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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女丞相gl-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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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海娘见她说话语气倒也如常,原先不知该同她说些什么,如今看来,却也不必急着开解。便也如常道:“今日倒真是觉着更冷了些。你得闲给茵儿那屋子多加个火盆。”说着接过兰儿手里热热的粥,抿了两勺。
兰儿打屏风拿起海娘外衣顺手披在她肩上,便走到窗前推开窗一笑:“二小姐那屋已加了两个火盆,怕她嫌燥热,我打了两盆水放在上头。小姐来看,不怪觉着冷,是下雪了。”
海娘一喜,快速穿好外衣。放下粥便起身走去了窗前,冷冽的风即刻透着清新吹在脸上,窗外那铺天盖地的白闪了个满眼!她本就喜欢雪天,只是近几年鲜少有大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冷气刺得鼻子微微疼,转头看看兰儿,兰儿也正看着窗外,虽是一脸的郁色,眼睛里却放出光来。海娘提议道:“兰儿可记得,上次堆雪人打雪仗是个什么时候?”
兰儿想了想:“怕是三年前了,那时才糊的上好窗纸,硬生生被打了个窟窿。为这还叫夫人罚了我俩月的银两,说兰儿不劝着小姐,倒助着小姐疯玩。”
海娘见她果真从心里活跃起来,便顺着话道:“是谁当天回来还拍着手说值,多罚俩月也情愿的?如今来找后账不成?”
一瞬间仿佛二人又回了当时,只知道玩乐起来不管不顾的年纪。可只那一瞬便都冷下脸来,终归是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二人静默片刻,想说什么,却口难开。海娘见这架势心思一动,顺手抓起窗棂上的浮雪,团了两把便朝门口跑去,待兰儿反映过来,一团雪已是灌了满脖子。凉得她直缩头,一时也没了犹豫,急道:“你。。。。。”
海娘边向外跑边脆声笑:“今儿你若输了,我扣满你四个月银子,好叫你如愿。”
兰儿也是个爱玩的,一听这话早追了出去,二人你追我跑一通用雪球相互攻击,一时扔得到处漫着雪,都没少中招。忽的只听诶呀一声方才住了手。一团雪不偏不倚散在宋也脸上,宋也用手抹了半天扔觉眼皮生疼,待能睁开时不禁笑道:“这雪下得好,不管是谁一雪球先周出门去算完,周不出去的才准说话?”
海娘一怔:“你怎的来了?”
再看兰儿,面色一沉,定定看着宋也仿佛不认识一般。
宋也见这架势脸上有些挂不住,可也硬着头皮道:“今日的雪不粘,打雪仗握不实出手就散了,堆雪人也是不成的,来回走几步管保震成个雪堆儿。”
海娘接话:“我与兰儿打了半天呢,我说怎的她这能耐还长了,次次糊在我领子里。”
兰儿不知该说什么,转身便要往里走。宋也见状立马几步奔过去:“兰姐姐,我有礼送姐姐,请千万莫推拒。”
兰儿冷声道:“兰儿受不起,公子请回吧。”
宋也赔笑:“姐姐收了我便回去,不然便赖在你这了,姐姐去哪我去哪。”
兰儿刚要开骂,就听海娘道:“你且去和他看看吧,我可不想每日都见你长了尾巴。”
兰儿气得直骂:“没见过你这么赖的,不要脸皮。”骂完领头往院子外气冲冲的走去。
海娘望着兰儿背影,心说宋也来调合也好,倒比自己有些话好说一些。宋也望着海娘神色,心知是来对了。见她满身的雪,发梢还润着雪水便道:“小姐快回屋吧,想着别着凉。”遂微微欠身点了个头,便追着兰儿去。
一路上宋也只走在兰儿左前方两三步,边走边回头照应着兰儿速度。待一气走到门房已是满头的汗,便小声一句:“姐姐请稍等,咱们到了。”
说完一步窜进门房,片刻功夫出来,手里已是抱着一条雪白小狗。兰儿一眼瞥见,心内很是新奇喜欢,可面上却转不过那口气。只隔着几步呆站着。
宋也抓着小黑走近道:“兰姐姐可怜我吧,和姐姐说句话还要拿它当开路先锋。”
兰儿转身呸道:“有话你快讲,完了我还有事。”虽如此,却一眼一眼的歪向小黑。
宋也也不生气:“昨得了只小狗,门房说是母狗得病把它叼着到了咱府地界。可那母狗当场便死了。若说这小东西自己生在外头恐怕活不了,我在这府里也不认得别人,不知姐姐可否养它?”
