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苔-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除夕不会有人接工作的,还是自己动手吧。”严北套上橡胶手套继续擦地。
“我帮你拿点清洁剂。”苏玮推开浴室的门,闻到淡淡暖暖的香水味道。
陆淇,苏玮脑中蹦出这个名字。
“咚咚咚……咚咚咚……”三声一组的敲门声传到苏玮耳朵。
严北甩掉橡胶手套,光着脚一脸阳光的跑去开门。
“姐,你来了,玮玮也在呢。”严北接过陆淇手中的纸袋。
“陆淇。”苏玮理了理头发从浴室走过去。
“玮玮,很久没有看见你了。”陆淇好看的笑,一脸柔和。
“快坐吧。”严北催促陆淇。
“小北,我带了热咖啡,你拿给玮玮喝。”陆淇把风衣脱掉随手递给严北。
苏玮眯了眯眼睛,接过严北递过来的咖啡,给冰凉的掌心取暖。
寒暄中,严北一句句的喊陆淇姐,叫得苏玮心烦意乱。
“小北,我和陆淇一般大,你怎么从来不叫我姐?”谈话间苏玮玩笑般申诉。
“玮玮,这个中的缘由你恐怕就不清楚了,严北说过,只会叫让她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女人为姐,比如我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严北生活中没叫姐的女人恐怕只有你了。”陆淇听了苏玮的话不停摇头。
“严北的这个逻辑真是狂妄扭曲。”苏玮没有料想到那个屡屡让自己受刺激的姐字会由来于此。
/
夜色渐晚时苏玮买了两瓶酒去了老爷子家,一路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姐姐,小心。”院子里有年幼的孩子正在放鞭炮。
苏玮低头一看,地面上处处都是红色碎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化学味道。
“玮玮,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穿着围裙沾一手面粉的苏玮妈一早守在门边。
“我爸呢?”苏玮只看到陆小豪在厨房帮忙,却不见老爷子的身影。
“在那屋。”苏玮妈指了指立着小叔灵位的房间。
“造孽啊,老弟,我生的孽种害了你啊,老弟……”苏玮拿着香走到门边,隐隐听到老爷子像机器人一样不停重复着同样的忏悔。
“爸。”苏玮推开门,弯下膝盖在小叔的灵位前跪下。
“小叔,我几天前看见苏苏了,你女儿活得很好,您可以安心了。”苏玮仰头看着小叔相片里清秀俊朗的面容。
“玮玮,你说的是真的?”老爷子颤颤悠悠从椅子上站起来。
“真的。”苏玮再次肯定。
“唉!”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
“姐,春节晚会开始了!”喜气洋洋的音乐声响起时,陆小豪满屋子转圈找苏玮。
“来了。”苏玮洗了把脸走出去。
一家四口边吃饭边看春晚,好奢侈的场面。
“姐,你看烟花。”陆小豪指着窗外漫天的色彩斑斓。
“恩,真好看。”苏玮眨眨眼睛,微笑着感叹。
“苏玮,我想给小豪买辆车,你能出几万?”演小品的时候老爷子目光直愣愣的看着苏玮。
“老头子,你乱说什么,咱们又不是没钱。”苏玮妈不等苏玮回话,急忙把老爷子的话拦回去。
“我才不要车呢,我一点都不想开车。”陆小豪害怕苏玮误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玮玮,你继续吃你的,不用管你爸。”苏玮妈说话间给苏玮碗里夹了满满的菜。
“你闭嘴,我关心我儿子碍你什么事?你这么有能耐怎么不给我生一个?”老爷子指着苏玮妈的脸把面前的陶瓷酒壶甩在地上。
“爸你喝多了。”陆小豪扶起一身酒气的老爷子把他送回房间。
“妈,我还是回去吧,我在这你们也过不好年。”苏玮收拾干净地上的碎片,拿起随身的包。
“玮玮,糟老头子一会就睡着了,你听妈的话,在家住一晚上,就一晚上。”苏玮妈眼泪汪汪的拦在门口。
“行,我明天早上再走。”苏玮轻轻叹了口气,脱下大衣放回去。
/
闭上眼睛仍觉得灯光刺眼,可若是闭上灯,苏玮独自在这个房间总是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半睡半醒间,苏玮又来到了那个血腥阴霾的午后。
