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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外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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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陶灵儿忽然找到了张柳。
“王子，这是我族圣典五行帝经，当年青帝凭此功法，纵横洪荒，罕有敌手。若王子能够勤加修习，他日必有所成。”陶灵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紫色石块递给张柳，正容道。
张柳接过石块，只觉入手温润无比，他反复翻看了一阵，发现这石块光滑如玉，上面并没有什么文字，不由心中疑惑：这有陶氏的圣典怎么没有字？
陶灵儿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此物另有玄机，王子需得将它置于清水之中，方可阅读其中之秘。”
“果然是人间宝物，不同一般！”张柳笑了笑，便将这石块慎重地收入怀中。张柳知道，虽然自己力大无穷，本身实力非同凡响，然而再怎么说自己毕竟是肉体凡胎，根本无法同那些道法玄妙的仙人相抗衡。但若是能够修习一些玄妙的道法，虽不敢说长生不老，自己的性命却也能多一层保障。当年青帝凭着五行帝经纵横洪荒，想来这五行帝经也差不了哪里去。
陶灵儿见张柳收起了五行帝经，又和张柳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告辞离去。张柳送走陶灵儿，连忙取出一盆水，小心翼翼地将那石块放入水中。
石块刚刚入水，那盆清水便像煮沸了一般，“咕嘟咕嘟”地冒出一股股水泡，水泡越来越多，不一会儿便在水盆上方形成一股氤氲的雾气。那雾气凝而不散，在水盆上方停留了一会儿后，忽然慢慢显现出一丝紫色的细线。那细线缓缓移动，像是画家作画一般，慢慢在那层雾气中勾勒出一幅幅精美的图画。图画共分五幅，每一幅都画着一个盘膝而坐的道人，道人体内有数条白丝，似乎代表各条经络，而白丝上有一些金色的光点，应该是内息在经络中的运行线路。
“这便是五行帝经！”张柳心中振奋，连忙仔细参阅起这五幅图画来。
五行帝经是一门引导五行之气入体，以五行之气修身炼体的高深法诀。练到最深处，不仅可以使肉身达到不坏不灭的境界，而且还可以窥视长生之道，端得玄妙异常。
眼下身在东地，张柳并不急于修炼这五行帝经，第二日便带着陶灵儿回到堪城，汇合姜桓楚回转东鲁。
得知张柳设立了新的诸侯国“东齐”，东伯侯姜桓楚既喜且忧。此举虽然解除了东夷之患，使东鲁边境得以安宁，但东齐建国，无疑是在东鲁的旁边添加了一个大麻烦。东齐精于骑射，战力强盛，又不受他这位东伯侯的约束和管制，这对姜桓楚来说，却是一个威胁。
姜桓楚老谋深算，知道东齐立国之事已不可逆转，因此马上表明态度，承诺对东齐立国之事大力援助。
张柳见此，不仅对姜桓楚大加褒奖，还将马镫、硬弓的机密图纸赠与姜桓楚，并秘嘱其不得外传。姜桓楚见张柳对他如此信任，不禁大喜谢恩。
几日之后，张柳一行人回到东鲁，姜桓楚立即大摆筵席，庆祝张柳平定东夷。
宴会并不隆重，只有张柳、姜桓楚、姜文焕以及有数的几个东鲁重臣出席。宴会之上，觥筹交错，丝竹绕梁，几个身穿白衣的舞女正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王子，这些舞女如何？”姜桓楚坐在张柳下手，笑着问道。
“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姜侯府上的舞女果然非同一般。”张柳其实对歌舞并没有研究，但见姜桓楚问起，还是随意赞叹了两句。
姜桓楚哈哈一笑，忽然举手拍了两下。殿中的舞女闻声立刻停止舞蹈，躬身面向张柳跪倒。张柳正觉差异，一个舞女忽然越众而出，缓缓来到张柳身边，为张柳倒了一杯酒，递给张柳道：“王子神武，平定东夷，使我东鲁免于战祸，小女子仅代我东鲁百姓敬王子一杯。”
张柳对那女子微微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那女子见此，不由脸色微红，低下头去。待张柳喝完，那女子接过酒杯，就要转身退下。正在这时，姜桓楚忽然叫住那女子，道：“蔷儿且先留步，为父有话要说。”