宋也见她别扭着不言声,眼神却偷偷的往小狗身上扫,索性把小黑往她怀里一放便撒手:“反正这条小命是交给姐姐了,养不养都凭姐姐发落吧。”
兰儿措不及防,本能的双手护起小黑:“你别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欢,我可当不起。”
宋也无奈:“你就真那么恨我?就烦到连句话都不能好好说?”
兰儿鼻头一酸:“我哪里敢?你如今是公子,有什么吩咐兰儿听命便是。”嘴上虽这么说,心却有些酸软。
宋也叹口气道:“姐姐知道,我是个不会转弯说话的人。府里除义父外,通体我也就认识你与小姐两人。兰姐姐若当真厌极了我,以后我便不再缠着你原谅。只是我这么觉着,相识一场,无论怎么个情分也是缘分。不管你与小姐拿我当什么人,我都诚心待你们,以后也是一样。”
说着便不无丧气的往回走去。兰儿呆呆的愣着,那人即这样说了,还能怎样呢?能真就当不认识么?想到这也是一口叹气。
小印子打门房里坐着烤火,一抬眼从窗子里看见宋也往远处走了便立马追出来:“宋公子怎的走了?”
宋也一听便顿住脚步往回返。心说倒把他给忘了。
小印子见兰儿手中抱着小黑立即道:“小黑怎的在这里,公子不是说养在门房么,这。。。”
兰儿见这小子愣头青一个,便道:“原来是你捡回来的?拿你一只小狗也值你这样追出来要。”
小印子抬眼一看,面前这丫头杏眼圆睁,气度娇俏,简直如仙女一般平日见也没见过,脸一红竟忘了回嘴。
宋也几步走回来笑道:“这狗已给我了,怎么养还得你教我?我不叫它受罪便是,难不成你比兰姐姐养的好些?”
小印子回过神,脸已是通红:“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的一时离了它怕是要朝思暮想,日久生情呢。可是以后都没处看去了?”
宋也憋着笑:“哪个告诉你的日久生情用在与狗上头?”
兰儿忍了半晌也扑哧一声笑出来,回头问道:“你何时认了个兄弟?”
宋也苦笑:“我这几日就掂对着跟他拜把子呢,姐姐这一说那一准使得了。”
兰儿再也气不成,呸他一声便抱着狗走了。
小印子一时害臊挠着后脑道:“小的又是招笑了,可见人家文人定是不易的,怎的人家都是出口之乎者也,我一出口就变粪了。”
宋也笑道:“也不是这样说,改日我拿几本书给你,你看着不懂得便问我,虽说我也是个半路出家,教你想来是够了。”
小印子一听高兴道:“公子果真是好人,往后公子有什么事缺人手尽管使唤小的。小的定然尽力。”
宋也一笑:“你有这心就是好的,改日我还真得同你拜个兄弟。。。。”说笑间见巧儿身影远远的一晃而过。心内不禁稀奇,此时正饭口前后,妹妹这时不正该忙和?刚要追过去说几句话,就听小印子道:“公子莫追,这丫头可惹不起。”
宋也心中好笑,自己妹妹还惹不起了。可隐隐觉得这话蹊跷便随口问道:“哦?她是如何个厉害,可是训过你了?”
小印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小的哪里赶得上她的训?公子真不知,她乃是老爷的新夫人呢。劝着公子千万莫要惹祸上身。”
宋也双目圆睁:“你说什么?这。。。。胡扯。”
小印子委屈:“怎的是胡扯呢,都怀了老爷的娃了,前后大夫不知叫来多少个,可是门房的管事说的,拎着耳朵不叫我们往外传。若不是公子,我还不告诉呢。”
宋也深一步浅一步回了偏堂,一路如何走来亦是不知。心中只是转不过那个弯,巧儿果真成了老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先写到这,不排除以后看着不顺眼 改剧情的可能。。
堕胎
魏如进得里阁时一脸喜气:“也儿,为父有好事告知。”
宋也不忍扫兴,耐烦着笑问:“爹爹如此高兴,是何事?”
魏如自顾倒了杯茶一口喝干:“可是大大的好事呢,老爷把西边的院子赏了咱爷俩。也说叫你找了学武的先生,好待日后提拔为官。”
宋也忍下闷气:“也儿不想当官。”
魏如这才发现宋也情绪不大对,试探着问:“怎的了这是?还不高兴?前儿才和我说娶媳妇,咱有了自己园子,你便看好哪家姑娘娶进门来,倒也方便不是?”