老爷子打断了苏苏的鼻梁,军靴一脚一脚的踢在苏苏的肋骨。
洁白的裙子被染红。
苏玮妈蒙住苏玮的眼睛。
“妓。女的女儿就不是人吗?你这么做对得起白荷吗?”苏玮从指缝间看到小叔发疯一般的对着老爷子咆哮。
孱弱的小叔癫痫病犯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苏苏被身着军装的老爷子战友抬走。
寂落的裙角无力摊在冰冷金属担架的一角。
他们都没能再回来。
☆、第 23 章
“苇苇,做噩梦了吧。”夜里苏玮妈拧了热毛巾帮苏玮擦汗。
“妈,我又梦到那天下午了。”苏玮虚弱无力的倚在老妈的肩头。
“孩子,过去那些事不要总想了,你眼下还有新的生活。”老妈一边帮苏玮擦汗一边苦心安慰。
“可是您也看到了,过去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尤其是在爸那儿。”苏玮不愿意自我欺骗。
“玮玮,快点结婚生子吧,做个正常孩子,妈和你的日子都能过得好一点。”老妈满眼爱怜。
“妈,你放心吧,我会结婚的,不会让您再背负那些碎语闲言。”苏玮伸手抚摸老妈爬满皱纹的脸。
“苇苇真乖,你爸睡得也不踏实,我回去看看。”老妈含着眼泪回了房间。
滴滴答答,秒针一秒一秒挪动,时间过得好缓慢。
天刚刚放亮,苏玮换下老妈准备的睡衣,拎着高跟鞋蹑手蹑脚离开房间穿过客厅,小心翼翼掩上防盗门。
楼下满是枯萎植物的绿化带前,苏玮像一条缺氧的鱼一样贪婪的大口吸气,仿佛过去的一晚都在屏住气息。
经过窗子的时候苏玮下意识的抬头看,顶着一头尚未梳理的头发,穿着碎花睡衣的老妈站在阳台。
“妈妈,再见。”苏玮挥手和老妈告别。
老妈撇撇嘴角艰难的笑了笑。
大院附近的道路两旁堆积了一层层红色的鞭炮衣裳,放眼望去好像一片被血洗过的海洋,各种形状的废弃烟花筒林立着绵延了一路,目光所及处处都是昨夜盛宴过后留下的残羹冷炙。
到底是过节?还是过劫?苏玮无声的对着空气发问。
停下脚步,脑海里全都是昨天的一幕幕。
不知不觉走到严北的旧屋,房门没锁。
苏玮推开门,严北像虾米一样弓着腰侧躺在快塌陷成浴盆的破沙发上面,均匀的呼吸。
茶几上放着昨天剩下的虾饺,方便面盒,还有一本泛黄的老旧书籍。
苏玮脱掉厚重的大衣,挨着严北躺下去,脸紧紧的贴着严北的背。
严北感觉到身后的温暖,转身一伸手把苏玮抱在怀里,迷迷糊糊的说了句玮玮我爱你。
这一回苏玮没忍住眼泪。
“亲爱的,怎么了?”严北被胳膊上的潮湿弄醒。
苏玮紧紧的抓住严北的衬衫,双肩无法抑制颤抖。
“说,你谁欺负你了,杀人放火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严北从沙发上跳起来红着眼睛问苏玮。
“不需要,就让我挨着你静静的呆一会儿,就一会儿。”苏玮从后抱住严北的背,静静等待时光停滞。
/
“小北,什么时候了?”苏玮感觉这一觉睡了很久。
“下午三点。”窝在阳台看书的严北看了看表。
“在看什么书?”苏玮掀开被子,伸了伸懒腰走到严北身边。
“在看源氏物语,里面的紫夫人我想要一个。”严北歪着脑袋表达不切实际的期盼。
“紫夫人那么完美,哪是你说要就要。”苏玮忍不住嘲笑。
“玮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严北没有忘记早上发生的事,话锋一转。
“小北,答应我,如果我在你面前情绪失控,千万不要张口问我为什么,有很多事没法说也不能说。”苏玮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好。”严北合上手中的书摸了下苏玮的脸;没有继续追问。
苏玮突然觉得现在的严北已经比以往更加成熟懂事一点。
“你电话刚刚响了,我帮你调成了振动。”严北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手机。
苏玮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十三个未接来电。
“玮玮,我爸妈想请你晚上来家里吃饭,五点准时开饭。”苏玮把电话拨回去听到罗列的声音。
“好,我一会儿过去。”苏玮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小北,借我套干净衣服,我要出去。”苏玮挂掉电话去了严北房间,打开衣柜拿了件白衬衫和牛仔裤。
