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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令之监守自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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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失去一次就够了……

  “可笑的是……邢雷居然为了托付家人,在回避了我六年后的最后一刻,骗我说他其实也喜欢我。”淡淡地挖开心底最深的那道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方天宇深吸了一口气,压在胸腔的痛清晰的让他皱眉,但身边近在咫尺的温暖,又让他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他完全没有必要骗我,就算他什幺也不说,我也一定会替他照顾秋娘和沐飞的,把他们当作我自己的妻儿,决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然而……我万万想不到的是,秋娘她居然在邢雷下葬的当日,寻到了仇人,并当着全街人的面,闭起眼睛一刀捅在那凶手的心脏处!秋娘杀了日呢,沐飞太小还离不开娘照顾,而秋娘宁可让沐飞陪她入牢也不许孩子跟我。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求笑大人念在情理人伦的份上,饶她一命。为此……我退出江湖做了朝廷的六品校尉,只求可以用余生的功劳,折还秋娘的性命。”

  言及此,他殷切的望向沉默的楚怀风,似是在等待对方的结论。方天宇祈祷是一个原谅而已,但后者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没忍住唇边欣慰的微笑,给了对方一个赞许:“所以你称她们是你的‘妻儿’对不对?我懂……而且,我认为,你做的很对。”

  “怀风……”心潮澎湃的找不到宣泄的管道,方天宇牢牢的把楚怀风抱进怀里,感激地咀嚼着生命中第二个不可磨灭的名字。他曾经想过放弃的,他曾经认为自己这一生都只能在茫茫人海里追寻邢雷的影子,不可能再爱了,不可能再动心了。他以为伤过一次之后,所有爱人与被爱的勇气都和邢雷一起埋入了黄土,他以为自己会驻足只是因为楚怀风与那个人的相似……却不料,自己恰恰爱上的,是他与那个人的截然不同……

  “天宇啊~~”戏谑地眯起眸子,楚怀风苦笑着揽住方天宇的双肩,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他是不在意啦,只不过,如果再这幺耽搁下去,恐怕今日的温存就是他们最后的回忆了。他也曾经向季凯嗤笑过幸福的飘渺,他也曾经向苍天埋怨过缘分的单薄,但现在他要的他已经遇到,遇到了,就要珍惜,就要抓住,就不要再松开……

  如果你有秘密瞒着我,我会等你到可以向我说的那一刻……

  如果你我之间有了误会,只要你肯解释,我一定会去听……

  在你亲口告诉我之前,什幺三人成虎的谣言,我都不会信……

  但只要是你以人格给我答案,我接受了就不会再怀疑……

  “你来的正好,我还在愁季凯到爹那里替我报平安后怎幺就不回来了呢!”老谋深算地坏坏笑道,楚怀风信心倍增的攥紧方天宇的手,怂恿的瞪大了无辜的双眸,黑白分明地让人忘记了西夏使者才是接踵而来的准受害者:“……配合我,等我们把西夏使者手里的龙杯骗出来完璧归赵之后,叫笑云舒放你个三年五载的长假,也叫皇上论功行赏让我离开侯府散散心,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带着秋娘和沐飞去游历名山大川,玩个痛快了!”

  “笑大人怎幺可能会答应……”虽然只在大理寺供职了几个月,但已足够方天宇摸清上司惜财胜命,求财若渴的本质了。失去自己这幺一个“物美价廉”的属下,对方肯定会捶胸顿足,边大喊交友不慎,边开出连妓院老鸨都望而生畏的赎身费的。忍俊不禁地儒雅一笑,他至今还记得,当初与自己同职的席浪被情人忱风带走时,笑云舒盘算了一整夜,顶着两只熊猫眼开出的价码——

  “想割我的左膀右臂!?可以!赔来五万两黄金我就放人——”

  “你到底长了几个左膀右臂!?前几天你不是还在夸耀说是凤师爷和欧阳兄弟吗?”

  “我笑云舒二十一岁执掌大理寺,没有个三头六臂的做的到吗!?少废话~拿钱~~!”

  “……”

  “怎幺?沈少侠,区区五万两黄金你不会心疼吧?难道说我们家小浪在你心中不值这个价钱?”

  “少挑拨我们!小浪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只不过,你身为堂堂大理寺卿,明目张胆的买卖人口太有损你青天之名了吧!?”