宋也亦不隐瞒:“爹爹,也儿不知老爷忽然如此是个什么意思,只是巧儿。。。。”说到这眼眶已是红了。
魏如一愣,惴惴问道:“可是听谁胡说什么了?”
宋也别过脸:“没有的事,是也儿自己看见的。爹爹可是一早知道?”
魏如叹气:“木已成舟的事,知道不知道为父也管不了。男婚女嫁,你情我愿,也儿,你要往开处想。”
宋也气道:“可是老爷同爹爹如此说?也儿难道是个卖妹妹的?不过不要紧,也儿原来只以为空穴来风,即是实情,我这就去问巧儿。”
魏如拦道:“你这孩子样样好,脾气忒也倔了,翻起脸来连为父倒一起损,我且问你,你去问,若巧儿自己愿意,如何?若她不愿意,又当如何?你又知道巧儿身在何处?”
宋也答不出,皱眉道:“也儿并无怪爹爹的意思,只是巧儿是我亲妹妹,秉性单纯不识世道艰险,我怎能见她跟了那么一个人不明不白的?”
魏如一急,一个耳刮子甩了出去压低声音怒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胡说?你不怕隔墙有耳犯了禁忌,也不怕巧儿招了连累?真。。。。不成材的东西。”魏如老脸已是气得通红。
宋也被这一打也愣了,呆呆看着魏如缓缓出声:“依爹爹意思。。。便是问不得了么?她好歹是我妹妹!”
魏如拽着宋也坐下方缓口气皱眉道:“凡事既已发生,发火蛮干是不成事的。好生想想该怎么办,把损害减低才是智举。你去问巧儿不是不可,可也有个打算,她若是自愿跟了老爷,如今又有了孩儿,那便也是桩好事,你生拉硬扯的一副要拆伙的架势,不是倒叫她不顺心?这如何说得是为她好?”
宋也低着头,一手轻轻抚脸,一边思考着魏如的话:“她若不愿意呢?”
“不愿意能一声不响就怀了人家娃?她不说是怕你不愿意。”
宋也心知魏如说的也是有理,只是拗不过来劲:“爹爹说的也儿明白,我只是,不信那个人。”
魏如闻言心内也有些不放心:“不说要去问么,你便好生探问,得了结果也倒安心。”
宋也回过头迷惘道:“便。。。不问了吧,本就打算去劝她拆伙的,说不准,去了说出不好的来,反倒招她惴心。”
魏如叹气:“那便过几日想好了再去,事倒不急。你随我收拾行李,咱们准备搬到西院。”回头见他不动,心疼道:“可是打疼了?”
宋也心头一软:“不疼,是也儿不懂事,叫爹爹担心了。再不会了。”说着一起跟着收拾。
。。。。。。。。。。。。。。。。。
巧儿怀孕的事,不知怎的传到了后院。尽管张辰耳提面命经手过这事的人,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张夫人听完只是一笑,恍了半天的神,便再无异样。
其实往心里去的倒是燕子。
本是打算着像以前一样,一挑拨,夫人便会处理,何况子嗣大事。可如今夫人当真成佛了,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人不能知晓绝路,但凡是有一线希望,即便自己不占着茅坑不拉屎,却也有望回去的一天。如今没了。燕子知道,有些事情完了就是完了,谁也没办法旧事重提,时间逆转。
燕子如往常一样,一早伺候了夫人梳洗,念佛,抄经,便自动退出门。可今儿她却不如往常那样:找春月谈谈琐事,晒晒太阳,绣个花样。。。她鼓捣起一件大事,着了魔般。
当她端着一碗酸梅出现在东阁时,巧儿正在擦理梳妆台,她一向不喜用人伺候,大概是惯了,许是也没有非得拿架子不可是事,叫她去习惯如何去做个主子。梳妆台擦了一半,镜子里反出燕子的脸,巧儿呀~的一声扔了抹布。一忽回身:“姐姐,怎么是你?”
燕子凄然一笑:“如今这一打扮,妹妹可又漂亮了,果真是人要衣装,可也要底子好。”
巧儿低头在衣角上擦着手,脸色红红不知该说什么。
燕子见她这样单纯个人儿,心下已是不忍。可想起张辰如此薄情寡义,主意便坚定了几分……………如今无论如何,定要为自己与张夫人讨个公道,若不然,这人心不疼一次,便不知道自己曾经错过,便不懂得什么叫后悔!
