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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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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流滚水珠的身体，长长的头发，身体散发着久违的香气。
苏玮披上钟舟准备的浴袍，坐在客房的椅子上，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怎么又回想起那日傍晚合欢树下苏苏绵长柔软的吻。
在卧室里凌乱堆满老旧书籍的书桌前，在散发着洗衣粉清香味道的棉布格子床单上，在老街边脚下长着青苔滴雨的屋檐下，无数次的亲吻。
直到这种亲密的行为被撞破。
家人们一脸的诧异，老爷子怒气冲天。
“我爱妹妹。”看似柔弱的苏苏并不畏惧一脸威严的老爷子。
“孽种！妓。女生的孽种。”老爷子头上爆着青筋一脚踢在苏苏的小腹上。
“我没有，我没有……”苏玮后退了几步，瑟缩着躲在妈妈的怀里，躲开了苏苏绝望幽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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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玮玮，你来了。”钟舟一早等在酒吧的门口，拎着包的手指着苏玮，脚步有些凌乱。
“走，回家吧。”苏玮接过钟舟的包，把身体软绵绵的钟舟扶到车里。
听钟一禄说过，钟舟酗酒的习惯是从收留苏玮和钟一禄那一年开始。
苏玮不知道钟舟频繁的酗酒是为什么，问也问不出来，或许是这个平日里总是面容平静的人心里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上了楼钟舟懒散的倚在沙发边给自己点了根烟，不紧不慢的吸着。
几分钟之后，苏玮捡起钟舟掉在地上的烟头，把钟舟扶到床上，守在一边，直至钟舟呼吸渐稳。
离开了钟舟房间，苏玮去浴室放了热水，躺到钟舟的浴缸里。
热气缭绕，苏玮的脸因为受热而微红。
被沾染的酒气渐渐消散。
离开之前苏玮帮钟舟大致清理了房间，钟舟这个人是有一定程度洁癖的，宁可忙乱的时候把房间弄得一团糟，等有时间再慢慢收拾，也不肯雇个保姆或者小时工。
清理了书房烟灰缸理的烟头和桌子上的空酒瓶。
扔掉了冰箱里的过期牛奶和买来后忘记吃掉的水果。
苏玮拎着厚实垃圾袋走到二楼的时候，发现从来就被申令禁止进入的房间门敞开着。
苏玮站在门口迟疑了几秒，走进去。
满屋子陈列的居然都是苏苏的肖像。
☆、第 30 章
“苏经理，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钟舟的秘书在电话里提醒。
“公司筹备在恒市开分公司，除了我之外前期还需要派一个人过去，你们有谁愿意去？”钟舟的消息给的有些突然。
“我去吧。”苏玮看了钟一禄一眼，在所有人正在思索的同时抢先回答。
“好，钟一禄留下来照顾公司，我和苏玮去恒市，分公司正式运营之后苏玮可以自己选择留下还是回来。”
“你这么就去恒市了，罗列会不会不开心？”会议结束之后钟一禄跟在苏玮身后问。
“不会的，等五一恒市那边忙得差不多了我就回来和罗列结婚，结婚前总应该有些自己的时间，再说以后经常两边往返我还能多见见严北。”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能在严北身边出现，苏玮的情绪总算是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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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旧物店的货物如期从恒市发来，清点定价花去苏玮下班后几个傍晚的时间。
“小北，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苏玮做完了最后的工作，沏了杯热茶倚在店铺一角的藤椅里，拨通了严北的电话。
“玮玮？”严北离开之后第一次接到苏玮的电话有些惊异。“好想你。”听筒里紧接着传来的三个字听得苏玮心头一暖。
“恩，我也想你。”苏玮怕自己再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眯着眼睛挂了电话，蜷起双腿整个人缩在藤椅上。