  “谁说我是在卖小浪了?我可是怀着嫁儿子的复杂心态要点奶水钱罢了……”

  “胡说八道!小浪只不过是你的名下校尉而已——”

  “你没听说过本府爱民如子,从来都是把下属当儿子看待的吗!?”所谓的当儿子,可以直接等价于当牛马使用,既能不付钱,又能随传随到不敢有怨言……

  “……算你黑……我给……”

  “不知道在大人的帐上,我可以卖到多少啊……”沉浸在愉快的回忆里,方天宇解开心结后的怅然之情被冲淡了许多。抱歉的抬起头,对自己光顾着想事而忽略在侧的楚怀风安抚的笑了笑,他理解也感激对方想要帮忙的心意,也承认自己监视了五天却毫无进展,若楚怀风真有办法在期限内让西夏使者拿出龙杯,又何了而不为呢?想到这,方天宇定了定心,全神贯注的凝视着笑得很轻松的楚怀风道:“言归正传吧,你是以什幺理由接近西夏使者的?”

  “很简单,我告诉他们,武阳侯早就不满当今圣上的所作所为了,想要推翻他取而代之。”

  “他们听了之后就没有怀疑吗?”

  “若我说我爹要改邪归正,一心护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全天下,就连那些外邦之人也对武阳侯的图谋不轨略知一二,恐怕也只有我爹自己还以为他做的手段精明,神不知鬼不觉呢……”没什幺好气的撇了撇嘴角,楚怀风苦笑连连地摇了摇头:“所以,当我说要与他们合作刺杀当今圣上,并许诺登基之后割十二个城,三万顷良田给西夏时,他们表示完全可以理解……”

  皱了皱眉,方天宇不等楚怀风话音落定就带着疑惑插进话来:“怀风……你不要太天真了,以我跟踪西夏使者五天以来的所见所闻,他们断然不会轻易相信外族的人……”

  “只是靠说的,他们当然不会信。”赞同地点了点头,楚怀风目光闪烁地逃避开方天宇的直视,懊恼地摸了摸鼻子,小声的补充道:“于是我就略施小计,骗来了他们的信赖……用的恰好是你当初言传身教的那招……”

  “哪招?”脑子里拼命回忆自己曾干过什幺,猛地,方天宇语尾一颤,想到了答案:“你该不会是学新婚那夜——”

  “就是那招啦!我主动喝下他们独门的毒药,扬言在后天晚上,拿皇宫的详细地图来换取半份解药!在江山到手割地分赃之后再索要另外半份,所以他们就一定也不怀疑了!”干笑了两声,见方天宇的脸沉下来,楚怀风不安的舔了舔上唇:“唯一不同的在于……这回茶里的毒药是千真万确的啦……哈哈……”

  “楚、怀、风——”恨不得握拳打散那俊颜上碍眼的微笑,就算得知自己活不过明天,方天宇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激动了!好象邢雷死后,他就再没有真的动过肝火,但此时此刻,方天宇的愤怒简直要把自己都烧成灰烬!这个人……居然敢背着自己冒如此大的风险!?而自己……居然没有能够阻止他,将他保护在安全的后方——

  “现在你的生死都掌握在西夏人的手里,投鼠忌器,就算我现身了又能怎幺帮忙!?”

  “你当然可以帮忙了~~不如说,我需要你替我从西夏人手里偷出解药……”笑眯眯的望着气急败坏的方天宇,这是楚怀风第一次看到眼前的男人有了笑与淡漠之外的表情,而这鲜活的模样,是为了自己……

  听到楚怀风还算合理的要求,方天宇略微松了口气,皱了皱眉,并不是真的要责怪后者的埋怨道:“你啊……何必逞什幺英雄~与其要我耗费精力去偷解药,当初不要吃不就好了?”说归说,他还是安抚地拍了拍楚怀风的后背,郑重其事的许诺对方:“放心,我今晚就去把解药偷出来给你……”

  “谁要你把解药给我了?”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楚怀风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阴谋味道,反手抓住方天宇的肘窝,他一边阻止对方立刻行动,一边俯耳过去,小心翼翼地嘱咐前者:“我要你做的是……在西夏使者准备给我的解药里下毒……” 



第八章
 
 
  在楚怀风不懈地解说下,方天宇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他的计划,在两天后的夜里,紧紧交握着彼此的手相送到西夏行馆的门外。潇洒地甩了甩衣袖,温柔地凝视着愁眉紧锁的后者,楚怀风含笑着眯起眸子,自信满满地给了对方一个不容置疑的许诺:“放心吧!今晚一定会把玉脂龙杯安全无误的夺回来的!”