“为父？”张柳闻言一愣，听姜桓楚话中的意思，这女子似乎是他的女儿。只不过若真如此，这女子又为何要扮作舞女前来赴宴。
姜桓楚叫住了那女子，转头又对张柳道：“王子，这是小女姜文蔷。文蔷对王子倾慕已久，这次她扮作舞女前来，便是想见王子一面。本侯仅有一女，对她宠爱有加，如今见她倾慕王子，本侯斗胆向王子提亲，欲将小女许配王子，不知王子意下如何？”
“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令嫒容色绝丽，淑逸闲华，本殿下一见之下亦是倾慕，只不过婚姻大事需得遵从父母之命，这次我回沬邑向父王禀明此事后，定来东鲁向姜侯提亲。”张柳记得纣王的王后便是这东伯侯之女，东伯侯雄踞东鲁，实力强盛，加之那姜文蔷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因此张柳也没有推辞。
“如此，本侯在东鲁敬候佳音。”姜桓楚见张柳答应下来，不禁哈哈大笑。
“父王……”姜文蔷见父亲当着自己的面就将自己的婚事定了下来，不禁面红过耳，她娇嗔几声，忙不迭地退出了大殿。
见姜文蔷落荒而逃，姜桓楚呵呵一笑，端起酒杯继续和张柳畅饮起来。张柳既然已经答应迎娶姜文蔷，二人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一时间筹光交错，宾主尽欢。
第七十章 凯旋回朝
十余天后，张柳辞别姜桓楚，带着东征大军班师回朝。此次东征从根本上解决了东夷的祸患，意义非凡。经此一战，大商军威大振，各路诸侯无不心悦诚服。
得知东征大军得胜回朝，沬邑朝野上下震动。帝乙亲自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百姓们也自发地组织起来，夹道欢迎大军回归。
见了张柳，帝乙激动异常。他牵着张柳的手，不住地嘘寒问暖，张柳跟在帝乙身后，对帝乙的问题一一作答，两人一前一后，缓缓来到显庆殿。
到了显庆殿，满朝文武分庭而立，张柳提步上前，跪在丹墀下对帝乙道：“儿臣幸不辱命，此次东征得胜而归，东夷之地已彻底臣服于我大商。”
帝乙哈哈一笑，对张柳大加褒奖，又见他神色困顿，便令他先回府邸，待明日早朝再论功行赏。
张柳拜谢一声，缓缓退出显庆殿，向自己的府邸行去。
张柳的府邸坐落在闹市之中，本就吵闹异常。今日大军凯旋，满城欢庆，府邸四周更见吵闹。张柳身心俱疲，不理府中吵闹，不一刻便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甚是香甜，张柳醒来之时已是满天星斗，四周寂静异常，想来是城中百姓奔走一日，劳累不堪，已经回家休息去了。
张柳一觉醒来，又觉腹中饥渴，正想唤人送些糕点。不料这时府中管家来报，帝乙派人前来相招，说是天子有要事相商。
张柳不敢怠慢，连忙戴冠整衣，随帝乙侍从来到了昭宣殿。
昭宣殿中空空荡荡，只有帝乙一人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头紧锁。张柳见此，心中疑惑，此时东夷已经平定，帝乙为何还如此愁眉不展。
“父王何事忧虑！”张柳来到帝乙身前，低声问道。
帝乙见了张柳，低声叹了口气，忽然道：“王儿认为当今天下之势若何？”
张柳一震，知道帝乙此问绝非无的放矢。他沉吟一阵，小心翼翼地道：“如今东夷已平，四方百姓无不心悦诚服……”
瞥见帝乙依然眉头紧锁，张柳话锋一转，道：“然而，我大商连年征战，兵疲民困，实力已经大减，反观我大商各路诸侯，虽然表面臣服，暗地里却各存心思，这些人两面三刀，对我大商阳奉阴违，若听之任之，放其坐大，后果不堪设想！”
帝乙浓眉一挑，眼中精光一闪，表面依然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依王儿之见，我大商该如何应对才好。”
张柳心中一松，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帝乙。他沉思一阵，接着道：“我大商自武丁以来，国力渐衰，各方诸侯趁机纷纷兴起，时至今日，已是主弱臣强之局。我大商若想中兴，只能以天子之名令诸侯相制，而后趁机壮大自身，待时机成熟，便可逐步削弱诸侯，而后变革图强，创立万世基业！”
“好一个万世基业。”帝乙拍案而起，来到张柳身前，喜道：“王儿神勇不凡，智谋无双，真乃我大商之幸啊！”
“谢父王谬赞！”张柳见帝乙如此神情，心中亦是欢喜。
