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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女丞相gl-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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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三点头:“也儿,你就没想过,当初若是嫁了我?你总不能这样扮一辈子,这不是个长久。”刘三说这话,声音很轻,听在宋也心里也很轻,飘飘悠悠就过去的一股风般。
  宋也笑:“然后呢?海娘嫁给锦公子,抑或出家?海茵呢?若她真进宫,此刻没有个妃子名分也无子嗣,说不准已经死了。还是大哥要纳她?”
  刘三脸一红:“你也知道?”
  宋也憋着笑:“大哥,你莫与我装糊涂,海茵的心连现在也。。。”宋也说半句忽然发现唐突,便住了嘴。
  刘三干咳两声转了话头道:“看我这当大哥的在说什么,当真不着调。其实,我只是在想,若是一切从头,会不会好一些。”
  宋也道:“大哥莫担心,也儿不会往别处想,我知道大哥是诚心待嫂嫂的,只是叹我命途多劫吧。”
  刘三点头:“偏你机灵。快去看看兰儿吧,那丫头心思多,才听了半个话头这时候说不定想哪去了,你也好歹给她个说法。”
  宋也一想也是,便就挑帘子出去。
  刘三望着宋也走出的单薄背影。他这样一个男子,喜欢一个人难,忘记一个人更难。他当真不喜欢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了么?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无论怎样,他还是愿意为宋也打算,着想,付出。他在想,或许真是老了吧,老了,就会对所有的温暖留恋。
  看着手下那杯茶,杯口上沾着淡淡的红色。方才的惊吓着实叫刘三惊了心,嗓子眼儿都渗了血丝,这些日子累狠了,咳得又重了些。
  
  第二日上朝,皇上虽没明说什么,看样子神情是欢快的。
  皇上自然是欢快,前儿个方一提起学子的事,宋也当夜就给办了。他高兴宋也的效率手段。他从来不缺有本事的人,他只是缺少能在朝臣里周旋的臣子,一个桥。
  下朝时宋也依旧回了府,刘三咳嗽不见好,只是一味的重。
  问起宋也皇上又安排了什么,宋也有些不忍与他说。可是刘三那性情,你不说他也不强求,他会自己问。到时听来的添油加醋,不如宋也自己说。
  “大哥,皇上下令处置古奇失职。”
  刘三一手挡在嘴前咳着,一手按着桌子问:“你还是要劫狱么?”
  宋也摇头:“不劫,皇上有心保他,狱里更安全些。其实皇上心思很深,当初学子闹事,虽说未有什么官职,可那些人都是将来的栋梁,天子门生。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从七品来审理,该当交大理寺会审的。”
  刘三也点头:“也儿说得不错,皇上是想保那群学子,从七品无权杀这些人,不料却带出一个古奇。事情盘根错节,咱们急不得。先缓缓吧。”
  宋也瞥眼看了刘三茶杯一眼,连忙转回脸道:“我还有别的事。”挑帘子出去。
  门口待着庞成豹,自打昨日兰儿那一出,庞成豹整日守在书房门口,外人一概不得接近。
  宋也对庞成豹道:“快去请寂姑娘。”
  庞成豹低头称是。
  这一晚,宋也勉强吃了饭,又叫厨房弄了清火润肺的汤。
  饭后宋也知趣回房,这一坐直坐到天黑。他终于明白今日的刘三为何一直提起以前的事,看自己的眼神为何多了很多的疼爱。
  庞成豹回来说,寂辉不在刘府,估摸是在宫里也说不定。一想到这,当真有些让人有无名火,大晋重礼,可是他与海娘,严谨与海茵,还有这寂辉,没名没分,太后的人却住在刘府。生米本该煮成熟饭,可是皇家就是不让你熟。
  刘三的房里传来歌声,宋也静静的听着,听着却笑起来。他这大哥,琴棋书画样样通,只是,谁都不知刘三竟是五音不全的。
  