  “……那如果计划不成功呢?”忧心忡忡的瞥了一眼阴暗的夜色,方天宇回身不安地嗫嚅着,一把将准备抽手离开的楚怀风拥回怀里,紧紧地,牢牢地,像是要将对方融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我照你所言,在解药里下的可是江湖十大剧毒之一的‘离恨散’……万一失败了,你岂不是会——”

  “就算我们不下得,西夏人的毒也会要了我的命的。”叹笑着昂首,楚怀风啄了啄方天宇的唇角,云捣风清的悠然扬眉,彷若在玩的不是自己的命似的:“所以……天宇啊~与其在这里惶惶揣度,不如放我进去,听天由命吧!”感觉到前者闻言收拢五指攥痛了自己的胳膊,楚怀风连忙改口,换上了充满信心的暖笑:“况且,有你相助,我可算是如虎添翼,信心倍增呢!总之~~看我的吧……记住,只要西夏使者拿出龙杯……不用管我,劈手抢来就是了!”

  “怀风——”方天宇不赞同的还想说什幺,楚怀风已经硬起心肠,挣脱了他的桎梏,转身帅气的阔步走向西夏行馆!

  朦胧的月色,淡然的银辉,笼罩着他玉树临风般的身姿……没有回头的身影……

  “……”见状,方天宇深吸一口气,平息下沸腾的心绪。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刻,他懂。所以他敏捷地窜上了房梁,人若娇猫,几个起落隐藏在了行馆的雕梁画栋之间……

  “哈哈哈哈~~小侯爷果然是守信之人,皇宫的地图带来了?”匆匆忙忙由馆内迎出来,西夏使者神秘地笑了笑,左右环顾片刻,将只身前来的楚怀风请入了馆中,迫不及待的将他带来的皮卷摊在八仙桌上——

  密密麻麻的古怪标签识印刻在皇宫九门十八出的建筑图上,看得西夏使者眼花缭乱,犹豫了一下,他和同伴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陪笑着抬头,向为他们举烛的楚怀风请教道:“这……小侯爷,这些标记都代表什幺?还请小侯爷明示……”

  “好说~本小侯爷既然把图带来了,自然是有合作的诚意。”偷笑地望着开始上钩的番鱼们,楚怀风轻轻地放下烛台,眨着赤诚的双眸,理所当然地反驳道:“只是,我合作的意图已经很清楚了,你们的呢?那半份解药是不是应该……”

  “对对对!理应把半份解药先给小侯爷嘛!”另外一位使者比较懂得察言观色,不等楚怀风拉长声音把话说完,就挤眉弄眼的推了推还呆在原地的高瘦同伴,示意后者取出怀里的瓷瓶,交出一半的解药。高瘦的使者也立刻明白了过来,二话没说的取出药瓶,亲手拔开塞子,递给了背手默立,含笑不语的楚怀风:“小侯爷,半份解药在此,您可以把标记所指代的事物指点出来了吧?您放心,我们西夏人最重承诺,只要行刺成功,另外半份解药决不含糊!”

  “痛快!”目光炯炯地盯着西夏使者,楚怀风不假思索的接过瓷瓶,扬首灌到了嘴里!丢下喝干的空瓶,楚怀风隐忍着又咽喉一路涌上来的辣痛,拼着一口气,悄悄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挤出一切如常的笑容,诚恳的快步上前,指着地图上的第一个标记解释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吝啬了。这个圆形标记代表的是宫中站班的侍卫,而那个三角形则是——呜——”抢在毒发前泄露了三分秘密,楚怀风成功的在钓起西夏使者胃口的同时,捂住腹部跌跪在地,冷汗淋淋!

  “小侯爷你——”正听得津津有味,就见楚怀风脸色惨白的抓着桌腿扑倒在地,两位西夏使者俱是一惊,赶忙焦急的伸手来扶,却被楚怀风生硬地打开了!恶狠狠地瞪着无辜的使者,后者咬牙切齿的冷冷喝叱:“你们……够得!本小侯已经把地图拿来……并诚意解说……没想到……你们给我的解药……居然是假的——呜——”

  “怎幺可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高瘦的使者捡起地上的瓷瓶,在确认是自己放解药的那个后,手足无措的抗议道!但是……眼睁睁看着上一刻还谈笑风生饿楚怀风,此时已是汗流浃背,气若游丝了……这瓶中装的不是毒药还能是什幺!?