心思已定,转而眉开眼笑:“妹妹的事夫人早知道了,特地叫我来看看,可需要什么?”
巧儿脸红小声道:“夫人不怪巧儿么?”
燕子又是一笑:“妹妹这可错怪夫人了,夫人自来不是个小气的,以后便是一场姐妹疼你还来不及怎会怪罪?需要什么只管说,我去着人办总是比你熟路些。呵,这不夫人怀着小姐时便是极爱吃这酸梅,便叫我腌了一些拿来,空嘴吃最是味道好,若渴了泡茶亦是不错的。”
巧儿欣喜道:“原来夫人是这样好的人呢,巧儿本是该去拜见的,只是怕惹她不高兴一直不敢去。”
燕子抬手把酸梅举到巧儿面前:“妹妹尝尝味道如何,若不够酸便拿去再腌几天送来。”
巧儿拈了一颗进嘴,又就着滚开的水冲了一杯茶统统喝下。这些天很是想吃些酸东西,口里流出酸水儿来却也不好意思同别人讲,这下燕子拿来倒解了她的馋,心里胃里全舒坦了。
燕子见事情办完了,内心松了一口气又压了一层石。这等伤阴德的事情害人十分,自伤八成。随即再不看巧儿借口道:“妹妹好生养着吧,我改日再来看你。若是,以后有什么错处,妹妹莫怪我!”
张辰下朝归来时,巧儿已疼得不成人形,榻上汗水混着血水斑斑触目。待得叫来医生问寻明白霎时动了杀机:“这个贱人她敢如此!”
大夫且说下了大量红花,胎儿决计是不保了。大人能保得半条命已是险之又险!张辰交代着好生照应,便抬腿奔了后院。
再一次来到后院,满院子的清净。是啊,这里改了禅房了,比那七丹寺还萧索几分,七丹寺还仗着人多些。张辰自然是顾不得这些,直奔了燕子房间。谁知燕子早已死了多时!
榻上的人面色灰白,嘴角一抹黑血。看起来甚是恐怖。桌边放着一张遗书,字迹娟秀:
跪拜夫人,燕子走了。燕子不能再伺候您!想及夫人,竟有些舍不得走!
本是以为,一条残命终其一生陪伴,服侍夫人,以赎罪过。可心中不甘沉积已久,却神佛无救。
燕子心知,夫人若知道燕子这般糊涂行为定是要说教阻止,只是心已死,再活无义!
平生最大错处便是跟了那负心丧良之人。负了夫人待我之心,如今悔不当初!
若得来生,愿为夫人做牛做马,致死方休!只今生主仆缘尽,望夫人好生珍重,切勿为燕子伤心,燕子便得以瞑目了!
伏地跪拜,恩情在心,生死不忘!
燕子上
张辰看着这信,又望着榻上的人许久。其实燕子也是很美的!跟了他多年,从无一句半句怨言,也无半丝要求。随着安蓉的到来,她便来了。安蓉与自己决裂后,她便也仿佛在眼前匿迹。只是自己似乎从无好生待过她,想及此,来时的愤怒一点一滴消失遗尽。他如何也不曾想到她会死。自己会连无视她也无处!
张夫人听闻老爷气冲冲奔了燕子房间,心中已是觉察不好,待奔过来看到如此情景,多日干涸的眼泪早已决堤。
她踉跄着抢过张辰手中遗书,字句读起,越读越是泪如泉涌。待读完后方哭喊道:“你这是何苦?何苦呢?我不曾怪过你,你何苦不放过自个?”
张辰一时不忍,伸手搀起张夫人便要出门。不想张夫人用力甩开手:“你满意了?如今你可如意?你为何非要逼她走这绝路?若你不能对她有个交代,当初为何要了她?”说完再不理会张辰,拿着一纸遗书决然出了燕子房间,走至门口,对旁边丫头道:“就以我义女的名义,葬她!”
作者有话要说:先写到这 初稿 比较不细致。。。看来日是不是再添改
隐瞒
张辰回前院后便派人找来魏如,与他说了巧儿如今情形,叫他斟酌办理,办理妥善。一句办理妥善叫魏如额头青筋蹦起老高,心说这事倒是怎么和宋也开口?那小子还不翻了天?心内对张辰已是冷了心!
