大力推开侦探社的门,里面漆黑一片,她大声喊道:“冼文良先生…”
  “我在,”冼文良大声答道。“进来吧,我在里屋。”冼文良开了桌上的台灯,光亮随即晕开,思危见状便走进了里屋。
  “冼先生,我这里有一个U盘,是史蒂夫先生临死之前托付给我的。这里面记录了陈伟雄家族犯罪和杀人的资料。”思危激动地说着,她把U盘轻轻地放在了冼文良面前的办公桌上。
  冼文良把U盘□□了桌上的苹果电脑,他仔细查看了里面的文件,分别记录了这几年陈伟雄因为贩卖人口洗黑钱的时间,数额,经手人,地点,甚至电话记录。
  “非常详细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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