帝乙欣慰地拍了拍张柳的肩头，复又叹道：“自武丁以来，各方诸侯纷纷兴起，觊觎我大商江山者越来越多。先王太丁之时，西伯侯季历（姬昌之父）不尊王室，四处征伐诸侯，先王大怒，设计将西伯侯季历囚而杀之，原以为这样西岐会就此臣服，没想到前次东夷犯境，姬昌居然想趁机攻打沬邑，寡人为防东西受敌，无奈将幼妹太姒许配与他，想我幼妹温良贤淑，没想到竟遭此劫，此实乃大商之耻也！”
张柳见帝乙面现痛苦之色，不由劝道：“父王为了我大商江山出此下策，想来姑姑是不会怪责父王的。”
帝乙摇了摇头，道：“这些年寡人夙兴夜寐，无非是想中兴我大商，只不过寡人才疏学浅，继位多年我大商却愈发衰弱，寡人心灰意冷，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你兄弟三人身上。这些年寡人细细观察你兄弟三人，发现启儿只知仁德，衍儿胸无才略，只有辛儿你智勇双全，深谋远虑，日后若是继承天子之位，定会中兴我大商。”
张柳闻言，大喜道：“多谢父王厚爱，儿臣一定不负所望！”
“好！好！好！”帝乙龙颜大悦，大笑一阵后，又问道：“依王儿之见，如今寡人该如何应对各路诸侯？”
张柳沉吟一阵，道：“当今天下诸侯林立，其中尤以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这四大诸侯最为强盛，这四大诸侯各据一方，实力强盛，实为我大商之患。为今之计，便是要一边安抚其心，一边扶持其他诸侯，以为制约。东齐新立，可用来制约东伯侯，冀州侯苏护兴起，可用来制约北伯侯，南伯侯实力最为弱小，可暂且不理，西伯侯羽翼已丰，只能令武成王据守界牌关，防备西岐。”
“哦……”帝乙沉吟一阵，忽然面露微笑，道：“扶持其他诸侯却也不难，但要使这些诸侯心无芥蒂却要王儿做些牺牲。”
“父王但有吩咐，儿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呵呵……”帝乙大笑一阵，道：“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历来拉拢安抚诸侯之计，无非赐以财帛，联以姻亲，赏赐财帛倒也好说，至于联姻之事却要落到王儿身上。”
张柳闻言，忽然想起远在东鲁的姜文蔷，他面色微红，小心翼翼地道：“婚姻大事自当由父王做主，只不知父王要让儿臣迎娶哪家女子？”
帝乙呵呵一笑，道：“天下诸侯虽多，但值得我大商拉拢且家中女子正当韶龄的只有东伯侯，南伯侯和武成王三家而已。东伯侯之女姜文蔷温良贤淑，武成王之女黄飞燕雍容大方，南伯侯之义妹杨絮是前南伯侯的女儿，身份尊贵，这些女子皆是我儿良配。”
“这个……”听到帝乙一下子给自己安排了三个老婆，张柳一时有些尴尬，但想到自己将来就要继承天子之位，三宫六院很是平常，况且姜文蔷就在这三个人选当中，这倒省得自己再去禀报帝乙，因此张柳立即拜谢道：“儿臣谢父王恩典。”
帝乙轻抚长须，笑道：“东伯侯和南伯侯各据一方，实力强盛，武成王能征善战，武功赫赫，明日寡人赐婚后，这三家势力必定会全力支持你，王儿可要好好利用才是。”
“儿臣必不负父王所望。”虽然对这场政治婚姻有些无奈，但张柳知道这种事在所难免，因此很快便端正了心态。
张柳和帝乙一番对答，天色已经大晚。张柳来时本就腹中空空，此刻更是饥渴难耐。
“咕咕咕……”帝乙谈兴正浓，忽然听到一阵异响，他循声望去，见张柳一脸尴尬，不由恍然大悟。
呵呵一笑，帝乙连忙叫来侍从去取糕点，张柳见此，不由尴尬地一笑，连声道谢。
第七十一章 郊外游猎
帝乙夜会张柳之事甚为隐秘，除了有数的几个人外，满朝文武对此事一无所知，谁也不知道，就在这个晚上，大商的下一位天子已经确立下来。
次日一早，帝乙临朝，开始对东征将士论功行赏。这一次东征大获全胜，随行将士皆有封赏，作为东征主帅，张柳战功赫赫，被帝乙封为寿王，成为大商储君。
见帝乙立张柳为储，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子启和子衍更是面露妒色，心中愤恨不已，只不过此时大局已定，他们也只能徒呼奈何。
帝乙当众宣布立张柳为寿王后，接着又下旨赐婚，将武成王之女黄飞燕，东伯侯之女姜文蔷，南伯侯之义妹杨絮一并许配给张柳，择吉日完婚，并下令各路诸侯前来朝贺。这道旨意一出，满朝文武又是一阵哗然。
下朝之后，群臣蜂拥而来，争相向张柳庆贺，张柳被群臣挤在中间，费了好大劲才回到府中。
几日后，武成王黄滚之子黄飞虎忽然来访，邀张柳前去游猎。张柳就要迎娶黄飞燕，自是不敢怠慢这个小舅子，当下欣然同意。
两人带着一群家将，策马一路飞驰，直奔沬邑城郊。