  落雨滴嘞,勤撑伞~
  心欢喜嘞,朝云看~
  云上有嘞,雄鹰飞~
  乌云沉嘞,盖北川~
  
  山坡上嘞,花红衫~
  风吹发嘞,衫上翻~
  我问姑娘,是为何~
  下雨天哟,坡上站~
  
  山下有嘞,虎狼豹~
  我劝姑娘,快快逃~
  姑娘却问,郎何去~
  我说我哟,打虎豹~
  
  这是刘三小时候,一个外地窜过来的老头走街窜巷总是在唱,刘三学会之后,第一回唱却把旁人笑弯了腰。自此再没开过嗓儿。今日扯开喉咙大吼,仿似要挣脱牢笼的雄鹰一般。
  宋也听得心内很难过,说不出为什么。好像刘三如今正在为自己打虎豹,下雨的天。。。
  兰儿端了灯来,屋子渐渐发亮:“爷怎么不点灯?”
  宋也抹了把脸,一脸的眼泪:“别点了,我这就出去。大哥问起就说我出去,就说不知道。”
  兰儿应声,一脸的担忧。
  宋也回身冲兰儿笑道:“我去宫里看看,许是能见到你家小姐。”
  兰儿这才一笑:“爷快去吧。”边说边去点了鲤鱼灯拿来:“外头黑,这个照脚下很亮的。”
  宋也拿过,笑笑出了门。
  庞成豹见宋也出门来,欠身道:“爷,寂姑娘还未回刘府。”
  宋也点头:“我知道,我这就去宫里把她换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试了几次 回复不了。。。。我在这说吧,是要结文了,今儿写刘三。那个歌谣是我模仿广西山歌的模式胡编的,嘿嘿。




94

94、联姻 。。。 
 
 
  寂辉来到宋府时,刘三已然躺下。
  平常刘三睡眠浅,有些声响他第一个醒。所以常常等府里下人都睡了,他才能睡实。可是今日许是累了,许是心头的一些东西放下了,这会儿睡得很香,连寂辉进来他也不知道。
  寂辉坐在卧榻边红着眼睛瞪视刘三。直这么不知过了多久,刘三才醒。这一觉睡得好香,紧绷一天的筋骨都睡松散了,伸懒腰时方看见寂辉:“你来了!”
  寂辉可没给他好脸色,半晌蹦出一句:“早知道你也莫招惹我,是要为她奔劳死才算?”一时觉得死字不祥,拧过脸去叹气。
  刘三双手撑着坐起来,理了理中衣的衣襟伸手道:“过来。咱们一起看看月,今儿月色好。”
  窗外一轮满月,二人依偎着,就这么坐了一晚。
  