  “你们……不守诺言……本小侯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咳咳——”眼神诡诈地瞥向慌作一团的西夏使者们,楚怀风小心翼翼的喘息着,不让自己在关键时刻过早的失去意识:“我是代表我爹武阳侯来和你们合作的……若我死了……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这这——小侯爷!我给你的确是解药啊!怎幺会——”理亏的僵硬在原地,高瘦的西夏使者哭丧着脸,围着楚怀风团团转,只恨自己不能多长出一张嘴来解释。见状,另一位西夏使者狠狠的跺了跺脚,无可奈何的提醒同伴道:“现在人吃了药后都已经这样了!你说什幺也没用了!——小侯爷怀疑的也有道理,他若死在这里,横竖都是我们的干系!再说了……武阳侯诚意相邀,合作不成也就罢了,再害了他独子的一条性命……万一他怂恿皇帝为此发兵,他们兵强马壮,几十万铁蹄会把我们的家园践踏成何种模样!”

  “那你说该怎幺办!?”四肢冰凉地掌心冒汗,高瘦使者显然已经失了冷静。

  “总之,小侯爷不能死在这里!”沉下脸来,另一位使者似乎在心里下了一个极不情愿的决定,紧咬住下唇,一字一损的握拳吩咐道:“我们把他的毒解了!”

  “你说的轻松!谁知道他又中了什幺得!我们哪来的解药——”

  “难道你忘了……我们手里……可是有能解百毒的宝贝啊……”

  “你是说……”

  “……玉脂龙杯。”

  闻言,高瘦的使者浑身猛震,倒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但眉眼间还浮着浓浓的惊骇,发现同伴的表情认真的不似信口开河,他犹豫不决的绕着已经快要不行了的楚怀风转了几圈,压低声音反问:“真的要拿出龙杯吗……你也知道,那可是……”

  “若是武阳侯的独子死在这里,那我们还何谈什幺辱人计划!事有轻重缓急,我看就别再考虑了!人都要咽气了,拿出来吧——”态度强硬的挥手阻止了同伴的抗议,另一位使者的地位似乎更高一些,见他心意急决,前者虽有不满还是喏喏的应承下来,抄起故意随随便便地放置在桌上的银杯,用力捏碎外面包裹的那层剥银!

  淡灰色的朴银裂开一道道缝隙,露出了藏在其内的玉质杯身!藕荷色的光滑杯面,映着月色散发出柔和的光韵,正是方天宇棵寻不到的玉脂龙杯!

  “……”诡计得逞的狡猾一笑,楚怀风故意贪生怕死的催促道:“快救救我……好痛……呜……”捂着小腹蜷缩在地,他的疼倒还真不是装出来的。“离恨散”不愧为十大奇毒之一,现在他的五脏六腑均像被辣椒油浸泡过一般,疼得只恨不能挖出来用清水洗几遍!

  见状,高瘦的使者不敢再耽误,连忙把玉杯内侧的银膜处理干净,抓过桌上的酒壶,将醇香的美酒倒进了温玉杯中。透明的液体顺着光滑的杯壁漾起一阵涟漪,当水波沉淀之后,在月光下透出一丝神秘的奶白色。

  俐落的抱起楚怀风瘫软的身子,高瘦的使者将玉杯抵在后者颤抖的剥唇边,缓缓倒入杯中可解百毒的琼浆玉液,滋润了楚怀风没有血色的双唇,一时间,唇若涂脂,艳红欲滴……

  “嗯……”仿佛是在沙漠里摸索到了绿洲,楚怀风本能的吮吸着唇齿间的甘甜,恍恍惚惚地,似是醉在了那酣酒的余韵中,双手本能地扣紧西夏使者的衣襟。然而,就在对方松懈下来的刹那,他半眯的双眸骤然大睁,突如其来的反手击打在玉脂龙杯上,前者没有抓牢,龙杯应掌斜飞而出,被一道不请自来的黑影腾空接在了手里!

  “天宇!快走!”欣喜的望着神情复杂的来者,楚怀风不顾自己被反过位来的西夏使者按倒在地,急忙扭头拼尽余力的吩咐还默立不前的对方!只可惜,他千算万算,不该漏算了自己在方天宇心目中的重量……

  抖手出剑,方天宇人若白虹,贯日而来,剑影飞舞,衣袂翻飞间便制伏了较矮的西夏使者,左手持玉脂龙杯,右手握青锋三尺,与挟住楚怀风的高瘦使者对峙两方!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戒备地扣住楚怀风的咽喉,高瘦的使者明白了,只是明白的晚了些。也许他作梦也想不到,赫赫有名的武阳侯,居然会有一个为了朝廷甘愿冒死与自己周旋的儿子吧!所以他输了……输地并不算丢脸……

  “放开小侯爷!龙杯的事……在下可以禀明皇上,不与你们计较!”剑锋稳稳地横亘在半空,方天宇的手没有抖,但心却揪了起来。他不信聪明如楚怀风,会想不到现在的这幕。他恨……他恨对方的计划里,根本没有顾及自己的生死,他的心情……

  但恨归恨,怨归怨,他会等救下心爱之人后,慢慢地听完对方解释,再和对方算帐!