闭上眼睛仿佛严北就在身边，像个睡不醒的猫咪那样懒洋洋的躺在睫毛下，一伸手就能触碰到毛茸茸热乎乎的小身体，互相依存，无需防备，关系温暖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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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差要多久？”罗列坐在床上看苏玮收拾行李。
“结婚前两个月会一直闲不下来，不过你放心，我争取每隔一周两周就回来看你一次。”苏玮一边挑要带走的衣服一边回答罗列。
“你放心，婚礼我会安排好好的，酒店已经定下来了，婚纱照也预约好了，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咱们一起拍。”罗列的语气里能听得出有很多的舍不得。
“乖乖等我回来，想我的时候记得还有两个月我苏玮就是你罗列的妻子了。”苏玮放下手中的衣服走过去安慰。
“谢谢你玮玮，谢谢你决定嫁给我。”罗列的吻湿润而温热。
气氛有些暧昧，空气燥热。
苏玮胸口的衬衫扣子被解开。
罗列的手指游移在敏感边缘。
喘息声阵阵，紧皱的眉头和细密的汗。
昏沉沉的躺在身边这个男人并不宽阔的臂膀里。
空气里有着久久不散的情。欲气息。
“滴答。”眼泪划过眼角，划过脸庞，沿着下巴滴落在床单上。
“为什么要流泪呢？”苏玮转过身闭上眼睛把头埋在罗列的胸膛里问自己。
/
【“苏玮，你有身体洁癖，你是不会喜欢和男生睡觉的。”上大学的时候严北给苏玮下了这样的断定。
“为什么？”苏玮问严北。
“因为我通过长久以来的观察发现，除了我之外，你讨厌任何人碰你。”严北的语气里带着点稚气和小得意。
“我是不喜欢别人碰我，从小就特别抗拒，你说这是为什么？”苏玮很想从严北那里知道答案。
“大概是因为你只喜欢我吧，所以只能和我勾肩搭背的。”严北的话题总是不时的扯到这里。
“胡说，我才不喜欢你。”苏玮随手拿起床边的书卷成卷用力敲严北的头。
“哦，那你大概是性。冷淡吧。”苏玮对于这样的答案实在是哭笑不得。
记忆里严北对于身体的话题从不忌讳，谈论起来如同话家常般随意自然，这点是苏玮从来都做不到的。
第一次一起洗澡，严北看到苏玮赤。裸的身体时十分讶异的睁大了眼睛指着苏玮的胸。
“好小的胸，只有两个小点点。”严北一边说一边还用两个指头十分形象的比划出小的程度。
苏玮看到严北当时的表现几乎被气吐血，狠狠的瞪了严北一眼，打开花洒，转过身去。】
“已经有女人的身体了。”清晨洗澡的时候苏玮像个陌生人一样从镜子里打量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个清瘦幽怨的姑娘不见了，如今的自己，眉宇间有的只是平和世俗。
闹钟响了，罗列起床洗漱，准备上班。
苏玮拖着行李箱去钟舟家汇合。
二楼被严令禁止进入的房门如今又紧紧的锁着。
苏玮想开口问，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在机场出口苏玮见到了穿着单薄外套冻得直哆嗦的严北。
只是短短十几天没见到却觉得仿佛过了几年光阴。
“得瑟，穿这么少。”关怀的话有九十九句，说出的始终都是带着责怪的那百分之一句。
“想到能见到你们我就不冷了。”严北接过两个人手中的包，难得的贫嘴。
“钟舟，你订的木床送过来了，尺寸正合适。”路上严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再次祝贺你乔迁之喜。”苏玮听到钟舟的祝贺突然觉得自己和离严北实质的生活有些遥远。
“这房子什么时候买的？”苏玮进门之后看到简单的装修和舒适的格局。
“年后回来就买了，苏荷朋友的房子，装修之后几乎没住。”严北脱掉外套把两个人的包放置到一边。
“这间钟舟住，这间玮玮住，这间是我的。”严北领两个人参观房间。
苏玮来到严北准备的房间，布置摆设都和以前的卧室风格相同。
“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小同志。”苏玮拍了拍严北的肩膀。
“你之前不是说我的家里必须给你准备一个房间吗？我答应你了当然得准备了，只是没想到你还能过来，接到钟舟说你们要一起来的电话之后我实在是太意外。”
“我说过，我不会允许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的，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苏玮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挂到衣柜里。