黄飞虎的座骑是五彩神牛，此牛乃上古异种，神骏异常，张柳虽然骑术尚可，但胯下座骑毕竟是凡马，很快便被黄飞虎远远抛下。
出了沬邑城，黄飞虎缓缓放慢速度，等到张柳打马赶上，黄飞虎忽道：“听闻殿下此次东征大破东夷，殿下神勇，末将佩服之至。说来末将也曾随家父出征东夷，却总是败多胜少，与殿下相比，末将真是汗颜之至。”
“哈哈！将军过奖了，其实东夷早就有归附之心，根本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和本殿下较量，本殿下适逢其会，胜得着实有些侥幸。”能得到黄飞虎的恭维，张柳自然十分高兴。
“殿下何必谦虚，末将听闻东原一战，殿下以三万精锐大破东夷五万大军，此战以少胜多，着实精彩。”黄飞虎拱了拱手，接着道：“东夷骑射无双，殿下还能以少胜多，着实让末将钦佩！”
张柳摇摇头，指了指脚下的马镫道：“其实此战并非我之能，而是此物妙用也，当初我军若不是有了这样物事，东原之战胜负着实难料。”
黄飞虎定睛一看，张柳脚上套着的是一副小巧的青铜物件。他毕竟是将门世家，精通军务，很快便明白了马镫的原理和作用。
马镫虽然不起眼，但它可以使骑兵更好地控制马匹，充分发挥武器的作用，从而大大提升骑兵的战力，意义非凡。明白了这一点，黄飞虎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他翻身下了五色神牛，朝张柳跪倒，道：“不想此物竟然有这样的作用，若将此物普及我大商军中，我大商必定军力大涨。”
张柳哈哈一笑，连忙下马扶起黄飞虎，道：“此事就有劳将军费心了。”张柳有心拉拢黄飞虎，又岂会错过如此良机。
经过这件事，张柳和黄飞虎的关系近了不少。两人翻身上马，缓缓而行，终于到了沬邑城郊一处茂密的山林。
从外面看这片山林好象平淡无奇，但一进里面张柳顿时叹为观止。山林之中数人合抱的大树随处可见，潺潺的溪水清澈见底，鸟儿的鸣叫悦耳动听，沁人心脾的空气，让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张柳紧紧握着手中的弓箭，目不转睛地盯着茂密的树丛，期待着有什么野物从中跑出来。正在这时，一只獐子从前面一闪而过，张柳刚刚举起弓箭，却听见一阵破空声响，那只獐子只是一扭头，脖子上便飞出一片血花，“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是谁射的？好箭法！”那一箭又快又准，神妙非常，张柳一声喝彩，连忙回头寻找射箭之人。
射箭的是黄飞虎的一个家将，这个家将身材瘦长，唇红齿白，相貌十分俊秀，张柳目光往下扫去，发现这家将粉嫩的脖子上居然没有喉结，他心中了然，这个家将定然是一个易钗而弁的女子。
此刻这女子已经收回弓箭，对着黄飞虎粲然一笑，黄飞虎一脸无奈，向张柳告罪一声，连忙命人上前将那只倒霉的獐子捡了回来。张柳见此，心中暗自思索：看黄飞虎的神情，这女子定然与他关系匪浅，仔细打量，这女子的面容居然与黄飞虎颇有几分相似，莫非她就是黄飞虎的妹妹黄飞燕。
心中存了此念，张柳不由哈哈一笑，试探道：“武成王府不愧是将门世家，将军神勇自不必说，令本王佩服的是将军府中的女子居然也有如此箭术，将军可否赏面，为本王引荐一下这位巾帼雌雄。”
此言一出，那女子顿时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张柳看破，她满面通红，连忙策马退到了黄飞虎的身后。
黄飞虎见此，心中后悔不已。今天他奉父命邀请张柳游猎，本来是想和张柳打好关系，以便张柳登基后能够继续重用黄家。没想到出发前，黄飞燕居然跑来，非要跟着他见一见自己的未来夫君。此举虽然不合礼数，但黄飞虎向来疼爱妹妹，在黄飞燕的软磨硬泡下，黄飞虎一时心软，便让她女扮男妆，混在了家将之中。在他想来，张柳身份尊贵，哪里会注意一个家将，黄飞燕混在家将当中，远远看一看张柳也算随了心思。
然而世事难料，黄飞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次游猎会是这般情形。他暗叹一声，硬着头皮道：“这是舍妹飞燕，自小被父亲溺宠，不懂礼数，还让殿下勿怪。”