  “哈哈哈哈!我呸——你们中原人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呆了呆,高瘦的使者疯狂的纵声大笑,抓住楚怀风的手又加了些力道,使得后者呼吸困难的苍白了刚刚恢复血色的俊颜:“玉脂龙杯交过来,我也许可以考虑考虑放过这小子!”

  “天宇!你快走,不用理他们!我的生死牵动着我朝和西夏之间的战火,他们不敢杀我的……”挣扎着发出声音,楚怀风怜悯地白了一眼歇斯底里的西夏使者,冷笑着制止方天宇应声递上龙杯的行为!

  “哼!我倒要让你看看我们敢不敢——”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邪光,西夏使者猛地一把揪起楚怀风,在方天宇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的同时,一脚踹飞龙杯,翻手以破军之势拍向了不谙武功的楚怀风的心口:“去死吧——”

  “住手——!”眼角的余光瞥到玉脂龙杯穿窗飞出,心知脆弱的玉质以此种劲道砸到地面一定会粉身碎骨的!而玉脂龙杯若毁掉,他们努力到今天也会前功尽弃!可是,方天宇就是没有迟疑,连一个刹那都没有动摇地纵身扑过来,扑向楚怀风的方向——

  “别管我!龙杯——”心急如焚的看着龙杯飞出去,楚怀风脑子里牵挂的全是武阳侯府的命运,毫不介意西夏使者的杀着将至!就在掌风印向他胸膛的千钧一发之际,弃杯保人的方天宇反到了!一手揽住楚怀风的腰,将他转到身后,方天宇运功出掌,硬碰硬的抵上西夏使者的雷霆一击!旧伤未愈,敌人又是拼命,新伤引发旧创,方天宇喉头一甜,呛出一口鲜血,仰倒在楚怀风的怀中,晕厥过去!

  “天宇!”嘶哑地惊呼着,楚怀风颤抖着双臂,死死抱住方天宇倒下的身躯,昂头绝望却傲然地瞪了一眼缓过劲来就要下杀手的西夏使者,他索性咬紧牙关,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对方所有的攻击!拖得一刻是一刻……若方天宇没能及时醒过来,那幺……要死,就让自己走在他的前面吧——

  天宇……醒醒啊……就算只有你活下去也好!别枉费了我的这片苦心……

  至于季凯!你这专挑关键时刻失踪的混蛋!黄泉路上,等着我骂死你吧——

  然而,被楚怀风在心里千刀万剐的罪人,却比窦娥还冤枉……

  “放我出去!可恶!放我出去啊啊啊啊——”虎落平阳的被困在武阳侯府的地牢里,季凯无计可施的摇晃着碗口粗的栏杆,哭笑不得的瞪着里三层外三层围住自己的家丁们,恨不得背生双翼逃脱生天!就知道来送信是件苦差事……他陪着笑脸告诉盛怒中的武阳侯,楚怀风之所以不回来是因为受了点伤,被巡按大人留下来修养……

  对方不信也就罢了,竟然毫不犹豫的命手下用人海战术把自己活捉,关在了牢里,非说是自己骗他的宝贝儿子私奔不归,要扣压他来换人!碍于曾经和楚怀风明目张胆的演该哟暗昧的戏码,季凯说破了嘴也取信不了武阳侯,而他越是着急,对方派得人手越多,纵他有盖世奇功,也不能施展出来,让武阳侯怀疑了身份!所以……

  “放我出去!你儿子真的不是和我私奔的啊!”罪魁祸首是那个姓方的,他也算是炮灰啊!怎幺办……他答应了楚怀风要去帮忙的,眼看皇上给的期限就要到了……武阳侯到底知不知道他毁掉的是他自己的生机,也是他儿子的一片苦孝啊……

  “放我出去——我没有勾引你儿子!我可以对天发誓啊啊——放我出去!”

  不敢去想自己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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