“走，去吃饭吧。”严北没有接苏玮的话，双手插着口袋倚在门口催促。
苏玮和钟舟来到餐厅，看到餐桌上摆着几道卖相相当不错的菜色。
“我做的，尝尝吧。”严北给两个人盛了饭。
苏玮把饭分给了严北一半。
“不错，很好吃。”钟舟对严北的厨艺很满意。
“我尝尝，恩，不错。”苏玮本来是想挑剔来着，但是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我有才吧，你们可以叫我严有才，苏荷说我做菜水平太业余，帮我介绍了个烹饪班，我有时间就去学，这样就不用一个人忙的时候饿肚子了。”严北得到表扬肯定之后格外开心。
但苏玮却在心里忌讳严北频繁提到这个存在于过去不堪往事中名字。
苏苏不该与眼前的这两个人有任何瓜葛。
☆、第 31 章
“苏荷说晚上给你们两个接风。”关于苏荷的话题越惧怕越无法逃避。
“我累了，想留在家里睡觉，就不去了。”苏玮急着推脱。
“我已经知道你们是堂姐妹关系，有什么心结也不至于纠结这么多年。”严北显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好了，见面就见面吧。”苏玮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当成钟舟的面和严北起争执。
“你们聊，我去抽根烟。”钟舟不知是真的烟瘾犯了，还是想给两个人留空间。
/
“衣柜里怎么堆得这么乱，自己的房子还不好好收拾？”苏玮走到严北的房间瞥了凌乱的衣柜一眼。
“最近都没人帮我收拾。”严北紧跟上来解释。
“别废话，现在就给我收拾，我不是说过最讨厌人懒散？”苏玮抬起脚踢了严北一下。
“可是除了衣柜，我家别的地方都很整洁，我不是不整理，只是最近忙着搬家，顾不上那么多。”严北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
“又找借口是吧？”苏玮面色开始不对。
“没找借口。”严北回了一句。
“谁让你回嘴的？”苏玮本以为严北会向之前那样在疾言厉色下沉默不语。
“说话！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又不说了是吧？”苏玮伸出手拧严北的耳朵。
“你都快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暴力。”严北向后退了一步。
“罗列比你成熟，不需要我动用暴力，我的暴力只针对你。”苏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还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能忍受得了你的坏脾气，没有想到又出现一个罗列。”严北一边往旁边躲一边说出这句话，苏玮听得一愣。
“我就像你说的那么不堪？”苏玮松开手恍惚的问严北。
“嗯。”严北点点头。
“行，我知道在心里我什么样儿了，你！滚出去呆着去！去去去！去啊！”苏玮把越来越难掌控的严北推到门外。
/
“干吗刚见面就发这么大的脾气，你这么积极争取这份工作不也是为了和小北离得近一点？”钟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走进房间。
“我也不知道，就是控制不了。”苏玮接过钟舟递过来的烟，狠吸了一口。
“别总闹了，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为了一点小事吵来吵去的。”钟舟伸手拍了拍苏玮的背，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
“小北呢？”苏玮不答钟舟的话，转开了话题。
“小北刚刚出去了。”钟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想也是。”苏玮叹了口气。
“人都得有脾气的，你别怪小北。”钟舟理了理头发安慰。
“电话响了。”苏玮提醒钟舟。
“百环餐厅，小北四点半来接咱们过去。”钟舟挂了电话告诉苏玮。
“闲得难受，我帮她收拾收拾衣柜。”苏玮走到严北的衣柜边，把乱成一团的衣服，一件件铺开，叠好。
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对严北发脾气？是因为昨夜与罗列发生亲密关系之后对严北的愧疚？是对今天即将与苏荷再重逢的莫名恐惧？还是因为严北明明答应苏玮要守着她一辈子，却悄无声息的买了房子把家安在这里？又或者仅仅是因为严北是情绪的出口？
苏玮想不明白这情绪突然爆发原因。
又或许，只是想折磨她吧。
刺激她，然后透过她激烈的反应证明自己仍旧重要。
/