  皇宫内,善年倒竖着眉毛,怒目而视,手在背后握着拳,隐隐看着竟是在发抖!
  宋也跪在地上捡一卷前朝大画家的名画。捡起来,依旧跪着抱在怀里。
  就在方才,善年撇下这幅画吼道:“寂辉来求死,你也是求死么!”他本是想将这画赐给刘三的,他年岁不大,可也懂得投其所好。
  宋也跪在地上不敢出声,他怎会知道寂辉之前跟皇上提了隐退这个茬。刘三一病,寂辉终是沉不住气了。
  寂辉求皇上放了宋也,她说愿意终生效忠太后和皇上,再不谈及私情。可这算是哪门子交换?
  这好像就在说,宋也不在朝堂,刘三便不在朝堂;宋也一朝为臣,刘三便尽忠致死方休。虽说这样的关联,不能说得通,可是事实的确也如此。想寂辉给宋也求辞时,心内该是伤的。毕竟刘三的命运,还是跟宋也有牵扯。
  善年见他如此情景倒去紧张那么个破画,忽然冷笑:“朕瞧着,你还真不负别个说你,大事小情都拎不清,你义父就这么教你的?”
  宋也叹气:“皇上息怒,臣绝无半点不忠之心,莫说是叫臣效力朝廷,即便叫臣死,若为吾皇为大晋,宋也亦甘愿。”
  “哼,朕问你。宋也,你就当真没有辞官隐退之心?”
  宋也苦着脸摇头:“皇上,容臣说句僭越的话。”
  “说。”
  “想我大晋就在月吧前还在与突厥打仗。彼时若有人问皇上,是望着胜利还是不胜利。皇上定说望着胜仗不是?只是。。。如今战胜,若有人编排说皇上喜战善勇,皇上定觉冤屈不是?”
  “有人胆敢如此说?”善年挑眉。
  “没没,臣就是打个比方。如今的臣好比在战时,即便皇上您有心打发我出宫莫要再浪费皇粮,臣亦走不得。臣还望着给皇上效忠不是?”那意思,朝局要是很平稳,你留我也没用。可此刻这风口浪尖儿的,宋也终是咽下一些话。
  “你果真没有辞官的心?”
  “没有!”宋也一咬牙,心说缓过这个劲儿再说吧。
  善年道:“你起来,这画。。。”
  宋也拍拍腿起身:“臣知道这不是给臣的,只是义父他老人家一辈子爱书画如宝贝,倘或他在天上见皇上赐的画扔在地上,宋也当真不孝。”宋也这一说,连皇上也骂进去了,因为这画本是皇上扔的。只是,这个时候,善年也没生气。对于宋也,原先是赏识,如今看着倒有几分实诚。这个年头,奸猾之人数不胜数,实诚的却寥寥。
  “朕有个事儿问你,要照实说。”善年绕开桌子坐回龙椅上,心情好像松快了不少。
  “臣知无不言。”
  “你想娶安宁郡主,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宋也心中一惊,就听皇上问:“朕问你,你老实说,不用顾忌别个。”
  “皇上请讲。”
  “西突厥有意思与大晋联姻,前儿上朝已经说过。太后的意思是。。。”
  宋也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这时候也顾不得装怂,混不吝看向善年,就等着他往下说。
  善年看宋也的架势,心里回了个弯儿,问道:“虽是还未定,只是朕好奇。若叫安宁郡主去和亲,你会造反么?”
  善年笑着,咧着嘴。乍一看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么问就跟开玩笑似地,实际上。。。
  实际上宋也还是捉摸不透善年是不是说笑。想了一会儿,宋也问:“皇上,突厥不是败兵么,他联姻不就是代表臣服。既然如此,何不叫他们公主来和亲?到底咱们没有送郡主过去的必要。臣想,不止海娘,就算是别个公主郡主,一旦送去和亲,岂不是低了一等?我大晋兵强马壮,若他不服便再打,怎的也不必巴巴的送个女子过去示好不是?”
  善年终于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宋也啊宋也。若不是朕心中早有了计较,险些就中了你的挑拨离间。那突厥都败成什么样了,还打?”
  宋也脸红道:“臣无状。”
  善年扔给他一个金牌道:“这个是赏你的,逢喜有一块儿,寂姐姐有一块儿,这个给你,下次见朕不用再等那些时候。承意么,你愿意要,就带走。只是,别叫他受你连累,到时候弄个杀头的罪名,那还不如不出宫?”
  宋也低头称是。善年呼出口长气道:“你也莫惊慌,朕不过就是随便问问。朕只是。。。有时候闹不明白,你与安宁郡主,刘翼和寂姐姐。。。你们,往前说,先皇亦如此。朕不明白,何为夫妻,总听说伉俪情深,有多情深?比朕与母后感情还要好么?”
  宋也一听明白了,这小皇帝哪里是在问造反不造反的问题。他是人长大了,开了窍了。他开始想男女问题了。所以,西突厥很可能,献出的是位公主。
  想到这,宋也一时有了主意:“皇上,臣有话说。”
  