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苏玮听到厨房里翻炒的声音。
“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从实招来?”苏玮眯着眼睛倚在厨房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严北忙活。
“上次你妈妈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唯一的遗憾就是那些食物是我买的不是我做的吗?那之后我一直偷偷的学做饭来着。”严北说着利落了打了个鸡蛋。
“既然这么会做饭,为什么还整箱的往家里搬方便面?”苏玮嗔怪的看了严北一眼。
“你是不懂得做饭的心情了,做好了自己吃没意思,看喜欢的人吃才有心情。”严北仿佛很懂似的讲体会。
“外星人的逻辑。”苏玮凑过去想看得更仔细。
“汤给你喝一口。”严北很珍贵的盛了一勺送到苏玮嘴边。
“好喝。”苏玮对好的事物并不吝啬赞扬。
“现成的汤料了,哈哈哈。”严北孩子般的仰天大笑。
☆、第 24 章
相对于罗列,苏玮更爱罗列的家庭。
罗列父母相敬如宾,家里气氛永远那么欢乐祥和。
这种情境在苏玮的成长中从没出现过。
老爷子是个极端的大男子主义,从来都认为男人是天,是一切,女人是在男人背后默默耕耘收割的奴隶。
“玮玮,罗列眼看着不小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席间罗列妈妈问起了苏玮旁人问过千百次的问题。
苏玮若有所思的看了罗列一眼,罗列心虚的低下头推了推眼镜,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阿姨,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今年肯定会结婚,只是时间我还说不准,或许五一,或许十一。”苏玮握紧双手,说出定下终身的话。
“孩子,只要有你这句话就行,时间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罗列的父母爱屋及乌,连同儿子的女朋友也跟着一起宠爱。
“玮玮,一想到能娶你,我真的说不出的开心。”那天晚上罗列开心的像一个大孩子,牵着苏玮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疯跑。
“快停下吧,我没有力气了。”苏玮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苏玮,我爱你,我爱你,我罗列爱你……”一向稳重谨慎的罗列把双手做成喇叭的形状朝着天空大喊,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诶,这不是罗医生吗?”过去入院康复的病人在人群中认出罗列。
“董哥,这是我未婚妻,漂亮吧。”罗列伸手搂住苏玮的腰,满身幸福洋溢。
/
“玮玮,我能上去多陪你一会儿吗?”严北家楼下;罗列的眼神有些不舍。
“这个时间小北恐怕是睡着了,咱们相聚的时间多的是,你不是差这一天吧。”苏玮看了一眼表拒绝罗列的提议。
“好,那我把你送到门口。”罗列横抱起苏玮,踩着积尘的楼梯走上去。
“你好好休息吧,我这就回去。”严北家门前,罗列小心翼翼的吻了苏玮的脸。
“拜拜,我的未婚妻。”苏玮打开门时听到楼下传来这一句。
房间里声音噪杂,严北正披着被子倚在沙发边看碟片,啤酒零食凌乱的堆了一地。
“小崽子,你是想造反吗,不是说过没有我在的时候不准喝酒。”苏玮伸手蹂躏严北的头发。
“陆淇带过来的,不消灭掉等我走了就浪费了。”严北打开一瓶递给苏玮。
“放回去,我才不要。”苏玮推开严北的手臂。
“苏玮回来了?来一起吃东西。”苏玮这才留意到陆淇在厨房里。
“我来帮你。”苏玮站起身走过去帮陆淇端汤圆。
“小北,你用盘子吧,谁让你家就两只碗。”陆淇盛了几只汤圆到盘子里递给严北。
“好啊,没问题。”严北笑眯眯的接过去。
“玮玮,幸亏你有男朋友了,要不然严北绝对不允许咱们三个出现在一起,总怕你误会我俩的关系。”陆淇随手在门后搬来了个小折叠椅坐到两个人对面。
“怎么会。”苏玮尴尬的喝了口水。
“小北,你的火车票。”陆淇回身从外套口袋里抽出薄薄的长方形纸张。
“真及时。”严北很满意的把票收起来。