四点半严北在楼下按喇叭，苏玮和钟舟下楼看到带着墨镜的严北探出头来。
车上坐着苏荷。
“苏苏……不，苏荷。”苏玮脱口而出，迎接到苏荷目光的时候又很快改了口。
从后视镜里苏玮看到严北眼眶发青，不用说，又是出去找不相干的人撒气。
“小北，你没事吧？”钟舟有些担心。
“没事，不小心撞到。”严北头看着车窗外明显在撒谎。
“严北是在惩罚我，我每一次和她发火都直来直去，声嘶力竭，她每一次抗议都是无声无息的，通过伤害不相干的人和伤害自己让我歉疚后悔，厉害吧。”苏玮冷笑一声。
“分手时内疚的你一转脸，为日后不想有甚么牵连……”苏荷在这个时候开了音乐。
四个人都沉默。
/
“欢迎你们来恒市。”苏荷坐落后很客套的说了一句。
“我先敬你。”苏玮仰头喝了一杯。
苏荷抬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小口。
“钟舟，谢谢你这么多年帮我照顾玮玮。”苏荷端起酒杯走到钟舟身边。
“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钟舟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苏玮看着这场景，忽的回想起钟舟家楼上的那些画，瞬间有些错愕。
“我去下洗手间，一起去吗？”苏玮站起身问苏荷。
“好啊。”苏荷笑笑放下酒杯，随着苏玮一起出去。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走廊尽头苏玮语气有些急躁。
“我不觉得有什么事瞒着你。”苏荷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苏玮，仿佛并没被苏玮这盘问的架势吓到。
“你和钟舟早就认识？为什么我不知道？”苏玮咬了咬嘴唇，一脸愤恨。
“我和钟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认识早于你，那年我受伤恢复神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请人找钟舟打听你的消息，所以你才会被她收留。”苏荷毫无保留的说出真相。
“为什么不来看我？妈妈说你不在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说到这里苏玮眼眶通红。
“知道我活着有什么用？你这样懦弱的人会光明正大的跟我在一起吗？不会。你只是那个在我快被老爷子打死时候躲在妈妈背后拼命说‘我没有，我没有’的小鬼。”苏荷对满目伤感的苏玮谈起过去时，表情并没有一丝动容。
“苏苏，那个时候我还小。”苏玮心急着去解释。
“现在你长大就勇敢了？你喜欢严北是吧？你敢和她在一起吗？你喜欢严北你为什么要和罗列结婚？”苏荷一句接一句的问。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喜欢严北，严北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你懂吗！苏苏，多年不见你思想变得太复杂了！我和严北之间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苏玮在几乎被苏荷的问题打倒的同时也不忘了扯着嗓子去辩解。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从明天开始追求严北。”苏苏甩了甩微卷的长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离开。
☆、第 32 章
得知苏苏活着之后，苏玮无数次想象过和苏苏再次相遇的样子，却没想到一切会糟糕到现在这样。
多年后第一次在恒市重逢遇见的时候，苏苏是严北店员口中的妓。女苏荷。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竟然面对面遭受到这般指责。
从前那个楚楚温婉不食人间烟火的苏苏究竟是去了哪里？
/
“严北，你喜欢我吗？”辗转难眠的苏玮穿着拖鞋去了严北房间。
“喜欢。”严北迷迷糊糊的吐出了这一句。
“恶心！”苏玮伸手给了严北一巴掌。
严北感觉到疼慢慢睁开眼睛。
“回房间吧，我当你是梦游。”严北跳下床推苏玮的背。
“滚开，别碰我。”苏玮挥手推开严北。
“别闹了，玮玮，听话。”严北隔得远远的安慰。
“严北，你还喜欢我吗？”苏玮又问。
“喜欢。”严北给了同样的回答。
“恶心，恶心死了，女人和女人怎么能相爱？”苏玮失控的扑过去，撕扯之间抓破了严北的脸。
“苏玮，回你房间去。”被吵醒的钟舟走过来扯住苏玮正在行凶的手。
“是不是恒市的风水不好，你一到了就要发疯？”一向遇事波澜不惊的钟舟也忍不住发了火。