  宋也当晚与皇上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人们开始议论,宋也为什么进了大牢?!
  宫里传出话来,说皇上要给安宁郡主赐婚宋也不干,触怒了天颜。众人想着,别说,这事儿宋也干得出来。莫说别个,就连张辰听了这话也没起疑。宋也这人他知道,倔起来简直就是个驴。他才不管你是皇上还是上级,但凡牵扯到海娘刘三还是已故的魏如,那便是踩了雷了。当初生生打他二十板子,宋也领打时的眼神儿,张辰现在也能记起来。
  三日后善年大婚。
  皇上的婚事这么急,算上这三天,知道西突厥有意思要联姻,统共也才十来天的事儿。突厥的使者就在驿站,实际上他们是带着公主来的,全朝的大臣几乎都有耳报神,若宋也打听定也会知道。只是那几日他都忙着救闹事的学子,忙着牵挂宫里的海娘,忙着偷苏荷的骨灰,忙着拉拢严谨,这会儿又忙着刘三的病。众朝臣看他闲得要死,其实他倒真挺忙。
  张府里,整排的梧桐已经长得茂盛。
  自打夫人死后,张辰下令把柳树尽也砍了,管家张兴便急急的,不知打哪张罗来好些长成的梧桐。张府钱厚,移些树来倒不算什么。只是,这许多的绿意苍翠却掩不住内里的萧条。
  后院自张夫人死后便一直封着,园子自海娘走后杂草纵生。除了东阁与前院儿偏堂还有些人气儿,如今的张府挡不住的发出一阵阵的荒凉气势。
  只是,有些人看着是一回事,有些人觉着是另一回事。
  偏唐里,师爷站了张辰身边躬身道:“老爷,皇上大婚了。”
  张辰撂下茶杯,看了师爷一眼。
  这师爷不是别个,便就是当初给张辰拿主意辅佐善年继位的那位。
  由于这事摆了个大乌龙…………………善年并不痴傻;张辰每每看到这位师爷,心里都压着一股火,他不止一次的想:若是魏如活着。。。
  叹下这口气,张辰哼了一声道:“婚,我叫他婚。”过了好半晌,张辰一拍桌子:“也就这么一次了。”
  师爷手一抖,站在那默不作声。只心里有道凉气打头顶灌下来,直凉到后脊背尾巴根儿。他明白,以突厥的战斗力,如今大晋与突厥修好,往后的几年若发展得当,恐怕连张家军也得头疼………………张辰这是要有动作了。
  师爷左思右想,忽然有些如梦初醒:“老爷,不知。。。可否把姑爷。。。”
  张辰眼一瞪:“糊涂!那小子若是个能用上的,他能走?外头那些个风言风语,你当谁传的?”张辰想起宋也,直恨得牙痒痒。那个臭小子,拐走了自己女儿,如今有了本事倒又去帮皇上。张辰这么想着,这么想着,他已经老了。近日他时常走神儿,想旁的事情时,竟然恍惚间开始期待儿孙绕膝。有时想起来曾经海娘摘了葡萄,摘了野梅特特拿给自己,那等乖巧孝顺。那时候安蓉也在,坐在一边,很温柔的,或者心里有些怨气,表面也尽量隐忍。当时不觉得什么,可现下一看,满张府,满大晋,再找不出一个真心关怀他的人,原先那些暖心的东西,再也没了!
  师爷吃了个凉屁,鸡啄米般点头。抬眼看着张辰时发现他在发愣,于是师爷也没再出声。
  张辰回过神见师爷偷瞄自己,忽的立起威严摆摆手:“去给我弟弟写信,叫人急马去报,就说。。。就说成败在此一回,箭在弦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些天没更了,本打算一气儿写完一起发。。。
先发一章好了 呵呵