“哪天的票,怎么这么着急回去?”苏玮突然没有了吃下去的兴致。
“明天晚上的票,得快点回去,这几天我有点忘形了,这样怎么能行。”严北的语气好像是在自我反省。
“有什么不行的,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爱的男人。”苏玮对严北刚刚的话很是不解。
“不行,就是不行。”严北抗拒似了摇了摇头,放下汤匙退到一边。
“玮玮,你和罗列目前有结婚的打算吗?”陆淇推走严北的盘子,坐到苏玮身边。
“结婚是三五个月的事情,正好是今天和罗列父母说起。”苏玮咬了咬嘴唇,叹了口气。
“喂,你最好的朋友结婚你随多少?”陆淇推了推在一旁面如死灰的严北。
“随一包炸药。”严北抓起沙发靠垫抱在胸前,大步流星的走回房间。
/
“大过年的闹什么脾气,当心一整年都不顺利。”陆淇随后跟严北进了房间。
“不用管我。”严北把头埋在被子里。
“你这样我们怎么聊?快点起来,怎么这么没出息。”陆淇扯着胳膊把严北拽起来。
“陆淇,你不用管她,严北我问你,我结婚碍你什么事了?”苏玮看不惯陆淇对严北的宠溺,走过去质问严北。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你们坐吧,我出去转一会儿。”严北打开衣柜拿了件外套,准备出去。
“能不能别这么窝囊,一遇到问题转身就走,有什么话跟我直说。”苏玮一把抢过严北的外套,内心讨厌极了严北处理问题的消极方式。
“你让我好好想想,我想通了再找你。”严北松开外套往外走。
“严北,没听见我的话吗?你给我回来!”苏玮抓起严北写字桌上的玻璃相框砸过去。
玻璃渣在严北脚下碎了一地。
严北听到刺耳的声响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里有苏玮看不懂的东西。
“玮玮,我一直尝试着接受罗列的存在,我知道我爱你你也有爱别人的权利,可是脸上笑着心里疼,我没法儿不在乎,而且……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好卑贱。”
“卑贱。”苏玮皱着眉头体会这两个字,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走吧,我不拦你。”苏玮累了般的挥了挥手。
严北踢开玻璃碎屑,几大步消失在苏玮的眼睛里。
“喜欢一个人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知道你不想失去严北,可总得给她多点时间。”闹剧过后一直安静的陆淇在一旁开口。
“也许是我贪心了。”苏玮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笑了笑,静静的站在门边。
☆、第 25 章
苏玮带着橡胶手套清理了刚刚留下的残局,玻璃碎片倒进垃圾桶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手指还是被刮伤了微小的几道,浅浅的红印若有似无,彷佛被老师批作业的红钢笔尖轻轻擦过。
苏玮按照陆淇贴在墙壁上的物品归置图打开严北写字桌第四层的抽屉,抽了一片防水邦迪,撕掉胶纸,绕了个圈轻轻黏在手指。
整齐摆放的各种药瓶旁边,立着一个褐色的木盒,苏玮一只手把木盒托起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方严北大三时候刻石头印章,上面四个张扬的大字,玮玮爱我。
这本是那年严北为苏玮准备的重头生日礼物,当严北用蛋糕盒子抱着一堆礼物去找苏玮时,苏玮收下了其余所有的东西,唯独把这刻着玮玮爱我的印章退给了严北。
衣柜挨着天花板的最顶端横放着一本厚厚的影集,苏玮踩在严北的椅子上取下;沉甸甸的。
翻开第一页是苏玮坐在教室里回眸一看的相片,那天严北从教务处回来去找苏玮,进了教室站在后面安静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叫了苏玮的名字,苏玮回头时严北举起脖子上的相机,咔擦一声拍下这张相片。
影集的第二页粘着严北生日时苏玮用精心挑选的信纸写的祝福:小北,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苏玮用缠着创可贴的手指轻轻揭起信纸,透过台灯昏黄的光线看到信纸背面有两只蜡烛的图案,一只烛芯上飘着明黄柔美的火点,另一只烛芯软弱无力的低垂在下面。