“我可能是要疯了吧。”苏玮全身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苏玮抖着双肩躲在被子里不停的抽泣。
吱呀一声，门发出了不大的声响。
“严北，你不许走。”苏玮狼狈的光着脚追到客厅，已经没了人影。
/
“钟总，你来了。”提前驻守在恒市的井姐见到钟舟热情的伸出了双手。
“装修得怎么样了？”钟舟一边走一边打量新的写字间。
“现在是收尾，周六一切基本妥当。”井姐跟了钟舟多年，虽然言谈举止有事会显得热情过度，可办事一向成熟稳妥。
“苏玮你明天开始陪井姐的助手招人。”钟舟给苏玮分配了工作。
“只是招聘吗？”苏玮和钟舟确认。
“你情绪不好，先缓一缓，其他的事我请苏荷帮我，她在本地时间久，很多人际关系都用得上。”
“也好。”苏玮迟疑了一下回答。
“等你觉得自己情绪可以了告诉我，我会给你安排更重要的事情。”钟舟公事公办的交代。
“好的。”苏玮明知道钟舟的安排并无不妥，内心却还是有一点小小的不情愿。
“晚上帮我把行李箱送到苏荷家，等下我给你地址，现在你留下帮井姐吧，我出去见几个老朋友。”钟舟接了个电话之后告诉苏玮。
“好的，我知道了。”苏玮放下包去查看装修进度。
/
傍晚回去的时候，严北家一个人都没有。
苏玮到钟舟住的房间拿出钟舟一早整理好的行李箱拽到门口。
“叮咚。”苏玮按苏荷家的门铃。
门很快咔擦一声打开。
苏玮进门看到严北坐在沙发上。
“昨天夜里在我酒吧门口把严北捡回来的。”苏荷看到苏玮错愕的表情解释道。
“玮玮去坐，行李箱给我吧。”钟舟走过去接过行李箱。
“小北过来，我给你擦药。”已经准备好的药水摆在茶几上。
严北往苏荷的身边挪了挪。
苏荷拿起棉签小心翼翼的涂严北脸上的伤处。
严北感觉到痛，不时的向一边躲。
“坚强点，再忍一下下。”苏荷的语气好温柔。
苏玮紧皱着眉头看着眼神发生的这荒唐的一切。
“为什么严北家的店员说你是妓。女？”苏玮嫌场面还不够乱，不动声色的抛出这个重量级炸弹，
“苏荷的母亲恒市人人皆知，一些浅显的人见到长相一模一样的苏荷自然以讹传讹。”苏玮万万没想到站出来替苏荷解释这件事的人是严北。
“苏玮，苏荷在经营一家很不错酒吧，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钟舟也停下了手中工作帮忙说话。
“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还好你不是。”苏玮语气生硬的道歉。
“没关系。”苏荷翘起嘴角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棉签。
房间内有淡淡的香气弥漫，苏玮看到一旁摆着雕琢精细的香炉。
“忙了一天终于下班了，准老婆。”这时苏玮手机屏幕上闪过罗列发来的短信。
“辛苦了，准老公。”苏玮嘴角带着微笑回复过去。
事毕苏玮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发现靠在沙发边面容疲惫的严北已经在这几分钟内沉沉睡着。
☆、第 33 章
“小北，醒醒，别在这儿睡，跟我回家去。”苏玮压低声音叫对面的严北。
苏荷听到苏玮的声音，伸出细长的手指敲了敲严北的肩膀。
“苏荷，钟舟，那我先走了。”严北揉了揉眼睛和两个人道别。
“陪我走一会儿吧，清醒清醒。”下了楼苏玮和严北要求。
“好啊。”严北把衣服上的帽子扣在头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小北，这一阵子的我……是不是特别讨厌？”苏玮犹豫半天之后吐出这么一句。
“还好吧。”严北的回答有些模糊，可苏玮已经在心里得知了明确的答案。
“原谅我这几天的任性可以吗？必须得原谅我，否则我心里不好过，然后咱们把这页翻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和你都好好的。”苏玮走在前面背对着严北说抱歉的话。
“苏玮，你在我心里一直很高高在上，以后就算你做错什么也不必当面前跟我说这种抱歉的话，看到你愧疚，我心疼，我不喜欢，我不习惯。”落后几步的严北随即说出这番话。
“小北，你知道咱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吗？”苏玮听到严北的话停下脚步。“就是这儿，就是你刚才的话，你总是把我送到云端上仰望，放大我的好去蒙蔽你自己，把我当成你的感情寄托，认定我是你幻想中美好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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