95

95、喜和丧 。。。 
 
 
  这一日,京城张灯结彩,官道上洒水净尘,鸣锣开道。
  突厥何齐纳安公主嫁与大晋皇帝。老百姓在两旁看着热闹,虽说脸上带着笑,私下里其实不多痛快。他们一时时想不通,一嘴黄毛没退净的小皇帝突然就要成亲了;突厥才死那么些人这下就能与大晋一团和乐?老百姓一直觉着,突厥人不是啥好鸟!可终归是举国一场喜事。
  何齐纳安在严府上轿,因着太后下旨叫前丞相严宽认的义女。
  太后忽发的善心又一次让所有人莫不着头脑,可太后只是轻描淡写说:“皇帝头回娶亲,这是大事。突厥把最宝贝的女儿嫁与大晋心头一定是又高兴舍不得。而对于突厥公主,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大事,总不能在驿站上轿,换成自家大晋的女儿,好歹也要自娘家门走出方是尊重体面。”
  太后的旨意传到严府和突厥公主耳里,双方都有些受宠若惊。严家感叹往后的日子可以预见的圣宠正隆;突厥感叹大晋的确诚心交好,不必战战兢兢,真正的和平指日可待!
  何齐纳安学了几天的规矩,宫里请了老人仔细的教。如何见礼,如何下跪,如何穿戴如何言谈,对着臣下奴才要自称本宫,对着太后皇上要自称臣妾。。。
  规矩直学到大婚那日清早,学得她有些烦了,却并没发作。
  她是西突厥王最小的一个女儿,也是最漂亮灵丽的一个女儿。自小娇生惯养,虽然任性跋扈些,却总是有本事讨人欢心,讨突厥大汗不罚只疼!
  轿子一路抬到乾清宫,何齐纳安坐在喜榻上保持着来时的那个姿势。不能动,不能掀喜帕,不能吃喝,连屁也不敢放一个,她简直快要憋死了。
  坐啊坐的,她都快睡着了。
  就这么不知道坐了多久,仿佛天长地久之后,由远及近的,终于传来脚步声。
  天已经黑了么?何齐纳安想。难道自己从一大早一直坐到黑?那么。。。此刻进来的这个人,可是她的夫君?当朝皇帝?
  善年一进乾清宫,整个人忽然卸下防备,腰也不笔直了,步子也散了。他揉着额头,狠狠出了口气,这才抬眼打量乾清宫。
  乾清宫,历代皇帝的寝殿。
  可是,只有善年,他一直没有住过。别人没提过,大臣不关心这个,太后又避讳这个。太后不乐意叫他独立,因着跨进乾清宫这小小的一步,却是他离开太后掌握,独断专政的第一步。
  看着这雕梁玉柱,看着自己祖先曾经留下的,或辉煌,或霸气,或奢华,或稳健的气息,善年的情绪一时有些激昂!身板儿又直起一些。
  比起善年的心思在别处,何齐纳安整个人紧张得都开始发抖了。喜帕蒙着脸她看不见前方和周遭,只能听,她听着那脚步向自己走来,然后又停住。这一停她想,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观察自己么?还是这大晋的皇帝要冷着自己故意拿个架子?是不喜欢自己么?还是干脆来碰个头又要出门去办理国事?
  何齐纳安把能想到的理由都想了一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带着一点怨气和撒娇的好听的声音道:“你看什么看?”她最终猜善年是在看她。
  善年被这一声说叫回了魂魄,这才想起今儿是个什么日子。忽然的,他笑了,稳步走过来,坐在何齐纳安身边,他倒真开始看起她来。
  晚上的乾清宫红烛摇曳,透过大大的喜帕,善年看着何齐纳安侧脸露出的一小截下巴,细细嫩嫩的皮肤,抿着的双唇,因为用力抿着唇而凹出来的,腮边可爱小酒窝。善年呵呵笑出声来:“你不能是淑妃,这样与夫君讲话,与淑字不符。”何齐纳安刚要反驳,善年又道:“若是摘下帕子,你的眼睛朕看着喜欢,便封你做贵妃,四妃之首,可好?”
  “若是不好看呢?”何齐纳安忽然来了斗志。
  “若不好看,朕封你做常在。”善年一边逗她一边笑:“可朕对你有信心啊,你自己怎么没有?”
  “谁说我没有?”说了半句她忽然想起按照规矩不能说你啊我啊的,又道:“臣妾的眼睛自然好看,只是,臣妾不喜欢贵妃。”
  “哦?难不成你要封后?”
  何齐纳安呵呵一笑:“臣妾喜欢常在,常在,常常在。臣妾常常陪伴在皇上身侧,这才好呢。”
  善年难得听一个女子这样与他说话,忽然小脸通红可是掩不住开心,哈哈笑起来:“谁告诉你常在是这个意思?”
  “没有人告诉,臣妾自己想的。难道不是么?”
  善年点头,忽然想到对方看不到,出言道:“朕知道你汉话说得好,朕也知道西突厥的大汗,把儿女教得各个通晓大晋文化。你爹的用心!”说出这句,善年脸上的笑已经去了大半。
  何齐纳安不说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僵。
  黄蕊见善年脸色不太对,领着丫头们进来讨笑着道:“皇上,时辰刚好,该给娘娘挑帕子了。”
  丫头端了喜称来,善年伸手捏起,忽的一下挑开喜帕。这动作太过利索和突然,直吓了何齐纳安一哆嗦。
  何齐纳安愣了一瞬,她看着眼前坐在自己身边的善年,渐渐不知所措。比起这样尴尬的气氛,她更在意的却不是这一个挑喜帕的动作。她缓缓伸手,捏起落在榻边的喜帕的一角。那一捏,又是珍贵,又是用力。她不敢相信,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洞房花烛夜竟是这样开始的?
  何齐纳安双眼忽然凝聚了雾气。她站起身向前两步走到善年面前,伸出手,开始解善年的衣襟。
  这。。。善年忽然有些傻了,他还没听说过天下间有这么失礼的新娘子,何况今日自己不是听说,而是亲身体会了一遭。情急之下,善年竟出口道:“你想干什么?”
  黄蕊站在一旁憋不住笑,默默遣退了宫女,自己也无声退了下去。这下,喜酒也未喝,吉利话也没说。
  大伙都道这突厥公主性子生猛,竟然把他们的小皇帝霸王硬上弓了。可其实不是这样,何齐纳安带着气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往后只要臣妾在,饮食起居便不用别个太监宫女伺候。天色不早了,臣妾伺候皇上安寝。”
  善年细细看着眼前的何齐纳安的神情,这女子可不是说笑,她帮自己脱着大婚的喜袍,又蹲下去帮自己拽下龙靴。蹲□时,何齐纳安抬头看了善年一眼,这一眼让善年看清了那双含雾的眼睛。那双眼睛对着自己巧笑嫣然,它的主人低低道:“皇上,臣妾愿意做常在,臣妾愿意常常侍奉夫君身边。只皇上要多笑笑才好,我爹爹常常说:我的何齐纳安啊,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我的何齐纳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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