影集的第三页贴着德高望重的老校长亲笔书写的苏玮入学纪念卡,苏玮的学生证,食堂饭卡,苏玮看着饭卡上熟悉的建筑恍惚想起,离开学校之前曾要严北帮忙把饭卡里的余额退掉。
影集的后面很多页,贴着一起出行的公交车票,吃饭时候的餐厅发票,取款机不吐超时候一起去银行办理的银行卡跨行交易客户投诉表,逛街时候旅行社发的传单,航空公司发的年度全价表。
最后一页,是一根黝黑的长发,苏玮离校的前一天严北用一副垮掉了的表情给苏玮送行。
“傻瓜,虽然学校里不能见面了,但是我们回家还是一起啊。”苏玮忍着笑捏了捏严北的脸,低头从发尾拽下一根头发递给严北。“呐,为了证明我这个最好的朋友永远不会离开你,送个信物给你。”
/
凌晨三点门外彷佛有人在压低声音轻声咳嗽,苏玮穿过客厅打开门,严北双手插着口袋倚着巨大的陶瓷花瓶睡在门旁,苏玮看着这副情形忽然想到一个插画家的作品,人很渺小,景物被无限放大。
“小北,醒醒。”苏玮没有力气能拖动严北,只能把眼前睡着的人叫醒。
“玮玮,怎么还没睡?”严北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身上掉下来一条陆淇走时给盖在腿上的围巾。
苏玮找来睡衣帮严北换上,把睡眼朦胧的人安顿到床上,关了卧室的灯。
去厨房喝了杯温水后,苏玮拿着被子躺到严北像花生壳一样凹陷的沙发里。
睡意渐浓时,苏玮发现严北的沙发似乎是一个好地方,这个凹下去的圆坑柔软舒服,就像想象中母亲的子宫。
下午一点时候有人敲门,苏玮打开门,眼前是意料之中的陆淇。
“玮玮,我去叫严北起床,你洗个澡收拾一下一会儿一起出去,我叫了朋友们给严北践行。”
“小北别睡了,快点起来,领你出去玩。”陆淇从口袋里掏出根细长的毛笔在严北脸上写来写去。
“阿嚏。”严北皱皱眉头打了个喷嚏。
“一见这鬼把戏就知道是你。”严北清醒后扑过去掰陆淇的手指把凶器抢过去,厌恶的踩到脚底下狠狠的蹂躏。
“你幼稚不?”陆淇好笑的看着严北。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刚刚可是把脚下的这根毛笔想象成你。”严北表情很得意。
陆淇不以为意,打开衣柜选了套衣服扔到严北怀里。“等会儿老朋友们聚会,你穿这个去。”
“别聚了,咱仨出去就成了,以前的朋友我不怎么想见。”严北话语中透着迟疑。
“心愧了是不是?当年遇见苏玮见色忘友的把身边朋友都扔了,如今突然出现,怕大家不理你?”陆淇一语戳中严北心事。
“也不是。”严北昧心否认。
“不用担心,老朋友真金不怕火炼,一杯酒的事儿。”陆淇言语间帮严北叠好了被子,连同枕头一起方方正正的摆在床头。
“希望像你说的。”严北揪起眉头自言自语。
“小北,自信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陆淇走过来鼓励似的握住严北的手。“还有,以后不能像昨晚那样在电话里跟我说什么一辈子留在恒市的气话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飘。”
“我天煞孤星,漂泊是命里占的。”严北听到陆淇的话撇撇嘴。
“乱说什么呢,我命由我不由天,人生不是只有爱情,别总一根筋似的犯傻害得我总要替你操心,等伤养好了一定得回来。”陆淇的话仿佛是在提前告别。
“我知道了,陆淇,对了,这个给你。”严北强撑着泛酸的眼睛,松开陆淇温热的手弯腰从衣柜下层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遥控飞机。
“给你小良弟弟买的吧,北北你可真有心。”陆淇提到儿子满脸笑意,不忘了占严北辈分上的便宜。
“用这个装起来吧,放你后背箱里,省着他们看到问你。”严北回身取了个黑色的纸袋把玩具盒装起来,又在上面严严实实的盖上陆淇那天走时留在这里的围巾。
☆、第 26 章
“严北,你个没良心的,大伙有冤抱冤有仇报仇,麻溜儿的快上!”严北刚进包间就被陈景用外套蒙住了头。
接着一阵盘子碗敲击助阵的声音传来,严北身上多了无数个好事的爪子抓来挠去。
“哈哈哈哈,各位哥哥姐姐弟媳嫂子饶命啊,哈哈哈哈。”严北狼狈的和几个旧时的哥们儿滚在了一起。
“苏美人请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