虽然这个时代风气开放，并不禁止女子抛头露面，但女子在出嫁前不能和丈夫见面却是礼法所定，若是违背，难免为人诟病。黄飞虎虽然疼爱妹妹，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请求张柳原谅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张柳哪里还会计较这些，他扶起下马谢罪的黄飞虎，看着黄飞燕道：“久闻黄小姐乃女中英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黄飞燕见张柳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由面生红霞，心中羞恼。她恨恨地咬了咬牙，忽然道：“听闻殿下远征东夷，大胜而归。东夷精于骑射，殿下能打败他们，想来对骑射之道也颇为精通。恰好今日游猎，殿下不妨一展神射，让我等开开眼界。”
张柳哈哈一笑，道：“黄小姐既然有此雅兴，本王自当奉陪。”说罢，他一夹马腹，当先向前跑去。
黄飞燕咬了咬牙，也骑马跟了过去。
“将军，我们是不是也跟着过去？”众家将见张柳二人策马入林，急忙请示黄飞虎道。
黄飞虎摇了摇头，笑道：“我们慢慢前行，远远跟着即可。”
众家将闻言一楞，而后脸上齐齐露出暧昧的笑容。
第七十二章 飞廉与恶来
张柳和黄飞燕一路策马疾驰，很快就把黄飞虎一行远远抛在了身后。眼见四下无人，张柳不由会心一笑，对黄飞燕道：“没想到黄小姐不仅箭术精奇，就连乘骑之术也熟稔异常，黄小姐果然不愧是将门虎女，不让须眉。”
黄飞燕皱了皱可爱的小琼鼻，冷哼一声道：“此处野物众多，还请殿下一展神射，让小女子开开眼界。”
没想到这小妮子还记得这件事，张柳暗叹一声，心中苦笑不已。他从小苦练箭术，其实箭术尚可，可若是和黄飞燕相比，张柳只能自叹弗如，所谓献丑不如藏拙，他本想随便应付一下，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没想到黄飞燕较了真，非要看一看他的箭术。张柳骑虎难下，只得放慢马速，仔细寻找起猎物来。
此处林深草密，大小野物数不胜数，过不多时，一只麋鹿便出现在张柳眼前。张柳一喜，那麋鹿离得并不远，以他的箭术绝对能够一击命中。他有意在黄飞燕面前表现，因此连忙举弓，拉弦，放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潇洒无比。只听“嗖”的一声，那只麋鹿尚来不及转身便被张柳射穿脖子，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张柳一箭立功，正要和黄飞燕说笑几句，忽然眼前一黑，一道人影已经堪堪扑到了他的面前。张柳一惊，连忙压低身子伏在马背上，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那道人影。
那人见一击不中，落到地面上后顺势一滚，然后奋力一跳，转头向黄飞燕扑去。黄飞燕措不及防，只觉脖子一紧，便被那人擒下马来。
这一下兔起鹘落，待张柳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擒住了黄飞燕。张柳定睛一看，那人却是一个相貌丑恶的大汉。这大汉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全身贲张的肌肉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息。此刻他双手抓着黄飞燕，双目紧紧盯着张柳，仿佛择人而嗜的饿狼。
“这位壮士何故如此？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在下一定帮你办到。”黄飞燕被擒，张柳虽然心中焦急，但此刻也只能强自稳定心神，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大汉见张柳躲过了他的攻击，似乎很惊讶，他仔细打量了张柳一番，沉声道：“我要你们的马。”
张柳闻言一喜，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没要求。他心中一松，笑了笑道：“壮士既然要马，在下自当双手奉上，只不过还请壮士放了贱内，贱内胆小，受不得惊吓。”说罢，他翻身下马，退到了一边。
黄飞燕被这大汉擒住后，一直一语不发，神情相当平静。此时听到张柳提到“贱内”二字，却不由面色一红，狠狠瞪了张柳一眼。张柳见状，心中苦笑不已。
“待我取了马匹自然会放了她。”那大汉答应一声，擒着黄飞燕取了马匹后，终于松开双手。
黄飞燕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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