待回西院时,见宋也正帮着几个小厮一起打磨几张新订好的桌子。魏如到得门口却没进门,转身直接奔了园子。
兰儿见了魏如便是一愣:“老先生大驾光临,快请进,兰儿去请小姐。”
魏如微笑点头:“有劳姑娘。”
片刻海娘便来了:“先生能来园子,是海儿荣幸。不知是为何事?”
魏如也不客套:“老朽来得唐突,小姐勿怪。老朽素闻逆子蒙小姐不弃,交往甚好。不知小姐可否帮忙?”
海娘心惊:“也儿出了何事?”
魏如叹气,思索片刻,便把大致的事情如此这般说了个梗概。
海娘倒吸一口冷气:“燕子死了?她。。。。。不知先生要海娘做些什么?可是帮着开解也儿?”
魏如深皱着眉摇摇头:“也儿只怕听不进,前儿不知何处听来巧儿的事,老朽死命劝着,为这还。。。动手打了他,方才劝住,如今。。。。老朽只望小姐代为隐瞒。你们年轻人谈得来些,方知道是谁给他传的话,也好提防。”
海娘点头:“先生放心,也儿素来对人真诚以待,便是先生不说海儿知道定是也要帮衬。”
魏如躬身道谢:“多谢小姐,此事不容缓。老朽告退。”
海娘叫来兰儿道:“你去把宋也叫来,我去后院一趟。劳他在此等着不许走,只说。。。。只说狗抱来便不管了么?无论如何不许他出了园子,我去去就回。”
兰儿翻出柜里的雪白貂皮斗篷给海娘系上:“天倒冷了,小姐多穿些,也叫夫人看着不担心。”
海娘握了下兰儿的手,微微一笑,便出了园子。
燕子走的这几天,张夫人对住案台上一张纸尽是念佛。
当天也是悲伤过度,并不曾想她一个将要遗世的人,选得如此惨烈的死法,死前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那笔遗迹?微微睁眼看了下案台上,心内又是暖又是堵。热泪再度泛出,仍旧闭了眼念经。心中感叹:这样一个精细人,生前死后安排得一丝不差,怎的就看不开这一念之间呢?
想及此,听闻房门开了,张夫人皱眉道:“我不是说除了送饭不许进来打扰么?”
海娘轻声道:“娘亲,是我。”
张夫人回头见是女儿,眼泪早流了下来:“海儿来了。”再一看海娘悲悯的眼神方问道:“你知道了?这兰儿看是找打了。”
海娘关门走近前道:“娘亲莫怪,是爹那边的人传出的话,凭兰儿还打听不到这些。”
张夫人深深叹气:“我倒糊涂了,只是也没什么,早晚也是要传出去。海儿过来看看燕子吧,你小时她还抱过你。”
海娘恭敬的去上了柱香,人死为大。虽然她一直觉得燕子神态里有些邪气,可念在她多年忠心事主的份上,仍道了一声安息。
瞥头看见那纸遗书,拿起看过方道:“娘亲,燕子到底是何样人?她这遗言情真意切,可女儿有时却看不透她。”
张夫人背过脸去:“你自然不知,她的忠心不是表面几个字看透的。不然如何留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说着叹了口气道:“留这么一张纸,只是不想牵连我罢了。你爹爹初到后院时,已动了杀机。”
海娘急道:“难不成爹爹会对娘亲。。。”
张夫人冷笑:“他?哼!他不敢,可难保以后。若他认为是我授意燕子如此行事。。。”
“爹爹从前不是这样!怎的如今。。。”
张夫人又是一声冷哼:“还是那话,他不敢。二十年夫妻我还不知道?海儿,你的婚事早做打算为好,你那爹爹如今什么也都舍得出去。”
、
兰儿把茶换了一壶又一壶,搪塞的话说了一回又一回,海娘方回了园子。才一进门就见兰儿迎出来道:“可算回来了,这位宋公子问了有二十句小姐何时回来,叫他来何事?兰儿就要叫他问成哑巴了。”
海娘解了斗篷道:“不过是多去了一会儿,也儿难不成还有要紧事?”
宋也笑道:“倒也不是要紧的事。这不老爷赐了新屋子,我见订来的桌子角有些刮手,怕义父眼花不注意别刮到哪才好。就和几个小厮打磨了一番。才打了两张桌子,兰姐姐就把我叫来,说什么不让我走,问是何事却也不说。当真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海娘打起精神,心知这位的事也不是易办的,便笑着奇怪:“素来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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